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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男助理骂我没规矩,我反手给了他1巴掌,现场一片寂静,一向高傲的董事长老婆当场脸色煞白,瞬间慌了

会议室里,她的男助理当众骂我“没规矩”。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我,也看着她。那个一贯高傲的董事长妻子,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

会议室里,她的男助理当众骂我“没规矩”。

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我,也看着她。

那个一贯高傲的董事长妻子,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抬手就给了那助理一记响亮的耳光。

巴掌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助理捂着脸懵了,她则彻底慌了神。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一巴掌,是教你老板的丈夫,什么叫规矩。”

01

空调的冷风在会议室里持续不断地吹着,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仿佛冻结了。

我没有挪开目光,就那样注视着夏知言。

四年过去了,我已经很久没在她眼中看到过任何情绪波动。

然而此刻,我看到了慌乱,看到了震惊,还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神色。

沈子皓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你竟敢动手?你清楚我的身份吗?”

“我不管你是谁,”我转头看向他,“但我知道你是谁的助理。区区一个助理,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夏总!”沈子皓望向夏知言,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您看看,看看他的态度!”

夏知言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的褶皱,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静自持的模样。

“各位,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可以散会了。”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多说什么,纷纷拿起手边的文件陆续离开。

每个人在经过我身边时,都投来复杂的目光,那里面有同情,有好奇,也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沈子皓,你也先出去。”夏知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子皓愣住了:“夏总,可是他——”

“出去。”

沈子皓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临出门前,他回头补充了一句:“夏总,我就在外面等您。”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知言没有看我,而是径直走向落地窗,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是不是疯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水。

“我疯了?”我苦笑着反问,“夏知言,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大半年?”

“我很忙。”

“对,你一直很忙。”我走近她,将手中的检查报告放在会议桌上,“忙到连丈夫生病都不知道,忙到任由你的助理对我颐指气使,忙到——”

“够了!”夏知言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江予安,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会议有多关键?你这样闯进来,让我在董事局面前多么难堪?”

江予安。她叫我的全名。

我记得以前,她总是温柔地叫我“予安”,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甜意。

可现在,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在称呼一个陌生人。

“难堪?”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夏知言,你知道什么叫难堪吗?在医院躺了两天,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询问你的秘书只得到你在开会的答复。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我带着检查报告来找你,却被你的助理指责不懂规矩。这算不算难堪?”

夏知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份检查报告上:“你生病了?”

“胃穿孔。”我平静地说,“昨天半夜疼醒,自己开车去的医院。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送医,情况可能就危险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我觉得荒谬,“我给你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发了二三十条信息,你看了吗?”

夏知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说过了,我很忙。这段时间公司在洽谈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我必须全身心投入。”

“所以你丈夫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别说得这么夸张,不就是胃穿孔吗?”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我突然感到心力交瘁。

这个女人,曾经是我最爱的人。

六年前,我们在一次慈善晚宴上相识。

那时的她刚从海外归来,接手家族企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而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经营着自己的工作室。

我们一见钟情。

她说她喜欢我设计里蕴含的温度,我说我爱慕她眼中的星光。

可是现在,那些星光全都熄灭了。

“夏知言,我们需要认真谈谈。”我疲惫地说道。

“谈什么?”她依然背对着我。

“谈谈我们的婚姻。”我顿了顿,“你真的还想继续这样下去吗?”

夏知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猛烈敲打着玻璃,声音像是无数颗心在破碎。

“你什么意思?”她转过身,眼中带着警惕。

“我想问你,”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还爱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夏知言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

“江予安,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她走到椅子旁坐下,开始整理面前的文件,“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们有婚姻,有共同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我苦笑,“你觉得足够了?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说不上几句话,这就是你想要的婚姻?”

“我在为我们的未来拼搏,”夏知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你以为经营一家公司很容易?你以为那些项目会自动找上门来?我每天都在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可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变得更好,”我打断她,“你越来越忙碌,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夏知言,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她愣住了,显然想不起来。

“两个半月前,”我替她回答,“还是因为你母亲过生日,我们不得不回去。那顿饭你接了四个电话,回复了无数条信息,最后提前离席,说要处理紧急工作。”

夏知言沉默不语。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像真正的夫妻那样谈心是什么时候吗?”我继续追问,“八个月前。那天你喝醉酒回家,在我怀里哭泣,说太累了,压力太大了。我安慰你,说我们可以放慢脚步,好好生活。你当时说好,说会改变。可第二天醒来,你就忘记了所有的承诺。”

“江予安!”她突然拍桌站起来,“够了!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应该做个了断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夏知言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裂开了。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种奇特的解脱感。

夏知言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死死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重复道,语气坚定,“夏知言,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你简直疯了!”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离婚?凭什么?”

“凭我们已经不相爱了,”我平静地说,“凭你根本不在乎这段婚姻,凭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不相爱?谁说的?”夏知言突然激动起来,“江予安,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那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夏知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别过脸去,不敢与我对视。

这就是答案了。

“你看,”我苦笑,“连你自己都不确定。”

“我……”她咬着嘴唇,“我只是太忙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抽出时间陪你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摇摇头,“每次都是‘等这段时间过去’。可是夏知言,你的忙碌永远不会结束。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一场会议连着一场会议,你根本停不下来。”

“那是因为我有责任!”她突然吼道,“我是夏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肩负着整个公司的未来,我不能像你那样任性!”

任性。

这个词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所以在你看来,我只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想要妻子的关心,这就叫任性?”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夏知言,你倒说说看,这四年来,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为我做过什么?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项目吗?你了解我的工作室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知言的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我真的非常忙……”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对,你很忙,”我点点头,“忙到连自己的丈夫都顾不上。可是你的助理,你倒是很关心。沈子皓跟了你多久?一年半?他对你的事情比我可清楚多了。你每天喝什么咖啡,喜欢什么口味的午餐,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他都了如指掌。”

夏知言的眼睛瞪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冷笑,“只是觉得讽刺。一个外人比你丈夫更了解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江予安,你别胡说八道!”夏知言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和沈子皓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你别想歪了!”

“我没想歪,”我平静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在怀疑你什么。我只是想说,你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工作,给了公司,给了那些所谓的事业,唯独没有给我。”

夏知言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深切的悲凉。

这个女人,曾经是我的整个世界。

可现在,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冷漠,还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真的想清楚了?”良久,夏知言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想清楚了,”我点头,“这四年我想得很明白。我们并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夏知言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江予安,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离婚,外界会怎么看待我?那些商业伙伴会怎么想?董事会会怎么说?”

我愣住了。

原来她在意的,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是外界的看法。

“所以呢?”我问,“为了你的面子,为了你的事业,我就应该继续扮演一个隐形丈夫的角色?”

“你可以这样理解,”夏知言恢复了冷静,重新坐回椅子上,“江予安,我不同意离婚。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关键时期,”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夏氏正在和海外一家投资公司洽谈合作,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公司的市值至少能翻一倍。但对方很看重家庭观念,他们的董事长明确表示,更愿意与有稳定家庭的合作伙伴打交道。”

我听着,觉得无比荒谬。

“所以你是想让我继续配合演戏?”

“不是演戏,”夏知言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是维持现状。等这个项目谈妥,如果你仍然坚持离婚,我不会阻拦。但现在绝对不行。”

“那要等多久?”

“最多四个月。”

四个月。

我沉默了。四个月,对一段已经死亡的婚姻来说,究竟算长还是算短?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夏知言的语气软化了一些,“但是江予安,就当是帮我最后一次。这个项目对我真的非常重要。”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现实,如此冷漠?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会让律师介入,”夏知言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江予安,你应该明白,离婚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我不同意,你单方面很难离成。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别忘了,你的工作室这两三年接到的几个大项目,都是通过我的关系才拿到的。”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夏知言,你真的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她淡淡地说,“你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设计师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没错。

四年的婚姻,把我从一个充满理想的设计师,变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

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商业场合应酬,学会了许多我曾经不屑的东西。

“我可以答应你,”我缓缓开口,“但是有条件。”

夏知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什么条件?”

“第一,在这四个月里,我们保持距离。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生活,互不干涉。第二,”我注视着她的眼睛,“管好你的助理。如果再让我听到他对我不敬,我不会像今天这样简单处理。”

夏知言皱了皱眉:“沈子皓只是太维护我了,他没有恶意。”

“维护?”我冷笑,“一个助理,用那种语气跟老板的丈夫说话,这叫维护?夏知言,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糊涂?”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

“我想说,注意保持适当距离,”我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想再看到他对我指手画脚。”

夏知言站起来,眼中闪过怒火:“江予安,我警告你,不要污蔑我!我和沈子皓清清白白,你不要把那些肮脏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我没有污蔑你,”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影响。一位女董事长,身边总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助理,而且这个助理还对她的丈夫不敬,你觉得外人会怎么想?”

夏知言愣住了。

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眼里,沈子皓就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工作能力强,办事效率高,对她忠心耿耿。但她忽略了,在外人眼里,这种关系可能会有别的解读。

“我会注意的,”她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了一些,“还有其他条件吗?”

“没有了,”我转身准备离开,“四个月后,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等一下,”夏知言叫住我,“你的病……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能处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看到沈子皓靠在墙边,脸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恨意,但没敢说话。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我听到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夏知言的声音传来:“子皓,进来一下。”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段婚姻,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02

离开夏氏集团的大厦,雨已经停了。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至少不再下雨。

我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手机响了,是我母亲打来的。

“予安,你现在在哪儿呢?”妈妈的声音透着关切。

“刚从知言的公司出来。”

“她知道你住院的事情了吗?”

“知道了。”

“那她怎么说?要不要陪你去复查?”

我苦笑:“妈,她很忙,没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妈妈沉重的叹息声:“予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你都病成这样了,她还不来看你?这算什么妻子?”

“妈,别说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妈妈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四年前你娶她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说话。

确实,这四年我变了很多。不只是外表,内心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我跟你说,”妈妈继续说道,“这段婚姻,趁早结束算了。那个夏知言,根本配不上你!”

“妈——”

“你别劝我!”妈妈打断我,“我看得清清楚楚。当初她追你的时候,说什么爱你的才华,欣赏你的人品。结果呢?结婚之后,她把你当成什么了?一个摆设?一个工具?她有把你当丈夫看待吗?”

这些话,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因为全都是事实。

“妈,我知道了,”我疲惫地说,“我会处理的。”

“你怎么处理?”妈妈追问,“予安,妈不是在逼你,但你真的该为自己考虑了。你还年轻,不能把一辈子都耗在这种婚姻里。”

“我答应你,四个月后,如果情况没有改变,我会离婚。”

“真的?”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真的想通了?”

“嗯,想通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其实在说出“离婚”这两个字之前,我已经思考了很久。

这四年的婚姻,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和期待。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她,足够包容,她总会回头看我一眼。

但我错了。

有些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手机又响了,是我的好友周远帆打来的。

“听说你打了夏知言的助理?”他开门见山地问。

“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当然,夏氏内部都传遍了,”周远帆笑道,“啧啧,真没想到,你这么斯文的人,居然会动手。不过那一巴掌打得好!”

“你全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我的公司正好和夏氏有合作,刚才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起了这事儿。说夏总的丈夫闯进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她的助理。”周远帆的语气里带着兴奋,“兄弟,你可真够猛的!”

我揉了揉眉心:“别说了。”

“怎么了?后悔了?”

“没有,”我淡淡地说,“只是觉得心累。”

周远帆听出了我语气里的疲惫,声音也变得认真起来:“予安,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夏知言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要离婚了。”

“什么?!”周远帆震惊了,“你说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就今天,我跟她摊牌了,”我苦笑,“不过她不同意现在离,说要等四个月。”

“为什么要等?”

“她有个重要项目要谈,担心离婚影响形象。”

周远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予安,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和夏知言真的不合适。”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周远帆的语气非常严肃,“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你吗?他们说你是靠女人吃饭的,说你依赖夏知言才能接到那些大项目。”

我的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我知道这些话很难听,但我必须告诉你,”周远帆继续说,“予安,你本来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你的作品有温度,有灵魂,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但这四年,你变了。你的设计越来越商业化,越来越没有自己的特色。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被夏知言影响了,”周远帆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为了配得上她,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拼命地去接那些大项目,去做那些你根本不喜欢的设计。你迷失了自我。”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狠狠敲在我的心上。

“远帆,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周远帆打断我,“感情这种事情,旁观者清。予安,我认识你十几年了,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是那种甘心依附别人的人,你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追求。但这四年,你把这些都磨平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说,离婚对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周远帆的语气温和了一些,“至少你可以重新找回自我。”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家?那个冰冷的别墅,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居住的地方,不是真正的家。

工作室?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心情工作。

最后,我把车开到了江边。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很少有人来。

我停好车,走到江边的长椅上坐下。

江水静静地向东流淌,天空逐渐放晴。

我不知道自己在江边坐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江先生,我是沈子皓。”

我皱了皱眉:“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想跟您谈谈,”沈子皓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下午时的愤怒,“关于您和夏总的事。”

“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可是夏总现在很难过,”沈子皓说,“她刚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做,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很乱。”

我冷笑:“所以呢?你打电话来是想替她说情?”

“不是,”沈子皓否认,“我只是想告诉您,夏总其实很在乎您。只是她不善于表达,而且工作压力确实非常大。”

“你凭什么替她说话?”我的语气冷了下来,“沈子皓,你只是她的助理,明白吗?”

“我明白,”他顿了顿,“但是江先生,我跟了夏总一年半了,我很了解她。她表面看起来很强势,很冷漠,但其实内心很脆弱。她需要有人理解她,支持她。”

“那个人应该是我,”我打断他,“而不是你这个助理。”

“如果您真的理解她,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离婚,”沈子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夏总现在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期,她需要的是支持,而不是打击。”

我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很可笑。

“沈子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冷冷地说,“像一条护主的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警告你,”我继续说,“离我妻子远一点。不管你对她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收起来。否则今天这一巴掌,仅仅是个开始。”

“江先生,您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我打断他,“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态度,我看得出来。沈子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

“我对夏总只有尊敬和感激,”沈子皓的声音提高了,“是您自己疑神疑鬼!”

“是吗?”我冷笑,“那你为什么这么维护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敌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需要这样吗?”

沈子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江先生,您是夏总的丈夫,这是事实。但您也应该反省一下,作为丈夫,您做到了什么?夏总这么拼命工作,您有真正关心过她吗?您有理解过她的压力吗?”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丈夫,”我冷冷地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沈子皓的话,还是在我脑海里不断回荡。

他说得对吗?我真的没有关心过夏知言吗?

不,不是这样的。

这四年,我一直在努力。

我试图去理解她的工作,支持她的事业。

每次她加班到深夜,我都会在家里等她。每次她遇到困难,我都会陪她一起分析,给她建议。

但她呢?她接受过我的关心吗?她在乎过我的付出吗?

没有。

在她眼里,我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是她的丈夫,所以我应该理解她,支持她,包容她。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我也需要被理解,被支持,被关心。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璀璨灯光。

我站起身,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夏知言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予安,”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在哪儿?”

“江边。”

“这么晚了,你在江边做什么?”她顿了顿,“回来吧,我准备了晚饭。”

我愣住了。

夏知言做饭?这是多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你做的饭?”我忍不住问。

“嗯,”她的声音很轻,“虽然不一定好吃,但至少是我亲手做的。”

我沉默了。

“予安,”夏知言又开口,“我们谈谈好吗?我想……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好,”我听到自己说,“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江边,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也许,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也许,她终于愿意正视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03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推开门,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这种家的温暖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夏知言站在餐厅里,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

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看起来少了几分精明强势,多了几分柔和。

“你回来了,”她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我点点头,去洗手间洗了手。

回到餐厅,看到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虽然卖相一般,但能看得出她很用心。

“尝尝看,”夏知言给我盛了一碗饭,“我很久没下厨了,手艺可能生疏了。”

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一般,有些咸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还可以,”我说。

夏知言松了口气,也坐下来开始吃饭。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轻轻碰撞碗碟的声音。

“予安,”夏知言突然开口,“下午的事,对不起。”

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该让子皓那样对你说话,”她继续说,“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批评就够了?”我放下筷子,“夏知言,你知道问题不在这里。”

“我知道,”她低下头,“问题在于我忽略了你。”

这句话,我等了太久太久。

“这四年,”夏知言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知道你不容易,一直在迁就我,包容我。”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改变?”我问。

“因为我停不下来,”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予安,你知道吗?接手夏氏之后,我每天都战战兢兢。那些老董事,那些竞争对手,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不能输,一旦输了,夏氏就完了,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毁了。”

我沉默了。

我理解她的压力。夏氏是她父亲一手创建的企业,四年前她父亲因病去世,她临危受命,接任董事长。

那时候她才二十七岁,很多人都不看好她。

“我理解你的压力,”我说,“但是夏知言,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拼命工作的时候,你也在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我在失去你,”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予安,我不想离婚。真的不想。”

看着她流泪,我的心软了一下。

但我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爱我吗?”

夏知言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说不出话来。

“你看,”我苦笑,“你还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是我回答不了,”她擦了擦眼泪,“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予安,我们在一起六年了,爱这个字,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太沉重?”我觉得可笑,“夏知言,爱一个人,需要这么复杂吗?”

“对你来说也许不复杂,但对我来说,”她看着我,“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习惯了回家能看到你,习惯了你默默的支持。这算不算爱,我不知道。”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习惯不等于爱,”我说,“夏知言,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背后支持你。但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我打断她,“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在意我的感受,会关心我的需要。但你没有。这四年,你只关心你的工作,你的事业,你的目标。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夏知言哭得更厉害了。

但我的心,已经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动摇了。

“予安,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她哽咽着说,“我会改的,我会多陪陪你,会关心你。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周末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旅行,一起做很多事情。”

“以前?”我摇摇头,“夏知言,以前是六年前,不是现在。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只要我们都愿意努力,就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我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睛,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夏知言,我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江予安了,”我缓缓说道,“那个愿意为你放弃一切,愿意无条件支持你的江予安,已经死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说事实,”我站起身,“这四年,你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了我的热情,我的期待,我的爱。现在的我,只剩下疲惫和失望。”

“不,不是这样的,”夏知言抓住我的手,“予安,不要说这种话。你还爱我的,对吗?你一定还爱我。”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悲哀。

“也许曾经爱过,”我抽回手,“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了夏知言的心脏。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我答应你,等四个月,”我说,“但不是为了给你机会,而是为了给我们两个人一个缓冲期。四个月后,如果我们还是这样,那就真的结束吧。”

说完,我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夏知言压抑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04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夏知言几乎没有交流。

她依然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而我也开始把重心放回自己的工作室。

周远帆给我介绍了一个新项目,是一个文化艺术中心的设计。

甲方是一位资深的艺术收藏家,他很欣赏我早期的作品风格,希望我能为他设计一个有温度、有灵魂的空间。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设计理念,重新找回那个热爱建筑、热爱设计的自己。

工作室里,我的助手晓雯看着我画的草图,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江老师,这个设计太棒了!我好久没看到您这样的作品了。”

“是吗?”我笑了笑。

“是的,”晓雯认真地说,“您最近这几年的设计,虽然很专业,很商业化,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这个,才是您真正的风格。”

我看着图纸,心里有些感慨。

原来不只是周远帆看出来了,连晓雯都能感觉到我的变化。

这四年,我真的迷失了自我。

“晓雯,”我突然问,“你觉得一个人,为了爱情,应该改变多少?”

晓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改变是可以的,但不应该失去自我。如果为了迁就对方,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那这份感情,可能就不值得了。”

我点点头。

年轻人的话,简单却有道理。

下午,我接到了夏知言的电话。

“予安,今晚有个饭局,你能陪我去吗?”她的语气很客气,像是在请求。

“什么饭局?”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海外投资项目,”她解释道,“对方的董事长今晚到国内,想见见我。他们很看重家庭观念,所以我希望你能陪我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就是她要我等四个月的原因——需要我继续扮演一个称职丈夫的角色。

“好,”我最终答应了,“几点?”

“晚上七点,翡翠轩餐厅。”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眉心。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等这个项目谈完,我和夏知言的关系,也该有个了断了。

晚上六点半,我回到家换衣服。

夏知言已经准备好了,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优雅而高贵。

“你来了,”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呢?穿那件比较正式。”

我点点头,上楼换衣服。

等我下来的时候,夏知言已经在整理她的手包。

她看到我,眼神停留了好一会儿。

“很帅,”她轻声说。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夸我。

我们一起出门,坐上了车。

路上,夏知言给我介绍了一些注意事项。

“对方董事长叫威廉·史密斯,是个很传统的人,”她说,“他很看重家庭价值观,所以今晚你要表现得……”

“表现得像一个恩爱的丈夫?”我接过话。

夏知言沉默了一下:“对。”

“放心吧,”我淡淡地说,“我会配合你的。”

车里陷入了沉默。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翡翠轩餐厅。

这是城里最高档的餐厅之一,能在这里订到位子的,都不是一般人。

走进包厢,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国男人站起来迎接我们。

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严肃。

“夏总,晚上好,”他说着流利的中文,然后看向我,“这位是……”

“我丈夫,江予安,”夏知言介绍道,“予安,这位是史密斯先生。”

“您好,史密斯先生,”我伸出手。

“您好,江先生,”史密斯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笑了,“夏总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英俊的丈夫。”

“谢谢,”夏知言也笑了,“我确实很幸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们坐下来,开始用餐。

史密斯是个健谈的人,聊了很多关于他的家庭。

“我和我太太结婚三十五年了,”他说,“我们有三个孩子,都很优秀。在我看来,一个真正成功的人,不只是事业有成,更重要的是家庭幸福。”

“我完全同意,”夏知言说,“家庭是一切的基础。”

“那夏总和江先生呢?”史密斯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六年,”夏知言回答。

“六年,很好,”史密斯点点头,“正是感情最稳定的时候。有孩子了吗?”

这个问题让气氛突然凝固了一下。

夏知言和我都没说话。

“还没有,”最后是我开口,“我们计划再等等。”

“哦,年轻人都这样,”史密斯理解地笑了,“不过还是建议你们早点要孩子,孩子是家庭的纽带。”

接下来的对话,夏知言渐渐把话题引向了项目合作。

史密斯对夏氏的规划很感兴趣,双方聊得很投机。

而我,更多的时候是在旁边静静听着。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史密斯突然问我:“江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建筑设计师,”我回答,“有自己的工作室。”

“建筑设计?”史密斯眼睛一亮,“那真是个很好的职业。我很欣赏有创造力的人。”

“谢谢。”

“江先生有什么代表作吗?”

我想了想,说出了几个早期的项目。

那些都是我用心设计的作品,每一个都倾注了我的理念和热情。

“听起来很有意思,”史密斯说,“有机会我想去看看。”

“随时欢迎。”

这时,夏知言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史密斯。

“江先生,”史密斯突然压低声音,“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我有些意外:“当然。”

“你和夏总的婚姻,幸福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史密斯看着我的表情,笑了:“别紧张,我只是好奇。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今晚你们两个,虽然表现得很恩爱,但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有些……距离。”

我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史密斯继续说,“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给你一个建议。事业固然重要,但家庭更重要。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谢谢,”我说,“我会记住的。”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为了事业忽略家庭,”史密斯感慨道,“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赚够了钱,给家人好的生活,就是爱他们的表现。但后来我才明白,家人需要的不是钱,是陪伴。”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差点失去了我的妻子,”史密斯苦笑,“她提出了离婚。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如果没有她,我所有的成功都毫无意义。所以我做出了选择,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

“现在呢?”

“现在很好,”史密斯的眼中闪过温柔,“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好。我也明白了,真正的成功,是事业和家庭的平衡。”

这时,夏知清回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公司出了点状况,”她勉强笑了笑,“不过已经处理了。”

接下来的晚餐,夏知言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焦虑。

05

晚上十点,晚餐终于结束。

史密斯表示对这次合作很满意,会尽快让团队拟定合同。

送走史密斯后,我和夏知言走向停车场。

“予安,”夏知言突然叫住我。

“嗯?”

“谢谢你今晚的配合,”她看着我,眼中有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这是我答应你的。”

夏知言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

夏知言直接进了书房,说要处理工作。

我上楼,洗了澡,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我想起了史密斯的话。

他说得对,真正的成功,是事业和家庭的平衡。

但对夏知言来说,她能做到吗?

或者说,她愿意做到吗?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夏知言已经不在家了。

床的另一边是冷的,她应该很早就走了。

我起床,做了早餐,然后去了工作室。

晓雯已经在了,正在整理资料。

“江老师,早,”她看到我,递过来一杯咖啡,“这是您最喜欢的拿铁。”

“谢谢,”我接过咖啡,“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和艺术中心的甲方见面,下午有个讲座,您答应去做演讲嘉宾的。”

我点点头。

上午的会面很顺利。

甲方对我的设计方案非常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

“江老师,”甲方负责人握着我的手说,“我看了您的早期作品,每一个都很有灵气。这次的设计,我也希望能看到那种感觉。”

“放心,”我笑道,“我会全力以赴。”

离开甲方公司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好。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下午的讲座是在大学建筑系。

我曾经在这里学习,现在回来做演讲,有种回家的感觉。

讲座很成功。

学生们很热情,提了很多问题。

其中一个学生问我:“江老师,您觉得一个好的建筑师,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真诚。”

“真诚?”

“对,”我点头,“真诚地对待你的设计,真诚地对待你的客户,真诚地对待你自己。只有真诚,才能创造出有温度的作品。”

这番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讲座结束后,有几个学生围上来,希望我能给他们一些建议。

我耐心地和他们交流,分享我的经验。

离开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我开车回家,路过一家花店,突然想起什么,停了车。

我走进花店,买了一束玫瑰。

老板娘看着我,笑着说:“要给太太的吧?看起来很甜蜜呢。”

我没说话,只是付了钱。

回到家,夏知言还没回来。

我把花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上。

然后我开始做晚饭。

晚上八点,夏知言终于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进门就脱了高跟鞋,揉着脚踝。

“你回来了?”我从厨房探出头,“刚好,晚饭做好了。”

夏知言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餐桌上的玫瑰。

“这是……”

“路过花店,顺便买的,”我说,“去洗手吧,准备吃饭。”

夏知言走过来,看着那束玫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予安,”她轻声说,“你这是……”

“别多想,”我打断她,“只是觉得家里该有些生气。”

吃饭的时候,夏知言一直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她沉思了一会儿,“就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我。现在的你,好像……更自信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确实,这段时间我变了。

当我不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段婚姻上,反而找回了自我。

“今天怎么样?”我转移话题。

“还好,”夏知言叹了口气,“就是有些累。公司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忙不过来。”

“那个海外项目呢?”

“史密斯那边很满意,应该没什么问题,”她说,“昨晚谢谢你。”

“不客气。”

“予安,”夏知言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我在想,等这个项目结束后,我们去旅行吧。就我们两个,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再说吧,”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夏知言脸上闪过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吃完饭,她又进了书房工作。

而我则在客厅看书。

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书房传来夏知言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我知道,明天的会议我一定会准时到……嗯,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好的,辛苦你了,子皓。”

是沈子皓。

我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他们还在讨论工作?

不过我没有多想。这段时间我渐渐明白,有些事情,纠结也没用。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

是周远帆打来的。

“予安,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

我一下子清醒了:“什么事?”

“你赶紧看新闻!”

我打开手机,首页就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夏氏集团董事长夏知言被曝婚内出轨,与男助理关系暧昧。”

下面配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夏知言和沈子皓在一家咖啡厅里,两人坐得很近,沈子皓的手似乎放在夏知言的手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予安,你还在听吗?”周远帆的声音传来。

“在,”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又仔细看了那几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确实很暧昧。

但我知道夏知言不是那种人。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夏知言冲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手里拿着手机。

“予安,我——”

“我看到了,”我打断她,“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夏知言的声音在颤抖,“这些照片是三天前拍的,那天子皓汇报工作,我们在咖啡厅见面。但根本不是照片里那样!”

“那是怎样?”

“他只是给我看文件,根本没有碰我的手!”夏知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些照片一定是被人故意拍的,角度都是特意选的!”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先别急,”我说,“你先联系公关部门,处理这件事。”

“可是——”

“听我的,”我站起来,“这种时候,你越慌乱,越容易出错。冷静下来,想想谁会做这种事。”

夏知言深吸几口气,渐渐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她说,“我马上联系公关部。”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我:“予安,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我相信你,”我最终说,“但你也该想想,为什么别人会抓住这个漏洞。”

夏知言愣住了。

06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持续发酵。

网上各种猜测和议论,什么样的说法都有。

夏氏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连跌了好几天。

夏知言每天都在忙着应对这次危机。

她找了最好的公关团队,召开记者会,澄清事实。

但效果不大。

人们更愿意相信绘声绘色的八卦,而不是官方的声明。

我能看出来,夏知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瘦了一圈,眼下有了深深的黑眼圈。

“予安,”这天晚上,她突然说,“你陪我去一趟记者会吧。”

“什么记者会?”

“明天下午,我要再次澄清这件事,”她看着我,“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我沉默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夏知言说,“但现在,我需要你。如果你在我身边,公众会更相信我说的话。”

我看着她疲惫的脸,最终点了头:“好。”

第二天下午,记者会在夏氏大厦举行。

会场里挤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夏知言走上台,我站在她身边。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到来,”夏知言的声音很稳,“关于最近网上流传的照片,我要再次郑重声明,那些照片是断章取义,恶意剪辑的。我和沈子皓助理之间,只有正常的工作关系。”

下面的记者开始提问。

“夏总,有人说您和沈助理经常单独见面,这是真的吗?”

“作为上司,我确实会和助理单独讨论工作,这很正常。”

“那您的丈夫知道吗?他怎么看这件事?”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走到麦克风前:“我完全相信我的妻子。这些流言,只是有人想要破坏夏氏的声誉。”

“可是照片看起来确实很暧昧——”

“照片可以造假,角度可以误导,”我打断记者,“但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信任,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就动摇。”

夏知言看着我,眼中闪过泪光。

记者会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出会场。

“谢谢你,”夏知言轻声说。

“不用谢,”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相信你。”

“予安,”她突然停下脚步,“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未来,”她看着我,“我不想离婚。我想努力挽回我们的婚姻。”

我沉默了。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夏知言的声音带着恳求,“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但我愿意改。我可以减少工作时间,多陪陪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夏知言,”我叹了口气,“你真的能做到吗?你能放下夏氏,放下你的事业吗?”

“我……”她犹豫了。

“你看,”我苦笑,“你还是做不到。”

“可是我可以平衡,”她急切地说,“我可以找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我可以——”

“够了,”我打断她,“夏知言,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她愣住了。

“这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回头看我一眼,等你意识到我的存在,”我平静地说,“但你从来没有。现在出了事,你突然想起我了,想让我帮你。我帮了,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予安——”

“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我说,“四个月的期限还没到,我会继续配合你。但之后怎样,我们再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夏知言压抑的哭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夏知言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的夫妻。但回到家,我们几乎不说话。

网上的风波渐渐平息,在公关团队的努力下,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原来那些照片是夏氏的竞争对手恶意拍摄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夏知言的声誉。

随着真相大白,夏氏的股价也开始回升。

而我,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艺术中心的设计上。

这个项目让我找回了设计的初心。

我每天都在工作室,和团队一起讨论方案,修改图纸。

“江老师,您最近状态真好,”晓雯说,“感觉您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是吗?”

“对,充满激情,充满创造力,”晓雯笑道,“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您就是这样的。后来……后来好像变了。但现在又回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确实,当我不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段死亡的婚姻上,反而找回了自我。

这天下午,周远帆来工作室找我。

“怎么样?缓过来了吗?”他问。

“还行,”我递给他一杯咖啡,“谢谢你那天的电话。”

“客气什么,”周远帆坐下,“兄弟之间,应该的。对了,那个新闻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真相已经查明了。”

“那就好,”周远帆喝了口咖啡,“说实话,我一开始看到新闻,也吓了一跳。不过我相信夏知言不是那种人。”

“嗯。”

“但是予安,”周远帆认真地看着我,“这件事也给你提了个醒。夏知言和那个助理走得太近了,就算没有什么,也容易让人误会。”

我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夏知言太信任沈子皓了,以至于忽略了外界的看法。

“你有什么打算?”周远帆问。

“还是那样,”我说,“等四个月期限到了再说。”

“你还在等?”周远帆皱眉,“予安,我看夏知言根本不会改变。这次的事件,她有反省吗?她有意识到问题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你看,”周远帆叹气,“她在乎的还是公司,还是她的事业。至于你的感受,你的想法,她根本不在意。”

“也许吧。”

“别也许了,”周远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予安,我跟你说句实话。这四年,我眼睁睁看着你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设计师,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丈夫。你知道我多心疼吗?”

我抬起头看他。

“你本来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周远帆说,“你的才华,你的能力,本来可以让你走得更远。但你为了夏知言,放弃了多少?你放弃了国外的深造机会,放弃了更大的发展平台,甚至放弃了你的设计理念。为了什么?为了配得上她?”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

“可是她呢?”周远帆继续说,“她为你放弃过什么吗?没有。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还是那个只在乎事业的夏知言。她从来没有为你改变过一点点。”

“远帆——”

“你别劝我,”周远帆打断我,“我今天就是要把话说清楚。予安,你该为自己活了。别再为那段婚姻消耗自己了。”

我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最终说,“所以我准备离婚。”

“真的?”

“嗯,四个月后。”

周远帆松了口气:“那就好。予安,相信我,离开夏知言,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天色渐暗,万家灯火亮起。

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

而我的家,在哪里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距离四个月的约定,还有不到一周。

这段时间,夏知言一直很忙。

海外投资项目进展顺利,合同已经签了。

公司的市值也确实翻了一倍,她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但我们之间,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她还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偶尔回家吃饭,也是心不在焉,不是在看文件,就是在回信息。

我问过她几次,什么时候能闲下来。

她总是说:“快了快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可是我已经不相信了。

对夏知言来说,永远都有“这段时间”,永远都有“等过去就好了”。

07

这天晚上,我在书房整理东西,准备搬走。

既然决定要离婚,我就该提前做准备了。

“予安,你在干什么?”夏知言突然推门进来。

我转过身,看到她脸色不太好。

“整理东西,”我平静地说。

“整理东西?”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到我面前的箱子,脸色变了,“你要搬走?”

“嗯。”

“为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四个月吗?现在才三个多月!”

“我知道,”我说,“但我需要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离开我?”夏知言的眼睛红了,“江予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吗?”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夏知言,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问。

“什么约定?”

“你说四个月后,如果我还想离婚,你不会阻拦,”我提醒她,“现在快四个月了。”

“可是——”夏知言咬着唇,“可是我以为,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不错?”我苦笑,“你觉得我们相处得不错?夏知言,我们这两个多月,一起吃过几次饭?说过几句话?你知道我在忙什么吗?你关心过我吗?”

夏知言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根本不知道,”我摇头,“对你来说,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你就觉得一切都好。但你从来没想过,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真正关心我的妻子。”

“我关心你!”夏知言突然吼道,“我一直都关心你!”

“是吗?”我反问,“那你说说,我最近在做什么项目?”

夏知言愣住了。

“你说说,我的工作室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继续问。

她摇摇头。

“你说说,我上周去医院复查,结果怎么样?”

夏知言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我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我叹了口气,“因为你根本不关心。夏知言,你所谓的关心,只是一种形式。你觉得做几顿饭,买束花,就是关心了。但真正的关心,是发自内心地在意对方,了解对方,支持对方。”

夏知言哭得更厉害了。

“我们不合适,”我平静地说,“夏知言,你应该找一个和你一样事业心强的人,你们会更匹配。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陪伴我,理解我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夏知言摇着头,“予安,我可以改的,真的可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摇头,“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

“这次不一样!”夏知言抓住我的手,“这次我是认真的!海外项目已经结束了,我可以放松了。我们可以去旅行,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夏知言,”我轻轻抽回手,“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

“我对这段婚姻的期待,我对你的爱,”我说,“都被这四年一点一点地消磨掉了。现在的我,只剩下疲惫。”

夏知言愣愣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是说,”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不爱我了?”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我还爱夏知言吗?

也许曾经爱过,深深地爱过。

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

夏知言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她,心里也很难受。

毕竟,这是我曾经深爱的女人。

“夏知言,”我蹲下来,看着她,“我们好聚好散吧。不要互相折磨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予安,我怀孕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夏知言抹了抹眼泪,“一个多月了。本来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你,但现在……我不能再瞒着了。”

我的心跳加速,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你……你确定?”

“确定,”夏知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检查报告,递给我,“这是上周的检查结果。”

我接过报告,手在颤抖。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早孕,胎心正常。

“所以,”夏知言看着我,眼中带着期待和恳求,“我们不能离婚。为了孩子,我们要在一起。”

我拿着报告,脑子里一片混乱。

孩子,这是我曾经期待的。在婚姻最开始的时候,我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孩子,让我们的家更完整。

但现在,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让我怀疑。

我抬起头,看着夏知言。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全身发冷。

“夏知言,”我缓缓开口,声音很冷,“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她愣了一下:“我刚才说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我重复着,“也就是说,是两个月前?”

“对。”

我冷笑一声,突然把检查报告扔在地上。

“夏知言,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什么意思?”

“两个月前,我因为胃穿孔住院,”我一字一句地说,“那之前的一个月,我们甚至没有见过几次面。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夏知言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

“还是说,”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61
用户10xxx61 4
2026-01-20 18:25
有点匪夷所思

散游 回复 01-23 01:23
真的诡异

散游
散游 2
2026-01-23 01:42
稀里糊涂的掀过去了?被绿的迷迷糊糊莫名其妙!好像显得多么神秘莫测高深,其实都是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