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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清军能打几十万太平军,面对几千英法联军,却认怂了?

为什么清军能打几十万太平军,面对几千英法联军,却认怂了?1860年8月,北京通州郊外的八里桥一带,尘土飞扬,旌旗猎猎。三

为什么清军能打几十万太平军,面对几千英法联军,却认怂了?

1860年8月,北京通州郊外的八里桥一带,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三万余名清军将士列阵以待,其中既有号称清廷精锐的蒙古马队,也有八旗军与绿营兵的混合部队,他们肩负着保卫京城门户、抵御外敌入侵的重任。

对面的敌军,是人数不足九千的英法联军,这支经过工业革命洗礼、装备着新式枪炮的部队,正以松散却极具威慑力的阵型,缓缓向清军阵地逼近。

没有人能预料到,这场看似兵力悬殊的对决,最终会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落幕。

战斗打响后,蒙古马队将士们怀着必死的决心,挥舞着马刀、手持长矛,策马扬鞭向英法联军的阵地发起冲锋。

他们的勇气令人动容,每一次冲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试图凭借骑兵的速度与冲击力撕开敌军的防线。

但时代的鸿沟终究无法用勇气填补,英法联军的线膛步枪与后膛开花炮,在清军骑兵面前构建起一道无形的死亡屏障。

子弹呼啸而过,炮弹在骑兵队伍中轰然炸开,人马俱碎的场景此起彼伏,冲锋的骑兵如同投入火海的干草,瞬间被吞噬。

清军的火炮也在同时开火,却大多是康熙年间遗留的青铜旧炮,射程短、精度差,发射的炮弹往往只能从联军头顶掠过,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更令人无奈的是,清军炮兵多为临时征召的战俘,缺乏系统训练,连基本的瞄准校准都难以完成,火炮的威力根本无法发挥。

战役进行到尾声时,清军的阵型早已溃散,将士们伤亡惨重,超过一千两百人倒在了战场上,而英法联军的损失却微乎其微——法军仅死亡3人、受伤18人,英军死亡2人、受伤29人。

这组悬殊的伤亡数据,不仅是一场战役的结果,更是冷兵器时代与热兵器时代的残酷对决,是农业文明在工业文明面前的完败。

八里桥之战的惨败,直接导致北京门户大开,英法联军随后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迫使清政府签订《北京条约》,割地赔款,进一步加深了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程度。

而仅仅两年之后,1862年的南京城外,同样是清军,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斗力。

太平天国领袖洪秀全为保卫首都天京(今南京),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与清军展开了长达四十多天的激烈攻防战。

这支曾横扫江南、让清廷束手无策的太平军,最终却在清军的攻势下全线溃败,天京的防御体系濒临崩溃,为两年后太平天国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同样是清军,为何能在面对二十万太平军时所向披靡,却在八千英法联军面前不堪一击?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非简单的兵力或勇气差异,而是涉及到军队体制、战略战术、外部势力、内部腐朽等多重因素的交织,更是晚清社会积弊的集中体现。

要解开这个谜团,首先要从太平军的崛起与衰落说起。

19世纪中叶的中国,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西方列强凭借坚船利炮打开中国国门,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让国家主权不断丧失,大量赔款转嫁到百姓身上;清政府统治腐朽,官僚鱼肉乡里,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底层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洪秀全以“拜上帝会”为旗帜,融合西方宗教思想与中国民间反抗意识,于1851年在广西金田发动起义,太平天国运动就此爆发。

太平军一开始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他们纪律严明,目标明确,以“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理想号召民众,迅速汇聚起庞大的力量。

起义军一路北上,攻克永安、全州,突破湘江防线,于1853年顺利攻占南京,并将其定为都城,改称天京,与清政府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在进军过程中,太平军势如破竹,清军的八旗军与绿营兵屡战屡败,根本无法抵挡其攻势。

这并非太平军的战斗力远超清军,而是晚清的正规军早已腐朽不堪,失去了作战能力。

自清朝建立以来,八旗军作为统治阶层的核心武装力量,凭借世袭特权享受着优厚待遇,逐渐丧失了往日的血性与斗志。

到了晚清时期,八旗军将士大多沉迷于鸦片、赌博与享乐,平日里疏于训练,甚至连基本的军事技能都已荒废。

有史料记载,清军入关时,八旗军士兵能使用一百二十斤的强弓,箭术精准,能在战场上发挥重要作用;而到了晚清,八旗军士兵连三十斤的弱弓都难以拉开,射箭更是百发不中,完全丧失了冷兵器时代的作战优势。

绿营兵的情况同样糟糕,作为清廷的常备武装,绿营兵人数众多,却缺乏统一指挥与严格训练,士兵多为临时招募的流民,战斗力低下,且普遍存在克扣军饷、虚报兵额的问题。

在与太平军的战斗中,八旗军与绿营兵往往一触即溃,甚至出现未战先逃的情况,根本无法承担起镇压起义的重任。

面对太平军的迅猛攻势,清政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不得不打破传统的军事体制,寻求新的破局之道。

此时,一个关键人物应运而生,他就是曾国藩,而他组建的湘军,成为了清廷镇压太平天国的核心力量。

1852年,曾国藩因母丧在家服丧,恰逢清廷下令让地方乡绅协助办理团练,抵御太平军。

曾国藩深知八旗军与绿营兵积弊已深,根本无法整顿,于是上书朝廷,请求自主招募、训练军队,得到了病急乱投医的清廷的批准。

曾国藩组建湘军的理念极为独特,他提出“以儒生领山农”的思路,选拔的军官多为自己的学生、亲友与同乡中的知识分子,这些人坚守封建义理,忠诚度高,且具备一定的组织能力;招募的士兵则主要来自深山寒谷的贫苦农民,要求年轻力壮、朴实憨厚,排斥油头滑面、有市井气或衙门气的人。

这种招募方式,使得湘军内部形成了紧密的人身依附关系,士兵只听命于营官,营官只听命于曾国藩,指挥统一,纪律严明,与一盘散沙的八旗军、绿营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组建军队最核心的问题是军饷,清廷财政匮乏,每年的财政收入仅有四千多万两白银,维持八旗军与绿营兵的开支已捉襟见肘,根本无力为湘军提供充足的军饷。

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曾国藩想出了一个大胆的办法——售卖功名与官职。

他向咸丰帝请求了几千张清朝最高学历“监生”的文凭,以及大量虚衔官职的空白任命状,然后明码标价出售给南方各省的乡绅富豪。

这些乡绅富豪虽然拥有财富,却缺乏社会地位与政治身份,购买监生文凭与虚衔官职,既能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又能获得清廷的庇护,因此纷纷慷慨解囊。

通过这种卖官鬻爵的方式,曾国藩迅速筹集到了巨额资金,不仅为湘军士兵发放了高于绿营兵一倍的军饷,还购置了大量西方先进的火炮,组建了专门的炮兵部队。

1854年,一支人数达一万七千、装备数百门洋炮的湘军正式组建完成,这支军队组织严密、装备精良、斗志昂扬,一经出师就屡立战功,先后击败太平军于武昌、九江等地,逐渐成为镇压太平天国的主力。

随着战事的推进,湘军的规模不断扩大,到1864年时,兵力已发展至十二万人,而军饷的来源也逐渐多元化,除了售卖功名官职,曾国藩还在各地设卡征收“厘金”,向过往商旅征收赋税,虽然勉强保障了军需,却也形成了阻碍商品流通的恶税,对晚清经济造成了负面影响。

湘军的崛起,为清军提供了强大的战斗力支撑,但仅凭湘军一己之力,想要彻底镇压太平天国,依然难度重重。

真正让战局发生根本性转变的,是中外势力的勾结,西方列强的介入,成为了压垮太平天国的重要一根稻草。

太平天国运动初期,西方列强曾采取“中立”态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对太平天国的统治理念尚不了解,另一方面是想观望局势,寻求利益最大化。

他们曾派代表与太平天国进行接触,试图迫使太平天国承认列强在华的不平等条约,允许其在太平天国统治区域内进行通商、传教等活动,以维护自身的在华利益。

但太平天国坚持独立自主的立场,拒绝承认列强的不平等条约,反对鸦片贸易,这与列强的在华利益产生了尖锐冲突。

相比之下,清政府为了镇压太平天国,不惜出卖国家利益,主动向列强示好,承诺会保障列强的在华特权,甚至愿意与列强合作,共同绞杀太平天国。

在利益的驱使下,西方列强最终放弃中立,选择与清政府勾结,成为了清军的“盟友”。

列强不仅为清军提供了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还直接组建了“常胜军”“常捷军”等洋枪队,由外国军官指挥,协助清军攻打太平军的根据地。

这些洋枪队装备精良,战术先进,熟悉近代战争模式,在苏南、浙江等地的战斗中,给太平军造成了沉重打击,切断了天京的东南粮道与外援,使得天京逐渐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而此时的太平天国,自身也陷入了严重的内部危机,早已不复往日的朝气。

1853年定都天京后,以洪秀全为代表的领导层迅速被封建特权思想腐蚀,开始大兴土木、广纳妃嫔,过起了奢侈糜烂的生活。

洪秀全修建的天王府规模宏大,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深居简出,脱离底层军民,将朝政交由杨秀清等人处理,逐渐丧失了对政权的掌控力。

领导层内部的权力斗争也日益激烈,1856年的天京事变,成为了太平天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杨秀清自恃功高,逼洪秀全封其为“万岁”,引发洪秀全的猜忌,洪秀全密令韦昌辉率部回京,血洗东王府,杨秀清及其部下数万余人惨遭杀害。

随后,石达开因不满洪秀全的猜忌与韦昌辉的残暴,率部出走,带走了太平天国的大量精锐将士,进一步削弱了太平天国的实力。

天京事变不仅导致核心将士丧生、领导核心崩塌,还彻底动摇了太平天国的信仰体系,原本被军民信奉的“天父下凡”神话,在权力斗争的血腥中荡然无存,人心涣散,战斗意志大幅衰退。

到了后期,洪秀全沉迷于宗教迷信,拒绝采纳李秀成“让城别走”的正确战略建议,固执地坚守天京孤城。

为了笼络人心,他大肆封王,数年间封王多达两千七百余人,导致爵位泛滥、指挥体系混乱,各将领拥兵自重,无法形成统一的作战合力。

经济上,太平天国实行的圣库制度、诸匠营等政策,因管理混乱、官僚腐败而名存实亡,大量财富被诸王私吞,普通军民生活困苦,后勤补给陷入瘫痪。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平天国面对湘军与洋枪队的联合攻击,早已力不从心。

1862年,天京保卫战打响,洪秀全集结的二十万太平军,看似人数众多,却大多是临时征召的百姓,缺乏系统训练与精良装备,且军心涣散,根本无法与装备先进、指挥统一的湘军抗衡。

湘军在曾国荃的率领下,采取“围城打援”的战术,挖掘壕沟、修建堡垒,逐步构建起对天京的包围圈,切断了天京与外界的联系。

太平军的多次解围作战,均因兵力调度混乱、后勤补给不足而失败,二十万大军在四十多天的激战中,伤亡惨重,最终全线溃败。

两年后的1864年7月,湘军轰塌天京城墙,攻入城内,太平天国运动正式覆灭,这场持续十四年、席卷中国半壁江山的农民运动,最终在内外势力的联合绞杀下走向失败。

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何清军能击败二十万太平军,却在八千英法联军面前一败涂地?

首先,作战对象的性质与诉求不同,决定了清军面临的压力与可调动的资源存在巨大差异。

太平天国的目标是推翻清政府的统治,建立新的政权,这是一场关乎清廷生死存亡的内战。

在这样的战争中,清政府可以倾尽全力,打破传统体制的束缚,允许地方士绅组建私人武装,甚至不惜出卖国家利益,寻求列强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