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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临终前曾对晴儿透露一个惊天秘密:夏雨荷当年其实没死,是这个人关了她20年!

容嬷嬷临终前死死攥住我的手。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亮光。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了那个20年的秘密。夏雨荷当年其实没死,而是

容嬷嬷临终前死死攥住我的手。

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了那个20年的秘密。

夏雨荷当年其实没死,而是被关了起来。

而关押她的人,是紫禁城里最尊贵、最不可能的那个人。

01

紫禁城的秋风总是带着别处没有的萧瑟,一阵一阵地吹进慈宁宫的偏殿里。

容嬷嬷躺在病榻上已经好些日子了,生命就像风中残烛那样随时都会熄灭。

那些曾经在后宫里翻云覆雨的手段,那些忠心护主的峥嵘岁月,都随着她日渐衰败的身体慢慢化作了尘烟。

然而在她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眼睛深处,却始终藏着一个压了整整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这个秘密实在太沉重了,沉重到足以颠覆整个皇家的体面,甚至能改写一段早已被所有人认定尘埃落定的往事。

她知道自己的时日真的不多了,如果再不把这个秘密托付出去,恐怕死了都没法闭上眼睛。

于是她用尽最后残存的那点力气,屏退了身边所有伺候的人,只留下了那个一直对她心存善念的晴格格。

她要告诉晴儿,当年大明湖畔那个痴情等待的夏雨荷,根本不是世人所知的薄命早逝。

她真正的悲剧,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残酷得多,也漫长得多。

“晴儿……你过来……再靠近一些……”

容嬷嬷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几个字就得停下来剧烈地咳嗽一阵子。

慈宁宫偏殿这间原本属于皇后乌拉那拉氏侍女的屋子,如今却孤零零地安置着她这个将死之人,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死亡的气息。

晴儿默默坐在床榻边沿,手里拿着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容嬷嬷干裂的嘴唇,眼中的悲悯之情没有半点掩饰。

眼前这个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满脸皱纹堆叠得像老树皮一样的老妇人,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在漱芳斋和慈宁宫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容嬷嬷。

岁月和病痛早就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现在只剩下一副等待最后解脱的空壳子。

“嬷嬷,您还是别说话了,太医特意交代过您需要好好静养才行。”

晴儿的声音温柔又轻缓,想尽量安抚这个焦躁不安的灵魂。

“静养?”

容嬷嬷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凄厉的光,她突然死死抓住晴儿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个垂死之人。

“静养就是等死啊!

我……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晴儿,老婆子我这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不求你原谅,也不求佛祖宽恕……我只求能在断气之前,把压在心头二十年的这块大石头……彻底搬开……”

晴儿被她抓得心里一颤,能清楚感觉到容嬷嬷手掌传来那种不正常的灼热和颤抖,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恐惧和悔恨。

自从皇后被废打入冷宫之后,容嬷嬷就被老佛爷开恩安置在这偏殿里了此残生。

她病倒之后宫里大多数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晴儿念及她毕竟是伺候了皇后一辈子的老人,时常会过来探望,送些汤药。

“嬷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您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晴儿轻声劝慰着,“皇后娘娘如今在冷宫之中也已经是心如止水了,您也应该学着放下才对。”

“放下?

哈哈哈……”

容嬷嬷突然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笑声,笑着笑着又开始剧烈咳嗽,仿佛要把整个心肺都咳出来才罢休。

晴儿赶紧为她抚背顺气,等她稍微平复下来,才听见她用那种近乎耳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皇后娘娘哪里是心如止水……她是……是心死了。

她的心,不是被皇上伤死的,不是被令妃气死的,更不是被那两个民间来的格格给气死的……她是……是被一个秘密……活活煎熬死的!”

晴儿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知道宫闱之中从来都是秘密最多的地方,但能让一个执掌中宫多年的皇后被“煎熬死”的秘密,绝对不是寻常小事。

她没有打断容嬷嬷的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同时握紧了对方的手,想要传递过去一些温暖的支撑。

“晴儿……你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人也聪明……这偌大的皇宫里,恐怕只有你和萧剑……既能够揭开这件事的真相,又或许可以保全你们自己……”

容嬷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仿佛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毕生的故事全部倾吐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娘娘是因为嫉妒,才恨毒了紫薇格格……恨她抢走了皇上的宠爱,恨她是民间来的野种……其实……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晴儿忍不住追问道。

容嬷嬷的眼神慢慢飘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颜色简直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因为……皇后娘娘……她一直都知道……紫薇的亲娘,那个叫夏雨荷的女人……根本就还活在人世!”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晴儿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惊得差点松开了握着容嬷嬷的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夏雨荷竟然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皇上南巡的时候,确实与夏雨荷相识相恋,还留下了信物,只是后来阴差阳错没能将她接入宫中。

十八年后紫薇带着信物千里迢迢来京城寻父,历经了那么多磨难才终于和皇上相认,而支撑她完成这一切的,正是母亲临终前的殷切嘱托。

整个故事的开端,就是夏雨荷的痴心等待和早早离世。

如果她根本没死的话,那这一切……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呢?

“嬷嬷……您是不是……病得太重所以糊涂了?”

晴儿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这……这绝对不可能啊。

如果夏雨荷真的还活着,紫薇怎么会完全不知道?

皇上……皇上又怎么会毫不知情呢?”

“他当然不知情!

他要是知道了实情……这天……恐怕早就塌下来了!”

容嬷嬷的眼中突然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回光返照的明显征兆。

“紫薇进京寻父的时候……夏雨荷确实已经不在济南了……但她不是病死了……她是……是被人强行带走了!

悄无声息地……就像从人间彻底蒸发了一样!”

晴儿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背脊直冲头顶。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触及一个深埋在紫禁城最阴暗角落的绝对禁忌。

“究竟是谁……是谁带走了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

容嬷嬷又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浓重的悲凉和自嘲,“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做事情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有时候一个‘碍事’,就足够成为全部的理由了。

一个能让皇上心心念念惦记二十年的女人,一个为皇上诞下了亲生骨肉的民间女子……你说说看,她到底碍不碍事?”

晴儿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皇后。

皇后的嫉妒心是整个后宫都知道的,她向来视所有受宠的妃嫔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何况是一个能够让皇上动了真情的民间女子。

如果说皇后当年派人悄悄处理掉了夏雨荷,听起来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难道是……是皇后娘娘做的?”

晴儿试探着问道。

容嬷嬷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的痛苦之色变得更加浓烈了。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不是她。

她……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当她终于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不仅不能说出来,还必须……必须帮着那个人,把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藏下去!

你知道这有多么痛苦吗?

每天眼睁睁看着皇上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伤怀,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的女儿成了皇上最宠爱的格格……而自己……却要守着这个天大的谎言,日日夜夜备受煎熬!

所以她才恨啊!

她恨紫薇!

因为紫薇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在提醒她,提醒她这个秘密有多么肮脏,提醒她自己是多么无能又可悲!”

晴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开始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皇后会对紫薇和小燕子表现出那种近乎疯狂的、完全不成比例的憎恨。

那或许不仅仅是出于嫉妒,更是一种因为长期恐惧和压抑而导致的彻底扭曲。

如果真像容嬷嬷说的那样,皇后仅仅只是一个知情者和被迫的协从者,那么,那个真正的主谋,那个能让中宫皇后都不得不俯首听命、守口如瓶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几个名字,但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这个人,必须拥有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必须拥有缜密至极的可怕心思,必须拥有冷酷到底的狠辣手段。

更重要的是,她的动机必须是保护皇家的颜面和秩序,哪怕是用一种极端残酷的方式来实现。

“嬷嬷……”

晴儿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干涩,“那个人……究竟是谁?”

容嬷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可怕声响,好像一口气怎么都提不上来。

她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晴儿急忙把枕头垫高了一些,又端过旁边那碗还温着的参茶,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了她一滴。

喉咙稍微润了润之后,容嬷嬷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深深地看着晴儿,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恳求的神色。

“晴儿……老婆子今天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不是要你去翻案……更不是要你去报仇……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那个可怜的女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关上一辈子……她这一生,真的太苦太苦了……”

“被关上一辈子?”

晴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的字眼,心脏又是一阵紧缩,“她……她现在还活着?

被关在什么地方?”

“活着……也许吧……整整二十年过去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她被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了……”

容嬷嬷的视线开始变得涣散不清,“当年……那个人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对外宣称夏雨荷是郁郁而终……又买通了官府和街坊邻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给带走了……带到了一个……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鬼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就像是在说梦话一样。

晴儿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她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到容嬷嬷的嘴边,急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地方?

嬷嬷,您快告诉我,到底是哪里?”

“西山……皇家别苑的后面……有一座……早就废弃的……静心庵……那里……那里是专门……处置那些犯了错的……皇亲国戚女眷的地方……疯了的……失德的……都被关在那里……简直就是个活死人墓……”

静心庵!

晴儿听说过这个地方,虽然早就荒废多年了,但坊间一直传闻那里阴气特别重,经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所以根本没有人敢随便靠近。

原来,那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所在!

“可是……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能够瞒过皇上,瞒过天下所有人,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晴儿继续追问道,她心里清楚,这才是整个事件最关键的问题。

容嬷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床顶的帐幔,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用尽最后一口气,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冷的雪水,从晴儿的头顶直浇而下,让她浑身发冷,连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个平日里慈祥端庄、把皇家体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尊贵身影,和这样一桩阴狠毒辣、瞒天过海的恶行联系在一起。

那个从小到大都对她疼爱有加、几乎把她当作亲孙女看待的人,怎么会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是她啊……”

容嬷嬷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光彩,抓住晴儿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了下去,“皇后娘娘……也是无意中……发现了一点线索……追查下去……才知道真相的……可她能怎么办呢?

那可是……是她的天啊……她敢反抗吗?

她只能……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把这口黑锅……背了一半在自己身上……她对紫薇那种刻骨的恨……其实……也是在恨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啊……”

容嬷嬷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晴儿自己急促又沉重的心跳声。

她呆呆地坐了许久,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夏雨荷竟然没有死,她被关在静心庵整整二十年。

而幕后主使的人,居然是……居然是老佛爷!

这个秘密实在太过骇人,太过沉重了,压得晴儿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告诉紫薇吗?

告诉皇上吗?

那无疑是在掀起一场滔天巨浪,会让整个皇室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和丑闻之中。

老佛爷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是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象征之一,指控她,简直等于在动摇国本。

可要是不说,难道就让夏雨荷那个可怜的女人,在那个活死人墓里一直被关到死吗?

让紫薇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在人世间受苦受难?

让皇上永远被蒙在鼓里,为一个虚假的死亡而哀悼伤心?

晴儿的心里,正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她敬爱多年、情同祖孙的老佛爷,另一边是无法回避的道义和良知。

她到底该怎么选择才好?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偏殿,外面冰冷的秋风一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朝着宫门方向走去,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和她商量这件大事,并且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他——萧剑。

02

当萧剑在他们那个安静的小院子里看到失魂落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晴儿时,他立刻就意识到出了天大的事情。

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只是立刻走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晴儿,到底怎么了?

别害怕,有我在呢。”

温暖的怀抱和沉稳可靠的声音,让晴儿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的余地。

她抬起头来,泪水已经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声音也哽咽得厉害:“萧剑……我……我刚才知道了一件……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一件……足以让整个天地都翻覆过来的事情……”

萧剑小心地扶着她坐下来,又倒了一杯温热茶水递到她手里,眼神变得凝重又专注:“慢慢说,千万别着急。”

晴儿捧着那杯热茶,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温度,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容嬷嬷临终前对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复述给了萧剑听。

从夏雨荷根本没死开始,到她被秘密囚禁的地点,再到那个让人根本无法相信的幕后主使者。

萧剑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洒脱不羁光芒的眸子,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佛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但从来没有想过,在紫禁城的最高处,在那个看似最注重规矩和慈悲的尊贵长者身上,竟然隐藏着如此冷酷残忍的真相。

“这……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萧剑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老佛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夏雨荷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女子而已,就算皇上当年对她有情,真的接入宫中,最多也就是封个贵人或者嫔位罢了,怎么可能动摇到老佛爷的地位?”

晴儿无力地摇了摇头,眼中全是茫然和困惑:“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容嬷嬷只说,是因为‘碍事’。

也许……在老佛爷看来,任何可能影响皇上声誉、扰乱后宫正常秩序的‘意外’,都必须被彻底抹除干净。

夏雨荷的存在,以及她和皇上那段没有得到皇家许可的私情,本身就是一种‘失德’,是一个污点。

老佛爷想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瑕、绝对受她掌控的儿子,一个纯净高贵、不容半点玷污的皇家血脉。”

萧剑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她不能让夏雨荷真的死掉。

因为如果杀了皇上心爱的女人,一旦事情败露,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甚至可能逼得皇上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但她更不能让夏雨荷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对外‘病死’,然后将她秘密囚禁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角落,让她活着,却等于已经死了。”

真是好狠毒的手段,好深沉的心思。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晴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无助。

萧剑重新走回她身边坐下,紧紧握住她那双冰冷的手,用力地搓了搓想要给她一些温暖。

“晴儿,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冲动。

容嬷嬷说的话,虽然听起来非常真实可信,但她毕竟是临终之言,我们手里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静心庵那个地方……二十年都过去了,谁也不知道里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认夏雨荷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并且确实被关在那里。”

“可是……静心庵是皇家划定的禁地,虽然早就荒废了,但肯定还会有专人看守的。

我们该怎么进去呢?”

萧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硬闯进去当然是不行的。

但天下从来就没有真正不透风的墙。

既然是专门关押人的地方,就必然需要定期补充供给,需要有人长期看守。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办法找到破绽。”

他沉吟了片刻,继续认真地说道:“我们必须秘密行动,绝对不能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老佛爷那边。

她的眼线遍布整个皇宫内外,稍有不慎的话,我们不仅救不了人,连自己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晴儿用力点了点头,她完全明白这其中隐藏的凶险。

这已经不是在简单地救一个人了,这是一场与紫禁城最高权力者之间的生死博弈,只要走错一步,立刻就会满盘皆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探一探那个静心庵的具体情况?”

晴儿试探着问道。

“对。”

萧剑的语气变得果断坚决起来,“事不宜迟,夜长梦多。

明天一早,我们就扮作普通的香客,去西山附近转一转,先把静心庵周围的地形和守卫情况摸清楚。

你熟悉宫里那些复杂的规矩和人事,我熟悉江湖上各种门道和手段,我们两个联手配合,一定能找到可行的办法。”

看着萧剑那双坚定又充满力量的深邃眼眸,晴儿纷乱不安的心绪终于慢慢安定了下来。

是啊,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在面对这一切。

她有萧剑,有这个可以永远为她撑起一片辽阔天空的男人。

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艰险难行,他们都要一起去闯。

为了那个素未谋面却命运多舛的可怜女子夏雨荷,为了毫不知情的紫薇,也为了他们心中无法放弃的道义和良知。

03

第二天天色还没完全亮透,萧剑和晴儿就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粗布衣裳,扮作一对要去西山进香的普通年轻夫妻,悄悄地离开了京城。

他们没有乘坐任何马车,只是牵了一匹看起来瘦瘦的老马,把一些简单的干粮和水袋搭在马背上,混在那些大清早出城办事的百姓人群里,显得毫不起眼。

西山的山脉连绵起伏,秋天的景色正是最浓烈漂亮的时候。

满山遍野的红叶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风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然而晴儿和萧剑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般美景。

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朝着皇家别苑的大致方向慢慢前进。

静心庵的名声在当地果然非常不好,只要一提起这个地方,附近的村民都会连连摇头摆手,说那里晦气得很,好心地劝他们千万不要靠近,最好绕道而行。

“听说啊,那个破庵堂里关着的都是些疯疯癫癫的婆子,半夜三更经常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可怕声音,可吓人了。”

一个茶寮的老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他们说道。

“是啊是啊,而且还有官兵专门把守,根本不让外人随便靠近。

说是皇家划定的禁地,谁敢乱闯啊!”

旁边一个正在喝茶歇脚的货郎也跟着附和起来。

这些零碎的信息,反而更加印证了容嬷嬷临终前说的那些话。

一个早就废弃多年的破旧庵堂,为什么还需要官兵特意把守?

里面又怎么可能会有“疯婆子”?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欲盖弥彰,漏洞百出。

他们客客气气地谢过了茶寮老板,继续往前面的山路走去。

越靠近皇家别苑的范围,周围能见到的人烟就越是稀少。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崎岖山路之后,终于,在一片特别荒凉偏僻的山坳深处,他们看到了一座被高高的围墙紧紧圈起来的破落院落。

院墙上的灰泥早就斑斑驳驳,墙头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几株老槐树光秃秃的枯枝从墙内顽强地伸出来,在萧瑟的秋风里不停地摇晃,看起来简直像鬼爪一样瘆人。

院落的正门紧紧地关闭着,门上的朱红漆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门口直挺挺地站着两个身穿普通号服、眼神却格外警惕的守卫。

这里,想必就是那座传说中的静心庵了。

两个人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躲在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用萧剑随身携带的千里镜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庵堂的规模看起来并不算大,但围墙修建得实在太高了,足足有两丈开外,墙头似乎还特意嵌入了许多锋利的碎瓷片。

除了正门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出口了。

守卫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一次岗,交接的时候一丝不苟严肃得很,显得训练非常有素。

这绝对不是看守一个普通废弃庵堂该有的严密阵仗。

萧剑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守备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森严得多。

这两个守卫,表面看起来好像懒懒散散的,但下盘沉稳扎实,太阳穴微微鼓起,明显都是练过功夫的练家子。

如果硬闯进去的话,必然会惊动他们,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晴儿有些焦急地问道。

“先别着急,我们得耐心观察几天,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固定的规律可以寻找。”

萧剑轻声安慰着她,“比如说,他们每天吃的食物和喝的水是怎么送进去的?

有没有换洗的衣物需要拿出来,或者清理夜香的出来?

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想办法利用的破绽。”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他们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一样,静静地潜伏在静心庵周围的隐蔽处。

白天的时候,他们躲在树林深处仔细观察;到了夜晚,萧剑就会施展轻功身法,悄悄地靠近围墙,竖起耳朵探听里面的各种动静。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时分,他们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辆用厚厚帆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骡车,吱吱呀呀地从山下的方向慢慢驶来,最后停在了静心庵那扇沉重的大门口。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看起来像个普通农夫的中年男人利落地跳下车,和门口的守卫低声交谈了几句,守卫就点了点头,转身打开了那扇看起来就很重的大门。

骡车慢悠悠地驶了进去,片刻之后,又空着车从里面出来了,只是留下了几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大木桶。

“是专门送补给的车。”

萧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刚才从风里闻到了,有饭菜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

看来里面关着的人,可能还需要定期医治。”

晴儿的心猛地揪紧了,草药的味道?

难道夏雨荷这些年来一直病得很重吗?

“这个送补给的人,似乎是固定的同一批。”

萧剑继续冷静地分析着,“而且守卫对他好像非常熟悉,检查的时候并不算特别严格。

如果我们能够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而代之……”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营救计划,开始在两个人的心中慢慢成形。

他们悄悄地跟踪了那辆骡车,摸清了送补给的农夫具体住在哪里、每天走哪条路线。

那个农夫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庄稼汉,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天送的东西到底是给谁的,只当是替宫里当差办事,赚一份辛苦钱罢了。

整个计划最核心的关键,在于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这个农夫,并且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和警觉。

这需要极其周密的部署安排,还需要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运气。

萧剑负责具体的动手环节,他决定用一种江湖上流传的迷药,让那个农夫安稳稳地沉睡一两个时辰,这个时间足够他们完成既定的任务了。

而晴儿,则凭借着她对宫中各种事务的熟悉了解,提前准备好了应对可能盘查的说辞,还有一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的小物件。

行动开始的那一天,天色阴沉得厉害,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仿佛在预示着此行的凶险和艰难。

当那辆熟悉的骡车再次出现在蜿蜒的山路上时,萧剑如同一阵轻盈的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车子的后方。

他动作快如闪电地轻轻一拍,那个农夫就软软地倒在了座位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萧剑迅速将他拖到路边茂密的草丛里仔细藏好,然后自己利落地换上了对方的粗布衣服,戴上了那顶破旧的斗笠,用力压低了帽檐,稳稳地驾驶着骡车,朝着那座如同地狱之门般阴森的静心庵缓缓驶去。

晴儿则小心翼翼地藏在骡车厚厚的帆布覆盖之下,一颗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当年老佛爷亲自赏赐给她的珍贵物件,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骡车在静心庵那扇沉重的大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点?”

一个守卫照例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问道。

萧剑学着那个农夫的口音,故意沙哑着嗓子回答:“路上……这头老骡子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耽搁了一会儿工夫。”

“真是够没用的。”

守卫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却也没有产生过多的怀疑,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赶紧进去吧,动作快一点。”

另一名守卫走上前来,例行公事地掀开帆布的一角,探头往里粗略地扫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满了装着饭菜和汤药的木桶,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完全没有发现,在那些木桶和厚重帆布的狭窄夹缝之间,还紧张地蜷缩着一个娇小单薄的身影。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声。

萧剑驾着骡车,终于驶入了这座隔绝了夏雨荷整整二十年宝贵光阴的可怕牢笼。

院子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厚厚地铺满了枯黄干瘪的落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混合着腐烂气味和淡淡草药的怪异味道。

正对着大门方向的是一间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大殿,里面似乎供奉着什么神像,但被密密麻麻的厚重蛛网覆盖着,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

大殿的两侧,是两排紧紧关闭着的低矮厢房,房门上都挂着沉重的铁锁,窗户上糊的纸也大多破烂不堪,黑洞洞的,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形。

几个穿着灰色旧衣、神情麻木呆滞的婆子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一句话也不说,开始机械地往下搬运那些木桶。

她们的动作迟缓而僵硬,简直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萧剑敏捷地跳下车,也装模作样地帮忙搬东西,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着整个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他敏锐地发现,这些厢房的门窗,似乎都是从外面上了牢固的铁锁。

这里,果然就是一座设计精密的秘密监狱。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中年尼姑,面无表情地从破败的大殿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得像块冰,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过萧剑刻意低垂的脸。

“你是新来的?”

她毫无温度地开口问道。

萧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04

萧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精明厉害的主事者。

他赶紧把头垂得更低了些,根本不敢与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只是含糊不清地小声应道:“原来负责送东西的……老李头……突然生病了……小的……是他远房侄子……过来替他送几天……”

那尼姑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仿佛在仔细审视他话语里每一丝的真假。

这短暂却无比煎熬的沉默,对于藏在车里大气不敢出的晴儿和假扮农夫的萧剑来说,漫长得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每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让他们的心悬得更高更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声凄厉而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咳嗽声,突然从院子最角落里那间厢房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那咳嗽声里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沉重病气,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痛苦,好像要把整个肺都活生生咳出来才算完。

04

萧剑的心在听到那声咳嗽的瞬间便骤然收紧,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庄稼汉那种木讷惶恐的神情,甚至故意让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那管事尼姑的视线果然被咳嗽声吸引过去了一瞬,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转回萧剑身上,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既然是新来的,规矩就更要清楚。

东西卸到西厢廊下,不许东张西望,更不许和里面的人搭话。

卸完立刻出来,多耽搁一刻都不行。”

萧剑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牵着骡车就往西厢那边慢慢挪过去。

那几个灰衣婆子已经默不作声地把大部分木桶都搬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廊檐下的阴影里。

萧剑一边卸货,一边用余光飞快地扫视着整个院落。

西北角那间传来咳嗽声的厢房,窗户纸破得尤其厉害,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窗棂上挂着的那个褪色荷花绣囊却在风里轻轻晃动着。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车里的晴儿透过帆布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绣囊。

她记得容嬷嬷说过,夏雨荷最爱荷花,当年皇上赠她的定情诗里就写着“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个绣囊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卸货的过程其实很快,但萧剑故意磨蹭着,把木桶摆得格外整齐,甚至还拿起挂在车边的破布,假意擦拭骡车辕架上的尘土。

他在等,等一个能靠近那间厢房的机会。

就在最后几个木桶即将搬完的时候,一个灰衣婆子突然脚下一滑,手里提着的药桶险些打翻。

萧剑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桶,也顺势靠近了那个婆子。

“小心些。”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同时飞快地将一枚小小的、裹着蜡丸的纸条塞进了婆子粗糙的手心里。

那婆子浑身猛地一震,抬起空洞的眼睛看了萧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麻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抓紧了蜡丸,拎着药桶转身就往西北角那间厢房走去。

萧剑的心稍稍落定了一些。

那蜡丸里裹着的,是晴儿昨晚用眉笔写下的极小的几个字——“紫薇安,盼重逢”。

如果里面真的是夏雨荷,如果她神志尚且清醒,这六个字就足以让她明白一切。

管事尼姑的声音又冷冰冰地响了起来:“磨蹭什么?还不快出去!”

萧剑不敢再停留,连忙驾着空车往外走。

经过院门时,他感觉到车里晴儿的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守卫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便挥手放行了。

直到骡车吱吱呀呀地驶出那条狭窄的山路,拐进一片密林深处,两人才终于敢松一口气。

萧剑停下车子,晴儿立刻从帆布下钻了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看到那个绣囊了吗?”

她急切地抓住萧剑的手臂,“还有那个婆子……她接过纸条了!”

“看到了。”

萧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沉稳地点了点头,“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我们得等。”

“等什么?”

“等里面的回应。”

萧剑望向静心庵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果她收到了,如果她还愿意相信,就一定会有回应。

那个婆子……我看她不像全然麻木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依旧扮作采药人,在静心庵附近的山林里徘徊观察。

第二天黄昏,当送补给的骡车再次离开后,萧剑避开守卫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庵堂后墙的偏僻处。

在墙根一块松动的石块下,他摸到了一个用油纸紧紧包着的小东西。

回到藏身的山洞,就着昏暗的油灯,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