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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带我改嫁外地多年,老家拆迁,我回了老家,小叔的话让我泪目

口述者:林晓月,2026年2月28日大家好,我是林晓月。今天我想跟大家讲一个关于老家、拆迁和亲情的故事。这事儿就发生在前

口述者:林晓月,2026年2月28日

大家好,我是林晓月。

今天我想跟大家讲一个关于老家、拆迁和亲情的故事。这事儿就发生在前不久,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暖烘烘的。

我老家在南方一个挺偏的村子里。十岁那年,我爸在工地上出了事,没救回来。家里顶梁柱倒了,天好像都塌了。我妈一个人拉扯我,地里那点收成,根本不够我们娘俩活。

两年后,经人介绍,我妈认识了邻省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就是我后来的继父。他人挺好,不嫌弃我们孤儿寡母,愿意接纳我们。为了让我有个安稳的成长环境,我妈一咬牙,带着我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家,远嫁到了几百公里外。

这一走,就是将近二十年。

说实话,我对老家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只记得村头那棵老槐树,夏天知了叫得特别响;记得我家那三间老瓦房,下雨天屋顶会漏,得用盆接着;还记得我爸在的时候,会在院子里给我扎秋千。其他的,都像蒙了一层灰,看不真切了。

在新家,继父对我不错,供我读书,生活也渐渐安稳。我大学毕业后在城里工作、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妈和继父也老了,我把他们接到身边照顾。日子平平淡淡,老家,好像真的成了一个遥远的符号,除了偶尔梦里闪过,平时根本不会想起。

直到上个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有点熟悉的家乡口音:“是晓月不?我是你堂叔啊!”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堂叔说,老家那边要修一条新高速,正好经过我们村,全村都要拆迁了。按政策,我家那老宅子和宅基地,能分到一笔不小的补偿款。

“你妈户口迁走了,但老房子地契上是你爸的名字,你是合法继承人。你得回来一趟,办手续。”堂叔在电话里叮嘱。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拆迁款?说实话,我现在生活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够用,这笔意外之财并没有让我多兴奋。反倒是“回去”这两个字,像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妈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才说:“回去看看吧。那是你的根,你爸……还留在那儿呢。”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爸的坟,还在老家后山上。

于是,我请了几天假,独自踏上了回老家的路。高铁转大巴,大巴转小巴,一路颠簸。越靠近,心跳得越快。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起伏的丘陵,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包裹着我。

我有点忐忑。快二十年了,老家人还记得我吗?他们会怎么看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会不会觉得我就是冲着拆迁款回来的?

车子在村口停下。我提着简单的行李下车,整个人都呆住了。

村子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了。很多房子墙上画着大大的“拆”字,红圈刺眼。村道拓宽了,但那棵老槐树居然还在,只是更粗壮苍老了些。树下聚着几个老人,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外来客”。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朝老宅的方向走去。路上碰到几个中年人,面相有点熟,但谁也没先开口打招呼。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带着审视和议论。这种氛围,让我更不自在了。

老宅果然还在,但比我记忆中破败太多。院墙塌了一角,木门歪斜着,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那三间瓦房,屋顶都塌陷了一块,露出黑黢黢的房梁。站在门口,童年那些零碎的快乐和父亲去世后的凄惶,一下子涌上心头,鼻子有点发酸。

“是……晓月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老人,正眯着眼看我。他脸上皱纹很深,背有点驼,但眼神很亮。

我仔细辨认,终于从眉眼里看出点熟悉的轮廓:“三……三爷爷?”

老人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嘴:“真是晓月啊!长这么大了,城里姑娘样了!听说你要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三爷爷是我爸的堂叔,小时候挺疼我的。他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这些年的变化,谁家老人走了,谁家孩子出息了。他的话,慢慢驱散了我一些陌生感。

正说着,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亲戚和邻居。都是些叔伯婶子,有些我还能叫上称呼,有些完全认不出了。他们围着我,问东问西。

“晓月,在外面过得挺好哈?”“你妈身体还行吧?”“这次回来,是为了拆迁款的事吧?”

最后这个问题,问得直接,气氛微妙地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点点头,如实说:“是,堂叔打电话让我回来办手续。”

“哦……”有人拉长了声音,“是该回来。这钱啊,按理说是你的。”

但紧接着,另一个婶子就开口了,语气有点不一样:“晓月啊,你这一走快二十年,村里红白喜事、修路铺桥,你可都没出过力。这老房子这么多年没人管,风吹雨打的,要不是村里时不时帮着看一眼,早塌了。这拆迁款……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大家?”

她这话一说,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就是,房子是死的,情分是活的嘛。”“你爸当年在的时候,大家伙可没少帮衬。”“你现在在外头过得好了,也不能忘了本。”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果然,我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在有些人眼里,我回来就是为了拿钱,而他们,觉得有理由分一杯羹。

三爷爷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众人,又叹了口气,没吱声。

就在我觉得有点难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都围在这儿干啥呢?闲得没事干了?”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他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身上还带着点泥灰。我看着他,一时没认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很锐利,但看着看着,那眼神就软了下来,还带了点笑意:“晓月?真是你这丫头!我是你小叔,林建国!你爸最小的弟弟,还记得不?”

小叔!我脑子里“嗡”了一下。记忆瞬间被激活!我爸确实有个小七八岁的弟弟,我小时候,这个小叔经常带我玩,给我掏鸟蛋、摘野果。我爸去世后,他哭得最凶,还抱着我说:“晓月别怕,有小叔在。”只是后来我和妈妈离开,联系就断了。

快二十年不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也被岁月打磨成了眼前这个沧桑的中年汉子。

“小叔……”我喉咙有点哽。

“哎!”小叔响亮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虎着脸对刚才说话的婶子那几个人说:“二嫂,还有你们几个,说的那叫啥话?晓月是我哥的亲闺女,这房子地契上写的是我哥的名字,法律上明明白白就是晓月的!什么出力不出力,情分不情分的?我哥不在了,你们这是想欺负晓月没爹撑腰还是咋的?”

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架势。

那个二婶有点讪讪的:“建国,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村里……”

“为村里啥?”小叔打断她,“村里有事,该出钱出力的是我们这些常年待在村里的人!晓月娘俩当年走得不容易,在外头重新安家立业更不容易!现在政策该给她的,那就是她的,谁也别动歪心思!我哥就留下这点东西给闺女,谁要打主意,先问我林建国同不同意!”

小叔说着,还往前站了一步,把我隐隐护在身后。

他那副护犊子的样子,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爸。小时候我被村里孩子欺负,我爸也是这样把我护在身后。

那几个叔婶见小叔态度这么硬,嘀咕了几句,也不好再说什么,慢慢散了。

三爷爷拍拍小叔的肩膀:“建国,你是个明白人。”然后又对我说:“晓月,别往心里去,村里人多嘴杂。有啥事,找你小叔。”说完也背着手走了。

院子里,就剩下我和小叔。

刚才的紧张气氛散去,我看着小叔,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不知从何说起。

小叔却先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慨,也有慈爱:“走,别在这儿站着了。房子不能进了,危险。去小叔家坐坐,你婶子烧好饭了,就等你呢。”

我跟着小叔往他家走。路上,他告诉我,他一直住在村里,承包了点鱼塘,日子还过得去。他问起我妈,问起我的工作家庭,问得很仔细。

到了小叔家,是栋两层小楼,收拾得干净整洁。婶子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见到我很热情,忙前忙后地张罗饭菜。饭桌上,摆的都是家乡菜,有些我甚至都叫不出名字了,但味道钻进鼻子,勾起了遥远的童年记忆。

吃饭的时候,小叔给我夹菜,一边说:“慢点吃,都是你的。回来一趟不容易。”

我吃着饭,心里那点因为刚才争执而产生的郁气,慢慢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

吃完饭,小叔泡了茶,和我坐在堂屋里说话。夕阳的余晖照进来,暖洋洋的。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拆迁和那笔钱。

小叔抿了口茶,看着我说:“晓月,今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当真。钱该是你的,你就拿着。那是你爸留给你的,也是你的底气。”

我点点头:“小叔,我明白。其实钱多钱少,我不是最在意的。我就是……就是觉得,好像自己跟这里,真的脱节了。像个外人。”

小叔放下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傻孩子,谁说你是外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回忆:“你爸走的那年,你才十岁,哭得跟泪人似的,拽着你爸的手不肯放。你妈那时候,天都塌了。我跟你爸感情最好,他临走前,抓着我的手,说不出话,就是看着我,又看看你……我知道他放心不下你们娘俩。”

“后来你妈要带你走,村里不是没人说闲话,说女人家带着孩子改嫁,难。但我支持她。留在这里,你们娘俩的日子太难了。走出去,才有活路。”

“你们走后,这老房子,我隔三差五就来看看。屋顶漏了,我简单补补;院墙歪了,我扶一扶。我不是图啥,我就是觉得,这是我哥的家,得有个家的样子。万一……万一哪天你们想回来了,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能想起,这里还是家。”

小叔说着,眼眶有点红:“这些年,我也没咋联系你们,怕打扰你们的新生活。但你妈每年清明给你爸烧纸寄钱回来,托我帮忙上坟,我都去。坟头草,我每年都清。在你爸坟前,我总念叨,说晓月长大了,出息了,让他放心。”

“晓月,”小叔看着我,眼神无比真挚,“血脉这东西,是断不了的。你走得再远,飞得再高,这里还是你的根。你爸在这儿,你小时候的记忆在这儿,我……你小叔我也在这儿。这里永远有你一个家。今天你回来,不是回来拿钱的,是回家。明白吗?”

“小叔……”

我喊了一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这么多年,在新家努力适应,在城里奋力打拼,我好像一直把自己包裹得很紧,告诉自己要坚强。可小叔这番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原来,我不是浮萍。原来,在遥远的故乡,一直有人记得我,牵挂我,默默守护着和我父亲有关的一切。

我哭得说不出话。小叔也没劝,只是默默给我递纸巾。婶子在一旁,也抹了抹眼角。

等我情绪平复些,小叔才接着说:“拆迁款手续,我陪你去办,没人敢再瞎搅和。钱你拿好,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但小叔有个想法,你听听看。”

“你说,小叔。”

“这老房子拆了,以后这块地就没了。但后山你爸的坟还在。我想,你能不能从拆迁款里,拿出一小部分,不多,就几万块钱,把上山那条小路修一修,再在你爸坟周边弄平整点,种几棵松柏。以后你,或者你的孩子,再回来上坟,路好走,心里也敞亮。剩下的钱,你带回去,好好过日子。你看行不?”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行!小叔,就这么办!应该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修路,更是为了留下一份念想,一份连接。

后来几天,小叔陪着我跑手续,一切都很顺利。那些闲言碎语,再也没出现过。我还去给我爸上了坟,把我和妈妈现在的生活,细细说给他听。站在修整过的坟前,看着小叔提议种下的小树苗,我心里特别踏实。

离开老家那天,小叔和婶子一直把我送到村口。小叔塞给我一大包自家晒的干货:“拿着,城里买不到这个味。有空就带孩子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家。”

我抱着那包沉甸甸的干货,比抱着银行卡更觉得踏实和温暖。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故乡景色,心里充满了感恩。

这次回老家,我得到的,远不止一笔拆迁款。我找回了一份失落的亲情,确认了自己生命的来处。小叔用他最朴实的话语和行动告诉我:家不是一座房子,而是血脉相连的守望;财富不仅是银行卡上的数字,更是漂泊心灵可以随时停靠的港湾。

无论我们走多远,都不要忘记回头看看。那里或许有沧桑变化,但总有一些人和情,像老树根一样,深深扎在土里,默默等待着你的归来,给你最坚实的力量。

这份温暖,我会一直带着,也会告诉我的孩子,他们的根,在一个有老槐树、有青山、有温暖亲人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