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电话里，闺蜜的声音满是焦灼。
“考虑什么，我早就受够这种日子了！”陈雨薇瘫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语气里的厌烦藏都藏不住，“你根本不懂。”
她不耐烦地打断闺蜜，匆匆挂了电话，随手关了机。
窗外霓虹闪烁，她转头看向身侧熟睡的男人，指尖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陈雨薇心头漫过一阵从未有过的满足。
凌晨三点，陈雨薇开机后看见五十六个未接来电，全是江哲的。
微信里最后发了六个字：“我都知道了。”
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01
陈雨薇是在四天后才鼓起勇气回到家的。
她站在那栋熟悉的三层小别墅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钥匙，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却迟迟没有勇气将钥匙插进锁孔。
这个家是她跟江哲结婚第六年的时候一起买的，当时江哲的公司刚有起色，两个人东拼西凑才凑够了首付，之后的好几年都背着沉重的房贷。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她还记得江哲每天下班回来，不管多累，都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跟她分享公司里的趣事。
可现在，仅仅是推开这扇门，都让她觉得无比艰难。
最终，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江哲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失望。
他穿着她前两个月刚给她买的藏蓝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回来了？”江哲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陈雨薇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暴风雨即将来临。
02
“嗯。”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匆匆走进屋，换鞋的时候，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客厅里一片狼藉，跟平时干净整洁的样子判若两人。
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还有一些散落的文件和纸巾，显然江哲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这完全不像江哲的风格，他一向爱干净，最受不了家里乱糟糟的，以前就算再忙，也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江哲在沙发上坐下，顺手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
“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一直在加班，太晚了就直接住酒店了，没来得及跟你说。”陈雨薇撒谎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这个理由她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每次晚归或者外出，她都会用加班来搪塞。
江哲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嘲讽，让陈雨薇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陈雨薇，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江哲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静，“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糊弄，尤其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欺骗。”
他一边说，一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扔到了陈雨薇面前。
袋子被摔开，一叠照片散落出来，每一张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她和秦浩宇的亲密瞬间——他们一起进出高档酒店，在车里拥吻，在商场里手牵手挑选东西，甚至还有在秦浩宇住处楼下依依不舍告别的画面。
陈雨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找人跟踪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跟踪？”江哲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提高，积压在心底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我他妈需要跟踪你吗？陈雨薇，你以为你藏得有多好？那天晚上我妈突然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直打滚，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给你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先送我妈去医院，安顿好之后，我去你公司找你，你同事说你早就下班走了！我又打电话问你闺蜜林小婉，她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知道你在哪里！”
江哲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极度愤怒和失望，“我当时就知道肯定不对劲，花了三万块请了私家侦探，才查了短短八天，你猜怎么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声音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人家给我拍了两百多张照片，详详细细记录了你这四个月来的所有行踪，你跟那个男人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一清二楚。陈雨薇，你可真行啊，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整整四个月！”
陈雨薇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在那些清晰的照片面前，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沉默了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江哲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失望。
“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呢。”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所有力气，“雨薇，这十一年来，我对你不好吗？”
这个问题让陈雨薇心里一紧。
不好吗？其实江哲对她一直都很好。
他从不家暴，不赌博，也不喝酒闹事，每个月的工资卡都会按时上交，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会跟她商量，逢年过节也总会记得给她买礼物和惊喜。
可就是这样平淡安稳的生活，让她觉得越来越无趣，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对我挺好的。”陈雨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我……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了江哲的心脏。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抖动。
陈雨薇这才发现，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竟然哭了，无声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为什么？”江哲缓缓抬起头，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小白脸？是我不够帅？不够年轻？还是给你的钱不够多？”
“都不是。”陈雨薇别过脸，不敢看他痛苦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愧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弥补，“我只是……累了。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免费的保姆，每天除了买菜做饭洗衣服，还要照顾你妈，陪你去各种无聊的应酬。我才三十五岁，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一眼望到头。”
“所以你就可以出轨？就可以背叛我们这十一年的感情？”江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陈雨薇，你知不知道，我妈那天晚上急性阑尾炎穿孔，差点就没救了。我在医院急诊室外面，一遍遍给你打电话，祈祷你能接一个，哪怕只是告诉我你在哪里，让我安心也好。可你呢？你在酒店里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睡得正香！”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雨薇的心上，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那天晚上，江哲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我都知道了。”
原来那时候，他刚从手术室外面出来，得知母亲脱离危险，却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承受着双重的打击。
“我……我不知道阿姨生病了，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陈雨薇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压根就不在乎！”江哲再次站起来，伸出手指着她，手指因为极度愤怒而不停颤抖，“陈雨薇，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立刻跟那个男人断得干干净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们重新开始。但你要是执迷不悟，非要跟他在一起，那咱们就离婚，一拍两散，谁也别耽误谁！”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雨薇的脑海里炸开。
她一直以为江哲最多会跟她大吵一架，然后冷战一段时间，毕竟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跟她离婚？
可现在看着江哲决绝的眼神，她突然不确定了，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丝恐慌。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江哲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
“考虑？你还要考虑什么？考虑是继续跟我过安稳日子，还是跟那个靠卖身材吃饭的小白脸一起喝西北风？”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我给你四天时间，四天后我要听到你的答案。这四天我住公司，你好好在家里想想清楚吧。”
说完，江哲头也不回地走了。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陈雨薇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可现在再看这些照片，她只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03
第二天一早，陈雨薇还没从混乱的情绪中缓过来，手机就响了，是秦浩宇打来的。
“宝贝，昨晚你怎么没来找我？我等了你一晚上，打电话也没人接，担心死我了。”秦浩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听起来格外亲昵。
“我……我老公知道我们的事情了。”陈雨薇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秦浩宇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暴露。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你早晚都要跟他离婚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摊牌，我们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秦浩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对了宝贝，我昨天在商场看中了一块劳力士的手表，十五万，你帮我买了呗？正好当作我们以后在一起的定情信物。”
陈雨薇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一阵发凉。
这四个月来，她已经给秦浩宇买了不少东西——古驰的皮带、普拉达的背包、还有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甚至还给他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这些钱都是她背着江哲，从自己的私房钱和理财里拿出来的，现在她的手头已经没多少余钱了。
“浩宇，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暂时没法给你买。”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会没钱？上次你不是说你老公的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吗？”秦浩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质疑，“宝贝，你不会是舍不得给我花钱吧？还是因为你老公知道了，就想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你误会了，是我老公把我的银行卡都收走了，我现在确实没什么钱。”陈雨薇撒了个谎，她不想跟秦浩宇过多解释。
“那你想办法啊，跟你闺蜜借一点，或者刷信用卡也行啊。”秦浩宇理所当然地说，“宝贝，你要是真心对我，这么一点小事肯定能办好的，对吧？我相信你。”
陈雨薇心里一阵烦躁，之前对秦浩宇的好感，在这一刻也消散了不少。
她没想到秦浩宇在得知她的处境后，不仅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还一心想着让她给他买表，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尽量想想办法吧，先挂了。”她匆匆结束了通话，心里乱成一团麻。
放下手机，陈雨薇缓缓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花园里，那棵桂花树已经长得很高了。
那是她跟江哲结婚那年一起种的，当时江哲还笑着说，等树开花了，他们的爱情也会像桂花一样，香气扑鼻，长长久久。
可现在，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整整十年了，他们的婚姻却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陈雨薇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是婆婆张桂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妈。”她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不敢直视婆婆的眼睛。
张桂兰没有说话，脸色铁青地直接走了进来。
她今年六十二岁，平时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雨薇，你还有脸叫我妈？”张桂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充满了鄙夷，“我那天晚上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差点死过去，江哲给你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陈雨薇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告诉你，江哲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张桂兰的声音开始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同意你嫁给江哲了？我就说嘛，你这种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心思不正，靠不住，现在果然应验了！”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陈雨薇的心。
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出轨跟父亲离婚了，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疤，平时连江哲都很少提起，没想到张桂兰会这么赤裸裸地揭开。
“妈，我妈早逝跟我的人品没有任何关系，您不能这么一概而论。”陈雨薇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没关系？你妈就是因为出轨才被你爸赶出家门的，现在你也跟你妈一样，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边乱搞，这就叫有其母必有其女！”张桂兰说得毫不留情，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刺得陈雨薇体无完肤。
陈雨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妈，您说话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努力抑制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话没说呢。”张桂兰猛地站起来，伸出手指着她，“我告诉你陈雨薇，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主动跟江哲提离婚，别再拖累我儿子了。这房子是江哲婚前出的首付，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别想分走一分钱！”
“这房子的贷款我也还了五年，家里的开销我也承担了不少，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陈雨薇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为自己辩解。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嫁给江哲，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还点贷款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你作为妻子的本分吗？”张桂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再说了，你出轨在先，在法律上你就是过错方，别说房子了，你就连家里的车子都分不到，能净身出户就不错了！”
陈雨薇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这才发现，原来在张桂兰眼里，她这十一年来的付出竟然一文不值，所有的努力都被视而不见。
“妈，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我也很后悔，但是您不能这么否定我所有的付出。”她努力压抑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十一年来，我也没少伺候您吧？您生病的时候，我跑前跑后地照顾您，给您端茶倒水、擦身喂药；您过生日的时候，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张罗，给您准备惊喜和礼物；逢年过节，我也会给您买衣服、买保健品，这些您难道都忘了吗？”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嫁给江哲，就应该孝顺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张桂兰理直气壮地说，完全不把陈雨薇的付出放在眼里，“可你现在做了什么？你背叛了我儿子，伤透了他的心！陈雨薇，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张桂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雨薇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后悔。
04
接下来的三天，陈雨薇像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度过。
她向公司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家里，手机也关了机，不想跟任何人联系，也不想面对现实。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回想这十一年的婚姻生活，那些甜蜜的、温馨的、争吵的、冷战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结婚那年，她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在一家传媒公司做策划。
江哲是她的大学学长，比她大三岁，那时候已经开始创业了，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前景很好。
两个人从校园情侣走到婚姻殿堂，一路上经历了不少风雨，原本以为会一直幸福地走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可婚后的生活，渐渐磨平了所有的激情和浪漫。
江哲的公司越做越大，他也变得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周末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很少有时间陪伴她。
她一个人在家，每天重复着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又乏味。
她也想过要个孩子，让家里变得热闹一些，可江哲总说事业刚起步，需要先稳定下来，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考虑。
这一等，就是十一年，孩子的事情也一直被搁置。
四个月前，她因为长期在家待着，心情郁闷，体重也涨了不少，就办了张瑜伽卡，想减减肥，也放松一下心情。
就是在瑜伽馆，她遇到了秦浩宇。
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阳光、帅气，嘴巴又甜，特别会说话，总能哄得她开心。
最重要的是，他让她重新感受到了被在乎、被重视的感觉。
秦浩宇会记得她喜欢喝的咖啡口味，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精心准备鲜花和礼物，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紧紧抱着她，安慰她说没关系，有他在。
这些温暖的细节，江哲已经好多年没做过了。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是不道德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跟秦浩宇在一起，她都觉得自己像回到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年轻、美丽、充满活力，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她无法抗拒。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她的生活也因为这段错误的感情，变得一团糟。
就在她沉浸在痛苦和后悔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小婉打来的，她应该是担心自己，所以一直打电话联系她。
陈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雨薇，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到底怎么了？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都快担心死了。”林小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陈雨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起来格外疲惫。
“你骗谁呢？我都听说了，江哲哥知道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了，是不是？”林小婉直接开门见山，她也是从别人那里辗转得知了消息。
“嗯。”陈雨薇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跟江哲哥好好道歉，求他原谅你，还是真的要跟他离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林小婉急切地问道，她一直不看好秦浩宇，觉得他不靠谱。
陈雨薇沉默了很久，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婉清，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特别贱？明明江哲对我那么好，给了我安稳的生活，我却偏偏不珍惜，非要去外面找刺激，现在搞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雨薇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悔和无助。
“雨薇，你听我说，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林小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确实有些憋屈，江哲哥忙于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他的不对。但出轨真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现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那个秦浩宇到底值不值得你放弃这十一年的婚姻？他对你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图你的钱，图你的身份？”
林小婉的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迷茫中的陈雨薇。
她想起秦浩宇昨天还在电话里让她买十五万的手表，想起他得知事情暴露后，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一心想着让她尽快离婚，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林小婉说得对，秦浩宇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他想要的，可能只是她的钱和她能给带来的便利。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她诚实地说，心里充满了矛盾。
“那你就回去跟江哲哥好好谈谈，把你的想法和后悔都跟他说说。”林小婉继续劝道，“雨薇，婚姻不是过家家，你们在一起十一年了，肯定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江哲哥那么爱你，只要你真心悔改，彻底跟那个男人断干净，我相信他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挂了电话，陈雨薇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她突然想起，以前每次她加班回来晚了，江哲都会在门口等她，还会给她留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会温柔地问她累不累，会给她揉肩捶背。
那些平淡的日常，此刻回想起来，却充满了温暖。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江哲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江哲就回复了。
“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那时候江哲还是个穷学生，没什么钱，请她喝一杯咖啡都要犹豫很久，算计着自己的生活费。
现在他事业有成，身价不菲，那家小小的咖啡馆却依然还在，承载着他们最初的美好回忆。
05
第二天下午，陈雨薇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十一年了，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原来的装修风格，连老板都是同一个人，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是当年他们最喜欢坐的地方。
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梧桐树上的叶子，被阳光映照得格外翠绿。
她点了一杯拿铁，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江哲的到来。
心里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这次谈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江哲准时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几天前精神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和失望依然没有散去。
“来了。”他在陈雨薇对面坐下，对着服务员说了一声“一杯美式，谢谢”。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气氛有些尴尬。
咖啡馆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周围的客人低声交谈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你想好了？决定要跟我说什么了？”最终，还是江哲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陈雨薇咬了咬嘴唇，心里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江哲，我想跟你道歉。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做出了背叛你的事情，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仅没有陪着你，还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是真的后悔了，发自内心的后悔。”
江哲端起服务员刚送过来的美式，喝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跟秦浩宇断了，我删了他的微信，拉黑了他的电话，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联系了。”陈雨薇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江哲，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我会好好孝顺妈，好好照顾这个家。”
“陈雨薇，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江哲放下咖啡杯，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疲惫，“你知道这四天我都在想什么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选择原谅你，你以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来往？毕竟你撒谎那么熟练，这四个月来，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以后不会再骗我？”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陈雨薇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江哲对她的信任，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还有我妈。”江哲的声音变得更冷了，“你知道她现在怎么说你吗？她说你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还说当初就不该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虽然不认同她的全部说法，但有一点她说得对——你从来没真正把我妈当成自己的亲人，没真正在乎过她。”
“我怎么没把妈当成亲人？我怎么不在乎她？”陈雨薇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这十一年来，我伺候她还少吗？她生病的时候，我比你还着急，跑前跑后地照顾她；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她；逢年过节，我也会精心给她准备礼物和惊喜，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那她急性阑尾炎发作，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你在哪里？”江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质问，“陈雨薇，你再怎么为自己辩解，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在我妈最危险、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不在我身边！你在酒店里跟别的男人厮混！”
这句话让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客人纷纷停下了交谈，朝着他们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
陈雨薇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头也深深低了下去。
“对不起有什么用？能弥补我妈所受的痛苦吗？能弥补你对我们这段感情造成的伤害吗？”江哲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绝望，“雨薇，我想了四天，还是决定离婚。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因为我发现，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一段没有信任的婚姻，就像一座没有根基的房子，随时都可能倒塌，继续下去，对我们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陈雨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桌子上。
“江哲，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她伸出手，抓住江哲的手，语气里充满了祈求，“我可以写保证书，可以净身出户，可以做任何你要求的事情，只要你别跟我离婚，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江哲看着她，眼神复杂，里面有不舍，有失望，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决绝。
“雨薇，你知道吗？当初我妈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说你家庭背景不好，怕你以后也会像你妈一样出轨。我为了这件事，跟她大吵了一架，还冷战了很久。我说人不能因为出身就被定性，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用了整整四年时间，才说服我妈接受你，认可你这个儿媳妇。”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显然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心里充满了感慨和失望，“可现在，她的担心还是应验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江哲，你相信我，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我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陈雨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着江哲的手，不肯松开。
“够了。”江哲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房子归我，车也归我，但我会给你六十万作为补偿。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虽然你出轨在先，但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也算对得起我们这十一年的感情了。”
陈雨薇看着那份离婚协议，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哲竟然真的下定决心要跟她离婚，更没想到他已经准备得这么充分，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
“我不签。”她把离婚协议推回给江哲，态度坚决地说，“江哲，我不会签的，我不想离婚。”
“你不签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会起诉离婚。”江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雨薇，好聚好散吧。这十一年，我们也算真心相爱过，就别闹得太难看了，给彼此都留一点体面。”
说完，江哲转身就走了。
陈雨薇想追上去，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江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咖啡馆门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
她失去了那个真心爱她、包容她的男人，失去了那个温暖的家，失去了十一年来安稳幸福的生活。
06
离开咖啡馆后，陈雨薇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身上有些发凉。
街上的行人纷纷撑起了雨伞，脚步匆匆地赶路，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心里的寒冷比身上的寒冷更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秦浩宇打来的。
“宝贝，你跟你老公谈得怎么样了？他同意离婚了吗？”秦浩宇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松愉快，完全没有考虑到陈雨薇的心情。
“对了，我看中的那块手表，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啊？我昨天又去商场看了一眼，真的特别好看，特别适合我。”
陈雨薇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为了这个男人，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毁掉了十一年的婚姻，让自己陷入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可这个男人，不仅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反而还一心想着让她给他买手表，这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
“秦浩宇，我们分手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宝贝，你开什么玩笑呢？是不是跟你老公谈得不顺心，故意跟我赌气呢？”秦浩宇显然没有想到陈雨薇会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陈雨薇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老公要跟我离婚了，我现在自顾不暇，没心思再跟你继续下去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离婚好啊，离婚了你就自由了，我们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秦浩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完全没有听出陈雨薇的决绝。
“在一起？”陈雨薇冷笑一声，心里充满了鄙夷，“秦浩宇，我问你，你到底爱我吗？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秦浩宇没有想到陈雨薇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宝贝，咱们在一起不就是图个开心吗？谈什么爱不爱的，多伤感情啊。”秦浩宇说得很随意，语气里满是敷衍。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没钱了，没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了，你还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陈雨薇继续问道，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这次，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宝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的怎么说这种话？”秦浩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你不会是不想给我买手表，故意找借口跟我分手吧？你之前不是说很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爱一个人不就应该愿意为他花钱吗？”
陈雨薇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原来从头到尾，秦浩宇对她都没有一丝真心。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她的钱，她的身份，以及她能给带来的便利。
所谓的爱，所谓的懂她，所谓的珍惜她，都只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目的就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秦浩宇，谢谢你让我认清了现实，也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有多傻。”陈雨薇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秦浩宇的号码拉黑了，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浑身冰凉。
陈雨薇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那个曾经充满温暖的家，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勇气再回去。
去酒店？她不想再逃避现实了。
最后，她拨通了林小婉的电话。
“婉清，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我现在……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无助。
半小时后，陈雨薇出现在了林小婉家门口。
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我的天，雨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林小婉赶紧把她拉进屋，拿起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快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别感冒了。”
洗完澡，陈雨薇换上了林小婉的睡衣，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显得格外疲惫和憔悴。
林小婉给她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姜茶，坐在她旁边，轻声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江哲哥谈得怎么样了？”
陈雨薇把下午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小婉，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婉清，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一时糊涂做出那种事情，现在江哲非要跟我离婚，我真的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那个家。”
“雨薇，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秦浩宇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搞成这样。”林小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你现在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能怎么办？江哲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不管怎么求他，他都不肯给我一次机会。”陈雨薇擦了擦眼泪，语气里满是绝望。
“雨薇，我问你。”林小婉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你是真的还爱着江哲哥，还是只是舍不得这十一年的付出，舍不得那个安稳的家？”
这个问题让陈雨薇愣住了。
她爱江哲吗？
她也不知道。
或许当初是爱的，不然也不会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雨。
但这十一年的平淡生活，已经把当初的激情和爱意磨平了。
她现在舍不得的，到底是江哲这个人，还是他给她的安稳生活，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看她不说话，林小婉继续说道：“雨薇，我跟你说实话，江哲哥对你是真的好，像他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是真的离婚了，以后再想找个像他这样对你的人，可就难了。”
“可他现在不原谅我，非要跟我离婚，我也没办法啊。”陈雨薇的声音里满是无助。
“那你就拿出点诚意来，让他看到你的改变，让他知道你是真的后悔了。”林小婉说，“光嘴上说对不起没用，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
“怎么证明？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首先，你得去跟我妈道歉。”林小婉说，“我知道我妈那天说的话很难听，但她毕竟是长辈，而且那天她确实病得很重，你又不在身边，她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这件事你理亏，该低头就得低头，好好跟她道歉，或许她会原谅你，帮你在江哲哥面前说几句好话。”
陈雨薇想起张桂兰那天说的话，心里一阵抵触。
她真的不想再去面对张桂兰的指责和嘲讽了。
“她那天那么说我，还把我妈的事情搬出来说，我真的不想再去自取其辱了。”
“就凭你想挽回这段婚姻，想留住江哲哥。”林小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诫，“雨薇，做人要懂得取舍。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婚姻？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句话让陈雨薇陷入了沉默。
是啊，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谈面子了。
如果真的能挽回江哲，挽回这段婚姻，就算让她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07
第二天一早，陈雨薇就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和水果，来到了医院。
张桂兰还在医院住院观察，江哲的妹妹江婷在病房里陪护。
看到陈雨薇进来，江婷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敌意。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她直接挡在病床前，像在防贼一样防着陈雨薇，不让她靠近。
“我来看望阿姨，想跟她道个歉。”陈雨薇提着手里的东西，声音有些发颤，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道歉？你还有脸来道歉？我哥对你那么好，你却做出那种背叛他的事情，你对得起我哥，对得起我家吗？”江婷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和鄙夷，“我妈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
“小婷，让她进来吧。”病床上，张桂兰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江婷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让开了路。
陈雨薇走到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依旧有些虚弱的张桂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害怕。
“妈，对不起。”她深深鞠了个躬，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那天晚上您生病，我没能及时赶到您身边照顾您，还做出了伤害江哲、伤害这个家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张桂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陈雨薇，你现在来跟我道歉，是觉得我快不行了，想在我面前做做样子，让江哲原谅你吗？”张桂兰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完全不相信她的诚意。
这话说得陈雨薇的脸瞬间一白，心里一阵委屈。
“不是的妈，我是真心来跟您道歉的，我知道我这次错得很离谱，我真的很后悔。”
“真心？你还有真心吗？”张桂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要是有真心，就不会背着江哲在外边跟别的男人乱搞！陈雨薇，我告诉你，我这条命就算是被你害的！要不是因为你气我，我也不会突发急性阑尾炎！”
“妈，您不能这么说，我没有想气您，我真的不知道您生病了。”陈雨薇的眼泪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助。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江哲给你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你都不接，他也不会那么着急，也不会在我面前抱怨，我也不会被你们气到发病！”张桂兰激动地坐了起来，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我儿子那天晚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急诊室外面哭着给你打电话，我在里面被推进手术室抢救，而你呢？你在酒店里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睡得正香！”
“妈，您别激动，小心身体，医生说您需要好好休息。”江婷赶紧扶住张桂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能不激动吗？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气得浑身发抖！”张桂兰指着陈雨薇，情绪依旧很激动，“你给我听好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同意你嫁给江哲！我当初就应该坚持反对，让他找个门当户对、品行端正的好姑娘，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雨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妈，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好好对江哲，再也不会做任何伤害这个家的事情了。求您跟江哲说说，让他别跟我离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张桂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雨薇，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冰冷刺骨。
“陈雨薇，你起来吧。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帮你在江哲面前说一句话。”她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儿子那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你这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妈……”陈雨薇还想再求求她。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张桂兰闭上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厌恶，“小婷，把她给我赶出去。”
江婷走过来，一把拽住陈雨薇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了，我妈不吃你这一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陈雨薇，我哥对你掏心掏肺十一年，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着、宠着，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简直太让人失望了，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哥的妻子！”
陈雨薇被江婷硬生生推出了病房。
她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桂兰会这么绝情，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江哲打来的。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医院看她了？”江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嗯。”陈雨薇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想跟阿姨道歉，想求她原谅我，可她不肯原谅我，也不愿意帮我跟你说情。”
“雨薇，你别再白费力气了。”江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妈这个人你也不是不了解，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既然已经对你失望透顶，就不会再轻易改变主意了。”
“那你呢？江哲，你就真的铁了心要跟我离婚吗？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陈雨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江哲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雨薇，不是我铁了心要跟你离婚，是你先伤透了我的心。”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失望，“我想了很久，就算我现在一时心软，原谅了你，我们之间的裂痕也不可能再修补好了。那段被背叛的记忆，会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扎在我心里。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要好聚好散！我不想离婚！我想跟你继续在一起！”陈雨薇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做出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江哲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一丝愤怒和质问，“陈雨薇，你不能只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当初我那么爱你，那么在乎你，把你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你呢？你根本就不懂得珍惜，把我的爱当成了理所当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陈雨薇所有的希望。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走廊的地板上。
江哲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08
接下来的一周，陈雨薇一直住在林小婉家。
她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和希望。
林小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既心疼又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雨薇，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小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进房间，放在床头柜上，“你已经四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关心你的人想想啊。”
陈雨薇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听到林小婉的话。
“婉清，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三十五岁了，事业一事无成，婚姻也走到了尽头，连个真心对我的人都没有。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毁了？”
“别这么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一切都还来得及。”林小婉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就算真的离婚了，也不代表你的人生就毁了。你可以重新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好的人。”
“年轻？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年轻。”陈雨薇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绝望，“这十一年，我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江哲，给了这个家，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林小婉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雨薇，我跟你说实话，你这次出轨，虽然江哲哥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他忙于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主要责任还是在你自己身上。”
陈雨薇转过头，看着林小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活该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林小婉说，“你总说江哲哥对你不够关心，不够重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的关心又有多少？你说他只知道工作，可他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让你不用跟着他吃苦吗？他每天那么辛苦，回到家想要的是温暖和安慰，而不是你的抱怨和指责。”
这话让陈雨薇愣住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些年的生活，好像确实是这样。
江哲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工作，而她不仅没有体谅他的辛苦，还总是抱怨他陪伴自己的时间太少，抱怨生活平淡无趣。
她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却从来没有站在江哲的角度，为他考虑过。
“还有我妈。”林小婉继续说道，“我知道她那天说的话很难听，伤害了你，但她毕竟是长辈，而且还是个病人。那天晚上她病发，你确实不在她身边，这是事实。这件事你理亏，就算她话说得再过分，你也该受着，而不是跟她对着干。”
“可她不该侮辱我妈，不该把我妈的事情搬出来说，这是我心里最深的伤疤。”陈雨薇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起那天张桂兰说的话，心里依旧很委屈。
“她是不该那么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提起你妈的事情？”林小婉说，“因为你的行为让她想起了你妈，让她觉得当初的担心成真了。你妈的事情确实不是你的错，但你出轨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能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陈雨薇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
“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我能多体谅一下江哲，多关心一下他，没有那么贪心，没有被秦浩宇的花言巧语迷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她说，语气里满是深深的后悔。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过去的事情也无法挽回了。”林小婉叹了口气，“雨薇，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和后悔中。你得振作起来，就算真的离婚了，也要好好生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陈雨薇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迷茫。
“琪琪，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求江哲，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我，他会不会回心转意？”
“雨薇，你已经求过他很多次了，他都没有同意。”林小婉说，“再求下去，只会让他更看不起你，也会让你自己失去最后的尊严。女人可以为了爱情和婚姻低头，但不能失去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可我真的不想离婚，我真的很爱他，很想跟他继续在一起。”陈雨薇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无助。
“可江哲哥已经不爱你了，或者说，他对你的爱，已经被你的背叛消磨殆尽了。”林小婉说得很残忍，但这就是事实，“雨薇，你得接受现实，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陈雨薇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她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贪心，哭自己失去了那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哭自己亲手毁掉了幸福的生活。
09
又过了四天，陈雨薇终于走出了林小婉家的门。
她洗了个热水澡，化了个淡淡的妆容，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决定去公司上班，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同事们看到她，都有些惊讶，毕竟她已经请假快半个月了。
“雨薇，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请假了吗？身体好些了吗？”策划部的主管李姐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了，在家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想来公司上班，找点事情做。”陈雨薇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可这个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去茶水间倒水，无意间听到了同事们的议论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听说了吗？陈雨薇好像出轨了，她老公要跟她离婚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平时看她跟她老公感情挺好的，经常在朋友圈秀恩爱呢。”
“什么感情好啊，都是装出来的。我听人事部门的同事说，她老公已经起诉离婚了，现在整个公司都快传遍了。”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老实、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乱。”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免得被她带坏了。”
陈雨薇站在茶水间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已经传到了公司，而且还被传得这么难听。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雨薇？你怎么站在这里？怎么不进去倒水？”李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看到她脸色苍白，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我没事。”陈雨薇勉强笑了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难堪，“李姐，我想跟你申请辞职。”
“什么？你要辞职？”李姐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辞职，“为什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你别在意别人怎么说，做好自己就行了。”
“不是，我就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陈雨薇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李姐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
“好吧，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你就写个辞职信交给我，我会帮你走离职流程的。”
当天下午，陈雨薇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家她工作了八年的公司。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份工作虽然稳定，但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发展空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枯燥又乏味。
现在离开，或许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可新的开始，谈何容易？
没了工作，没了婚姻，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未来一片迷茫。
就在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请问是陈雨薇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听起来很专业。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陈雨薇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是江哲先生的律师，关于你和江哲先生的离婚案，江先生已经决定走法律程序了。”律师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我这边需要跟你确认一些相关信息，方便我们后续走流程。”
陈雨薇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听，不想面对，更不想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四天后，她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江哲正式起诉离婚了。
看着那份冰冷的传票，陈雨薇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坐在林小婉家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一遍遍问着，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林小婉走过来，轻轻抱住她，也跟着红了眼眶。
“雨薇，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可陈雨薇知道，哭有什么用呢？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她失去的，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开庭前一天，陈雨薇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见江哲最后一面，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这十一年的婚姻，一个正式的告别。
她约江哲在那家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见面。
江哲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了。
“找我有事？”江哲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很平淡。
“明天就要开庭了，我想……我想问你最后一次，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陈雨薇看着他，眼里满是祈求和不舍。
江哲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咖啡馆里依旧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周围的客人低声交谈着，气氛平静而温馨。
可他们之间，却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疏离。
“雨薇，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江哲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是失望。不是因为你出轨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你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明白，你到底错在哪里。”
“我错在出轨，错在背叛了你，错在伤害了这个家。”陈雨薇立刻说道，她以为自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不只是这些。”江哲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你错在从来没有真正把这段婚姻当回事，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总说这十一年来你过得很辛苦，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何尝不辛苦？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忙得脚不沾地，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你能过得更好，让这个家能更安稳。我忍受着客户的刁难，忍受着创业的压力，忍受着我妈的唠叨，都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可你呢？你只会抱怨，抱怨生活无趣，抱怨我不懂你，抱怨你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江哲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开始颤抖。
“雨薇，婚姻不是一场交易，不是你付出一分，就必须得到一分的回报。婚姻是两个人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一起面对生活的琐碎和不易，一起在平淡的日子里寻找幸福和温暖。可你从来都没有懂过这个道理，你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只想着自己想要什么，却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过。”
陈雨薇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江哲。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江哲说得对，这些年来，她确实只想着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过。
她只看到了自己的付出，却忽略了江哲的辛苦和不易。
“林浩，我……”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想跟他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别说了。”江哲打断她，缓缓站起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明天法庭上见吧。”
他转身要走，陈雨薇突然叫住了他。
“江哲，你后悔过吗？后悔娶了我？”
江哲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后悔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雨薇的心上，“但我更后悔的是，没能让你成为更好的人，没能让你明白婚姻的真谛。”
说完，江哲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雨薇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秦浩宇。
他挽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正从对面的商场走出来。
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幸福极了。
陈雨薇突然明白了。
原来秦浩宇从来都没有缺过女人，她只是他众多“金主”中的一个而已。
他对她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所谓的关心和呵护，都只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毁掉了自己十一年的婚姻，失去了那个真心爱她、真心对她好的男人。
她拿起手机，想给江哲发条消息，告诉他她看到了什么，告诉他她终于明白了婚姻的真谛，告诉他她真的知道错了。
可当她打开微信，准备搜索江哲的名字时，却发现他已经把自己删除了。
那一刻，陈雨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她扶着桌子，努力想站起来，想去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