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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婆婆逼怀孕8个月的我下厨,我笑着录下全程发给老公,17分钟后,老公带着2个哥哥杀气腾腾地赶来

那年除夕,婆婆把围裙扔在我8个月的孕肚上,命令我去准备12口人的年夜饭。满屋亲戚嗑着瓜子看着电视,没有一个人说话。我笑着

那年除夕,婆婆把围裙扔在我8个月的孕肚上,命令我去准备12口人的年夜饭。

满屋亲戚嗑着瓜子看着电视,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笑着系上围裙,然后悄悄点开了手机录像。

转身时,我听见婆婆对丈夫说:“让你媳妇活动活动怎么了?我们那时候临产前还下地呢!”

我把镜头对准了水池里扑腾的活鱼,轻声说:“妈,您说得对,活动一下挺好的。”

油烟腾起时我护住肚子,额头的汗滴进锅里。

17分钟后,丈夫冲进厨房一把扯掉我的围裙,眼睛通红地瞪着婆婆:“这饭,我们不吃也罢!”

而我只是把手机录像保存好,心想:这才刚刚开始。

01

我叫温静,怀孕三十二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

今年的年夜饭,照例在公公婆婆家吃。

丈夫陆远舟有两个哥哥,大哥陆远山,二哥陆远河,都已成家。

一大家子连老带少,足足十二口人。

下午四点,我和远舟刚到,婆婆孙玉芬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远舟来啦!快进来,外边冷。”她笑着对儿子说完,目光转向我,笑容淡了些,“温静也来了啊,正好,进来搭把手,准备晚饭。”

远舟皱了皱眉:“妈,静静这么大肚子,怎么能进厨房?油烟重,地方又挤,摔着怎么办?我和大嫂二嫂帮您。”

大嫂周晓慧正在沙发嗑瓜子,闻言立刻笑道:“哎呦远舟,你可别拉上我,我昨天扭了腰,正疼着呢。”

二嫂赵春燕紧接着说:“我倒是想帮忙,可我这厨艺你知道的,上次差点把厨房点了,妈可不敢让我进去。”

婆婆顺势接话:“就是,你大嫂二嫂都靠不上。温静没怀孕的时候,做饭不是挺好的吗?就炒几个菜,累不着。怀孕了更要活动,不动弹,到时候不好生。”

这话听着别扭,但我还是笑了笑:“妈,我慢点,能做点简单的。”

远舟还想说什么,我拉了他一下。

大过年的,我不想一进门就闹得不愉快。

远舟心疼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别勉强,不舒服马上出来。”

我点点头,挪进厨房。

厨房里,婆婆只准备了食材,鱼没刮鳞,肉没切,菜没洗,一切都像是刚买回来扔在那儿的。

这哪是“搭把手”,这是让我一个人操办十二口人的年夜饭。

婆婆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指挥:“鱼清蒸,鸡要炖汤,肉切丝炒蒜薹,再弄个虾仁,素菜你看着办。快点啊,六点半准时开饭。”

现在四点半,两个小时,十二道菜。

我一个人。

我看着婆婆:“妈,这些……都我来吗?时间可能有点紧。”

婆婆脸一拉:“怎么,指挥不动你了?怀个孕就别那么娇气,我们那时候,临产前一天还下地干活呢!赶紧的,别磨蹭。”

说完,她转身回了客厅,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水池的冰冷食材,和沉重到发硬的肚子。

客厅传来电视声、聊天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一片团圆喜庆。

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沉闷的轰鸣,和我逐渐加快的心跳。

我摸了摸肚子,宝宝轻轻踢了我一下。

那一刻,心里不是委屈,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我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远舟看到他妈妈这样使唤他怀孕八个月的妻子,会是什么表情。

我掏出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屏幕朝内,靠在调料架子上,镜头正好能覆盖大部分厨房操作区和门口。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围裙,笑着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说:“好的妈,我这就开始做。您去看看电视吧,这里油烟大。”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说完,我开始了漫长的“表演”。

处理一条活鱼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弯腰在水池边刮鳞,肚子顶得难受,我只能别扭地侧着身子。

鱼腥味冲上来,胃里一阵翻涌。

我强忍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镜头静静记录着这一切。

婆婆中途进来过一次,不是帮忙,是催促。

“怎么这么慢?鸡还没下锅?你这也太磨叽了。”

我扶着水池边缘,直了直酸痛的腰,脸上依然带着笑:“妈,腰有点酸,我稍微慢点,保证不耽误开饭。”

“就你事儿多。”婆婆嘀咕了一句,拎了壶开水又出去了。

腰部传来的酸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有根筋被一直拽着。

站久了,脚踝也开始发胀。

但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切菜,备料,开火。

锅里的油热了,我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腾起。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护住肚子,另一只手还费力地翻炒着。

每一个动作的迟缓,每一次皱眉忍痛,每一个扶着腰喘息的瞬间,都被那个小小的镜头忠实地捕获。

客厅里,远舟似乎被大哥二哥拉住了在聊天,声音隐约传来。

他问过两次“静静呢?”,婆婆都大声回“在厨房忙着呢,你别进去添乱!”

我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慢慢沉下去。

也好。

我想。

菜做到第三道的时候,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不是热的,是累的,还有身体不适带来的虚汗。

我关掉炉火,走到厨房门口,对着客厅轻声说:“妈,我能坐着歇两分钟吗?肚子有点发紧。”

婆婆还没说话,大嫂周晓慧先笑了:“哎哟,温静,你这身体可比我们那时候差远啦,做个饭还这么多讲究。”

二嫂赵春燕也帮腔:“就是,妈也是为了你好,活动活动嘛。”

婆婆满意地看了看两个儿媳,对我说:“就你矫情。赶紧的,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退回厨房。

转身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点开手机,停止录像,迅速将这段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视频,发给了远舟。

没有加任何文字。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原处,重新开始录制。

这一次,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动作也更加“卖力”。

甚至,我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我知道,风暴已经在来的路上。

而我,要确保这最后的“宁静”,也被完整记录。

视频发出去大约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在远舟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正在听二哥吹嘘新买的汽车,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凝结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铁青。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撞到了茶几,杯子哐当作响。

“远舟,怎么了?”大哥陆远山问。

远舟没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快速划动着进度条,呼吸越来越重。

客厅里的人都看向他,婆婆也注意到了:“远舟,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远舟抬起头,眼睛赤红,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婆婆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哥陆远山。

陆远山凑过去看了几秒,脸色也变了,眉头紧紧锁住:“这……妈,你怎么能让温静……”

“怎么了?我看不得?”婆婆不明所以,语气不满。

远舟收回手机,又转向二哥陆远河。

陆远河看完,直接骂了句脏话:“我靠!妈你这也太过分了!”

这下,婆婆、大嫂、二嫂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公公也放下了报纸。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婆婆站起来,想过去拿手机。

远舟躲开了她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他的两个哥哥对视一眼,也沉着脸跟了上去。

我正把清蒸鱼从锅里端出来,热气模糊了我的眼镜。

一回头,就看到远舟站在厨房门口,他身后是表情严肃的大哥和满脸怒气的二哥。

“静静……”远舟的声音是哑的,他看着我额头的汗,看着我身上沾着油渍的围裙,看着我还端着的滚烫的盘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把盘子放在台面上,对他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我没事。”

但这句“我没事”显然刺激到了远舟。

他一步跨进来,不由分说就解我的围裙:“别做了!我们不做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婆婆这时也挤到了厨房门口,看到这阵仗,又急又气:“陆远舟!你发什么疯!年夜饭不吃了?温静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矫情,做点饭能累死你吗?还把你男人和哥哥们都叫来,你想干嘛?造反啊!”

我还没开口,一向脾气还算温和的大哥陆远山先说话了,声音很低,但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妈!您少说两句吧!您自己看看!”

他把远舟的手机拿过来,音量调到最大,点击播放。

视频里,我笨拙刮鱼、忍痛扶腰、被油烟呛得后退、以及我笑着说“妈,我能坐着歇两分钟吗?肚子有点发紧”而婆婆回答“就你矫情”的画面和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客厅瞬间死寂。

只有视频里锅铲碰撞和我偶尔的喘息声。

大嫂和二嫂的脸色变得尴尬无比。

公公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头扭到一边。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强辩道:“我……我那不是为了她好吗?活动一下怎么了?这……这有什么好拍的?温静,你什么意思?你录这个想干什么?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是不是?”

“我想干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在笑。

我指了指手机:“妈,我只是想给远舟看看,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妈,是怎么在为他家的团圆饭‘活动’的。至于挑拨……”

我看向远舟。

远舟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他妈妈,一字一句地说:“妈,不用她挑拨。我看着这个视频,我就觉得,我这个丈夫,当得真他妈失败!”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冷得像冰:“还有,这不是‘我家’的团圆饭。如果这个家的团圆,是建立在我怀孕八个月的老婆当佣人的基础上,那这饭,不吃也罢。”

“远舟!”婆婆尖叫起来。

“走,静静,我们回家。”远舟不再看任何人,搂着我就往外走。

“老三!”大哥陆远山叫住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厨房和呆立当场的父母,沉声道,“这么晚了,温静也累了,别折腾了。饭……看样子也吃不成了。这样,远河,你开车,我们一起送温静和远舟回去。有什么事,过了今晚再说。”

二哥陆远河早就忍不住了,立刻附和:“对!赶紧走!这地方我看着都堵心!”

婆婆彻底慌了,她想拦,却被公公一把拉住。

公公的脸色也很难看,冲她摇了摇头。

就这样,在除夕夜,晚上六点,本该是最团圆热闹的时候,我、远舟,以及他的两个哥哥,四个人,在全家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家。

车子发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婆婆还站在窗边,望着我们。

我知道,这顿没吃成的年夜饭,仅仅是个开始。

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压抑。

远舟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比我的还凉。

他不停地说“对不起”,声音哽咽。

大哥陆远山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老三,这事儿……妈做得确实离谱。但你今天也冲动了,大过年的,就这么摔门走了,爸妈脸上怎么过得去?”

“大哥!”二哥陆远河坐在副驾,立刻反驳,“你还没看明白?这根本不是一顿饭的事!这是妈压根没把温静当自家人,当人看!八个月啊,那是随便开玩笑的?万一在厨房滑一跤,出点什么事,谁负责?你负责还是妈负责?”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远山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说,处理方式可以缓和点。”

“缓和?”远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怎么缓和?等我老婆累倒了进医院再缓和?大哥,你没看见静静当时的脸色有多差!视频里她腰都直不起来了!那是我老婆,我孩子的妈!我在客厅跟我傻乐,她在厨房当牛做马,你让我怎么缓和?”

陆远山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低声说:“妈……妈可能是老观念,觉得媳妇就该干活。再加上大嫂二嫂平时也……可能让妈觉得,温静也应该一样。”

“所以我们就活该受着?”陆远河的火气又上来了,“大嫂二嫂愿意捧着她、顺着她,那是她们的事。温静不愿意,老三不愿意,那就不行!这事儿没完,回去我得跟爸妈好好说道说道!”

远舟搂紧我,对两个哥哥说:“哥,谢谢你们今天站在我这边。但这事,是我和静静跟妈之间的事。你们别掺和太深,免得嫂子们有意见。我自己会解决。”

把我和远舟送到家楼下,大哥二哥没上去,嘱咐我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电话,便开车走了。

进了家门,远舟第一件事就是让我躺下,给我热了杯牛奶,然后蹲在沙发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真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摸摸他的脸,“别这样。”

“有事。”远舟把头埋在我手边,肩膀耸动起来,“静静,我对不起你……我要是早点进去看看,要是我坚持不让你做……我真混蛋……”

我看着他自责痛苦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他家人而产生的凉意,慢慢被心疼取代。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怪你,远舟。你也想不到你妈会做到这个地步。而且……我也不是毫无准备。”

远舟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疑问。

“我录那个视频,不是为了赌气,也不是单纯为了给你看。”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远舟,我们结婚两年,我和你爸妈,尤其是你妈,一直不算亲近,但也相安无事。为什么这次她这么针对我?你想过吗?”

远舟皱眉:“她……她就是老思想,固执。”

“不止。”我摇摇头,“我怀孕后,尤其是查出是男孩之后,你妈对我的态度其实有微妙的变化。表面上更关心了,打电话多了,但那种关心,总带着一种……‘你是我孙子容器’的感觉。这次逼我干活,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宣告——宣告即使我怀了她孙子,在这个家,我依然是个需要服从她权威的外人。”

远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过这么深。

“如果这次我忍了,或者你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两句,那以后呢?”我继续问,“孩子生了,怎么带,谁带,听谁的?育儿观念冲突怎么办?家里大小事务,我还有没有发言权?她会一步步把她的意志,强加在我们的小家庭上。今天只是年夜饭,明天可能就是我的工作,后天可能就是我们的孩子。”

远舟的背脊一点点挺直,眼神从痛苦自责,变得冷静而锐利。

“所以,你录视频,是把矛盾彻底摆到台面上,逼我,也逼这个家,做一个选择。”他明白了。

“对。”我点头,“要么,我们彻底立住界限,让你父母,尤其是你妈,明白我们的家庭是独立的,她无权干涉,更无权虐待。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我们就要做好减少往来,甚至必要时候切割的准备。”我说出这句话,心里并不好受。

但我知道,为了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为了我们自己的小家庭,有些防线,必须守住。

远舟沉默了很久,然后紧紧抱住我:“静静,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想这么多,承受这么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那一晚,我们相拥而眠。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在年后的第一天,就会到来。

大年初一,按照惯例,我们应该去公婆家拜年。

但直到中午,我和远舟都没出门。

远舟给我做了营养早餐,陪我在家看了会儿电视,他的手机安静得出奇。

反常的安静。

按照婆婆的性格,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今天一早肯定要打电话来,要么哭诉,要么训斥。

但一个电话都没有。

“爸妈那边,还有家族群里,都没动静?”我问他。

远舟摇摇头,刷着手机:“没有。平静得有点吓人。”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

来的不是公婆,是大哥陆远山和大嫂周晓慧。

两人手里提着水果和礼品,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

“远舟,温静,新年好啊。”大哥进门,把东西放下。

“大哥大嫂,新年好。”我和远舟把他们让进来。

寒暄了几句,气氛有些尴尬。

大嫂周晓慧先开了口,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温静,昨天……真是对不住啊。我们也没想到妈会那样,当时我们也没帮你说句话,回头想想,挺不应该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种事后道歉,意义不大。

陆远山搓了搓手,看向远舟:“老三,爸妈那边……昨天你们走后,妈气得一晚上没睡,血压都高了。爸也唉声叹气的。你看,大过年的,闹成这样……要不,你跟温静,下午过去一趟,给爸妈拜个年,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是一家人。”

远舟听了,没什么表情,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大哥,昨天的事,你觉得是‘闹’吗?”

陆远山一噎。

“温静怀孕八个月,被逼着做十二个人的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在她妈眼里是‘矫情’。这如果发生在周晓慧嫂子身上,发生在你女儿身上,你也觉得这是‘闹’,需要她们去‘低头’吗?”远舟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大嫂周晓慧的脸色变了变。

陆远山脸上有些挂不住:“远舟,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远舟打断他,“大哥,我知道你是来当和事佬的。但这事,没有和稀泥的余地。错的是妈,不是我,更不是温静。要低头,也是妈该给温静一个道歉。要过去,也得是妈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保证以后不再犯。”

“你!”陆远山有些急了,“那是咱妈!你非要跟她这么较真?让妈给儿媳道歉,你让她脸往哪搁?”

“她的脸是脸,我老婆的命就不是命?”远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大哥,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妈如果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亲口向温静道歉,并保证以后尊重我们的家庭界限,那这个门,我们不会踏进一步。不仅今天不去,以后除非她改变,否则必要的来往我们可以维持,但想再像以前那样,不可能。”

房间里一片死寂。

大哥陆远山被弟弟的强硬惊得说不出话。

大嫂周晓慧更是眼神闪烁,不敢与我们对视。

良久,陆远山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老三,你……你这是何必。算了,你们的事,我管不了。话我会带到,但爸妈听了会怎么样,我就不保证了。”

他们匆匆离开了,比来的时候更加尴尬。

送走他们,远舟关上门,回头看我,眼神里有疲惫,也有坚定:“静静,你怕吗?可能接下来,我们要面对很多压力,亲戚的说三道四,甚至我爸都可能出面。”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不怕。只要我和你站在一起,只要我们的道理站得住脚,我就不怕。远舟,谢谢你这么坚定。”

远舟反握住我的手:“谢什么。是我以前太糊涂,总觉得顺着点爸妈,家里就和睦了。现在我才明白,无原则的顺从,只会换来更多的得寸进尺。我们的家,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守护。”

话音刚落,远舟的手机响了。

这次,是婆婆打来的。

远舟看了我一眼,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明显压抑着怒气和委屈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远舟!你大哥都跟我说了!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为了个女人,你连妈都不要了?还要我给她道歉?我告诉你,做梦!我没有错!我就是让她做顿饭怎么了?哪个女人不怀孕?哪个媳妇不做饭?就她金贵?”

远舟静静听着,等婆婆发泄完,才冷静地开口:“妈,您说完了?那我也说几句。第一,温静不是‘个女人’,她是我法律保护的妻子,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是您名正言顺的儿媳妇。请您尊重她。第二,怀孕八个月不下厨,不是金贵,是基本常识和对孕妇的保障。您不懂,可以问医生,可以上网查,但不能凭您几十年前的老经验来伤害她。第三,道歉不是做梦,是做错事的人应尽的义务。您不道歉,我们就无法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第四,要不要您这个妈,选择权不在我,在您自己。是选择固执己见,把儿子越推越远,还是选择尊重儿子的家庭,我们和睦相处,您自己决定。”

婆婆在电话那头显然被这番话砸懵了,半天没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然后,她尖叫起来:“陆远舟!你这是要逼死我啊!好!好!你不认我这个妈,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们以后别再进我家门!”

“如您所愿。”远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在您想通并道歉之前,我们不会回去。另外,提醒您一下,温静的产检、生产、坐月子,以及将来孩子的一切,都不需要您操心,我们自己会安排好。您保重身体。”

说完,远舟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看着他,他眼里有瞬间的痛楚,但更多的是决绝后的释然。

我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我们和婆婆之间的“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

暂时的断绝往来,或许是解决问题必经的阵痛。

04

春节假期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结束,我和陆远舟的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更加细致地照顾我,绝口不提他父母那边的事情。

仿佛那道裂痕只要不去看,就不存在。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远舟将婆婆的电话和微信都设置了免打扰,而不是拉黑。

他说:“留个缝,看她什么时候想明白。”

可我知道,他深夜偶尔会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过年时还没来得及删除的全家福。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我的产检日子到了。

远舟特意请假陪我去医院。

产检一切正常,医生夸宝宝长得很好,只是再次强调:“孕晚期一定要避免劳累和长时间站立,有任何不适随时来医院。”

走出诊室时,我们在大厅迎面撞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