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arley坦言,今天的全球可负担车款市场,已经进入一个极端成熟、极端残酷的阶段。丰田与现代凭借庞大的全球产量、平台化策略以及高度整合的供应链,把成本、品质与可靠性同时压到极限。这意味着,它们不只是卖得便宜,还能在便宜的同时持续赚钱。
对福特来说,问题并不在产品做不出来,而是在同一个价格区间里,账永远算不过来。无论是北美制造成本、人力结构,还是长期形成的企业体系,都让福特在入门级家用车领域很难与丰田、现代正面对抗。Farley甚至形容,如果继续硬拼这块市场,结果只会是销量看起来不错,但利润被压到几乎没有空间,忙得要命,却赚不到钱。

更关键的是,这个策略调整并不是在营收压力下的被动选择。从财务表现来看,福特近几年的营收反而持续走高。过去三年,福特的年营收从2022年的约1580亿美元,提升到2023年的约1760亿美元,2024年进一步增长到约1850亿美元;进入2025年,过去12个月的累计营收已接近1900亿美元。也就是说,在逐步退出低价家用车之后,福特并没有“卖得更少”,而是“卖得更贵”。

这背后的逻辑,其实正是福特主动转型的核心。与其在低毛利、高内卷的可负担车款市场里消耗资源,不如把重心放在自己更有优势的领域:皮卡、商用车、高性能车型,以及能够支撑更高单车价值的电动车与软件服务。F-Series、Bronco、Mustang这些高辨识度产品线,配合Ford Pro商用车业务,成为拉动整体营收的重要支柱。

因此,福特停产或淡出部分可负担车款,并不是对市场的误判,而是一种冷静的取舍。Farley的说法,某种程度上也揭示了当今汽车产业的现实——在高度规模化的主流家用车战场,规模、效率与体系决定胜负;而福特选择承认这一点,把资源押在自己更可能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