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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购收到一箱烂苹果,我放在门外打算扔掉,谁知当晚邻居上门让我赔医药费,我:原来我丢的外卖全是你们偷的

网购收到一箱烂苹果的时候,我正在接一个工作电话。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费力地撕扯着缠了好几层的透明胶带。纸箱外印着

网购收到一箱烂苹果的时候,我正在接一个工作电话。

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费力地撕扯着缠了好几层的透明胶带。纸箱外印着“陕西红富士,脆甜多汁”的宣传语,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产地直发,保证新鲜”。我花了五十九块九毛钱,买了这箱号称十斤重的特价苹果。

电话那头是部门经理老陈,他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下周的项目汇报。我“嗯嗯啊啊”地应和着,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纸箱上。终于撕开最后一道胶带,我掀开了纸箱盖。

一股复杂的味道冲进鼻腔——甜腻的果香中混杂着明显的酸腐气息,像夏日里忘记丢掉的厨余垃圾。

我愣住了,甚至忘了回应老陈的话……

01

“小李?你在听吗?”老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在,在。”我赶紧把手机拿稳,“陈经理,您接着说。”

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纸箱内部。最上面一层苹果还算有模有样,只是表皮上有零星褐色斑点。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指尖立刻陷进了软烂的果肉里。那些斑点周围已经泛着半透明的质感,显然是腐烂正在从内部向外扩散。

我小心地拨开上层苹果,下面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中层苹果大多已经变形,有些裂开了口子,流出黄褐色的汁液。最底层的完全是一滩烂泥,白色的霉菌像棉絮一样附着在腐烂的果肉上,有的还长出了细小的黑色菌丝。

“这个季度的数据一定要再核对一遍……”老陈还在说着。

“不好意思陈经理,”我打断了他,“我这边有点急事,十分钟后给您回电话行吗?”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对着纸箱拍照。不同角度拍了七八张,特意把最糟糕的部分拍得清清楚楚。然后打开购物APP,找到订单,点击“申请售后”。

客服的回应比想象中快。一个叫“小美”的客服通过系统发来消息:“亲,看到您上传的照片了,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购物体验。我们可以为您办理全额退款,请确认是否接受?”

我打字回复:“退款我接受,但这箱烂苹果怎么办?十斤重,都腐烂了。”

“亲,退款成功后,商品您可以自行处理哦。再次为我们的疏忽向您致歉!”

“自行处理?”我看着那箱散发着异味的东西,皱起眉头,“你们不应该负责召回或者至少补偿处理费用吗?”

“亲,我们的售后政策是这样的呢。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我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类生鲜产品的售后,能全额退款已经算是商家“大方”了。我点击确认接受退款方案,五十九块九毛钱将在1-3个工作日内退回我的账户。

钱能退,但这一箱烂苹果,此刻成了实实在在的难题。

我租住的这个小区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六层楼,没有电梯。我住在四楼,一层两户,对门住着一家三口。楼道狭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肩通过。每层楼都没有垃圾桶,居民需要把垃圾提到一楼,走到小区西侧的集中投放点。

现在是七月中旬,下午四点,室外温度三十四度。想到要提着这箱明显散发着腐烂气味的苹果,走下四层楼,穿过半个小区,我就感到一阵抗拒。更别提这一路可能遇到的邻居——我不想被任何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我看了看门外。公共楼道里,除了我和对门各放了一个简易鞋架,还算空旷。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不知道是谁家的,已经放了快一周了。

一个念头冒出来:不如先把这箱烂苹果放在门外,明早出门上班时顺路带下去扔掉。反正已经全额退款了,这些苹果对我来说就是待处理的垃圾。

我为这个想法找到了合理化的理由:现在天气热,腐烂速度快,我需要马上密封包装,否则家里会有异味。而手头没有足够大的垃圾袋,需要下楼去买。不如暂时放在门外,等晚上凉快些再处理。

其实内心深处,我只是想推迟这个不愉快的任务。

我找来几个普通的塑料袋,套在一起,试图把烂苹果装进去。但苹果已经软烂,一碰就破,汁液横流。尝试了几次后,我放弃了,决定直接把整个纸箱放在门外。

为了尽量减少对公共环境的影响,我把纸箱盖重新盖好,折好封口,然后把它挪到门外,紧贴着我家门边的墙壁,放在我家鞋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这样既不占道,也不太显眼。

做完这些,我退回屋内,关上门。透过猫眼看了看,纸箱在那个角落并不突兀,像是一件普通的快递包裹,暂时存放而已。

02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电脑前,准备给老陈回电话。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门那家人,我了解不多。

搬来这小半年,我们最多的交流就是在电梯里碰面时的点头示意。我知道女主人姓王,是个嗓门很大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总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男主人姓李,看起来比较沉默,戴眼镜,每天早出晚归,应该是个上班族。他们有个七八岁的儿子,小名叫“小宝”,活泼好动,经常在楼道里跑来跑去,有时还会拍打邻居的门。

有几次,我看到王女士在楼道里整理空纸箱和旧报纸,捆扎好后堆在自家门口。第二天,那些东西就不见了。小区里偶尔会有收废品的人来,她应该是卖掉了。

还有一次,我放在门口准备第二天带下楼的一双旧运动鞋不见了。那双鞋鞋底已经磨平,我本打算扔掉。当时我以为是被清洁工收走了,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也许没那么简单。

但我没时间深究这些。工作电话回拨过去,老陈又讲了二十分钟,安排了一堆任务。挂断电话时,已经快五点了。

我决定出门吃晚饭,顺便买几个大号加厚的垃圾袋,晚上好处理那箱烂苹果。

出门时,我特意看了一眼墙角的纸箱。它静静地待在那里,看起来无害。对门家门紧闭,里面传来电视声和孩子跑动的声音。

晚上七点左右,我正在厨房煮泡面,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是老鼠。老小区常有这种问题,虽然物业定期投放鼠药,但总也除不尽。但仔细一听,声音不像老鼠的抓挠,更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制品。

我关掉炉火,蹑手蹑脚走到门后,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光线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外面的情形。

对门那个小男孩——小宝,正蹲在我放烂苹果的纸箱旁。他已经打开了纸箱盖,一只手在里面翻找着。孩子脸上带着好奇和一点点嫌弃的表情,鼻子微微皱起。

“妈,这些苹果好多都烂了。”小宝回头,朝自家门的方向小声说。

王女士从半开的门里探出身子,快步走到孩子身边,也朝纸箱里看了看。

“你懂什么,把外面坏的地方削掉,里面还能吃。”她压低声音说,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我依然能听清每一个字,“快挑几个看起来好点的,现在水果多贵啊。”

“可是味道怪怪的……”孩子犹豫着。

“别废话,快点。”王女士催促道,同时警惕地左右张望。

我看到小宝从纸箱里挑拣出三个相对完整的苹果,抱在怀里。王女士自己也伸手拿了两个,然后迅速拉着孩子退回自家门内。临关门时,她又朝楼道两边看了看,确认没人看到,才轻轻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后,心脏砰砰直跳。不是紧张,而是被这种行为的无耻震惊了。

第一反应是开门制止,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我停住了。为几个已经打算扔掉的烂苹果和邻居正面冲突,值得吗?更何况,那些苹果虽然变质,但被挑走的几个腐烂程度较轻,也许吃不死人。

我这样自我安慰着,松开了门把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明天我就不住这里了——不对,我还得住下去。那以后见面该有多尴尬?

最终,我选择了沉默。回到厨房,泡面已经凉了,我也没了胃口。

03

晚上九点二十分,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那不是礼貌的敲门,而是近乎愤怒的捶打。拳头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刺耳,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厉的叫喊。

“开门!你给我开门!”

我正坐在电脑前修改一份方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仔细一听,是对门王女士的声音。

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王女士站在门外,脸色涨红,头发有些凌乱,穿着居家睡衣。她的丈夫李先生站在稍后位置,表情同样难看,眼镜后的眼睛透着怒意。他们的小儿子不在场。

“我知道你在家!开门!”王女士继续捶门。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们有什么事吗?”我尽量保持平静地问,尽管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有什么事?你看看你家干的好事!”王女士的声音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她伸手指着我,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你是不是故意把坏苹果放在门外害人?”

我被她的指控说愣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们小宝吃了你放在门外的苹果,现在上吐下泻,肚子疼得直打滚!”李先生接过话头,语气严厉,“我们已经带孩子去医院了,刚打完吊针回来!”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食物中毒!”王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肯定是吃了腐败变质的东西!那苹果就是从你家门口拿的!你必须负责!”

我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们偷拿了我的烂苹果,吃了生病,现在反而来向我追责?

“首先,那箱苹果是我网购后发现变质,准备明天扔掉的垃圾。”我努力控制着语气,试图让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其次,我并没有邀请任何人来拿这些苹果。它们是我私人财产,放在我家门口,你们未经同意擅自取走,这行为本身就不合适吧?”

“你什么意思?放在公共楼道的东西,不就是不要的吗?”王女士瞪大眼睛,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谁知道你那苹果是坏的?包装得整整齐齐的,我们还以为是你暂时放外面的!”

“就算是暂时放外面的,也不代表可以随便拿走吧?”我感到不可思议,“而且,你们拿的时候难道没看到苹果已经烂了?没闻到味道?”

王女士一时语塞,脸色由红转紫。李先生上前一步,挡在妻子面前。

“现在说这些没用,孩子确实是因为吃了你家的苹果生病的。”他的声音比妻子冷静,但同样充满压迫感,“医疗费花了八百六十四块五,后续还要观察,这个责任你必须负。我们可以不追究你故意放置变质食物的责任,但医药费你得赔。”

我盯着这对夫妻,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索赔的模样,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个疑惑突然浮上心头。

最近一个月,我有三次点外卖,因为临时接到工作电话、正在洗澡或者戴着耳机没听见敲门声,让外卖员挂在门把手上。等我出去拿时,外卖却不翼而飞。

第一次是一份麻辣香锅,价值四十八元。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是外卖员送错楼层,自认倒霉。

第二次是一份披萨套餐,六十九元。我特意打电话给餐厅确认,对方说外卖员确定送到了四楼,挂在右侧门把手上。我再次怀疑自己的记忆,甚至怀疑是不是对门的孩子恶作剧。

第三次是一份日式便当,五十五元。这次我留了心,特意在备注里写明“请务必联系本人,不要放门口”。但那天我正在开视频会议,手机静音,外卖员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到,还是把外卖挂在了门把手上。会议结束后,我立刻出门去拿,结果又不见了。

为此我投诉了外卖平台,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现在,看着这对连明显腐烂的苹果都要偷偷拿走的夫妻,那些消失的外卖去了哪里,答案不言而喻。

一股怒气冲上我的头顶,比刚才更强烈,更灼热。

04

我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讽刺和压抑已久的愤怒。

“赔你们医药费?”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

“难怪我最近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总是丢。”

“原来全都是你们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