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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坚持丁克8年突然怀孕,丈夫怒提离婚,直到医生把B超单放在灯下,他看清那个胎儿的形状后崩溃了

我和妻子赵枝婉丁克8年,我早早做了结扎。所以,她怀孕的消息,对我而言是最恶毒的诅咒。我用离婚和流产手术,对她进行了最残酷

我和妻子赵枝婉丁克8年,我早早做了结扎。

所以,她怀孕的消息,对我而言是最恶毒的诅咒。

我用离婚和流产手术,对她进行了最残酷的审判。

我坐在手术室外,等着一切“错误”被清除。

可当医生举着那张本该显示胎儿的B超单,让我在灯光下仔细看。

我看到的,却是一个让我双腿发软、彻底崩溃的恐怖事实。

01

深夜,主卧的灯光白得晃眼,一根验孕棒被狠狠摔在木质床头柜上,塑料外壳应声崩裂,发出刺耳的脆响。

江宸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护住腹部的妻子。

他的手里攥着那个验孕棒,脸色赤红。

赵枝婉脸色惨白,泪水糊了满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宸,你相信我,这真的是意外……既然他来了,也许是老天爷给我们的礼物……我们要个孩子,不行吗?”

“礼物?意外?”

江宸怒极反笑,那笑声干涩刺耳。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叠旧文件底下抽出一份已经泛黄、边角卷曲的纸张,直接甩到了赵枝婉面前。

“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赵枝婉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是江宸八年前的男性结扎手术知情同意书与术后证明,上面有他的签名和医院公章。

江宸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八年前顶住了所有压力,和妻子赵枝婉达成了不要孩子的共识。

那时候,周围的朋友同事都在为孩子的奶粉钱、学区房焦头烂额,他和赵枝婉却刚刚从北欧旅行回来,朋友圈里晒着极光照片,享受着纯粹的二人世界。

“婉婉,你看老周他们,天天被孩子拴着,哪有我们自在。”

江宸那时常搂着赵枝婉,志得意满地说。

赵枝婉总是依偎在他怀里,温柔地笑着回答:“只要你开心,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这八年,他们成了旁人眼中潇洒自在的典范。

江宸热衷收藏手办,一柜子限量版模型价值不菲,赵枝婉从无二话。

赵枝婉喜欢插花和茶道,定期参加昂贵的活动,江宸也全力支持。

家里永远整洁安静,没有玩具散落一地,没有半夜啼哭,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

江宸在朋友聚会时不止一次高声宣扬:“孩子就是甜蜜的负担,是前世的债,我江宸活得明白,绝不下那个‘牢笼’,我和赵枝婉是‘铁丁联盟’,雷打不动。”

为了彻底打消双方父母的念想,也为了让赵枝婉免受避孕措施的困扰,八年前,江宸瞒着家里人,独自去了一家知名私立医院做了输精管结扎手术。

这件事,是他内心深处笃定的基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和“父亲”这个角色彻底划清了界限。

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笃定,会在八年后的今天,变成刺向他婚姻最锋利的一把刀。

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江宸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模板。

可惜命运总喜欢在人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冷不丁地给予沉重一击。

变故是从大约两个月前开始的。

一向注重养生、身体不错的赵枝婉,忽然变得有些萎靡。

她早晨刷牙时会干呕,闻到稍微油腻点的饭菜味道就皱眉头,食欲时好时坏,整个人看上去圆润了一些,尤其是腰腹部位,隆起得有些明显。

江宸起初并没太在意,以为是赵枝婉工作压力大导致的内分泌失调,或是到了年纪自然发福。

“婉婉,你最近是不是甜食吃多了,感觉你有点幸福肥了。”

江宸还曾开玩笑地从背后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肚子,“周末一起去健身房出出汗?”

赵枝婉当时脸色似乎白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推开他的手:“可能是最近消化不太好,总胀气,过阵子应该就好了。”

直到那个周三晚上,江宸半夜口渴起来去客厅倒水,路过卫生间时,无意瞥见垃圾桶里露出的一截白色塑料棒。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用指尖挑开了盖在上面的废纸巾。

那根验孕棒上,两道清晰无比的鲜红色横杠,在夜灯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道狰狞的伤口,瞬间灼伤了他的视网膜。

阳性,妊娠。

江宸所有的睡意都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他颤抖着手把验孕棒捡起来,凑到灯下反复确认,甚至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

他八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医生当时信誓旦旦地保证,复通概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真是那微乎其微的医学奇迹,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但如果,不是奇迹呢?

江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惊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一股冰冷的、带着腥味的怀疑像毒藤一样缠绕上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捏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像捏着一枚点燃引信的炸弹,猛地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赵枝婉,你给我起来!”

江宸的怒吼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安静的卧室。

赵枝婉被吓得浑身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尚未完全清醒,那根验孕棒就被扔到了她的枕边。

“这是什么?赵枝婉,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宸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嘶哑。

赵枝婉看到验孕棒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掠过清晰的慌乱,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子,往腹部的位置遮了遮。

“阿宸,你……你先别急,听我说,这可能是个误会,或者……或者只是意外……”

她的声音微弱,带着恳求。

“意外?”

江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赵枝婉,我们结婚八年,我江宸对你怎么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结果你呢?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意外惊喜’?”

他转身,再次拉开那个抽屉,粗暴地翻找出那张早已泛黄的结扎手术证明,狠狠拍在赵枝婉面前的被子上。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还有医院的章!我八年前就结扎了!你告诉我,你怎么怀孕?啊?你是觉得自己能无性繁殖,还是觉得我江宸是天下第一号傻瓜?”

江宸逼近床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枝婉:“说!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上个月你说要加班,其实是去见了那个高中同学?还是你常去的那个瑜伽馆的男教练?”

赵枝婉整个人缩在床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把睡衣前襟打湿了一片,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没有别人,阿宸,真的没有别人……这就是个意外……我查过资料,结扎后也有极小的可能复通,医生说……”

她试图解释,语无伦次。

“闭嘴!”

江宸暴怒地打断她,“复通?好,就算那该死的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了,那我问你,这几个月我们在一起几次?哪次我没有做足措施?这‘万一’怎么就偏偏砸在我们头上了?”

“赵枝婉,你别跟我耍花样!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日子就别过了!”

赵枝婉只是不住地摇头哭泣,双手始终护着小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一句:“阿宸,不管怎么样,孩子已经来了……我……我想把他生下来。”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溅入了油库,彻底引爆了江宸积压的怒火和屈辱。

02

“生下来?”

江宸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眼角却泛着泪光,不知是笑的还是气的。

“赵枝婉,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们丁克了八年!整整八年!当初你妈哭着求我们要个孩子,你都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不喜欢孩子,你说我们这样很好!现在,你怀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种,你跟我说要生下来?”

他猛地伸手,抓住赵枝婉纤细的手腕,把她从床上硬拖了下来。

赵枝婉惊呼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毯上,另一只手却依旧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腹部。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想让我江宸以后走出去,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说我是帮别人养便宜儿子的冤大头?你是不是嫌我头上这顶帽子不够绿,不够醒目?”

“阿宸,你放手,好痛……”

赵枝婉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声音里带着痛苦和哀求,“他不是野种,他是我们的孩子……真的是我们的……”

“我呸!”

江宸狠狠啐了一口,松开手,嫌恶地在自己的睡衣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的孩子?我没那个功能!赵枝婉,我告诉你,这孩子绝对不能留!不仅不能留,我们之间也完了!”

他走到衣帽间门口,又转回头,眼神冷酷得像冰。

“结婚前签的那份补充协议,你应该没忘吧?任何一方单方面违背丁克约定,或发生原则性错误导致婚姻破裂,过错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净身出户!赵枝婉,你这两条可是都占全了,玩得真够绝的!”

赵枝婉瘫坐在地上,左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青白交加,她却紧紧咬着牙关,不再哭泣,只是抬起眼,用一种混合着绝望、悲哀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眼神,静静看着江宸。

那眼神让江宸没来由地一阵心虚,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掩盖。

“看什么看?装出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

江宸恶声恶气地说,“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明天,最迟明天,你就给我去医院!这个孽种多在你肚子里待一天,我都觉得恶心反胃!”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赵枝婉一眼,用力拉开卧室门,又“砰”地一声狠狠摔上。

巨大的撞击声在房子里回荡,震得走廊墙壁上挂着的他们的婚纱照镜框都歪斜了几分。

照片里,八年前的江宸和赵枝婉,穿着礼服,笑得那么灿烂,眼神里满是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江宸没有离家出走,他只是抱着枕头和被子,搬到了客卧。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像是有两台搅拌机在同时工作,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温柔体贴、和他心意相通、共同坚持丁克理念八年的赵枝婉,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是伪装了八年,终于露出马脚?还是这八年的平淡生活让她感到厌倦,想要寻求刺激?

天刚蒙蒙亮,江宸就起来了,他几乎一夜未眠。

透过客卧的窗户,他看到赵枝婉匆匆从单元门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外套,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憔悴,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甚至还戴上了口罩和一副宽大的墨镜,一副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模样。

江宸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邪火窜了上来。

他迅速套上外套,拿起车钥匙,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赵枝婉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地铁站方向,而是站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江宸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城东的私立医院附近,赵枝婉下车后,径直走进了医院对面的一家看起来颇为安静的咖啡馆。

江宸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透过车窗和咖啡馆的玻璃窗,他能勉强看到赵枝婉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似乎在打电话,情绪有些激动,不时用手背擦着眼睛,像是在哭。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外罩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咖啡馆,直接坐到了赵枝婉对面。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斯文干净。

他一坐下,赵枝婉就急切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然后双手合十,似乎在恳求着什么。

男人接过文件袋,低头翻看着,眉头微微蹙起,随后他抬起头,对赵枝婉说了些什么,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枝婉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巾。

动作间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熟稔和关心。

江宸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真皮包裹的方向盘里。

“好,很好,赵枝婉,奸夫居然还是个医生,难怪你这么有底气!”

江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中的妒火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认定了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就是让赵枝婉怀孕的“奸夫”,看两人互动的样子,关系绝非普通医患那么简单。

“行,你们这对狗男女,既然让我抓了个正着,就别怪我到时候手下不留情面!”

江宸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掏出手机,调整焦距,对着咖啡馆里的两人“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尤其是赵枝婉抓住对方手臂,以及对方递纸巾、拍肩膀的瞬间,都被他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将来对簿公堂时,证明赵枝婉婚内出轨的“铁证”。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以下,压抑得让人窒息。

江宸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客卧的租客,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赵枝婉打照面。

他不吃赵枝婉做的饭,甚至不用她洗的毛巾,两人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偶尔在客厅遇见,江宸也是冷着脸侧身而过,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赵枝婉的状态则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

她孕吐的反应似乎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有时吃着饭就会突然冲进卫生间。

更让江宸心烦的是,她开始频繁地腹痛。

有好几次深夜,江宸能隐约听到主卧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但他只是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不去听。

那是她自找的,他冷酷地想。

周四中午,江宸因为一份下午急用的文件忘在了家里,不得不中途返回。

他用钥匙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赵枝婉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整个人弓得像只虾米,双手死死抵着下腹部,脸色蜡黄,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

听到开门声,赵枝婉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他,眼里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阿宸……我肚子……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看看……”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江宸站在玄关,冷眼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也寻不到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

“疼?”

他慢条斯理地换着拖鞋,语气充满了讽刺,“怀着野种,能不疼吗?这叫现世报,你懂吗?”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文件,检查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别演了,赵枝婉。”

在拉开门之前,他回头,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你这苦肉计对我没用,省省力气吧,有功夫在这儿装可怜,不如想想明天怎么跟你那个医生姘头交代后事。”

“明天上午九点,我已经联系好医院了,到时候,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手术室去!”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屋外两个世界。

在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瞬,他似乎听到门内传来赵枝婉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深渊的哽咽:“江宸……你会后悔的……”

江宸站在楼道里,对着紧闭的防盗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冷硬的“哼”。

后悔?

把这顶让他抬不起头的绿帽子彻底撕碎扔掉,他只会觉得无比痛快和解脱!

为了能在离婚时占据绝对优势,让赵枝婉“净身出户”的判决毫无悬念,江宸通过一个做金融的朋友,私下查了赵枝婉名下常用的一张储蓄卡的近期流水。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

就在十天前,赵枝婉的账户里有一笔五万元人民币的转账支出,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户名显示为“张明”。

江宸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五万块!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枝婉平时虽然也买东西,但大多是小件或者日常用品,这么大一笔钱不声不响地转给一个陌生男人,意味着什么?

他立刻约了自己多年的好友,现在是一名职业律师的周涛出来喝酒。

在一家常去的清吧角落,江宸把手机里的照片和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拍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周,你给兄弟我分析分析,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拿着夫妻共同财产去倒贴外面的野男人?”

江宸灌了一大口冰啤酒,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

周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起那些“证据”,仔细翻看着,半晌,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宸的肩膀。

“老江啊,看开点,这事儿……其实已经挺明朗了。”

周涛压低了声音,“这五万块钱,无非几种可能:给那男的分手费,封口费;或者是给未来孩子存的什么钱;再不然,就是两人合伙做什么小投资。”

他指着照片上那个男医生:“你看这男的,年纪不大,长得也算周正,职业又是医生,社会地位不低。赵枝婉姐今年也三十好几了吧?图什么?有时候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心思活络了,就图个新鲜刺激,情感慰藉。”

周涛顿了顿,看着江宸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现在不小心玩出‘人命’了,对方未必肯负责,她就想赖在你头上,让你当这个现成的爹,既能保住名声,离婚的时候还能以‘为孩子争取利益’为名,多分家产。这种套路,我们经手的案子里,真不算少见。”

周涛的话,像一桶滚油,彻底浇灭了江宸心中最后一点摇摆不定的火星,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愤怒和报复的欲望。

“妈的!真把老子当千年王八万年龟了!”

江宸猛地将手里的玻璃杯顿在桌上,杯底的冰块叮当作响,“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老周,离婚协议,你给我往最狠了拟!”

江宸眼睛通红,“不仅要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滚出我的房子,那五万块钱,我也一定要让她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在酒精和好友看似“理性”分析的催化下,江宸心中最后一点对八年感情的留恋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背叛的丈夫决心复仇的冰冷意志。

第二天晚上,江宸带着周涛帮他草拟好的、条款极为苛刻的离婚协议书,直接驱车来到了赵枝婉父母家。

赵枝婉这两天腹痛加剧,实在无法独自在家忍受,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接回了娘家照顾。

江宸敲门进去时,赵枝婉的母亲正端着刚炖好的鸡汤,小心地吹凉,一勺一勺地喂给半靠在沙发上的赵枝婉喝。

赵枝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唯独腹部隆起得更加明显,在消瘦身体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协调。

“哟,还挺会享受,鸡汤补着呢?”

江宸把公文包往客厅的玻璃茶几上一扔,发出的声响让两位老人惊得手一抖。

“阿宸,你怎么来了?有话好好说,婉婉她身体很不舒服……”

赵枝婉的母亲放下碗,试图缓和气氛。

“身体不舒服?那是心虚,是亏心事做多了遭的报应!”

江宸毫不客气地打断岳母的话,伸手指向沙发上的赵枝婉,声音尖刻。

“爸,妈,你们二老今天也在,正好评评理!你们的好女儿,背着我赵枝婉,在外面偷人,还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现在更过分,偷偷把我们家的存款,整整五万块,转给了那个野男人!”

“什么?!”

赵枝婉的父母闻言,如遭雷击,震惊地看向女儿,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婉婉,阿宸说的……是真的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枝婉缓缓放下母亲递到唇边的汤勺,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她看着暴怒的江宸,又看看惶恐不安的父母,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苍白无力地重复:“爸,妈,我没有……阿宸,你别再逼我了,求你……”

“我逼你?”

江宸冷笑,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叠照片和银行流水单,用力甩向空中。

纸张纷纷扬扬地洒落,有几张正好飘落在赵枝婉父母的脚边。

照片上,赵枝婉和那个男医生在咖啡馆里“拉拉扯扯”、“亲密交谈”的画面清晰可见。

“证据都在这儿摆着呢!你们自己看!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江宸的声音越来越高,“赵枝婉,我给你,也给二老留最后一点脸面。这婚,必须离!明天就去办手续!你肚子里的东西,明天也必须给我处理干净!”

他恶狠狠地盯着赵枝婉:“否则,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把这些照片,一张不落地发到你们公司的内部群,发到你所有亲戚朋友的微信里!我让你彻底身败名裂,没脸见人!”

赵枝婉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又看向女儿,痛心疾首:“你……婉婉,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你让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赵枝婉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定格了她“罪证”的照片,又移向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几乎陌生的丈夫,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终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哭泣,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江宸,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心底发寒。

“好。江宸,既然你认定了一切,执意要这么做,我答应你。”

“明天,我去医院,把‘他’拿掉。”

“离婚协议,我签。”

“只要,你别后悔。”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江宸心上,让他莫名一悸。

但他立刻将这不适感归咎于愤怒,梗着脖子,用更响亮的声音吼回去,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丝不安:“我后悔?我江宸要是后悔,我跟你姓!”

周五上午,市妇幼保健院的人流手术等候区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混杂着低低的交谈声、护士的叫号声,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隐约传来的、被刻意压抑的啜泣。

江宸坐在蓝色的塑料排椅上,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机械地滑动,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烦躁气息。

赵枝婉坐在他对面,隔着一个空位。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色连衣裙,衬得脸色愈发灰暗,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某一点,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安静得可怕。

“挂号单和病历本呢?给我。”

江宸头也不抬地伸出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枝婉微微动了一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默默地递了过去,手指有些颤抖。

江宸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里面的预约单,确认是“无痛人工流产手术”,冷哼一声,将文件袋随手扔在旁边的空位上。

“算你还识相,没搞什么幺蛾子。”

他瞥了一眼赵枝婉,“待会儿进去,配合医生,动作快点。做完手术,观察半小时,没什么问题我们就直接去民政局,今天就把离婚证领了,彻底两清。”

旁边坐着的一对似乎是来产检的年轻夫妇,听到江宸这番毫不掩饰的冷酷言辞,忍不住侧目,女人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同情和不赞同,男人则皱了皱眉。

江宸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目光,猛地转头瞪过去,语气凶狠:“看什么看?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那对夫妇被他吓到,赶紧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墙上的电子屏闪动,广播里传来清晰却冰冷的电子女声:“请患者赵枝婉,到三号手术室前准备。”

赵枝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扶着座椅的扶手,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转过身,她第一次将目光真正投向江宸,那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死水般的平静,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疏离。

“江宸,” 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很清晰,“这八年,就当是我赵枝婉,瞎了眼。”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那条通往手术室的、光线似乎更加幽暗的走廊挪去。

江宸看着她的背影,那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

他心头那丝从昨晚起就挥之不去的不安,再次隐隐作祟,但很快,就被一种即将解脱、即将彻底斩断耻辱的快意所覆盖。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这个错误,这个污点,马上就要被彻底清除。

他的生活,终于可以回归正轨……

“谁是赵枝婉的家属?!江宸!江宸在不在?!”

一声焦急的、几乎是咆哮般的呼喊,猛地从手术室方向炸响,打破了等候区表面上的平静。

江宸惊得一愣,下意识地站起来。

只见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浅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医生冲了出来,他甚至没完全摘下口罩,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江宸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照片里那个“奸夫”!

男医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等候区,瞬间锁定了一脸错愕兼怒火的江宸。

江宸看到他,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怒火腾地烧尽了理智。

“你他妈还敢出现?!”

江宸吼着,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挥拳就要往对方脸上招呼,“正愁找不到你呢!你这个勾引别人老婆的混蛋!”

然而,男医生并没有闪躲,反而在江宸拳头挥到一半时,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死死攥住了江宸扬起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紧接着,男医生另一只手攥成拳,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超声影像胶片,不由分说,近乎粗暴地拽着江宸,踉踉跄跄地冲向走廊墙壁上悬挂的医用观片灯箱。

“江宸!你个蠢货!王八蛋!你给我好好看看!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医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嘶哑颤抖,他“啪”地一声,将那张胶片用力拍在灯箱的玻璃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重重地戳在胶片中央那片巨大的、形态异常的黑白阴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