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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三婚我包了3万红包,他回我一箱特产,我嫌重扔在门口,当晚,缉毒警带着警犬包围了我家

我叫白悍城,是个从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退役老兵。战友赵战戈第三次结婚,我二话没说就包了三万块红包。没过几天,他寄来一箱沉甸

我叫白悍城,是个从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退役老兵。

战友赵战戈第三次结婚,我二话没说就包了三万块红包。

没过几天,他寄来一箱沉甸甸的云南特产,说是新婚妻子老家带来的心意。

我看着那箱子又沉又占地方,直接就扔在了家门口。

本以为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交集,可没想到,当天夜里,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夜空,一群缉毒警带着警犬,将我家团团围住,而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门口那箱 “特产” 上……

01

夜里十点多,城市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家家户户大多熄了灯。

我刚洗漱完准备休息,一阵急促又沉重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咚!咚!咚!”

这敲门声绝非寻常拜访,每一下都像重锤般砸在心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我猛地从床上弹起,全身紧绷进入戒备状态。

没有丝毫迟疑,我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楼道里站满了人,既不是熟悉的邻居,也不是物业工作人员。

领头的是个穿深蓝色警服的女人,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紧紧盯着我家门口。

她身旁跟着一条比利时马里努阿犬,吐着舌头,肌肉线条紧实,正焦躁地用爪子扒着地面,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墨绿色帆布箱上。

周围还有不少穿便衣的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挺拔的站姿和严肃的神情,一眼就能看出身份不一般,他们呈半圆形散开,把所有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个箱子,是赵战戈白天刚寄到我手上的。

“开门!警察!例行检查!”女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力极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危急时刻,头脑越要保持清醒。

我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但眼前这阵仗,绝不是“例行检查”能解释的。

他们的目标,显然就是门口那箱特产。

我缓缓拉开了门。

门刚打开,那条警犬就猛地往前窜,对着箱子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气势汹汹。

牵犬的警察用力拉紧牵引绳,才勉强按住它,没让它扑上来。

女警的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箱子上,片刻后,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

“白悍城?”

“是我。”我平静地回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能清晰感觉到,至少有三道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估量着我是否有威胁。

“这箱子是你的?”她下巴朝箱子的方向微微一抬,问道。

“一个朋友送的特产。”我如实回答,刻意隐去了“战友”这层关系。

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想轻易把赵战戈牵扯进来。

女警似乎对我这般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但脸上没表露太多情绪。

“什么特产?”

“说是云南的火腿和茶叶。”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早已预判到结果的冷漠。

“介意我们打开检查一下吗?”

这根本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请便。”我侧身让开位置,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两名便衣警察立刻上前,戴上白手套,其中一人拿出工具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封住箱子的胶带。

我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们的动作,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那位女警。

她叫什么名字?

警号是多少?

在这次行动中她负责什么?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飞速盘旋。

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几块用油纸和真空袋包裹的火腿,还有几饼包装简陋的普洱茶。

咋一看,和普通朋友寄来的土特产没任何区别。

一名警察拿起一块火腿,掂了掂重量,又凑近闻了闻。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那条警犬的反应却越来越狂躁,它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目光死死盯着其中最大的一块火腿。

女警眼神一凛,对那名警察吩咐道:“拿给它看看。”

警察立刻把那块火腿递到警犬面前。

几乎就在同时,警犬像是疯了一样,用爪子疯狂刨着真空包装,甚至想用牙齿直接咬穿。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女警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尖刀,直直刺向我。

“白悍城先生,这东西,恐怕不只是普通的‘特产’。”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她的话音刚落,两名警察就一左一右站到我身边,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不是安抚的动作,而是随时可以实施擒拿的控制姿态。

我没有反抗。

只是盯着那块被警犬疯狂撕扯的火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战戈,你到底给我送了个什么要命的东西?

余光瞥见那位女警正对着对讲机低声说话:“……目标已控制,准备带离。技术队立即进场,对物证进行现场初检和封存。重复,务必保证证物链完整。”

“证物链”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普通公民,而是卷入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

那箱所谓的“特产”,哪里是什么礼物,分明是把我推向深渊的黑手。

02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对面坐着那位眼神锐利的女警,旁边还有一位负责记录的年轻男警。

“姓名。”

“白悍城。”

“年龄。”

“三十二。”

“职业。”

“开了一家安防设备公司。”

“当过兵?”女警的提问突然跳过常规流程。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一级上士,退役。”

她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她在我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我叫苏宇卿,市局禁毒支队二大队队长。”

“白悍城,我们长话短说。”

“在你家门口查获的箱子里,那块重达八公斤的云腿内部,藏有高纯度海洛因,净重七百二十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七百二十克,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把牢底坐穿。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些白色粉末是如何被精密地填充进这块看似无辜的火腿里的。

“我不知道。”我一字一句地回答,“那箱东西是朋友送的,我今天白天才收到,连屋都没来得及拿进去。”

苏宇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像是在不断敲打我的心理防线。

“朋友?哪个朋友这么大方,送你这么一份‘厚礼’?”

“赵战戈。”我说出了这个名字。

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想要撇清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出真相。

“赵战戈……”苏宇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旁边的记录员立刻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战友,同一个连队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个?”

“他上周在云南办了婚礼,我没到场,托人带了三万块红包。”

“这箱东西,算是他的回礼。”我解释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嘲讽。

三万块红包,换来的却是七百二十克海洛因和一副冰冷的手铐。

苏宇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我情绪的细微变化。

“三万块的红包,换这么‘贵重’的特产,你觉得合乎情理吗?”

“不合情理。”我坦然承认,“所以我没当回事,直接扔在了门口。”

“如果知道里面是这种东西,我碰都不会碰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对箱子里的东西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宇卿的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我的表情,看清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被她解读为心虚。

“白悍城,”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压迫感,“你的履历我们已经查过了。”

“前特种侦察兵,精通渗透、伪装和反侦察。”

“退役后开了安防公司,客户遍布全市。”

“你这样的人,会随便把一个来历不明的箱子放在家门口过夜?”

“这不符合你的专业素养。”

她的调查又快又准。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我的专业背景,此刻不仅帮不了我,反而成了加重我嫌疑的砝码。

在经验丰富的缉毒警察眼里,一个前特种兵、安防专家,本身就具备了成为高智商毒贩的所有潜质。

我看着她,缓缓说道:“苏队长,专业素养是用来应对威胁的。”

“在我看来,战友送的土特产,根本构不成威胁。”

“我把它扔在门口,不是因为大意,恰恰是因为我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

“是吗?”苏宇卿不置可否,“那你的战友赵战戈,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他婚礼后应该还在云南,可能回他妻子老家了。”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报出了赵战戈的手机号码。

年轻警员立刻开始进行技术追踪。

苏宇卿继续盯着我:“白悍城,我们不是第一天办案。”

“‘我不知道’‘不是我的’‘我被陷害了’,这三句话我们每天都要听几十遍。”

“你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一味否认。”

“证据?”我自嘲地笑了笑,“证据就是那箱毒品明明白白放在我家门口,人赃并获。”

“你们还需要什么证据?”

我的反问似乎让她有些不悦。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我们需要的是真相。”

“根据线报,近期有一批高纯度毒品会通过特殊渠道进入本市,交货地点就在你所在的小区附近。”

“我们布控了很久,你和你的箱子,精准出现在了我们的监控里。”

“时间、地点、人物,所有线索都指向你。”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线报、布控、特殊渠道……这根本不是一起孤立的案件。

我,或者说赵战戈,只是这个庞大网络中的一环。

而我,不幸成了那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替罪羊。

“我需要打个电话。”我说道。

“给谁?你的律师?”

“不。”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要打给赵战戈。”

苏宇卿和记录员对视了一眼。

她显然在权衡这个要求的风险。

如果我和赵战戈串供怎么办?

但如果我不打,案子很可能会陷入僵局。

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定:“可以,开免提。”

年轻警员递给我一部手机,已经提前拨好了号码。

我接过手机,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等待音,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赵战戈,你最好接电话,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电话响了七八声后,被直接挂断了。

我不死心,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但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迅速掐断。

紧接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提示,来自运营商。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03

“关机了。”我放下手机,语气平静,但内心深处,一股寒意正顺着脊椎慢慢向上蔓延。

赵战戈不是会轻易关机的人。

在部队的时候,无论训练多艰苦,环境多恶劣,他都会想尽办法保证通讯畅通,只为了能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很多年。

可现在,他关机了。

在我因为他送的箱子被警察带走后,他关机了。

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最明确的信号——他有问题,而且他知道我出事了。

苏宇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个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来你的战友,并不想和你通话。”

“他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我辩解道,但连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苍白无力。

“是吗?”苏宇卿站起身,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踱了两步,“白悍城,我们再梳理一遍。”

“你的战友赵战戈,刚办完第三次婚礼,就给你寄来一个藏有七百多克高纯度海洛因的包裹。”

“你被捕后,他立刻关机失联。”

“而你,一个反侦察专家,声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你觉得,这个说法的可信度有多高?”

她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我身上的罪名上,又钉下一颗钉子。

我沉默不语。

此时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多余。

我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点,一个能让苏宇卿这样的人,对我产生哪怕一丝信任的支点。

“苏队长,”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你刚才说,毒品的藏匿手法很专业。”

“能具体说说吗?”

我的问题让她有些意外。

一般嫌疑人要么极力否认,要么情绪崩溃,很少有人会如此冷静地反问案件细节。

她审视了我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动机。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那块云腿,是被人用专业工具从骨头连接处精准切开的。”

“内部的腿肉被掏空,填入毒品后,再用特制的骨胶和肉筋纤维进行无痕填充缝合。”

“最后,他们还重新进行了烟熏和风干处理,让切口和整个火腿的年份感保持一致。”

“如果不是警犬对毒品的气味敏感,单凭肉眼和X光,都很难发现异常。”

我静静地听着,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整个制作流程。

这绝对不是普通毒贩能做到的。

这需要外科手术般的精准,需要对食品加工工艺了如指掌,更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专业场地。

赵战戈?

他根本做不到。

他是我带过的兵,性子粗疏,勇猛有余,但精细不足。

让他拆装枪支,他能比谁都快。

但让他做这种类似针线活的精细活,他连针都穿不进去。

“这不是赵战戈能做出来的事。”我断然说道。

“哦?”苏宇卿挑了挑眉,“你这么肯定?”

“我太了解他了。”我沉声说道,“他没这个脑子,更没这个手艺。”

“给他一把手术刀,他能把火腿当成敌人剁得稀烂。”

“这种活,需要的是工匠,一个心思缜密到极致的工匠。”

“或许,他只是负责运输的‘马仔’,制作另有其人。”苏宇卿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但如果是这样,你们就抓错了核心人物。”

“我只是个被利用的收货地址,赵战戈充其量也就是个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你们真正该找的,是那个‘工匠’,还有让他当棋子的‘棋手’。”

我的分析让苏宇卿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年轻警员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抬头看向我。

审讯室的气氛,第一次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从单纯的“审问”与“狡辩”,变成了近乎“案件分析”的对话。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配合我们找出这个人?”苏宇卿问道。

“我别无选择。”我坦诚说道,“我的清白,现在和你们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但前提是,你们得相信我,至少是部分相信我。”

苏宇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我的档案,修长的手指在“特种侦察兵”几个字上轻轻划过。

“白悍城,你说你了解赵战戈。”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吗?他缺钱?”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退役之后,战友们各奔东西。

我靠着在部队学到的技能和一些人脉,开了这家安防公司,生意不算红火,但也能衣食无忧。

可赵战戈的路,走得异常坎坷。

他做过保安,开过小饭馆,还去工地扛过水泥,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久。

他性格里的耿直和冲动,在部队是优点,到了社会上,却成了处处碰壁的根源。

他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每次都闹得筋疲力尽,家财散尽。

我曾经劝过他,也帮过他几次,但后来,他的电话越来越少,只剩下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

直到这次,他突然通知我,他要三婚了。

“他一直……过得不太好。”我艰难地开口,“花钱大手大脚,又没什么稳定收入。”

“或许是欠了债,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为了还债,就把自己的救命战友拉下水?”苏宇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我无言以对。

“苏队长,”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我的筹码,“如果我能帮你们找到赵战戈,甚至找到他背后的人,我能得到什么?”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白悍城。”苏宇卿冷冷地打断我,“你现在是第一嫌疑人。”

“配合警方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不是在谈条件。”我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在提供一个你们可能没有的视角——一个士兵的视角。”

“你们用警察的方式追踪他,他会用反侦察的手段躲避你们。”

“而我,知道他的思维模式,他的习惯,甚至他可能会躲在哪里。”

我顿了顿,看着苏宇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他绝对不会去住酒店,不会用自己的身份证。”

“他可能会去投靠那些已经和部队断了联系,但私人关系还不错的边缘战友。”

“或者,他会躲到只有我们这些老兵才知道的,废弃的军事据点或训练场。”

“那是他的‘安全区’。”

这番话,终于让苏宇卿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审视和评估。

“继续说。”她说道。

04

“赵战戈是个很矛盾的人。”我靠在椅背上,开始在脑中构建他的心理侧写。

“他骨子里极度自负,尤其是在体能和野外生存这些方面,总觉得自己是最强的。”

“但同时,他又非常自卑,因为在社会上屡屡碰壁。”

“这种矛盾,会让他做出极端的选择。”

“比如贩毒?”苏宇卿接过话头。

“比如,在走投无路时,选择一条他认为能‘证明自己能力’的险路。”我纠正道。

“他可能不觉得自己是在贩毒,会把这当成一次‘特殊任务’。”

“运送‘重要物品’,躲避‘敌人’追捕,成功后获得‘奖金’。”

“他会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的罪恶感。”

苏宇卿的眉头紧锁,显然我的分析触及了她未曾考虑过的角度。

警察办案讲究证据和逻辑,而我提供的,是基于多年同生共死经历的心理洞察。

“所以,他不会像普通毒贩那样,一有风吹草动就逃往境外。”

“他会潜伏下来观察局势,觉得只要自己这个‘兵王’还在,事情就有转机。”我继续说道。

“他关机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切断你们通过信号塔定位他的可能,这是我们在部队的基本操作。”

“接下来,他会启用备用联络方式。”

“备用联络方式?”

“一些老式的,互联网时代之前的方法。”我解释道,“可能是某个城市特定报亭的留言,可能是某个公共电话的特定时间呼叫。”

“也可能……是他留给我的,只有我能看懂的暗号。”

说到“暗号”两个字时,我停顿了一下。

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猛然从记忆深处浮现。

是那个箱子。

“苏队长,那个装火腿的箱子,现在在哪里?”我急切地问道。

“在技术队的证物室。”

“我需要再看一眼那个箱子,不是里面的毒品,是箱子本身,还有包裹火腿的油纸!”我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决。

苏宇卿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又想做什么?”

“赵战戈做事有个改不掉的习惯。”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拼接着碎片化的信息。

“他喜欢留记号。”

“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进行野外潜伏训练,他总会在最隐蔽的地方,用石头、树枝之类的东西,摆出只有我们几个老伙计能看懂的标记。”

“告诉我们他来过,或者要去哪里。”

“他把这叫做‘狼的足迹’。”

“你是说,他在那个箱子上也留下了‘狼的足迹’?”

“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有八成把握。”我说道,“他知道我会因为这个箱子出事。”

“以他的性格,不会让我一个人扛着,一定会留下线索,要么是指引,要么是求救信号。”

苏宇卿沉默了。

她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让一个重大毒品案的嫌疑人接触关键证物,这违反了所有程序和规定。

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这或许是找到失联的赵战戈,甚至挖出整个贩毒网络的唯一机会。

“我凭什么相信你?”最终,她问道。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可以给我戴上手铐,让两名警察押着我。”

“我只用眼睛看,绝不碰任何东西。”

“如果找不到线索,我无话可说,任凭你们处置。”

“但如果找到了,苏队长,这个功劳足够让你在履历上添上浓重的一笔。”

最后这句话,我加重了语气。

我知道,对于有事业心的警察来说,破获大案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苏宇卿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瞳孔里分辨出真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好。”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给你十分钟。”

半小时后,在戒备森严的市局技术中心证物室里,我再次见到了那个改变我命运的墨绿色帆布箱。

箱子已经被技术人员完全拆解,平铺在巨大的不锈钢检验台上。

那几块被切开的云腿,散发着诡异的腥甜与化学品混合的气味。

我戴着手铐,在两名警察的押解下缓缓靠近。

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毒品上,而是像高精度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箱子的每一个细节。

帆布的纹理、缝合的针脚、金属的搭扣、磨损的边角……

“你最好快点,白悍城。”苏宇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警告意味。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箱子内衬的一角。

那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白色标签,印着生产厂家信息。

在标签的右下角,我看到了几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用同色系浅灰色丝线绣上去的小点。

三个点,排列成不规则的三角形。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不是工厂的瑕疵。

这是“钉帽星座”。

是我们几个老侦察兵一次观星时,给猎户座腰带上三颗星私下起的代号。

因为无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它们都像钉子一样精准指向正南方。

而在我们的暗号体系里,“钉帽星座”代表着一个具体坐标——西郊,废弃的第七号靶场。

“找到了。”我抬起头,看着苏宇卿,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

“找到了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苏队长,你们搜查我家时,应该拿走了我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车钥匙,对吗?”

“没错。”

“我的车里有一张本市的旧版军用地图,在那张地图上找到西郊第七号靶场的位置。”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赵战戈,就在那里等我。”

05

西郊,废弃的第七号靶场。

夕阳的余晖给荒草和斑驳的水泥工事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锈迹。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衰败植物的味道。

这里早已被军队列为废弃单位,平日里除了少数探险的年轻人和流浪猫狗,鲜有人迹。

我坐在警车后排,手上依然戴着手铐。

车窗外,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正以战斗队形,悄无声息地向靶场核心区域包抄。

他们的动作迅捷专业,像一群在暮色中狩猎的狼。

苏宇卿坐在我身边,通过微型耳机接收着前方传来的实时信息。

“一号就位。”

“二号就位,未发现目标。”

“狙击手已占领制高点,视野良好。”

她的表情冷静得像冰,但紧握着对讲机、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白悍城,我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她侧过头,低声对我说。

“如果这是调虎离山,或者你故意引我们来这里……后果你清楚。”

“他就在这里。”我肯定地回答,目光穿透车窗,望向远处那座孤零零的观察塔。

“那是他的‘王座’。”

“以前在这里训练,每次休息,他都喜欢一个人爬到最高处,说那里能看到整个世界。”

一个自负又自卑的人,在绝境中,总会下意识地回到能让他感到安全和强大的地方。

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报告指挥中心!观察塔二楼发现热源信号!重复,发现热源信号!目标可能就在里面!”

苏宇卿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各单位注意!准备突击!优先确保目标安全,务必抓活的!”

“等等!”我突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下达命令的她。

“又怎么了?”苏宇卿不耐烦地皱起眉。

“不能强攻!”我急促地说,“观察塔只有一个狭窄的楼梯能上去,易守难攻。”

“而且那座塔的结构我比你们清楚,赵战戈是爆破手出身。”

“如果被逼急了,他有一百种方法把那座塔变成陷阱,让你们的人有来无回!”

我的话让苏宇卿的动作停滞了。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副队长,副队长立刻调出观察塔的结构图,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说的没错,队长。”副队长说道,“那是典型的瓮城结构,强攻会有很大伤亡。”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苏宇卿,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请求:“让我去,我一个人上去跟他谈。”

“你疯了?”苏宇卿几乎立刻否决,“你现在是嫌疑人!让你去见另一个嫌疑人?”

“谁能保证你们不会串供,甚至你被他灭口?”

“第一,我戴着手铐,没有任何武器。”

“第二,你们可以在我身上装监听设备,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都能听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迎着她质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我能让他放下武器走出来。”

“他是我的兵,他信我。”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苏宇卿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权衡利弊。

理智告诉她,这绝对不行,风险太大。

但直觉和我的分析又让她动摇。

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赵战戈,挖出背后的贩毒网络,这个险值得冒。

“如果你失败了呢?如果他情绪失控伤害你怎么办?”她问道。

“那是我的命。”我平静地回答,“从我被你们带走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了。”

“用我这条不确定的命,换你们十几名特警兄弟的安全,这笔账很划算。”

苏宇卿死死地盯着我,良久,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拿起对讲机:“狙击手!锁定观察塔二楼窗口,一旦目标有任何攻击性动作,允许自由射击!重复,自由射击!”

接着,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白悍城,我给你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如果你没出来,或者我们听到任何异常,立刻强攻。”

她亲自给我戴上一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窃听器。

在解开我手铐的那一刻,她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记住,你现在不是他的战友,是警方的谈判专家。活着回来。”

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推开车门,独自一人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矗立的观察塔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知道,至少有两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正跟随着我的身影。

我也知道,在塔顶的阴影里,我曾经的兄弟,正拿着足以致命的武器,等待着我。

我走到塔下,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赵战戈!是我,白悍城!我来找你了!”

塔上没有任何回应,死寂一片。

“我知道你在上面!”我继续喊着,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像以前在训练场上一样,“你小子在部队就喜欢玩这套,装死人是吗?”

“把老子当猴耍?赶紧给我滚下来!”

还是没有声音。

我心里一沉,难道他已经……

就在我准备硬着头皮往上走时,一个熟悉却无比沙哑的声音,从塔顶的黑暗中飘了下来。

“悍城哥……你还是来了。”

06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紧接着,一个黑洞洞的东西从二楼窗口伸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一支改装过的猎枪。

枪口,正对着我的心脏。

“别再往前走了,悍城哥。”赵战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再走一步,我……我真的会开枪。”

我的脚步停住了。

看着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为我挡过子弹的兄弟,如今用枪指着我,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那个箱子里的毒品,不仅毁了我,也彻底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