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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年二姐刚吃上商品粮就退婚,婆家找上门,我:别吵,我替她嫁

一、二姐的“商品粮”与一纸退婚书1988年的秋天,风里带着粮站晒谷场的味道。二姐林秀英捏着那张“商品粮户口迁移证”,手指

一、二姐的“商品粮”与一纸退婚书

1988年的秋天,风里带着粮站晒谷场的味道。

二姐林秀英捏着那张“商品粮户口迁移证”,手指微微发抖。纸是崭新的,盖着红彤彤的章——县纺织厂正式工,户口从村里迁到城里。吃上商品粮了。

她转身就把订婚的红布包扔在了炕上。

“妈,这婚我不结了。”声音脆生生的,像掰断一根嫩黄瓜。

屋里顿时炸了锅。

母亲王桂兰正在纳鞋底,针尖一下子扎进指头,血珠冒出来:“你说啥?”

“我说,退婚。”林秀英扬起下巴,“我现在是城里户口,正式工人。赵家沟那个赵建国,初中都没念完,一辈子土里刨食,配不上我。”

父亲林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烟,烟锅子磕得梆梆响:“胡闹!订婚三年了,赵家的彩礼都买了缝纫机,你说退就退?”

“缝纫机我还他们!”林秀英从抽屉里翻出那枚银戒指,往桌上一拍,“戒指也还!我林秀英以后要嫁城里人,坐办公室,才不嫁庄稼汉!”

我在里屋写作业,铅笔芯“啪”地断了。

我是家里老三,林秀云,比二姐小四岁。那一年我十八,刚高考落榜,正在家帮着种地。我看着二姐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大姐早就嫁到了邻村,家里就剩我们姐妹俩。二姐长得俊,是村里一枝花,三年前和赵家沟的赵建国订了亲。赵家老实本分,赵建国是个闷葫芦,但干活一把好手。订婚后,他常来家里帮忙,犁地、收麦、修房顶,默默做了许多。

“你让赵建国的脸往哪儿搁?”父亲站起来,声音发沉,“咱老林家祖祖辈辈,没出过退婚的丑事!”

“那是以前!”二姐梗着脖子,“现在时代不同了,我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

争吵持续到半夜。

最后父亲撂下话:“要退你自己去退!我丢不起这个人!”

二、赵家上门,风雨欲来

三天后的傍晚,赵家来了。

不是赵建国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赵父赵母,赵建国的哥哥嫂子,还有两个本家叔伯。七八个人,黑压压地站在我家院子里。

赵母是个瘦小的农村妇女,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她手里攥着那块订婚时送的红绸布,声音发颤:“桂兰姐,咱们得说道说道。”

父亲连忙搬凳子,母亲倒茶,手都在抖。

赵父蹲在墙角,闷头抽旱烟,半晌才开口:“大山,咱们两家祖上就有交情。建国那孩子实诚,这三年,没亏待过秀英吧?逢年过节礼数周到,你家盖偏房,他出了半个月工。现在说退就退,总得有个说法。”

二姐从屋里冲出来,站在屋檐下:“要什么说法?不合适就退!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

“秀英!”母亲厉声喝止。

赵建国的哥哥赵建军火了,指着二姐:“林秀英,你别太过分!我弟弟哪点配不上你?他是没吃上商品粮,但他勤快、孝顺、人品端正!你进了城就看不起农村人了?忘了你自己也是泥腿子出身?”

“我就是看不起怎么了?”二姐口不择言,“我以后要在城里生活,难道带个农民丈夫让人笑话?”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赵建国站在人群最后面,一直没说话。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脚还沾着泥。这个二十五岁的农村青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我躲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想起去年夏天我中暑,是他背着我跑了三里地到卫生所。路上我吐了他一身,他一句怨言都没有。

“建国,你说句话。”赵父看向儿子。

赵建国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他看向二姐,声音沙哑:“秀英,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二姐别过脸。

“好。”赵建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订婚时交换的八字帖和红绳,“东西还你。缝纫机我明天来拉走。”

他转身要走,赵母一把拉住他:“儿啊,就这么算了?”

“妈,强扭的瓜不甜。”赵建国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三、我站了出来

就在赵家人要离开时,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步跨出灶房。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院子中央,心跳如鼓,但声音出奇地平稳:“二姐退婚,是她的事。但林家和赵家的婚约,不能就这么算了。”

父亲瞪我:“秀云,你胡咧咧啥?”

我看着赵建国,一字一句地说:“二姐不嫁,我嫁。”

院子里炸开了锅。

母亲手里的茶碗“哐当”掉在地上:“秀云!你疯了?”

二姐冲过来拉我:“你凑什么热闹?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甩开她的手,直视赵建国:“建国哥,我今年十八,没考上大学,但身体好,能干活,会持家。你愿不愿意娶我?”

赵建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像不认识似的。

赵家人面面相觑。

赵母最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秀云,你不是说气话?”

“不是气话。”我挺直腰板,“我认真的。但有两个条件。”

父亲气得发抖:“你还提条件?”

我没理他,看向赵建国:“第一,我不是二姐的替代品。娶我,就得真心待我,忘掉以前的事。第二,我嫁过去,不是去享福的。咱们一起干活,把日子过好。你要是同意,这门亲事就重新定。”

赵建国还没说话,他哥哥赵建军先开口了:“秀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婚姻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点头,“正因为不是儿戏,我才站出来。二姐退婚,伤的是赵家的脸面,也是林家的信誉。我替嫁,不是可怜谁,是觉得建国哥值得。这三年,他怎么对咱们家的,我都看在眼里。”

我转向父母:“爹,妈,大姐嫁得远,二姐进了城,你们年纪大了,总要有人照顾。我嫁到赵家沟,离咱家就五里地,能常回来照应。这是最好的安排。”

母亲哭了,父亲蹲下去,抱着头不说话。

二姐脸色铁青:“林秀云,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退婚,你上赶着嫁,显得你多高尚?”

“二姐,”我平静地看着她,“你追求你的好日子,没错。我选择我的路,也没错。从今往后,你吃你的商品粮,我种我的责任田。咱们各走各的路。”

四、替嫁后的日子

婚事重新定了下来,简单得近乎仓促。

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是赵家重新送了一份聘礼——一对银镯子,比给二姐的那枚戒指实在。我收拾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高中课本。

出嫁那天,二姐已经去了县城纺织厂报到,没回来。母亲哭成了泪人,父亲送我到村口,拍了拍我的肩膀:“秀云,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笑笑,“路是自己选的。”

赵家沟比我们村还穷,赵家的房子是土坯房,屋里昏暗。但收拾得干净,炕席是新编的,窗纸糊得整齐。

新婚夜,赵建国坐在炕沿,手足无措。

“秀云,你……你真的不后悔?”

我铺着被子,头也没回:“后悔我就不来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下地。”

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赵建国果然是个实在人。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重活累活从不让我插手。早晨我醒来,他已经挑满了水缸,煮好了粥。下地干活,他总让我干轻省的,自己扛最重的。

婆婆起初对我有戒心,毕竟我是“替嫁”来的。但时间长了,看我勤快、懂事,渐渐也真心待我。我教她用新式灶台,省柴火;她教我腌酸菜,味道特别好。

半年后,二姐回了一次家。穿着时髦的连衣裙,烫了卷发,手里提着县城买的糕点。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皱皱眉:“秀云,你就住这种地方?”

“挺好。”我正在喂鸡。

“赵建国对你好吗?”

“好。”

二姐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叠粮票:“这个你拿着,城里用的。”

我没接:“姐,你自己留着吧。我们在农村,用不上。”

她有些尴尬,收回粮票,低声说:“秀云,当初我……”

“都过去了。”我打断她,“你现在过得好就行。”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五、风波再起与我的选择

又过了半年,村里传来消息:二姐在城里谈了个对象,是纺织厂的干事,准备结婚了。

赵家沟也起了风言风语。

“听说林家二闺女要嫁干部了,风光着呢。”

“老三替嫁过来,真是傻,放着好日子不过。”

“赵建国捡了个便宜,但毕竟是妹妹替姐姐,这心里能没疙瘩?”

这些话传到赵建国耳朵里,他闷头干活,更不爱说话了。

有一天夜里,他突然问我:“秀云,你要是没嫁给我,会不会也去城里?”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认真地看着他:“建国,我嫁你,不是没得选。是我选了这条路,就要走好。城里是好,但农村也有农村的活法。咱们把地种好,把猪养肥,日子一样能红火。”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我给不了你商品粮,给不了你城里人的生活。”

“我要的不是那些。”我握住他的手,粗糙,有茧,但温暖,“我要的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一个踏踏实实的家。这些,你给了我。”

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

赵建国哭了,这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把头埋在我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他说:“秀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六、我们的奋斗

从那天起,赵建国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只是埋头苦干,开始动脑筋。村里有人种大棚蔬菜赚了钱,他跑去学习。回来跟我商量:“秀云,咱们也弄个棚吧?种反季蔬菜,能卖上好价钱。”

“可本钱呢?”我发愁。

“我去信用社贷款。”他咬牙,“赔了算我的,赚了是咱们的。”

我们贷了五百元,这在1989年是一笔巨款。搭起一个半亩地的塑料大棚,种上黄瓜、西红柿。白天黑夜守着,调节温度,学习授粉。

第一批黄瓜上市时,正好赶上春节前,卖了个好价钱。还了贷款,还剩两百。

赵建国数着钱,手都在抖:“秀云,咱们成功了!”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这才刚开始。

第二年,我们扩大规模,又承包了两亩地。我提议:“不光种菜,也育苗卖。村里人看到咱们赚钱,肯定也想种,咱们卖苗子,教技术。”

赵建国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

我们成了村里第一个“科技示范户”。我利用高中学的知识,研究土壤配比、病虫害防治。赵建国负责出力,我负责动脑。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土坯房翻修成了砖瓦房,买了电视机,院子里打了压水井。婆婆逢人就夸:“我家秀云,是个福星!”

七、二姐的变故与家庭和解

1992年,二姐突然回来了。

不是风光地回来,而是憔悴不堪。她那个干部对象,原来是有家室的,骗了她三年。事情败露后,二姐在厂里待不下去,辞职回来了。

她躲在家里,不敢见人。母亲唉声叹气,父亲愁白了头。

我听说后,拎了一篮子鸡蛋和刚摘的蔬菜回去看她。

二姐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看到我,她把脸扭向墙壁:“来看我笑话?”

“我是你妹妹,看什么笑话。”我坐在床边,“起来吃饭,妈做了你爱吃的擀面条。”

她不动。

我继续说:“姐,路走错了,回头就是。你还年轻,有手有脚,怕什么?”

“你说得轻巧!”她突然坐起来,冲我吼,“你现在过得好了,有男人疼,有钱赚,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呢?我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命。”我平静地说,“还有家人。还有我这个妹妹。”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泪哗哗地流。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我告诉她,我和赵建国怎么一步步走过来,怎么面对困难,怎么把日子过好。我说:“姐,商品粮不是铁饭碗,婚姻也不是保险箱。真正的踏实,是自己挣来的。”

二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秀云,我错了。当初我不该那样对赵建国,更不该……看不起你。”

“都过去了。”我拍拍她的手,“你要是愿意,来我们大棚帮忙吧。正缺人手,给你开工资。”

八、新的开始

二姐来了。

起初别扭,但慢慢地,她放下了架子。她识字多,学东西快,很快成了得力帮手。她负责记账、联系客户,把蔬菜卖到了县城超市。

一年后,二姐和村里一个退伍军人好上了。那人实在,不嫌弃她的过去。结婚那天,二姐拉着我的手说:“秀云,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出来。”

我笑着摇头:“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1995年,我和赵建国的大棚已经扩大到十亩,雇了五个工人。我们成立了合作社,带着村里二十多户一起种蔬菜。赵建国当了合作社社长,我管技术和财务。

那一年,我们买了第一辆拖拉机。赵建国开着它在村里转,笑得像个孩子。

晚上,我们坐在新盖的二楼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赵建国说:“秀云,当年你站出来说替嫁,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说:“建国,当年我选择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我们相视而笑。

九、尾声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

我们的儿子大学毕业,回到了农村,用电商把我们的蔬菜卖到了全国。二姐和她的丈夫在县城开了超市,专门销售合作社的农产品。

父母晚年过得安逸,常说:“幸亏有秀云。”

村里人提起我们,都说:“林家三闺女,有眼光,有胆识。”

而我常常想,人生啊,就像种地。你种下什么因,就收什么果。商品粮也好,农村户口也罢,都不是幸福的保证。真正的幸福,是你选择的路,你付出努力,你珍惜身边人。

当年那个十八岁的姑娘,凭着一股勇气站出来说“我替二姐嫁”,不是牺牲,不是妥协,而是一次清醒的选择。

选择责任,选择诚信,选择一个踏实的人。

然后,用双手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普通农村女子的选择,一段平淡却坚实的婚姻,一种靠自己奋斗出来的幸福。

日子还长,地里的蔬菜一茬接一茬地长。我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