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去接醉酒的老公沈亦臻,他竟把我当成了代驾。
我忍着心头的异样,笑着逗他:“乘客,您想去哪呀?”
他想都没想就报出了苏清鸢家的地址,还嘟囔着 “常来的地方,错不了”。
车停在苏清鸢小区楼下,他手机突然亮起,弹出苏清鸢的消息:“门给你留着。”
01
我去接沈亦臻下班时,他已经醉得站不稳,整个人歪斜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
我刚把车停好,他就踉跄着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眼神迷离,完全没认出开车的人是我。
“师傅,去F市枫林湾小区,7栋。”他说话含糊不清,话音刚落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枫林湾小区是苏清鸢的住处,我之前陪沈亦臻去过一次,小区里种满了枫树,印象很深。
我没再多说,默默发动了汽车。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快速掠过车窗,在车内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光影。
沈亦臻在副驾驶座上睡得很沉,呼吸间满是浓重的酒气。
我想起结婚这三年,沈亦臻应酬向来有分寸,几乎从不醉酒,他总说,保持清醒是对我最基本的尊重。
可现在看来,这份尊重或许只存在于我能看见的地方。
车子驶入枫林湾小区时,门口的保安没有任何阻拦,显然对沈亦臻的车牌十分熟悉。
我凭着记忆找到7栋楼下,停稳车后,轻轻推了推沈亦臻。
“到地方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窗外扫了一眼,熟练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单元门,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了六个数字。
门锁发出清脆的“嘀”声,应声而开。
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身影走进楼道,直到消失在电梯间门口。
我没有跟上去,只是在车里静静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我周末要不要回家吃饭。
我没有回复,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扇紧闭的单元门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启动车子,调头驶离了枫林湾小区。
回家的路上,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过往的片段突然涌上心头。
那时候我和沈亦臻刚认识,他还是个不善言辞的工程师,不懂浪漫,也不会说甜言蜜语。
有一次我过生日,他只送了一个普通的保温杯,连像样的包装都没有。
我当时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沈亦臻却认真地说:“这个保温效果特别好,你经常熬夜加班,得多喝热水照顾好自己。”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保温杯他跑了好几家店才选中,就因为店员说那一款的防烫设计做得最好。
路灯由红变绿,身后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过路口。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凌晨一点左右,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亦臻发来的消息:“今晚喝多了,在同事家凑活一晚,明天早上回去。”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字。
放下手机,关掉台灯,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02
第二天是周六,沈亦臻早上九点多才回到家。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也没有了昨晚的酒气。
“昨天实在喝得太多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道,“项目部的周经理他们太能劝酒了。”
我正在阳台浇花,背对着他问道:“哪个周经理?”
“就是上次聚餐你见过的那个,负责项目对接的。”沈亦臻说着走向厨房,“家里有吃的吗?饿坏了。”
“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
沈亦臻打开冰箱,拿出面包片咬了一口,又倒了一杯热牛奶。
我浇完花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着。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沈亦臻端着牛奶走过来,“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片子口碑不错。”
“我下午要去图书馆还书。”我翻了一页杂志,“你自己去吧。”
沈亦臻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
“肯定有。”沈亦臻凑近我,眼神带着探究,“是因为我昨晚没回家?对不起,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我合上杂志,转头看着他:“沈亦臻,我们结婚三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沈亦臻笑了笑,“下个月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没有。”
沈亦臻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收起了笑容:“苏晚,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憋在心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枫林湾小区的房子,是你帮苏清鸢租的吗?”
沈亦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显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昨晚是我送你去的枫林湾小区。”我平静地说,“我刚好知道苏清鸢住在那里。”
沈亦臻松开揽着我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苏清鸢刚回F市,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我只是帮她介绍了一下。”
“所以她家的密码,你也知道?”
“那是因为……她有次钥匙忘带了,让我帮忙开门。”沈亦臻解释道,“后来她就没改密码,说这样以后有急事也方便。”
“方便什么?”我追问。
沈亦臻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身,走向卧室:“我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苏晚!”沈亦臻叫住我,“我和清鸢真的只是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停在卧室门口,没有回头,“但有些事,朋友之间不该越界。”
说完,我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沈亦臻独自坐在客厅里,盯着手中的牛奶杯,久久没有动弹。
下午两点,我背着包准备出门。
沈亦臻还在客厅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但他显然没有在工作。
“我走了。”我说。
“我送你吧。”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门轻轻关上了。
沈亦臻看着紧闭的房门,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几次后,最终还是拨通了苏清鸢的电话。
“喂?”苏清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你昨天跟苏晚说什么了?”沈亦臻直接问道。
“说什么?我没见过她啊。”苏清鸢的语气带着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昨晚送我到你楼下,你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啊。”苏清鸢说,“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你不是自己开门进来的吗?我还以为你后来又走了。”
沈亦臻皱起眉头:“你真的没见过她?”
“沈亦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清鸢的语气有些不悦,“你觉得我会故意去找你老婆说些什么吗?我有那么无聊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苏清鸢打断他,“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现在为了你老婆怀疑我?”
沈亦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只是……苏晚今天情绪很不对劲。”
“那你就好好哄哄她呗。”苏清鸢的声音缓和下来,“女人嘛,多哄哄就好了。不过说真的,你也该注意点分寸,老往我这儿跑,难怪她会多想。”
“我知道了。”沈亦臻说,“先挂了。”
他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03
我在图书馆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没有去还书,只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发呆。
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翻书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我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我和沈亦臻经常周末一起来这里。
他喜欢看建筑类的专业书籍,我则偏爱小说和散文。
有时候我们会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书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然后一起去吃晚饭,分享各自读到的有趣内容。
那些日子平静而美好,就像缓缓流动的溪水。
一切变化都始于去年苏清鸢回国。
苏清鸢是沈亦臻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毕业后苏清鸢就出国留学了,后来在国外结了婚。
去年她离婚后回到F市,重新联系上了沈亦臻和以前的朋友圈。
我第一次见到苏清鸢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
那天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笑起来很大声,说话直接又爽快。
“你就是苏晚啊,亦臻经常提起你。”苏清鸢握着我的手说,“果然很漂亮,难怪能把我们亦臻迷住。”
当时我对苏清鸢的印象很好,觉得她性格开朗,不做作。
后来沈亦臻和朋友们聚会,苏清鸢也经常参加。
每次沈亦臻都会跟我视频报备,我偶尔能从镜头里看到苏清鸢的身影。
她总是大大咧咧地对着镜头挥手:“嫂子放心,我帮你盯着亦臻呢,保证不让他喝多!”
那时候我真的相信,苏清鸢只是沈亦臻的好朋友。
直到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其中一个朋友的丈夫和沈亦臻是同事。
那个朋友悄悄告诉我:“你要多留意一下苏清鸢,我老公说,她经常在你们公司楼下等沈亦臻下班。”
我当时没太在意,笑着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一起吃顿饭很正常。”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天真得可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灯陆续亮起。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我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走出图书馆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小雨。
我没有带伞,只好站在门口等雨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亦臻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来接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解决。”
雨渐渐小了,我走进细雨中,朝着地铁站的方向慢慢走去。
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路灯的光。
我走得很慢,仿佛在刻意拖延回家的时间。
到家时已经七点多了,沈亦臻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来:“回来了?马上就好,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嗯”了一声,换鞋进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还有一瓶红酒。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我问。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是想和你好好吃顿饭。”沈亦臻端着一盘青菜走出来,“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一起吃饭了。”
我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沈亦臻忙碌的身影。
他穿着围裙,动作熟练地摆盘、倒酒,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寻常夜晚。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熟练地输入苏清鸢家的密码,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来,尝尝这个排骨。”沈亦臻在我对面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我新学的做法,跟着教程练了好几次才成功。”
我咬了一口,酸甜适中,肉质酥软,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沈亦臻期待地看着我。
“很好吃。”
沈亦臻笑了,举起酒杯:“那我们喝一杯?”
我和他碰了碰杯,抿了一口红酒。
酒很醇,带着淡淡的果香。
“苏晚,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沈亦臻放下酒杯,表情认真地说,“关于清鸢的事,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好,让你产生误会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沈亦臻继续说,“她刚回F市,人生地不熟的,我只是帮了她一些忙,但绝对没有越过朋友的界限。”
“那你为什么会有她家的密码?”
“那是……”沈亦臻犹豫了一下,“她有次生病,打电话给我,我送她去医院,后来送她回家,她就把密码告诉了我,说万一之后有什么急事,方便我照应。”
“所以你就一直记着,从来没让她改过?”
“我提过让她改,但她说不用,相信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沈亦臻说,“苏晚,你要相信我,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沈亦臻,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前,我说过的话吗?”我轻声问。
沈亦臻愣了一下:“什么话?”
“我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让我觉得这段婚姻不值得继续了,我会离开,绝不回头。”
客厅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现在……是想离开我吗?”沈亦臻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说完,我站起身,端着没吃完的饭菜走向厨房。
沈亦臻坐在餐桌前,看着我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沈亦臻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我们照常一起吃饭、睡觉,但交流很少,像两个合租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沈亦臻试图找话题聊天,但我总是简单回应几句,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
周三晚上,沈亦臻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
我已经睡了,床头灯还亮着,我侧躺着,背对着他那一边。
沈亦臻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在我身边躺下。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轻轻环住我的腰。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苏晚,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沈亦臻在我耳边轻声说,“你说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但不要这样冷淡我,我心里难受。”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沈亦臻以为我已经睡着了。
“亦臻。”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爱我吗?”
“当然爱。”沈亦臻立刻回答,“这还用问吗?”
“那你爱苏清鸢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沈亦臻的手臂松开了,他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卧室,也照亮了我平静的脸。
“你怎么会这么问?”沈亦臻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清鸢只是朋友,怎么可能……”
“回答我。”我打断他,也坐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爱她吗?哪怕只是曾经爱过?”
沈亦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我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儿?”沈亦臻抓住我的手腕。
“去客房睡。”我挣脱他的手,“今晚我们都冷静一下。”
“苏晚!”沈亦臻也下了床,“好,我承认,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喜欢过清鸢,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只是朋友,你会为了她放弃高考?”我问。
沈亦臻彻底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整理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你写给她的信。”我说,“是十年前写的,你问她为什么突然出国,为什么丢下你一个人,你说你会一直等她,等到她回来为止。”
沈亦臻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封信……我还以为早就弄丢了。”
“所以是真的。”我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你为了她,连高考都可以放弃。”
“那是年轻时候的一时冲动!”沈亦臻急切地解释,“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以为那就是爱情,但后来我明白了,那根本不是!”
“那你明白什么是爱情了吗?”我问。
沈亦臻看着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在学着爱我。”我继续说,“这三年来,你确实做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嫁了个好丈夫。”
“但你知道吗,爱不是靠学来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真正爱一个人,是本能,是冲动,是不需要思考就会去做的事。”
“就像你当年为了苏清鸢放弃高考一样。”
沈亦臻靠在墙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你现在……是真的要离开我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说,“在这期间,我们还是分开住吧。”
说完,我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沈亦航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那一晚,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我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沈亦臻对我的好是真实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但那种好,太规范,太刻意,像是照着某个既定标准在执行。
而他对苏清鸢的那种感情,是自然的,是冲动的,是不计后果的。
到底哪一种才是真正的爱?
我不知道。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我走出客房,发现沈亦臻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和一张字条:“我去公司了,早餐趁热吃,别饿肚子。”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我坐下慢慢吃着早餐,心里空荡荡的。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晚晚,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特意买了你爱吃的鲈鱼。”
“好,我回去。”我说。
“亦臻呢?一起过来吗?”
“他……可能要加班,我自己回去就好。”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林薇,她曾经是苏清鸢的同事。
“喂,林薇吗?我是苏晚,想跟你打听点事。”
05
周末,我回了父母家。
母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父亲一直给我夹菜,反复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和沈亦臻相处得好不好。
“都挺好的。”我笑着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吃完饭,我帮母亲洗碗,父亲在客厅看电视。
“晚晚,你是不是和亦臻吵架了?”母亲突然问。
我的手顿了顿:“妈,你怎么这么问?”
“你以前回来,手机总不离手,时不时就看看,等着亦臻的消息。”母亲擦了擦手,看着我,“今天你手机一直放在包里,一次都没拿出来过。”
我沉默了。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母亲温和地说,“有什么事好好沟通,别冷战,伤感情。”
“妈,如果……”我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发现爸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爸心里当然有另一个人啊。”
我惊讶地看着她。
“他心里有你啊,我的傻女儿。”母亲戳了戳我的额头,“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知道母亲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但也明白她不想过多干涉我的婚姻。
洗完碗,我陪父亲看了会儿电视,然后说要去见个朋友。
“早点回来。”母亲送我到门口,“有什么事,好好跟亦臻说,别太任性。”
“知道了。”
我开车来到一家咖啡厅,林薇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好久不见。”林薇站起来和我拥抱,“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最近有点累。”我坐下,点了杯美式。
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我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想了解一下苏清鸢在国外的情况。”
林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有点事情需要确认一下。”我说,“你以前和她一起工作过,应该对她比较了解。”
林薇喝了口咖啡,想了想才开口:“苏清鸢这个人……工作能力确实很强,但感情方面挺复杂的。”
“她结婚又离婚,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听说是她前夫受不了她心里一直有别人。”林薇压低声音,“她前夫有次喝多了跟朋友说,苏清鸢睡着的时候,会喊一个中文名字。”
我的手握紧了咖啡杯。
“什么名字?”
“他没听清,但肯定不是她前夫的名字。”林薇说,“而且苏清鸢离婚后马上就回国了,身边很多人都猜,她是回来找那个人的。”
“她回来这一年,和你联系过吗?”
“没有。”林薇摇头,“她只跟以前的几个老朋友联系,其他人都没怎么来往。”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觉得她和沈亦臻,有没有可能?”
林薇的表情更复杂了:“苏晚,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没关系。”
“苏清鸢有次公司团建喝多了,说过一句话。”林薇看着我,“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该抓住一个人的时候,偏偏放手了。”
咖啡厅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但我却觉得那音乐格外刺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
“苏晚,你没事吧?”林薇担心地问,“你和沈亦臻……”
“我们没事。”我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
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江边。
我把车停在堤岸上,沿着江边慢慢走。
江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心。
林薇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
苏清鸢后悔当年放手了,现在她回来了,想要重新抓住那个人。
而那个人,是我的丈夫。
手机响了,是沈亦臻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响了几次,然后变成了消息。
“你在哪儿?”
“回个电话给我好吗?”
“我很担心你。”
我关掉手机,继续沿着江边走。
天渐渐黑了,江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我走累了,在一个长椅上坐下,看着对岸的灯火。
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沈亦臻。
但现在才发现,我了解的只是他愿意展示给我看的那一面。
而他的另一面,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我从未真正触碰过。
也许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一个错误。
他娶我,是因为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而我刚好是那个合适的人。
我嫁他,是因为他愿意为我改变,努力成为我想要的样子。
但我们都没有问过对方,也没有问过自己:这真的是爱吗?
江面上有游船驶过,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片金色的涟漪。
我坐在那里,直到夜色彻底深沉。
06
周一早上,我向公司请了假。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预约了下午两点上门。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不是收拾自己的,而是收拾沈亦臻的。
衣服、鞋子、书籍、文件,所有属于他的物品,我都一一整理出来,装箱打包。
这个过程很漫长,因为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回忆。
那件灰色毛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他穿的。
那双运动鞋是我们一起去爬山时买的情侣款。
那本建筑图册是我们逛书店时,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收拾得很仔细,也很冷静。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处理着这一切,像在处理一项普通的工作。
中午时分,沈亦臻打来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苏晚,你在家吗?”沈亦臻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中午回去一趟,我们好好谈谈。”
“不用了。”我说,“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搬家公司下午会来取。”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你……什么意思?”沈亦臻的声音在颤抖。
“字面意思。”我说,“沈亦臻,我们到此为止吧。”
“就因为我昨晚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沈亦臻激动起来,“好,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不爱苏清鸢,我爱的是你!这样可以了吗?”
“太迟了。”我轻声说,“而且你说得不对。”
“什么不对?”
“你说你爱我,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看着窗外,“你以为爱是纪念日的礼物,是雨天的接送,是加班后的夜宵。”
“但那些都只是爱的形式,不是爱的本质。”
“爱的本质是……”我停顿了一下,“是即使知道可能会受伤,也愿意毫无保留地把心交给对方。是即使有更好的选择,也只想和那个人在一起。”
“沈亦臻,你对我,从来没有过那种冲动。”
“我对苏清鸢也没有!”沈亦臻吼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我问,“那你为什么会有她家的密码?为什么喝醉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她家?为什么在她面前你可以完全放松,在我面前却要时刻保持完美?”
沈亦臻说不出话来。
“搬家公司两点会到,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回来拿你的东西。”我说,“如果没有,我会让他们送到苏清鸢那里。”
“苏晚!”沈亦臻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不要这样,我们再谈谈,好不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我说,“三年前我就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时,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我没有犹豫,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
下午两点,搬家公司准时到了。
工人们把打包好的箱子一个个搬下楼,装上车。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空了一半的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解脱。
仿佛放下了背负了很久的重担。
工人们搬完东西后,我换了门锁密码,然后出门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咨询了离婚的相关事宜,律师告诉我国,如果双方能协议离婚,手续会简单很多,办理起来也快。
“如果对方不同意呢?”我问。
“那就要走诉讼程序,时间会久一些。”律师说,“但只要有充分的证据,比如对方存在出轨行为,法院通常会判决离婚。”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去了超市,买了很多食材,然后回家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都是沈亦臻不爱吃的菜——辣子鸡、麻婆豆腐、水煮鱼。
我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口味。
饭后,我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一直很安静,沈亦臻没有再打来电话。
晚上九点多,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