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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老公的私生女要分我900亿家产,我的律师笑了:遗嘱第一条,只有逝者的亲生儿子才能继承!

我亲手打下了价值九百亿的商业版图。丈夫却在外面偷偷养情人,甚至连女儿都已经生下来了。我被确诊为癌症晚期的时候,第一时间就

我亲手打下了价值九百亿的商业版图。

丈夫却在外面偷偷养情人,甚至连女儿都已经生下来了。

我被确诊为癌症晚期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叫来了我的专属律师。

我对着律师一字一句地交代,遗嘱的第一条必须写明,只有我亲生儿子沈墨尘,才能继承我的遗产。

律师听到后当场就愣住了:“夫人,墨尘他……”

我直接打断了律师的话:“你就按照我说的写。”

两个月后,那个私生女果然拿着一份DNA检测报告闹上门来。

我的律师看着眼前的闹剧,忍不住轻笑出声。

01

医生将手里的CT片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沉重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开口说道。

“林总,您得的是癌症。”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强装镇定的脸,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随即又归于一片死寂。

我抬起头,看着医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尽量放缓开口说道:“如果选择保守治疗,大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积极配合治疗,或许能撑上五个月。”

我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

我起身,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平静地走出了诊室。

丈夫沈君浩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扶住了我的胳膊,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开口问道:“晚晚,怎么样?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我定定地盯着他的脸。

这张脸,是我深爱了十九年的脸。

从他当初只是一个在我公司里管仓库的普通小伙子,到今天身家数十亿的沈总,我曾以为我熟悉他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表情。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地说道:“没事,就是一点小毛病。”

我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我得过去一趟。”

沈君浩猛地攥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生怕我会立刻消失一样。

他看着我,语气急切地说道:“什么会议能比你的命还重要!医生到底怎么说的,你告诉我!”

他的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看起来无比担心。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他的演技真是好得离谱。

如果不是半小时前,我在诊室里枯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无意中拿起了他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如果不是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弹出了一张刺眼的全家福照片。

我恐怕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

照片里,沈君浩亲密地抱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旁边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三个人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那张照片的背景,是我一年前拍下送给他的那栋城郊别墅。

他当时跟我说,他喜欢清静,偶尔会过去一个人住上几天。

原来,他说的“清静”,是和别的女人还有私生女在一起的清静。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

十七年。

我白手起家,在商场上拼死拼活,为这个家打下一片江山的时候,他在外面,却早已儿女绕膝,拥有了另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我强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将手机放回原位,盖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此刻,我看着他这张写满“深情”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至极。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语气依旧淡漠地说道:“就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不碍事。”

沈君浩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他连忙追了上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说道:“那我送你回公司,不行,你必须回家休息!”

他看着我,一脸的心疼,继续说道:“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他半拖半抱着我,不容我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直接将我带往停车场。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地说着。

讲我们刚创业时的那些苦日子,讲我们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讲他有多么心疼我这么多年的辛苦。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我的脑海里,全是那张刺眼的全家福照片。

那个女孩的眉眼,和沈君浩有着七分的相像。

十五六岁的年纪,算一算时间,刚刚好。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如死灰。

回到家之后,他殷勤地为我倒水,又弯腰为我拿来了拖鞋。

他看着我疲惫的样子,柔声说道:“你快躺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我没有动,只是瘫坐在沙发上,环视着这个我亲手设计、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家。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从世界各地一件件精心淘回来的心爱之物,如今看来,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他一直都是这样。

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体贴入微、无懈可击的好丈夫。

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林晚晚有天大的福气,不仅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家庭还如此美满,丈夫沈君浩更是零绯闻的模范丈夫,把我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悄悄摸出手机,给我的私人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是:“帮我查一个人,一个三十九岁上下的女人,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这个女人和沈君浩有关系,用最快的速度,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发完信息之后,我立刻删掉了聊天记录。

沈君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对我说道:“快趁热吃吧,我特意给你卧了两个溏心蛋。”

他紧挨着我坐下,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的评价。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放进嘴里。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我总觉得这面有点咸,或许,是我的眼泪悄悄掉进了碗里。

我抬起头,对着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好吃。”

沈君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也跟着笑了,语气温柔地说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我在心里冷冷地说道:沈君浩,我们之间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不,我没有来日方长了。

所以,这场戏,我们得快点演完。

这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私人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惊人。

我悄悄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平稳地传来:“林总,人已经查清了。”

助理继续汇报道:“那个女人叫苏媚,今年三十九岁,曾经是您公司的一名文员,十七年前离职了。”

助理顿了顿,又说道:“她离职后不久,就生下了那个女孩,女孩叫沈雨柔。”

沈雨柔。

连姓氏都随了他,真是我的好丈夫。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开口问道:“亲子鉴定报告呢?拿到了吗?”

助理回答道:“已经做了,我们拿到了沈雨柔的头发,跟您家里沈总常用的梳子上的头发样本做了比对。”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继续说道:“鉴定结果显示,沈君浩和沈雨柔的生物学父女关系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抓着阳台栏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他们住的那栋别墅,还有平时花的钱,来源都查清楚了吗?”

助理回答道:“查清楚了,那栋别墅是两年前沈总用个人账户全款买下的,直接落在了苏媚的名下。”

助理补充道:“沈总每个月都会给苏媚的银行卡里打四十万的生活费。”

助理继续汇报道:“沈雨柔一直在顶级的国际学校就读,所有的开销也都是沈总支付的,这些年,总花销估算在八千八百万左右。”

助理的声音平稳无波,汇报着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八千八百万。

那是我拼了命才换来的一个季度的利润,就被他这么云淡风轻地拿去养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女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道:“我知道了,把所有的资料,包括照片、视频、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好,加密发给我。”

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决绝说道:“另外,帮我约一下张律师,现在,立刻。”

挂断电话之后,我回到了卧室。

沈君浩还在酣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我静静地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我笑了。

沈君浩,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全都吐出来。

张律师来得很快。

他是我的御用律师,也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当年我被合伙人背刺,官司缠身,几乎濒临破产的时候,是他出手相助,把我从泥潭里一点点拉了出来。

我特意约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我不想让沈君浩察觉到任何异样。

张律师年过五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依旧矍铄。

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林总,您这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口说道:“老张,坐吧。”

我将医院的诊断报告推到他的面前。

他拿起报告,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放下报告,长叹一声。

张律师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焦急说道:“怎么会这样?没关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M国还有最好的专家,我马上帮您联系……”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治病的事。”

我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助理刚刚发给我的,关于沈君浩、苏媚和那个沈雨柔的所有罪证。

里面有照片、有视频、还有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厚厚一沓。

我将文件推到张律师面前,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张律师满心困惑地拿起文件,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滔天愤怒。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连桌上的咖啡都震得洒了出来。

张律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混账东西!”

他看着我,满脸的心疼说道:“林总,您为了公司、为了这个家,把身体都熬垮了,他沈君浩……他怎么敢!”

张律师是看着我一路从无到有打拼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我这些年的不易。

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一点,开口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老张,我找你来,是想立一份遗嘱。”

张律师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林总……”

我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听我说完。”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房产、现金,一切财产,在我死后,全部成立一个信托基金。”

我盯着张律师的眼睛,清晰地说道:“这个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我的孙子,或者孙女。”

张律师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我,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开口问道:“孙子?孙女?林总,您的意思是……”

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对,遗嘱的第一条,你给我写清楚,只有我亲生儿子沈墨尘的孩子,才有资格继承我的全部遗产。”

我补充道:“无论是婚生还是非婚生,只要DNA鉴定证明是沈墨尘的亲生骨肉,他,或者她,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张律师彻底懵了,张着嘴巴半天都合不拢,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张律师看着我,艰难地开口说道:“可……可是夫人,墨尘他……他还没结婚啊,而且他……”

张律师欲言又止。

他知道我儿子沈墨尘的事情。

我唯一的儿子,今年二十四岁,他是我此生唯一的骄傲。

他不像沈君浩那样虚伪狡诈,他聪明、独立,有风骨。

大学毕业后,他拒绝进入我的公司,而是选择了自己钟爱的艺术,在国外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我知道张律师想说什么,我知道,我儿子不喜欢女人。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坚定:“老张,你不用管他结没结婚,更不用管别的,你就按我说的写。”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律师看着我,他认识我十九年,知道我一旦做出决定,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林总。”

他仿佛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看我的眼神,从刚才的震惊,转为了全然的敬佩,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即将参与一场世纪豪赌的隐秘兴奋。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还有。”

我顿了顿,说道:“遗嘱的执行人,是你,在我死后,直到我的继承人年满二十四周岁之前,信托基金由你和你的团队全权管理。”

我补充道:“每年,你可以从基金增值部分里,提取百分之四作为酬劳。”

张律师听到这句话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身家将近九百亿,这笔基金的规模可想而知,百分之四的管理费,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是我给他的酬劳,也是套在他身上的枷锁。

他必须拼尽全力,为我的后代守住这份家业。

张律师看着我,连忙摆手说道:“林总,这太多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保证,在我儿子和孙辈拿到这笔钱之前,任何人,都别想从这笔钱里拿走一分一毫。”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说道:“特别是,沈君浩,和他那个私生女。”

张律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扶了扶眼镜。

张律师看着我,郑重地说道:“我明白,林总,您放心,只要我张某人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钻这个空子。”

我笑了,说道:“我信你。”

我又交代了许多细节,比如我死后公司的股权如何平稳过渡,如何防止沈君浩趁机夺权。

我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将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遗漏。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我抬头望着城市里璀璨的霓虹,感觉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沈君浩、苏媚、沈雨柔。

想要我的钱?可以啊。

等下辈子吧。

我回到家的时候,沈君浩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看样子是等了我很久。

他一见到我,立刻就冲了过来,语气急切地问道:“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我快急死了!”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去见了几个朋友。”

他凑近我,闻了闻,皱着眉头说道:“喝酒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还不听话。”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深情丈夫的说辞,听得我一阵反胃。

我有些倦了,懒得再陪他演戏。

我轻轻推开他,说道:“我累了,想睡了。”

我径直朝着楼上走去,沈君浩紧跟在我的身后。

他看着我的背影,语气带着一丝担忧说道:“晚晚,我们谈谈吧,你到底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就一直不对劲。”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看着他,轻声说道:“你觉得我该怎么样?满心欢喜地告诉你,我快死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沈君浩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艰难地开口说道:“你……你说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我得了癌症,晚期,最多,还有五个月的时间。”

沈君浩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他连忙扶住楼梯栏杆,才勉强站稳。

眼泪,瞬间从他的眼眶里决堤而出。

他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置信,哽咽着说道:“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他一步步挪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拥抱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我看着他满脸悲痛欲绝的样子,看着他簌簌流下的眼泪,忽然觉得,滑稽至极。

他是在为我难过吗?

还是在为他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被按下了倒计时而感到不甘?

或许,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等我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苏媚和沈雨柔接进这个家了。

我这九百亿的家产,都会是他的。

不,是他们的。

他看着我,哽咽着说道:“晚晚,你别怕,我带你去M国,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我们一定能治好的!我不能没有你!”

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那么恳切,我差点就信了。

我看着他,轻声说道:“好啊。”

03

接下来的日子,沈君浩彻底化身为“模范丈夫”。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笨拙地学着煲各种营养汤,变着法地哄我开心。

他甚至,把他那栋所谓的“清静”的城郊别墅给卖了,用房款给我提了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跑车。

他把车钥匙塞到我的手里,红着眼睛说道:“那房子风水不好,总让我心神不宁。”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期待说道:“晚晚,等你病好了,我开着它带你环游世界。”

我看着他,心中冷笑连连。

真是个影帝级别的人物。

卖掉的不过是一处房产而已,他那一家三口的“安乐窝”,可一点都没耽误。

助理告诉我,苏媚母女已经搬进了市中心月租二十五万的顶级公寓,当然,房租是沈君浩支付的。

沈雨柔也转去了更昂贵的国际学校,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

沈君浩去看望她们母女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了,只是做得愈发隐秘,生怕被我发现。

他大概以为我病得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每天在我面前上演着情深不悔的戏码,对我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有时候,我看着他为我忙碌的背影,竟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们还是那对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夫妻。

但只要一想到那张刺眼的全家福,想到那个叫沈雨柔的女孩,我心里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化疗的副作用让我痛不欲生,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到脱形,大部分时间只能卧床休息。

沈君浩请了最好的护工,却依然坚持亲力亲为,每天喂我吃饭,给我擦身。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恶心。

这天下午,我难得精神好些,靠在窗边晒太阳。

沈君浩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他走到我的身边,笑着说道:“晚晚,你看这个。”

他把平板电脑递到我的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第二季度的财报,利润又暴涨了百分之十八。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说道:“我们的新项目市场反响极好,股价也一路飙升,你安心养病,公司有我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仿佛这一切的成就都是他的功劳。

我看着那些鲜红的数字,这些都是我用命换来的,是我一个项目一个项目谈下来的,是我一个决策一个决策拍板定下来的。

他沈君浩,不过是一个坐享其成的摘桃人而已。

现在,他还想把这一切,都据为己有。

我把平板电脑还给了他,声音虚弱地说道:“辛苦了。”

沈君浩顺势握住了我的手,语气亲昵地说道:“我们夫妻俩,说什么辛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本来就该是他的。

我看着他,忽然想逗弄他一番。

我看着他,轻声说道:“君浩,等我死了,公司就都交给你了。”

沈君浩的眼睛,瞬间爆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根本压抑不住的狂喜,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换上了悲痛的表情,呵斥道:“胡说什么!不许你讲这种话!没有你,我要公司有什么用!”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说真的,我走了,墨尘对做生意没兴趣,这家公司,这个家,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呢?”

我定定地看着他,看得沈君浩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我的视线。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安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沈君浩立刻追问,语气急切地说道:“什么要求?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对墨尘,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别让他受了委屈。”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沈君浩,你大概还不知道,你那个宝贝私生女沈雨柔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听我提到沈墨尘,沈君浩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连忙点头,赌咒发誓道:“你放心!墨尘也是我儿子,我肯定会对他好的!”

他看着我,继续说道:“等他想通了,随时可以回公司!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墨尘使了多少绊子,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巴不得我儿子永远都别回来,永远别跟他抢家产。

我懒得拆穿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我累了。”

沈君浩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为我盖好被子,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他看着我,柔声说道:“好好睡一觉,一切有我。”

我能感觉到,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走出房间之后,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倒数。

沈君浩,你的美梦,也该醒了。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

我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医生说我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我把张律师叫到了病床前,沈君浩也在旁边守着。

我当着他的面,在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这份协议,是将我名下百分之九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沈君浩。

沈君浩看到协议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晚晚,你这是……”

我虚弱地笑了笑,说道:“你最近为了公司,为了我,太辛苦了,这是你应得的。”

百分之九的股份,市值将近八十亿。

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他假惺惺地推辞道:“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一旁的张律师冷冷地开口说道:“沈总,这是林总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沈君浩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协议,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哽咽着说道:“晚晚,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看着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沈君浩,这不过是我给你的一点利息,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你可要,好好接着。

签完协议之后,我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沈君浩,说想和张律师单独聊聊。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张律师看着我,眼神复杂地说道:“林总,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还要给他这样的甜头。”

他不懂,我为什么还要给沈君浩这样的好处。

我笑了笑。

我看着他,轻声说道:“老张。”

我顿了顿,缓缓说道:“想让一个人毁灭,就得先让他膨胀。”

我看着窗外,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现在拿走的越多,将来从云端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摔得越粉身碎骨。”

张律师怔在了原地。

几秒钟之后,他终于通透了我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律师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敬佩说道:“林总,是我格局小了。”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看着他,轻声问道:“收尾的事情,都妥当了吗?”

张律师重重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滴水不漏,您放心。”

张律师继续汇报道:“遗嘱已经完成了公证,具备最高的法律效力。”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地说道:“您安心。”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我望向窗外,血色的夕阳正一点点吞噬着天际。

真美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呢喃。

“墨尘……我的好儿子……”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归于一片黑暗。

三天后。

林晚晚,卒,享年四十七岁。

04

我的葬礼,办得风光无限。

沈君浩亲手操办了这场葬礼,排场大得惊人,地点选在了全市最昂贵的殡仪馆。

前来吊唁的宾客,几乎踏破了殡仪馆的门槛,囊括了本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商界巨鳄,政界新贵,顶流明星,应有尽有。

沈君浩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挺拔。

他脸上那份悲恸,演得恰如其分,憔悴得仿佛一夜白头,眼下的乌青,是他“为爱断肠”的最好证明。

他周旋于各色来宾之间,握手,拥抱,接受着所有人的安慰。

他言辞恳切,滴水不漏,将一个深情丈夫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知情的人,恐怕真要为他这份“生死不渝”的深情感动到落泪。

我的魂魄飘在半空,冷眼看着他的表演。

在人群交错的间隙,我捕捉到他与一个生意伙伴交换的眼神,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

他的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我太懂他了。

这场葬礼,是我的终点。

却是他的新起点,是他的加冕仪式。

他正是在用我的死亡,向全世界宣告——从今往后,L集团,他沈君浩,是唯一的主宰。

我的儿子,沈墨尘,从海外连夜飞了回来。

他静静地伫立在我的黑白遗像前。

站了很久,很久。

他比我记忆中更瘦削了,眉眼间的冷清与倔强,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他没有流一滴泪。

只是那么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的容貌,一笔一划地刻进灵魂深处。

我知道,他痛彻心扉。

我们母子俩,常年聚少离多。

我忙于打拼事业,亏欠了他太多的陪伴。

但我们,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

沈君浩装模作样地走了过去,手,习惯性地想搭上沈墨尘的肩膀。

沈君浩看着沈墨尘,语气带着一丝“慈父”的温柔说道:“墨尘,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了。”

他拍了拍沈墨尘的后背,继续说道:“你妈妈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父”的温柔与关怀,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沈墨尘的肩膀猛地一僵。

他侧过头,精准地避开了沈君浩那只虚伪的手。

他看着沈君浩,眼神冷得像冰。

沈墨尘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我妈死了,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沈君浩脸上恰到好处的悲伤,瞬间凝固。

但他很快就用更深的悲痛掩盖了那一瞬的破绽。

沈君浩看着沈墨尘,语气带着一丝痛心说道:“胡说什么傻话!”

他红着眼睛,继续说道:“我怎么会不难过?我的心都碎了!”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悲痛地说道:“你妈就是我的天,现在,我的天塌了啊!”

他又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表演,看得我一阵反胃。

沈墨尘不再接话。

只是用一种看小丑杂耍般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沈君浩被他看得脊背发毛,有些心虚。

他强撑着拍了拍沈墨尘的背,语气带着一丝安慰说道:“累了吧?先去休息室歇会儿,这里有我撑着。”

沈墨尘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径直走向角落,张律师早已等候在那里。

两人目光交汇。

张律师朝着他,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沈墨尘紧绷的眼神,这才稍稍缓和。

他知道,我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他知道,我布下的最后一张网,即将收口。

葬礼散场,宾客尽去。

沈君浩终于撕下了那张沉重的悲情面具。

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灵堂里,翘着二郎腿,仰头看着我的遗像。

脸上,是再也无需掩饰的狂喜与得意。

他悠然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我的遗像,轻声说道:“晚晚,走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继续说道:“公司,我会帮你发扬光大的。”

他又说道:“墨尘,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语气带着一丝贪婪说道:“还有……”

他看着我的遗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一家人,都会过得很好。”

他摸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给苏媚发去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是:“一切都结束了。”

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收拾一下,过几天,我接你们母女回家。”

他以为,他赢得了全世界。

真可怜。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通往权势巅峰的王座,而是一座为他精心准备的火山口。

我的头七还没过,沈君浩就迫不及待地把苏媚和沈雨柔接回了家。

那栋别墅,是我亲手设计,倾注了我半生心血的家。

我看着沈君浩的车平稳地驶入庭院。

他殷勤地亲自下车,绕到另一侧,绅士般地为苏媚拉开车门。

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姿态,仿佛在迎接他未来的女王。

苏媚穿着一身看似素雅的白裙,但眉梢眼角的春风得意,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自然地挽住沈君浩的臂弯,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座庄园。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曾刻着我的名字。

而在她看来,很快,这里的一切,都将改姓苏了。

沈雨柔紧随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穿着当季最新的名牌短裙,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精致浓妆,还带着一脸的嫌弃。

她看着这座庄园,不屑地说道:“爸,这就是你说的大房子啊?”

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看起来也就那样嘛,好土哦。”

她用脚尖踢了踢门口的石雕,嫌弃地说道:“这装修风格也太老气了,几十年前的了吧?”

沈君浩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满眼的纵容。

他看着沈雨柔,笑着说道:“你这个小丫头。”

他捏了捏沈雨柔的脸,继续说道:“不喜欢,咱们就砸了重装!”

他看着女儿,语气带着一丝宠溺说道:“全都换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沈雨柔这才破涕为笑,开心地说道:“这还差不多!”

她像只花蝴蝶一样,蹦蹦跳跳地冲进了客厅,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她嫌弃地摸了摸客厅里那个清代的花瓶,又用脚尖踢了踢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

她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这些破烂看着就烦,全都扔掉算了。”

她一屁股陷进了我最爱的那张单人沙发里,还放肆地翘起了二郎腿。

她看着沈君浩,撒娇地说道:“爸!我不管!我要住最大的那间房!”

她指着二楼的方向,大声说道:“就是二楼朝南,带露天阳台那间!”

那是我的主卧。

苏媚假模假样地拽了她一下,嗔怪地说道:“雨柔,别没大没小的。”

苏媚看着沈君浩,故作端庄地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是来给你林阿姨上柱香的。”

她嘴里说着祭拜的话,眼睛却在滴溜溜地转,估算着墙上那幅名家画作能卖多少钱。

沈君浩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说道:“没事,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看着沈雨柔,宠溺地说道:“雨柔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他的话音未落。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自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说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踏进这个家?”

是沈墨尘。

他穿着一身黑色丝质家居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客厅里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沈君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得有些尴尬。

他看着沈墨尘,讪讪地说道:“墨尘,你……怎么在家?”

他指着苏媚和沈雨柔,解释道:“这是苏阿姨和妹妹雨柔,她们过来……给你妈上柱香。”

沈墨尘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看都没看沈君浩一眼,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钉在苏媚和沈雨柔的身上。

沈墨尘看着她们,冷冷地说道:“上香?”

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继续说道:“我妈的灵位在宗祠。”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是我家。”

他的目光扫过苏媚和沈雨柔,冰冷地说道:“我不欢迎三只苍蝇。”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沈雨柔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一哆嗦。

但下一秒,她骨子里的跋扈就占了上风。

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沈墨尘。

她看着沈墨尘,嚣张地说道:“你算老几啊?”

她仰着头,大声说道:“我爸说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她指着沈墨尘的鼻子,不屑地说道:“你一个外人,神气什么!”

苏媚想去捂女儿的嘴,示意她别火上浇油,免得把事情闹僵。

但沈雨柔压根不理会她的阻拦。

她指着沈墨尘的鼻子,越说越得意,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看着沈墨尘,大声说道:“我告诉你,我才是我爸的亲女儿!”

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有继承权!这个家,我有一半!”

沈墨尘看着她上蹿下跳的丑态,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是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沈墨尘看着她,冷冷地说道:“继承权?”

他一步步走向沈雨柔,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说道:“你也配?”

他走到沈雨柔的面前,身高的绝对优势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沈墨尘看着她,冷冷地说道:“第一,我母亲尸骨未寒,你们就鸠占鹊巢,简直无耻之尤。”

他继续说道:“第二,这栋房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与个人资产,跟你父亲,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顿了顿,缓缓凑近沈雨柔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第三,在我叫保安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出去之前,滚。”

沈雨柔被他眼里的杀气吓得连连后退,小脸煞白。

沈君浩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将沈雨柔护在身后。

他冲着沈墨尘勃然大怒,大声吼道:“沈墨尘!有你这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吗!”

他指着沈墨尘,气愤地说道:“她是你亲妹妹!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沈墨尘看着暴跳如雷的沈君浩,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悲凉。

沈墨尘看着他,冷冷地说道:“她不是我妹妹。”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儿子。”

他顿了顿,缓缓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冰冷地说道:“至于你,从今天起,你也配不上父亲这个称呼。”

说完这句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说道:“保安部吗?”

他继续说道:“客厅里闯进三只老鼠。”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说道:“把他们‘请’出去。”

沈君浩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沈墨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指着沈墨尘,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反了天了!”

苏媚也彻底慌了神,她死死拉住沈君浩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说道:“君浩,君浩我们先走吧,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她不想在尘埃落定之前,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免得影响后续分家产。

沈雨柔却不甘心,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她大声喊道:“我不走!凭什么!这里也是我的家!”

她的话音刚落,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

他们对着沈墨尘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少爷。”

沈墨尘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刺眼的三人,冷冷地说道:“清场。”

保安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控制住了沈君浩三人。

沈君浩还想挣扎,但在那几个肌肉虬结的壮汉面前,他那点斯文的力气根本不够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他所谓的“新家人”,像拖拽三袋垃圾一样,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架了出去。

沈雨柔的哭嚎和咒骂隔着厚重的门板都清晰可闻。

她的声音尖利地传来:“沈墨尘你给我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她继续哭喊着:“等遗嘱一公布!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我让你跪下求我!”

沈墨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那三个狼狈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给张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只有短短五个字:“可以开始了。”

05

被亲生儿子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

沈君浩觉得,这是他此生受过的最大屈辱。

但他很快就把这份耻辱感,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张律师的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张律师通知他,三天后,前往律师事务所,当众宣读我生前立下的遗嘱。

挂断电话,沈君浩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最终时刻,到了。

只要遗嘱一公布,他沈君浩,就是L集团名正言顺的掌舵人。

到那时,别说区区一栋别墅。

就是沈墨尘那个小畜生,也得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他搂着还在哭哭啼啼的苏媚和沈雨柔,志得意满地安抚道:“好了,不哭了。”

他拍着苏媚的后背,安慰道:“跟一个黄毛小子置什么气?”

他看着沈雨柔,得意地说道:“等爸拿到全部遗产,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没有?”

他捏了捏沈雨柔的脸,笑着说道:“我们买个比这里大十倍的庄园!”

沈雨柔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

她顶着哭花的妆容,红着眼睛看着沈君浩,问道:“爸,那个老女人的遗嘱,真的会把所有钱都给你吗?”

她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万一……万一她分了一部分给沈墨尘呢?”

沈君浩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他看着沈雨柔,自信地说道:“她敢?”

他得意地说道:“她死前是什么状况,我摸得一清二楚。”

他继续说道:“她把公司看得比命都重,除了我,她还能指望谁?”

他瞥了一眼窗外,不屑地说道:“至于沈墨尘?那个只知道弹琴画画的废物,他懂什么叫经营管理?”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林阿姨临死前,主动把百分之九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就是为了让我安心接手公司。”

他越说越笃定,仿佛九百亿的家产已经揣进了他的口袋。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雨柔。

他看着沈雨柔,说道:“这个,你收好。”

沈雨柔接过来,定睛一看。

竟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支持沈君浩为沈雨柔的生物学父亲。

沈雨柔看着手里的报告,有些疑惑地问道:“爸,你这是?”

沈君浩得意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算计。

他看着沈雨柔,低声说道:“这是我最后的王牌。”

他继续说道:“就算林晚晚那个女人在遗嘱里没提到你。”

他拍了拍沈雨柔的肩膀,自信地说道:“根据法律,你作为我的亲生女儿,同样享有法定的继承权。”

他看着苏媚和沈雨柔,兴奋地说道:“到时候,我们父女俩联手,整个L集团,都是我们的!”

苏媚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华服,成为百亿阔太的模样。

她柔情似水地看着沈君浩,语气带着一丝心疼说道:“君浩,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沈君浩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都过去了。”

他看着苏媚和沈雨柔,笑着说道:“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一家三口,沉浸在即将一夜暴富的美梦里,无法自拔。

却不知,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绞索,已经悄然套上了脖颈。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宣读遗嘱的当天。

沈君浩带着苏媚和沈雨柔,盛装出席。

他穿着最新款的高定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整个人意气风发。

苏媚戴着我送她的那条“友谊”钻石项链,浑身上下珠光宝气。

沈雨柔更是从头到脚一身奢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即将成为豪门千金。

三人走进张律师的事务所,昂首挺胸,像要去参加一场颁奖典礼。

巨大的会议室里,沈墨尘已经到了。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安静地坐在角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见他们进来,也只是淡漠地抬了抬眼皮,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沈君浩昂首挺胸,径直想在主位上坐下。

张律师的助理却伸出手,礼貌地拦住了他。

助理看着沈君浩,客气地说道:“沈先生,您的位置在那边。”

助理指了指旁边的客席,示意他过去落座。

沈君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忍住了没发作,心里冷哼一声:等着吧,等遗嘱念完,我看你们谁还敢拦我。

他带着妻女,在沈墨尘的对面落座,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公司的元老,都是我生前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他们看着沈君浩一家三口那副嘴脸,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张律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一滞。

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文件袋上。

那里装着的,是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九百亿的未来。

张律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

张律师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各位。”

他继续说道:“今日召集大家,是受我的当事人,已故的林晚晚女士所托。”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郑重地说道:“在此,宣读她的最终遗嘱。”

他撕开封条,拿出里面的文件,准备宣读。

沈君浩挺直了腰板,嘴角已经挂上了胜利的微笑。

沈雨柔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贪婪,眼睛里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苏媚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只有沈墨尘,依旧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仿佛对接下来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沈君浩的脸上。

他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他开始宣读。

“遗嘱第一条……”

张律师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响起,冷静,清晰,不带一丝感情。

“遗嘱第一条:本人林晚晚,名下所持有的L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本人名下所有不动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土地,以及本人名下的所有现金、存款、有价证券、基金、信托、收藏品等全部个人财产,在我身故之后,将尽数归入一个不可撤销的指定继承人信托基金之中。”

听到这里,沈君浩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他得意地看着沈墨尘。

他甚至挑衅地瞥了沈墨尘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笃定,这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除了他自己,不做第二人想。

苏媚和沈雨柔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当场尖叫出声。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钞票正雪花般朝她们砸来。

唯有那几位公司的元老董事,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们,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林晚晚的行事风格,他们太了解了,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沈墨尘依旧面色如常,甚至有些无聊地转动着指间的钢笔。

张律师不急不缓地顿了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锋利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划过沈君浩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然后,他念出了决定一切的关键一句。

“该信托的唯一受益人,是我儿沈墨尘未来所生的——亲生子嗣。”

张律师放下水杯,继续说道:“通俗点说,我的全部遗产,将由我的亲孙子,或亲孙女继承。”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君浩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然后寸寸碎裂,化为一片惨白。

他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变得面无血色。

他看着张律师,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念的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张律师老眼昏花念错了内容。

沈雨柔第一个失控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她大声喊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张律师,气急败坏地说道:“那我呢?我爸呢?凭什么给他儿子!他儿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子嗣!”

苏媚也彻底慌了神,她死死抓住沈君浩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慌乱地说道:“君浩,这是怎么回事?这遗嘱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

沈君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会议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指着张律师,怒声吼道:“张启明!你搞什么鬼!”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份遗嘱是伪造的!我要告你!”

他红着眼睛,大声说道:“晚晚临死前,亲手把百分之九的股份转给了我!这是她信任我的铁证!”

他看着张律师,愤怒地说道:“她怎么可能立下这么荒唐可笑的遗嘱!”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面目狰狞地指着沈墨尘。

他看着沈墨尘,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他!他是个什么德性,所有人都知道!”

他继续吼道:“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子嗣’!这个条款根本不成立!是违法的!无效的!”

面对沈君浩的歇斯底里。

张律师只是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将遗嘱文件,转向沈君浩的方向,让他看清上面的签名和手印。

张律师看着他,冷静地说道:“沈先生,请您冷静。”

他继续说道:“这份遗嘱,是林总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由我亲笔记载,林总亲笔签名,并按压手印。”

张律师补充道:“全程录音录像,并在三天前,由市公证处完成了最高级别的保全公证,真实性与法律效力,不容置疑。”

他看着沈君浩,语气带着一丝冰冷说道:“至于您手上的百分之九股份,是林总对您十九年婚姻的‘施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份遗嘱里的财产,是她对自己血脉的‘传承’。”

张律师看着沈君浩,一字一句地说道:“施舍与传承,并不冲突。”

张律师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千钧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沈君浩的天灵盖上。

施舍?传承?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林晚晚那个毒妇!她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她用那价值八十亿的股份做诱饵,稳住他,麻痹他,让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得意忘形!

然后,再用这份绝户计般的遗嘱,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沈君浩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他指着张律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指着张律师,声音嘶哑地说道:“你……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串通好的!”

他看着周围的人,大声喊道:“我要去法院告你们!告你们伪造遗嘱,侵吞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