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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八十二万年薪的我,在同学面前光鲜亮丽,我转身却对着老板说:这份光鲜我不要了,我累了要辞职…

拿着八十二万年薪的我,在同学面前光鲜亮丽,我转身却对着老板说:这份光鲜我不要了,我累了要辞职…秦砚握着宝马530Li的方

拿着八十二万年薪的我,在同学面前光鲜亮丽,我转身却对着老板说:这份光鲜我不要了,我累了要辞职…

秦砚握着宝马530Li的方向盘。

导航里的女声提示还有两百米到达目的地,他抬眼扫了眼仪表盘,确认车速稳定在30码。

这是他提车的第三个月,也是毕业十年后,第一次踏回云溪县的土地。

车窗外的街景掠过,没有景川市的摩天楼宇,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流,只有两排整齐的香樟树,枝叶舒展着遮住大半路面。

他扯了扯身上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外套,不是什么国际大牌,却也是景川市高端定制店的手笔,花了他近半年的生活费。

手腕抬起,江诗丹顿的指针稳稳停在下午六点三十分。

时间掐得刚好,不早不晚,既不会显得急于讨好,也不会让等着的同学久等。

溪畔居的停车场不算大,零星停着几辆家用轿车,秦砚的宝马一驶进去,就显得格外扎眼。

他缓缓打方向盘,将车停在最里面的空位,拉好手刹,熄了火。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余温缓缓消散的细微声响。

毕业十年,他从云溪县考上景川市的重点大学,毕业后留在当地打拼,从最初的基层销售,做到区域销售主管,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年薪八十二万,手下管着三个人的小团队,在外人看来,早已是衣锦还乡的典范。

他推开车门,脚踩黑色真皮皮鞋,落在铺着碎石子的停车场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抬手理了理领口的领带,不是刻意炫耀,只是多年在职场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体面。

溪畔居的大门是木质的,刻着简单的竹纹,推门进去,没有城市餐馆的喧嚣,只有隐约的笑声从庭院深处传来。

“秦砚?真的是你!”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王磊快步迎了上来,他穿着休闲的运动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王磊是他们的班长,大学毕业后就回了云溪县,开了家建材店,听说生意做得不错。

秦砚伸出手,和王磊用力握了握。

“好久不见,王磊。”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职场练就的从容,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可算把你盼来了,”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我还以为你这景川市的大主管,早就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了。”

秦砚笑了笑,没有反驳。

“怎么会,老同学的情谊,再忙也不会忘。”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真诚,毕竟眼前这些人,是他青春里最鲜活的印记。

王磊领着他穿过庭院,青砖铺就的小路两旁种着月季,花期刚过,只剩下零星的花苞。

“就等你了,里面坐了十多个人,都是当年咱们班的,还有几个你肯定想不到的。”王磊边走边说,语气里满是笑意。

秦砚点点头,脚步不快不慢,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庭院的角落,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推开包厢的木门,里面的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和说笑的声音。

“快看,秦砚来了!”有人率先喊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秦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是他练了无数次的商务微笑,既不显得疏离,也不显得过分热络。

“秦砚,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哟,这一身行头,一看就是大人物啊,宝马都开上了,年薪不少吧?”

“十年不见,变化也太大了,当年那个穿着校服、说话还脸红的小子,现在都成大主管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里有羡慕,也有几分客套。

秦砚一一回应,握手、寒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掠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最终停在了包厢最里面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是李默。

秦砚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李默,他大学时的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当年两人一起熬夜复习,一起挤在食堂吃泡面,一起在操场散步,畅谈未来的梦想。

秦砚记得,李默当年的成绩比他好太多,是班里的学霸,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考上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然后留在大城市,拥有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

可没想到,大学毕业那年,李默却突然放弃了保研的机会,回了云溪县,从此两人便断了联系,只偶尔从同学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秦砚整理了一下情绪,一步步朝着李默走去。

“李默。”他轻声喊道。

李默抬起头,看到秦砚,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起身站起身来。

“秦砚,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和当年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沉稳。

两人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过多的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坐吧。”李默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客套。

秦砚坐了下来,服务员很快递过来一个酒杯,给他倒上了白酒,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听说你回云溪县了,一直在忙,没来得及联系你。”秦砚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没事,我知道你忙。”李默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在县自然资源局上班,不算忙,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自然资源局?”秦砚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挺好的,体制内的工作,稳定。”

“还行吧,就是个普通的科员,混口饭吃,不用像你那样,在大城市里辛苦打拼。”李默说得很平淡,没有丝毫抱怨,也没有丝毫羡慕。

秦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辛苦吗?

当然辛苦。

他在景川市打拼了十年,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年薪八十二万,开着宝马,穿着定制西装,背后付出的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准时出门,挤一个小时的地铁,八点到达公司,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开会、谈客户、做报表、赶方案,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经常加班到十一二点,有时候甚至要通宵,周末加班更是常态,连续几个月不休息也是常有的事。

他得了严重的胃病,每天都要靠胃药维持,失眠、焦虑,更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深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全是工作上的事情。

可这些,他不能说,也不会说。

在所有人看来,他是成功的,是令人羡慕的,成功人士,就不该有抱怨,不该有脆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话题也渐渐转向了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秦砚,你现在在景川市混得这么好,年薪八十二万,手下还有团队,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同学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们这辈子,估计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秦砚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哪里哪里,都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他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毕竟,这是他十年打拼换来的成果,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另一个同学接话道,“我们想有这样的运气,还没有呢。”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里的羡慕越发明显。

秦砚笑着回应,一杯白酒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却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李默轻声开口,“景川市的压力,应该很大吧?”

秦砚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还行吧,年轻人,就是要拼一拼,现在不拼,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说给别人听,也说给自己听,可每次说出口,都觉得有些空洞。

他真的是想拼吗?

或许是吧,但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一旦停下脚步,就会被身后的人超越,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李默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酒局继续进行着,话题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聊自己的生意,有人聊家里的孩子,有人聊各自的烦恼,气氛越发融洽。

“李默,你在自然资源局上班,工资应该不高吧?”有同学好奇地问道,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李默笑了笑,坦然地说道,“不高,一个月七千五左右,在云溪县,够花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默,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几分不解。

云溪县的房价虽然比不上景川市,但也已经涨到了一万五六一平,七千五的工资,除去生活费、房贷,根本剩不下多少。

“七千五?”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少了吧,你当年可是我们班的学霸,放弃保研回来看,真是太可惜了。”

李默却丝毫不在意,“没什么可惜的,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有人不解,“工资这么低,压力再小,日子也不好过吧?”

“压力确实不大,”李默缓缓说道,“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从不加班,周末双休,还有年假,有时间陪家人,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秦砚忍不住问道,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什么了,每天被工作填满,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嗯,”李默点了点头,眼睛里泛起一丝光芒,“我喜欢摄影,周末的时候,就带着相机去周边走走,拍一拍风景,拍一拍路人,有时候也会去乡下,拍一些农村的风土人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还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摄影展,就在县图书馆,虽然规模不大,但来了很多人,大家都很喜欢我的照片,那种感觉,很满足。”

秦砚看着李默说话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羡慕。

满足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每次谈成一个客户,每次拿到一笔奖金,每次升职加薪,他都会有一瞬间的兴奋,但这种兴奋,很快就会被新的工作压力取代,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焦虑和空虚。

他每天睁开眼睛,想的是今天的销售任务,想的是客户的需求,想的是团队的业绩。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报表上的数字,全是未完成的方案,全是明天要开的会议。

就连做梦,都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没有一丝轻松,没有一丝快乐。

“摄影展?你们单位允许你做这些吗?”有同学问道。

“允许啊,”李默笑了笑,“我们局长很支持我们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说这也是丰富个人生活,只要不影响工作,怎么做都可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有年假,每年都能休一次,有时候想出去拍照片,就请几天年假,很自由。”

年假。

秦砚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已经三年没有休过年假了。

每次想请假,要么是有紧急项目,要么是有重要客户,要么是团队业绩不达标,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不得不取消休假计划。

他甚至已经忘了,休假是什么感觉,忘了轻松自在是什么滋味。

“你们景川市的工作,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中那样,特别忙?”李默看着秦砚,轻声问道。

“还好。”秦砚习惯性地回答,语气平淡,仿佛真的不忙一样。

但他随即又补充道,“确实挺忙的,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态,有时候还要通宵。”

“十几个小时?”李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那你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陪家人?”

“休息?”秦砚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无奈,“休息就是浪费时间,现在不拼,以后就没机会了,至于家人,我每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回来待一两天。”

他的父母都在云溪县,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可他却很少有时间回来陪他们,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春节,都不能陪他们过。

每次给父母打电话,父母都说“我们很好,你不用惦记,好好工作”,可他知道,父母心里,是希望他能多回来陪陪他们的。

只是,他身不由己。

李默看着秦砚,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他记得,当年的秦砚,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子,爱笑,爱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眼里有光,心里有梦。

可现在的秦砚,虽然穿着昂贵的西装,开着豪华的汽车,拿着高额的年薪,眼神里却没有了当年的光芒,多了几分疲惫,几分麻木,几分空洞。

那种年轻时特有的灵动和纯真,似乎被岁月和压力,一点点磨平了,遮盖住了。

酒局进行到后半场,大家都喝得有些尽兴,话题也渐渐深入,从工作、生活,聊到了当年的大学时光,聊到了各自的遗憾和后悔。

“秦砚,你在景川市待了这么多年,买房了吗?”有同学端着酒杯,走到秦砚身边,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秦砚的心里,让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还在看。”他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在场的同学,大多都在云溪县买了房,有的甚至买了第二套,只有他,在景川市打拼了十年,却依然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凭他八十二万的年薪,在景川市买房,依然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景川市的房价,早已涨到了八万多一平,一套像样的两居室,动辄七八百万,即使首付三成,也要两百多万,月供更是高达三万多。

他每个月的工资,扣除个人所得税,到手也就五十七六万,再扣除一万八的房租、一万多的生活费、几千块的应酬费、置装费,每个月能存下来的钱,也就三十多万。

按照目前的积蓄速度,想要在景川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至少还需要六年时间,而且,这还是在他收入不降低、身体不出问题、没有任何意外的前提下。

“景川市的房价,确实太高了。”班长王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我们云溪县,一万五六一平,一套房子也就一百多万,景川市竟然要八万多,真是不敢想象。”

“差不多吧,好一点的地段,甚至要十万多一平。”秦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心里却泛起一阵无力感。

他努力了十年,拼了十年,却依然跟不上景川市房价上涨的速度,依然无法在那个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那你现在住哪里?”有同学继续问道。

“租房。”秦砚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租房?租金多少?”

“一万八一个月。”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万八一个月的房租,已经是云溪县很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秦砚竟然每个月都要花这么多钱租房,这让他们难以想象。

“一万八?”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也太贵了吧,我们在云溪县,一套房子的租金,也就一千多块钱一个月,你这租金,都能在我们这里买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秦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贵,可他没有办法。

他是区域销售主管,经常要接待客户,租住的房子不能太偏,也不能太差,否则会丢了公司的脸面,也会让客户看不起。

一万八一个月的房租,虽然贵,但至少地段好,装修也不错,能满足他工作上的需求。

李默看着秦砚,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你每个月,除了房租和生活费,还能存下来多少钱?”

“不多,也就三十多万吧。”秦砚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他不想在同学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

可他心里清楚,这三十多万,看似不少,但在景川市的高房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他的工作,看似稳定,实则充满了不确定性,一旦公司业绩下滑,一旦他被辞退,一旦他身体出现问题,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那你觉得,这样值得吗?”李默轻声问道,语气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砚的心上。

值得吗?

秦砚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每当深夜加班到精疲力竭,趴在办公桌上休息的时候;每当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失眠到天亮的时候;每当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却感受不到丝毫快乐的时候;每当想起远方的父母,却没有时间回去陪伴他们的时候,他都会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值得吗?

可他从来没有勇气,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害怕,一旦开始怀疑,一旦开始动摇,他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了。

他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害怕被别人看不起,害怕自己十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当然值得。”秦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语气坚定,仿佛真的觉得值得一样,“年轻人,就是要拼,要追求更好的生活,现在不拼,以后就没机会了。”

“什么是更好的生活?”李默看着他,继续问道,眼神里满是认真,“是有更多的钱,还是有更大的房子,还是有更好的车?”

秦砚愣住了。

什么是更好的生活?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

在他的认知里,更好的生活,就是赚更多的钱,买更大的房子,开更好的车,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让别人羡慕,让父母骄傲。

可现在,李默的问题,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追求的,真的是更好的生活吗?

他赚了很多钱,却没有时间花;他开着豪华的汽车,却没有时间去欣赏路边的风景;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却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疲惫不堪;他拥有了别人羡慕的一切,却失去了快乐,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陪伴家人的时间,失去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更好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