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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妈妈留下的行李箱送给爸爸做新婚礼物,可爸爸当众打开行李箱后,失踪多天的妈妈却摔了出来

今天是爸爸的大婚之日,全城都在直播这场盛世婚礼。新娘是苏家的千金,漂亮又高贵。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如过街老鼠一样闯进了教堂

今天是爸爸的大婚之日,全城都在直播这场盛世婚礼。

新娘是苏家的千金,漂亮又高贵。

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如过街老鼠一样闯进了教堂。

新娘阿姨捂着鼻子,指着我骂:“哪来的小叫花子,保安呢?怎么什么垃圾都放进来!”

我没理她,只是费力地把箱子拖到爸爸脚边。

我擦了擦流到下巴的鼻血,冲他笑得很甜。

“爸爸,妈妈说她没钱买礼物,就把自己送给你。”

箱子拉链崩开,一只苍白僵硬的手垂落下来。

指尖还捏着那张被爸爸刚才亲手撕碎的亲子鉴定。

现场尖叫声四起,只有我拍着箱子,轻轻地哄:

“妈妈别怕,爸爸终于看你了。”

1

酒店的后门只有倒垃圾的车和运送鲜花的货车可以进出。

我缩在一个巨大的空纸箱后面。

我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了。

血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泥土吸干了。

我不敢擦,怕弄脏了身上这件纱裙。

这是妈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妈妈洗了好久,洗得发白,又用针线缝了好久,才改成适合我穿的大小。

“宁宁,穿上这个,去送妈妈最后一程。”

哪怕鼻血流进了嘴里,又腥又咸,我也只能咽下去。

前面的货车司机正在卸货。

我趁着他们搬花的空档,拖着箱子钻进了货梯的死角。

箱子太重了。

但是里面装着我全部的世界。

我的骨头在疼,但我不能停。

妈妈说,今天是爸爸结婚的日子。

我躲在堆满礼物的长桌下面。

好饿。

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蛋糕,但我不能吃。

我吃了观音土,肚子胀得像个皮球,再吃东西会炸掉的。

我透过桌布的缝隙往外看。

陆怀川站在台上,他穿着白色的西装。

那个叫苏软的阿姨,提着裙摆走向他。

全场都在鼓掌。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抹眼泪。

司仪拿着话筒大声问:“陆怀川先生,你愿意娶苏软小姐为妻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个“我愿意”。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推着箱子钻了出来。

轮子坏了一个。

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滋——嘎——”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看了过来。

陆怀川皱起了眉。

苏软停下了脚步。

我拖着箱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红毯中央。

箱子真的很重。

我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好几口气。

鼻血流得更多了,顺着下巴滴在洁白的红毯上。

“这……这是谁家的小孩?”

“怎么进来的?安保呢?”

“天哪,她身上好脏,那个箱子是什么东西?”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捂住了鼻子,像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臭味。

我仰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爸爸。”

我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哗然。

陆怀川的脸瞬间黑透了。

那种眼神,不是看到亲生女儿的惊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寒冰。

“谁放你进来的?”

没有问我是谁。

只有冷冰的质问。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死死抓着箱子的拉杆。

“我找我爸爸。”

“我是来送礼物的。”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想让自己看起来乖一点。

妈妈说过,只要宁宁笑得甜,爸爸就会喜欢宁宁。

苏软站在陆怀川身边,她捂着嘴,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两步,正好倒进陆怀川的怀里。

“怀川……这孩子身上……好像有什么味道。”

“保安也真是的,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让这种……这么脏的孩子混进来?万一身上有什么传染病,吓到了宾客怎么办?”

她没有骂人。

她在提醒陆怀川:这个小叫花子的出现,让你在全城名流面前丢尽了脸。

果然。

陆怀川原本只是冷漠的脸,此刻变得铁青。

他一把搂住苏软,像是怕我身上的细菌沾染到他圣洁的新娘。

“保安!”

他低吼了一声。

“快把这个小乞丐弄出去。”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们冲过来,就要拽我的胳膊。

“别碰我!”

我尖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走!我有话跟爸爸说!”

“爸爸!妈妈在里面!妈妈把自己送给你了!”

我拼命拍打着那个粉色的箱子。

“妈妈没钱买礼物!她说她把自己赔给你!”

“你看看她啊!求求你看看她!”

2

保安的手劲很大。

我的胳膊像是要被捏碎了。

我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凝血功能很差。

保安只是用力一抓,我的皮肤下就开始大片大片地淤青。

陆怀川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江宁,你妈教你的吧?”

“为了要钱,让你拖着个破箱子来闹我的婚礼?”

“五年前她拿了五百万跑路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

“现在钱花光了?想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回去告诉你妈。”

“以前的陆怀川已经死了。”

“现在的陆怀川,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带着你的垃圾,滚。”

眼泪混着血水流进了嘴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这么恨妈妈。

妈妈明明那么爱他。

爱到为了救他,甘愿被坏人折磨。

爱到为了不拖累他,一个人躲在阴暗的出租屋里等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保安的手。

我扑到箱子上,整个人趴在上面。

“爸爸,你看看啊,妈妈真的在里面!”

“她穿了白裙子,那是你送给她的,她说她想让你再看一眼!”

陆怀川的不耐烦已经到了顶点。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吉时快过了。

“丢出去。”

他下了死命令。

保安不敢再犹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起我,另一个人去拖箱子。

“不要!不要动妈妈!”

我疯了一样挣扎,一口咬在保安的手臂上。

趁着他吃痛松手,我滚落在地。

我爬向那个箱子。

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我要证明妈妈没有骗人,我也不是野种。

“我打开……我打开给你们看……”

我的手在发抖。

箱子的拉链早就坏了,有些地方生了锈。

我用力去拉。

拉不动。

卡住了。

“开啊……求求你……快开啊……”

我哭着求那个拉链。

可是它就像跟我作对一样,纹丝不动。

保安又围上来了。

陆怀川的眼神越来越冷。

我真的急了。

我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把嘴凑过去。

我用牙齿死死咬住那个生锈的拉链头。

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扯。

牙龈一阵剧痛。

嘴里全是铁锈味和血腥味。

“崩——”

一声脆响。

我的牙齿好像松动了,但拉链终于被我咬开了一道口子。

但是因为用力过猛,箱子失去了平衡。

然后,重重地侧翻倒地。

“咚!”

这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安静的教堂里,却比刚才的尖叫声还要刺耳。

一只手。

从裂缝里滑了出来。

在那惨白的指节上,一枚粗糙简陋的易拉环戒指,闪着寒酸又刺眼的光。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啊————!!!”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教堂的穹顶。

宾客们像炸了锅一样往后退,酒杯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死人!是死人!”

“天哪!好恶心!快报警!”

苏软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脸色煞白,死死抓着陆怀川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怀川……那……那是……”

陆怀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

他盯着那只手。

盯着那个熟悉的拉环戒指。

瞳孔剧烈收缩。

但他还是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让他迅速否认眼前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恐慌。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极其讽刺的冷笑。

“江宁,你妈为了吓唬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做的还挺逼真。”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长腿,向那只手走去。

“既然是道具,那就让我看看,里面到底塞了什么填充物。”

他抬起皮鞋对准那只苍白僵硬的手背。

狠狠地。

踩了下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