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滚?”
新买的豪宅里,怀了孕的小三林晚指着我的鼻子问。
老公贺连琛一边给她剥虾,一边冷淡开口:“快了,等她把这月的房租AA给我。”
我坐在餐厅角落,手边的年夜饭只有一碗白水面。
贺家规矩,AA制婚姻,不付钱不准上桌。
贺连琛不知道,这五年他送给小三的爱马仕、给婆婆买的别墅、给小姑子换的跑车,刷的都是我的副卡。
没人知道,我每天记录的账单有多长。
也没人知道,除夕跨年那一刻,我要收回的额度有多少。
1
“真是倒胃口。”
婆婆李翠兰皱起眉,将吃剩的虾壳随手往我脚边一扔。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个月的空气净化费交了吗?”
“你坐在这里呼吸,都是在浪费我儿子的钱。”
那堆虾壳溅了两滴汤汁在我的裤腿上。
那是优衣库打折区买的牛仔裤,洗得发白。
我没动,只是看着。
小姑子贺佳穿着古驰春装在自拍;
林晚此刻正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指挥着保姆倒红酒;
我名义上的丈夫贺连琛,正喂林晚吃虾肉。
半年前,他以“居家办公,节省加班住酒店的差旅费”为由,
堂而皇之地把林晚这位“贴身秘书”领进家门,这一住,就再也没走过。
“喂,跟你说话呢!”
贺连琛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厌弃。
“上个月的水电费、物业费,还有这套房子的折旧费,一共五千八。”
“还有,今晚这顿年夜饭虽然你没吃好的,但这屋里的暖气你蹭了吧?灯光你蹭了吧?”
“凑个整,转我六千。”
他伸出手。
“还有!”
贺佳在一旁补刀。
“嫂子……哦不,沈初,你刚才进门没换鞋,踩脏了地毯。”
“那可是波斯手工地毯,清洗费怎么也得要你两百吧?”
“六千二。”
贺连琛立刻改口,打开收款码。
“扫我。别想赖账。”
我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
并没有扫码。
我打开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
第一行:1月21日,除夕。
对象:林晚。
物品:香奈儿2024早春高定套装,五克拉D色钻戒,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
金额:380万。
支付渠道:尾号8888的招商银行副卡。
我输入完最后一个数字,点击保存。
没人知道,贺连琛那张“无限额度黑卡”,其实是我的副卡。
他以为的‘公司巨巨额分红’,不过是我这张卡赋予他的幻觉。
更没人知道,这个文档我已经记了整整五年。
上面的数字,足以让贺家倾家荡产。
“傻了吗?扫啊!”
见我不说话,林晚轻笑一声,靠在贺连琛怀里撒娇。
“连琛,你看她那穷酸样,估计是连六千块都拿不出来吧。”
“这种寄生虫,怎么还不赶出去呀?”
“也是。”
贺连琛皱眉收回手机。
“没钱那就去干活抵债。把碗洗了,再去把全家的车都洗一遍。”
“这大过年的,洗车费外面涨价了,算你便宜点,抵三百。”
李翠兰立刻附和:
“对!还有那个马桶,这几天有点堵,你也去通了。别想白住!”
“天生的穷命,让你通马桶那是抬举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配不配用我们贺家的金贵厕所。”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让自己镇定下来,任凭这群人发疯,等待计划开始。
我看了一眼窗外。
烟花升腾,除夕夜的钟声还有四个小时就要敲响。
我站起身,瞟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贺连琛,最后一点幻想也随之消散。
“好。”
2
我端起那碗没吃完的白水面,倒进了垃圾桶。
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贺佳的声音:
“真是一条贺家的好狗,稍微吓唬一下就老实了。”
林晚的声音传来:
“那是,等以后我和连琛结了婚,我也得养条狗。不过肯定比她可爱,至少狗还会摇尾巴,不像她,一脸死气沉沉的晦气样。”
“哎呀连琛,你说她离了你,会不会饿死在街头啊?到时候要是来我们要饭,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贺连琛笑了:
“给什么给?这种寄生虫,离开了宿主就只有死路一条。”
“对付这种女人,就得算清楚。想占我贺家的便宜?门都没有。”
我走进厨房,关上门。
外面的欢声笑语被隔绝了一半。
我拿出手机,看着文档,嘴角微勾。
占便宜?
贺连琛,你大概不知道。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这屋里的家电,是我买的。
你们吃的龙虾,喝的红酒,甚至你身上穿的内裤,刷的都是我的卡。
我点开智能家居的APP。
上面显示着全屋设备的控制权。
手指悬在“全屋断电”的按钮上,停顿了一秒,又移开了。
不急。
还有四个小时。
我要让你们在这个除夕夜,爬得最高,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我在水槽前放水,水声掩盖了一切。
思绪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我和贺连琛刚领证。
我是首富沈家独女,身价过亿。
为了找一份纯粹的爱情,和他恋爱2年,我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
新婚之夜,他没有抱我,而是拿出了一台计算器。
“沈初,我是个讲原则的人。”
他推了推眼镜。
“现在社会讲究男女平等。”
“为了不让你觉得我在婚姻里压榨你,也为了证明你不是图我的钱,我们实行AA制。”
当时我恋爱脑上头,竟然觉得他独立、有原则,于是我点头答应了。
噩梦从此开始。
第一周,他把家里所有的开销列了个表。
“牙膏,你是长头发,洗澡时间长,水费你要出60%。”
“卫生纸,女人用得比男人多,你要出70%。”
“避孕套……”
他顿了顿。
“这个主要是为了你不怀孕,也是你在享受,所以一人一半。”
我忍了。
我想,这男人精打细算才是做生意的料,于是我默许了他,还暗中帮助他把贺家生意越做越大。
后来有钱了,我才发现,这哪里是AA制,这就是单方面的吸血。
那是婚后第二年。
小姑子贺佳考上了驾照,吵着要买跑车。
贺连琛二话不说,带着她去了保时捷中心。
“哥你真好!”
贺佳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贺连琛掏出那张黑色副卡——那是我给他绑定在主账户上的卡,告诉他那是咱家投资的“公司分红”,实则是我的钱。
“刷!”
一百多万的保时捷718,就这么买了。
那天晚上回家,贺连琛敲开了我的房门。
“那个,佳佳今天提了新车,带你兜了一圈风吧?”
我点头。
确实兜了,是从4S店到家门口,还是因为她不敢开高速,让我代驾回来的。
“油费和过路费一共四百。”
贺连琛掏出手机。
“既然你也坐了,这车也有你的一份享受,油费咱俩A一下。”
“转我二百。”
3
我看着他,那一刻,心里的爱意消失了,只剩下荒谬。
但我还是转了。
同时,我在那个Excel表格里,记下了第一笔欠款:
日期:2020年5月20日。
项目:保时捷718一辆。
金额:108万。
备注:全款刷我副卡,还要我A油费。
从那以后,我发现这一家人越来越看重钱,也越来越看不起我。
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晚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沈小姐,洗碗呢?”
她嘴角上扬。
“这双手原本也是很滑嫩的手吧?啧啧,现在怎么粗糙成这样了?”
她故意手一滑。
“啪!”
那只红酒杯摔在地砖上,碎成了玻璃渣。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哎呀!”
林晚尖叫一声。
“连琛!你老婆把杯子摔了!”
贺连琛闻声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脸色瞬间黑了。
“沈初!你干什么吃的?”
他吼道。
“这可是Reidel的手工杯,一支两千多!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找晦气?”
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这对狗男女演戏。
“是她自己摔的。”
“你胡说!”
林晚立刻红了眼眶,缩进贺连琛怀里。
“我好心进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嫉妒我手上你买的戒指,想来抢……”
贺连琛搂住她,转头瞪着我。
“沈初,你真是无可救药。”
“嫉妒心这么强,难怪混成这副德行。”
他指着地上的碎片:
“这杯子两千,加上吓到晚晚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这瓶醒好的红酒,一共一万。”
“老规矩,你是女主人,这家里东西坏了你也得担责,精神损失费就不算你的了,AA之后赔我五千。”
“现在就转。”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突然笑了。
这只杯子,是我去欧洲出差时买回来的,全套十二支,花了我三万。
这瓶红酒,是我酒窖里的藏品,82年的拉菲,价值八万。
他竟然要我赔他五千?
“怎么?不想赔?”
贺连琛冷笑。
“不赔也行。”
“正好晚晚看中了一套海景别墅,首付还差点。”
“你要是这五千拿不出来,就把你名下那辆破大众卖了,把钱给我凑上。”
“不用了。记账上吧。”我说。
“记账?”
贺连琛笑出了声。
“你那点破工资,记账利滚利你还得起吗?”
“行,记账就记账,按日利息千分之五算。”
他揽着林晚转身离开,嘴里还念叨着: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个穷鬼。”
我拿出手机。
在Excel里记下:
日期:1月21日。
项目:Reidel红酒杯一支,82年拉菲一瓶。
金额:8.2万。
备注:贺连琛、林晚共同损坏。
想了想,我又把刚才林晚提到的“海景别墅”加了进去。
刚才在餐桌上,我看到贺连琛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绿城置业”的签约短信。
金额:1200万。
首付:400万。
那400万,不用想,又是刷的那张副卡。
我看着屏幕上的总金额,手指敲击着台面。
两千八百万。
这五年,这一家人从我这里吸走的血,哪怕是把他们卖了,连个零头都不够还。
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账,那今晚,我们就好好算算。
还要按照你们贺家的AA规矩算!
随手拿钱玩了个游戏,居然炸出这么多狼心狗肺。
贺连琛,你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