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看这家酒店，五星级的，办满月酒最合适不过了。”小张指着手机屏幕上的豪华宴会厅。
“要不要这么讲究啊，在家里办不行吗？”张老太太皱着眉头。
“现在谁还在家办这种事啊，小李娘家人都说了，孙子满月是大事。”
手指划过银行App的转账页面，张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输入了88888。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等着儿媳的感谢电话。
手机震动，一条简短的微信消息映入眼帘...
01
张老太太今年六十五岁，退休前是中学语文教师，工作认真负责，为人节俭，几十年来存下了不少钱。她有一个儿子小张，三年前结婚，媳妇小李是隔壁区一家公司的会计。
小张结婚第三年，好消息终于传来，小李怀孕了。张老太太整整高兴了十个月，每天念叨着“我要当奶奶了”。
当小宝呱呱坠地那天，张老太太在医院门口等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护士抱出小宝时，她激动得手都在抖。
“真好看，跟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张老太太看着小小的婴儿，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要视频看孙子。有时候小李不接，她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打电话问情况。
“妈，孩子在睡觉呢，等会儿再说。”小张总是这样安抚她。
眼看着小宝快满月了，小张在家庭群里发了消息：“我们准备给小宝办满月酒，妈你有什么想法吗？”
张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笑得合不拢嘴：“我孙子满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妈，我看了几家酒店，这家五星级的不错，环境好，服务也周到。”小张发来几张酒店的照片。
张老太太看了看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一桌要四千多？你准备办几桌？”
“差不多十来桌吧，亲戚朋友加上单位同事，小李娘家那边也有不少人要请。”
张老太太心里盘算着，十桌就是四万多，加上其他费用，怎么也得五万。她觉得有些铺张浪费，在自家办不是挺好的吗？
“儿子，要不我们在家里办？我做几个拿手菜，叫个厨师来帮忙，也热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妈，现在谁还在家里办这种事啊？小李坐月子呢，家里乱糟糟的多不好。再说了，满月酒就办这一次，不能太寒酸了。”
张老太太不想扫儿子的兴，只好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张频繁地发来满月酒的筹备进展。酒店定了，菜单选了，甚至还要请专业摄影师全程跟拍。
“要不要再加个甜品台？小李说现在流行这个。”小张问道。
“多少钱啊？”
“三千多吧，不贵。”
张老太太咽下到嘴边的反对意见，勉强同意了。
满月酒的预算从最初的五万逐渐增加到八万多。每次听到新增的项目，张老太太都感到心疼，但又不想被看作是个吝啬的老太太，只能默默接受。
02
满月前一周，张老太太去儿子家看望孙子。刚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李的父母、姐姐、甚至远房表姐都在客厅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小宝在婴儿床里哭闹，没人理会。
“小宝怎么了？”张老太太急忙走过去抱起孙子。
“哦，可能饿了吧。”小李的妈妈头也不抬地说道。
张老太太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小李呢？”
“睡觉呢，别打扰她。”小李的姐姐插嘴道，“坐月子很累的。”
张老太太没说什么，抱着小宝走进厨房准备冲奶粉。厨房里一片狼藉，水槽堆满了碗筷，垃圾桶溢出来的垃圾散落一地。
她默默收拾了厨房，给小宝冲了奶粉，又轻轻哄他入睡。忙完这些，客厅里的亲戚们已经点了外卖在吃了，没人想到要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小张下班回来时，看到母亲正在擦地板：“妈，你干嘛呢？不是说好让小李娘家人来帮忙的吗？你就安心当奶奶就行了。”
张老太太站起身，低声说：“我看他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屋子比我来之前还乱。”
“妈，你这话要是让小李家人听见多不好。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忙，你还挑三拣四的。”
张老太太被儿子这话刺痛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满月酒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对了，小李爸说咱们定的酒水不够好，要换成进口的。”
“又要多花多少钱？”
小张有些不耐烦：“妈，就一次满月酒，能不能别总提钱啊？小李娘家人会出一部分的。”
晚上回家的路上，张老太太遇到了邻居王阿姨，聊起了孙子满月酒的事。
“听说小李家里很有钱啊，她爸是做什么的？”王阿姨问道。
“好像是开公司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王阿姨神秘地压低声音：“那他们家出了多少钱办满月酒啊？”
张老太太一愣：“应该会出一部分吧，具体没说。”
“我听说他们一分钱没出，全推给你了，还嫌档次不够高呢。”
张老太太脸上强撑着笑容：“不会吧，小李家条件不错的。”
回到家，张老太太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拨通了小张的电话：“儿子，满月酒的钱，小李家里出了多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妈，这种事就别问了。咱们自己办得起，不丢人。”
张老太太听出了言外之意，心里不是滋味。
满月酒当天，张老太太提前一小时到了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很豪华，气球、花束、甜品台、迎宾牌，应有尽有。
“妈，你来啦。”小张迎上来，身后跟着小李和她的父母。
张老太太看到小李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身上的连衣裙看起来很贵，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钻石项链。
“这项链挺漂亮的。”张老太太随口夸了一句。
小李得意地摸了摸项链：“谢谢妈，这是我老公送的生日礼物。”
张老太太心里一惊，前两天小张还跟她说最近手头紧，这条项链看起来至少也要两三万。
宾客陆续到场，张老太太站在门口和大家打招呼。她注意到小李的父母热情地招待着自己的亲友，像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我们小李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们看看照片。”小李的妈妈高声炫耀着，“满月酒我们安排在五星级酒店，一切都是最好的。”
张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明明钱都是她出的，小李家人却在邀功。
宴会进行到一半，张老太太去洗手间时，无意中听到小李和几个闺蜜在化妆室聊天。
“这条香奈儿怎么样？上周刚买的。”小李得意地转了个圈。
“太好看了！多少钱啊？”
“三万多吧，反正不用我花钱。”小李笑着说，“我老公最近升职了，工资涨了不少，再加上他妈那边的退休金也不少。”
张老太太站在门外，心里一阵难受。小李把她的养老钱都算计上了，还在朋友面前炫耀。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小李可能只是在朋友面前说说而已。
回到宴会厅，张老太太看到小宝被抱出来了，小小的人儿穿着红色的肚兜，可爱极了。
“这是我孙子，长得像不像我儿子？”张老太太忍不住向身边的老同事炫耀。
“像，特别像！”老同事笑着附和，“你儿媳妇看起来不错啊，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张老太太勉强笑了笑：“是啊，小李人挺好的。”
03
宴会结束后，张老太太和几个老姐妹留下来聊天。
“你儿媳妇家条件怎么样啊？今天那排场不小。”一个姐妹问道。
“还行吧，小李爸爸开公司的。”张老太太含糊其辞。
“那满月酒钱是他们出的吧？”
张老太太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大家一起出的。”
回家的路上，张老太太一直在想今天的事。虽然小李有些虚荣，但对小宝还是很用心的。也许是自己太小气了，总是计较钱的事。
她回想起自己年轻时，也希望丈夫的父母能多支持一些，但那时候条件艰苦，老人也没有余钱。如今自己条件好了，何必对儿媳妇那么苛刻呢？
到家后，张老太太翻出存折看了看，退休金加上之前的积蓄，账户上有三十多万。她思来想去，决定给小宝一份厚礼，也算是给新家庭一些支持。
她打开手机银行，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转88888元，这个数字在中国文化中寓意很好，象征着好运和财富。
输入金额，添加备注“给小宝的祝福”，张老太太按下了确认键。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放下手机，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等着儿媳的回应。
大约两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李发来的微信。
张老太太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小李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她盯着这两个字，先是愣住了，随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来，整个人都冻住了。
八万多的满月酒，三万多的项链，加上今天这笔接近九万的转账，她已经给出去二十多万了。
而对方的回应，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