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宋史·叛臣传》里,张邦昌是个彻彻底底的奸臣。

靖康二年初,北宋崩塌。金人的铁骑在汴梁城外磨刀霍霍,他们不想管这个烂摊子,只想找个汉人傀儡替他们收税。 他们盯上了张邦昌。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黄袍加身;对于张邦昌来说,这是“死神来了”。史料里的张邦昌,此时正上演着“求死三连”:称病、绝食、闹自杀。
他太清楚这把椅子烫屁股了。但金国统帅完颜宗望扔下一句狠话:“你要是不干,我们就屠尽开封城,杀光赵家人。”这就是一道送死题:选“节操”,你个人成仁了,但几十万百姓得陪葬;选“骂名”,你保住了城,但脊梁骨会被戳一辈子。
三月初七,在金人的刺刀和百官的哀求下,张邦昌被架上了龙椅。那一天,他没感受到皇权的威严,只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二、 史上最怂皇帝:龙袍只是我的“劳保服”如果张邦昌有野心,他大可以趁机三宫六院、铲除异己。但他这33天的表现,堪称“顶级的求生欲”。
首先是避嫌,他正殿不敢进,正位不敢坐,谁喊他“万岁”他跟谁急。其次圣旨不叫圣旨,叫“圣旨旁通”。 只有金使来了,他才像演戏一样换上龙袍,人一走,立马脱掉,对着常服抱头痛哭。 金人塞给他的嫔妃,他动都不敢动,全当祖宗供着。
他哪是在当皇帝?他分明是一个临时的“看门大爷”,帮着远在南方的“房东”看管这间随时可能被强盗拆掉的屋子。

金兵撤退的哨声一响,张邦昌的“还政计划”简直比5G信号还快。
他第一件事就是请出元祐皇后,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孩子,请太后垂帘听政。紧接着,他派密使怀揣传国玉玺,全速奔向康王赵构。 他的信里只有一句话:“皇位我给你留着呢,快回来!”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政治转折。如果张邦昌当时动了哪怕一点私心,南宋的建立绝不会那么丝滑。正是因为他这33天的“稳压器”作用,才给了赵构合法即位的时间差。

赵构坐稳了江山,张邦昌的任务完成了。 作为“拥立功臣”,他本该颐养天年,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君臣的立场不同,想法也就不同。
以李纲为首的“喷子”们站出来了:不论理由,穿过龙袍就是逆臣!不杀他,大宋的“政治正确”往哪放? 而宋高宗赵构的想法更阴暗:第一,皇位是从“伪皇帝”手里接过来的,这名声不好听;第二,靖康之耻总得有人负责,徽钦二帝我救不回来,只能拿张邦昌来祭天,平息民愤。
建炎元年,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扣了下来。张邦昌在潭州接到圣旨,仰天长叹。他救了开封,救了宗室,救了赵构,唯独没能救下那个背负骂名的自己。

在历史的缝隙里,张邦昌更像是一个“职业背锅侠”。
他扮演了那个在暴风雨中,死命顶住大门不让洪水冲进来的人。等到主人回来,洪水退去,主人却指着大门上的手印说:“你怎么敢碰我家的门?来人,拖出去斩了。”
他用一世的污名,换取了数十万人的生机。如果这都不算牺牲,那什么才是?你是如何看待这位“伪楚皇帝”的?如果是你站在那个十字路口,你会选“名节”还是“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