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花五十万从泰国贫民窟娶回一个妻子。
她温柔勤快、持家。
结婚三年,男人始终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还扬言只要她生下孩子,就送她一套房。
幸福生活直到那天,他在抽屉里看到一张卡片嘎然而止。
01
陈默是四川德阳人,高中毕业跑到成都跟亲戚做建材,做了将近二十年,生意不大不小,在成都买了房,存款几百万,是那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他这辈子最大的短板,是感情。
不是没相过亲,相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成。
他不太会说话,不擅长制造浪漫,面对女人的时候总是笨嘴拙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十五岁之后,他开始觉得,这件事得认真想办法了。
他妈那边催得很紧,逢年过节见到他,开口第一句必然是,默儿你这年纪再不找,以后可怎么办。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但在成都他认识的圈子太窄,相亲平台试过没什么结果,他不知道去哪找。
然后赵凯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泰国那边有专门的婚介机构,很多条件不错的单身男人都去过,成功率挺高,人家泰国姑娘温柔、勤快、持家,很多人找了之后过得不错。
陈默听了,心里半信半疑,但又觉得不妨试试,就让赵凯帮他联系了一家在成都有办事处的泰国婚介机构。
对方给他发来一套完整的流程介绍,说先交会员费,然后飞去清迈,在当地见候选人,双方合意就进一步接触,不合意也没有损失。
陈默想了想,交了钱,订了机票。
那是2019年底的事,他不知道,这张机票是他打开一个漫长错误的第一步。
02
清迈的天气比成都好,阳光明媚,空气里有花香,陈默到的时候是一月份,不冷不热,让他心情不错。
中介安排了全程陪同,是个华裔工作人员,普通话流利,告诉他接下来三天会安排他见几位候选人,形式是小型聚会,不像正式相亲那么尴尬,大家一起吃饭,互相了解,有感觉的再单独见面。
第一天,他见了三个人,聊得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第二天,他见到了娜。
娜是聚会上来得最晚的一个,进来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她跟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在陈默对面坐了下来。
她二十八岁,比陈默小十二岁,长得好看,眼睛特别大,笑起来有酒窝,皮肤白皙,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整个人精致而干净。
最让陈默惊讶的是,她的普通话说得很流利,有口音,但完全可以正常交流。
他问她怎么学的,她说大学学过,一直在练,她一直想去中国工作,所以刻意保持练习。
这句话让陈默觉得,她是认真的,是有规划的,不是来随便看看的。
聚会结束后,他主动约了她第二天单独吃饭,她答应了。
单独见面,她把自己的情况说得很清楚,大学学酒店管理,毕业后在清迈一家五星级酒店从前台做到主管,工作了五年,月薪折合人民币三千多。
她说她想去更大的地方,泰国这边发展空间有限,中国机会更多,所以她来婚介机构,是希望找到合适的人,一起去中国生活。
陈默觉得这个动机很务实,不是天真的幻想,反而让他觉得可信。
他也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在成都做建材,稳定,有房有存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现在想认真找。
娜听完点了点头,说:“那我们条件其实挺配的。”
就是这句话,让陈默觉得,这个女人直接、清醒,和他对上了。
接下来两天,他们又见了两次,一起去寺庙,一起逛夜市,娜会照顾他点菜,会帮他翻译,会介绍她熟悉的清迈,让他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不费力。
回成都前,中介来问他的意向,他说:娜,我对她比较有感觉。
中介说娜那边也表示对陈先生印象不错,愿意进一步了解。
陈默飞回成都,那一路上心情很好,是很久没有过的轻松感。
他觉得,这次也许真的可以。
03
接下来三个月,他们通过微信保持联系,用中文聊,娜偶尔教他几句简单的泰语,他学得认真,发音总让她忍不住笑。
他们聊工作,聊家人,聊对未来的打算。
娜说她希望去成都之后能继续工作,最好在酒店或餐饮行业,她有经验,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岗位,她不想做完全依赖丈夫的家庭主妇,她需要自己的事业。
陈默很欣赏这一点,觉得她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三个月后,他再次飞去清迈,这次是以男友身份,正式拜访娜的家人。
娜的父母他见到了,都是朴实的人,态度友好,眼神里有审视,但不难相处。
娜有一个弟弟,二十出头,话不多,全程坐着。
吃饭时,娜的父亲通过她翻译,问了陈默的工作、家庭和对未来的打算,陈默一一回答,说得很诚恳。
饭后,娜的父亲说:“你看起来是个踏实的人,他们把娜托付给你,希望你善待她。”
陈默说:“我会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娜跟他说,父母对你印象不错。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说她嫁给他,是因为他们合适,她认为他们能过好日子,但她有自己的家人,每年会寄钱回去养他们,这是她的责任,问他能不能接受。
陈默:这很正常,我理解。
娜点点头,说:“谢谢你。”
陈默觉得这个女人坦诚,他欣赏这种坦诚。
04
婚事确定之后,陈默开始算钱。
中介费,两次往返清迈的机票住宿,娜的签证手续,加上泰国婚俗里男方要给的聘金,他给了二十万。
婚礼在清迈办,按照泰国传统仪式,陈默这边只有赵凯和两个朋友飞过去。
他坐在婚礼席位上,看着娜穿着泰国传统婚服走过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动,觉得这一刻,是他这几十年来感情上最接近幸福的时候。
婚礼结束,娜跟着他回了成都,把工作辞了,重新开始。
成都的家是陈默提前重新装修过的,三居室,按照娜喜欢的简洁风格来,连窗帘颜色都发图让她确认过。
娜第一次进门,转了一圈,说:“比我想象的好。”
陈默说:“你喜欢就好。”
前后所有的花销加起来,五十万出头。
陈默不觉得贵,他觉得找到了合适的人,这点钱算什么。
05
婚后最初的日子,过得比陈默预想的要顺。
娜很快适应了成都的生活,半年不到就能自己坐地铁、去菜市场买菜,和邻居打招呼。
她在一家中高端酒店找到了工作,做餐厅楼层主管,工资不高,但她很认真,从不迟到,同事评价好。
家里的事她也不推,会买菜做饭,泰国菜做得地道,偶尔也学着做四川菜,做得不太正宗,但陈默吃得开心。
周末他们一起出去逛,宽窄巷子,锦里,郊区的农家乐,娜不是话很多的那种人,但也不冷场,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但有些细节,他当时没有放在心上。
娜每天洗澡的时间特别长,而且从来只锁门,从来不让他进,他有一次无意中走近了,她在里面听到脚步声,立刻喊了一声在洗澡,声音有点紧张。
陈默没多想,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她可能就是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还有一件事,他们结婚快一年了,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一直维持在一个很有限的程度。
娜的理由总是换着来,身体不舒服,有点累了。
陈默心里有点失落,但他是那种不擅长表达需求的人,加上他觉得感情不只是那件事,两个人相处舒服更重要,就没有深追。
他那时候以为,这是他们之间需要时间去磨合的部分,慢慢就会好的。
他错了。
06
让一切开始松动的,是一次意外的发现。
婚后第二年春天,有一个周末,陈默在家,娜说去朋友那里吃饭,傍晚出门,说晚上回来。
陈默一个人在家,无聊翻着电视,翻到一半,去书房拿一本书,顺手开了书桌的抽屉,想找笔。
抽屉里有一叠东西,他随手翻了翻,拉出来一张卡片。
是医疗卡的样子,泰文的,他不认识,但上面有一行英文,是机构名称,他用手机查了一下,是一家泰国的医疗机构,专门做变性手术和术后跟踪服务的。
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娜十点多回来,说朋友那里吃饭聊晚了,换好衣服就去洗澡了。
陈默坐在客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什么都没说。
那张卡片的事,他没有提。
但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一些以前没有在意过的细节。
娜换衣服的时候,总是确保他不在;她的洗手间里,有一些药,瓶子上是泰文,他拍了照片,查了一下,是激素类药物;她接电话有时候会走到另一个房间,声音压得很低,用泰语说话,说完出来脸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攒着,没有说出口。
他心里有一个答案在成形,但他需要确认,他需要一个他没办法否认的证据,才能逼着自己面对那扇门后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