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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嫁1套大平层,婆婆却让小姑子一家住进来,老公拿出另一把钥匙:妈,这才是咱们家,那套是她的

我陪嫁了一套的大平层,婚后却被婆婆擅自做主,让小姑子一家搬了进去。那天我下班回家,刚推开家门,手里的钥匙 “啪嗒” 一声

我陪嫁了一套的大平层,婚后却被婆婆擅自做主,让小姑子一家搬了进去。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推开家门,手里的钥匙 “啪嗒” 一声掉在玄关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站在门口,拎着通勤用的帆布包,包带紧紧勒着手指,指节都有些发白。眼前的景象和我早上出门时整洁明亮的客厅判若两地。

这时老公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另一把钥匙,他对着满脸理直气壮的婆婆沉声开口:“妈,这才是咱们家,那套是她的陪嫁。”

01

“林晚回来啦?”

婆婆张秀兰从客房里探出头,怀里抱着一床印着金色菊花图案的被褥。

那被褥林晚认得,是婆婆在老家一直盖的,如今却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张秀兰抱着被子走出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指挥自家保姆,“正好,帮我把这被套套上,晓玥那丫头笨手笨脚的,折腾半天也没弄好。”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婆婆,投向客房内部。

小姑子张晓玥正背对着门口,把一件件衣服往衣柜里挂。

那衣柜是林晚父母特意从法国定制的,里面挂着她几件舍不得轻易穿的高端礼服。

此刻,张晓玥的廉价碎花连衣裙正紧紧挨着那件价值不菲的米白色真丝长裙。

“妈,”林晚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又飘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张秀兰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晓玥他们今天就搬过来了,我早上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收拾一下客房吗?”

林晚这才猛然想起,早上七点多她在厨房热牛奶时,婆婆一边剥鸡蛋一边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

那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说“今天的鸡蛋煮得有点老”,她当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以为婆婆的意思是,小姑子一家今天要过来串个门,最多住一晚就走。

她怎么也没往“搬过来住”这个方向想。

“搬……过来?”林晚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试图从婆婆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妈,您说的‘搬过来’,是要长期住在这里吗?”

“不然呢?就是住进来啊。”张晓玥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衣架。

她脚上穿着的,是林晚上个月刚买的毛绒小熊拖鞋,崭新的鞋面已经沾了些灰尘。

“嫂子,你这房子也太大了吧,比我们租的那破地方强百倍。”张晓玥环顾着客厅,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丝理所当然的满足,“我们那出租屋又小又阴暗,潮湿得很,孩子老是感冒咳嗽。妈说你这儿房间多,空着也是浪费,我们就先过来住一阵子。”

她说完,朝客厅另一边扬声喊道:“建斌!别光顾着摆弄你那破鱼缸,快过来跟嫂子打个招呼!”

周建斌从阳台那边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装着两条小金鱼的鱼缸,鱼儿在里面惊慌地四处乱撞。

林晚往阳台看去,她精心打理的几盆绿植被随意挪到了角落,腾出的地方摆上了一个有些陈旧的鱼缸架。

“嫂、嫂子好。”周建斌不敢直视林晚的眼睛,低着头搓着手,声音有些结巴,“打扰你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张秀兰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林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随意,“对了林晚,你那个书房看着挺宽敞,不如就改成小宝的玩具房吧?小孩子的东西多,没个专门的地方放可不行。”

小宝是张晓玥三岁的儿子,此刻正坐在林晚昂贵的白色羊绒地毯上,拿着蜡笔在上面胡乱涂抹。

一道刺眼的红色蜡笔痕迹在洁白的地毯上格外醒目,旁边还散落着黄、蓝等多种颜色的印记。

林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妈,这事,子谦知道吗?”

“他一个大男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干嘛。”张秀兰转身走向厨房,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林晚早上刚买的新鲜蓝莓,“我跟他提了一嘴,他也没说反对,没反对不就是同意了嘛。”

那些蓝莓连洗都没洗,张秀兰拿起一颗就塞进嘴里,紫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又抓了几颗,直接塞进旁边小宝的手里。

“妈跟你说话呢,你倒是表个态啊。”张晓玥碰了碰林晚的胳膊,语气听起来像是商量,实则带着一种“你必须同意”的强硬,“书房行不行啊?你要是偶尔要用的话,我们就把玩具放客厅也行,不过你这客厅收拾得这么干净,孩子玩起来万一弄坏东西就不好了。”

林晚没有接话,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手心,稍微压下了一些火气。

“子谦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他啊,加班呢。”张秀兰吐出嘴里的蓝莓蒂,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是项目催得紧,得晚点才能回来。不用等他吃饭了,我们先吃吧,我炖了排骨汤,你去看看米饭熟了没有。”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她走到小宝身边,慢慢蹲下来。

孩子正画得专心致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破坏一件贵重的物品。

“小宝,”林晚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画画要在纸上画哦,地毯不能随便涂的,知道吗?”

小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继续在地毯上涂抹,甚至还故意用力画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张晓玥在一旁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没事嫂子,小孩子嘛,不懂事,回头我帮你擦擦就好了。不过说真的,这白色地毯也太不耐脏了,打理起来多麻烦啊。”

林晚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次扫过张晓玥、张秀兰,又看向客厅里那些陌生的行李和被肆意破坏的家居。

“妈,”她再次开口,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晓玥他们打算住多久?”

张秀兰正在厨房尝排骨汤的咸淡,她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暂住,就是暂住。等他们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你是不知道,现在租房多贵啊,稍微好点的两居室都要七千多,建斌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付了房租根本不够生活。”

“就是啊嫂子。”张晓玥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变得委屈起来,眼圈也微微泛红,“你是没体会过我们那种日子,厨房和厕所都是好几户人家共用的,洗衣机一开动,整栋楼都能听见响声。小宝上次发烧到三十九度,就是因为屋里太潮湿了。妈也是心疼我们,才让我们来这儿住的……”

张秀兰见状,立刻放下汤勺走过来,搂住张晓玥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住进来了嘛,以后就好了。你嫂子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会体谅我们的。”

她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要是不同意就是没良心”的道德压力。

林晚觉得喉咙发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想起这套房子的来历,这是市中心最顶级的楼盘,一百七十平的大平层,买的时候单价就已经快十一万了。

父母全款付清,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妈妈当初送她这套房子时说:“晚晚,这是爸妈给你的底气,女人在婚姻里,手里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腰杆才能挺直了。”

房子的装修花了整整半年时间,爸爸亲自盯着施工,每一块瓷砖、每一件家具,都是她和父母一起精挑细选的。

这是她的家,是她和陈子谦的婚房,是她心中最温暖的港湾。

可现在,婆婆一句轻飘飘的“今天搬过来”,小姑子一家就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没有提前和她商量,甚至连一句正式的通知都没有。

“先住下吧。”林晚听到自己平静地说道,声音平淡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客房你们先用着。书房我平时要在家加班,里面放了很多重要的工作文件,暂时不能改成玩具房。玩具可以放在客厅的角落,我明天会买一个玩具收纳箱过来。”

张晓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谢谢嫂子!我就知道嫂子你最好了,最通情达理了!”

张秀兰也松了口气似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就该互相体谅。林晚啊,你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建斌,把桌子收拾一下。”

周建斌连忙应了一声,赶紧去收拾茶几上的一次性餐盒。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张晓玥很自然地走进主卧旁边的卫生间——那是她和陈子谦平时专用的卫生间。

张晓玥拿起林晚放在洗手台上的洗脸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手,然后就把毛巾扔在一边,毛巾的一角垂到了湿漉漉的台面上,很快就被沾湿了。

林晚不再看她们,转身走进了主卧,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摸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陈子谦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办公室。

“喂,老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了?”陈子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依旧温柔。

“子谦,”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妈和你妹,她们搬进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陈子谦有些无奈的声音:“嗯,妈早上跟我说过这事了。”

“你怎么说的?”林晚追问,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说……等我下班回去再说。”陈子谦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现在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方便多说,晚点回去跟你解释,好吗?”

“解释什么?”林晚压抑不住心底的火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解释为什么她们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搬进我的房子?解释为什么你妈理所当然地指挥我干活,把我当成保姆一样?陈子谦,这是我的家!是我爸妈全款买给我的房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你的房子,我都清楚。”陈子谦的语气带着安抚,“林晚,你先冷静一点。妈她就是那种老思想,觉得儿子的家就是她的家,没什么坏心眼。晓玥他们确实遇到了难处,暂时住一阵子,等他们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你稍微忍一忍,好不好?等我回去我们再好好商量。”

“忍一忍?”林晚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陈子谦,你让我怎么忍?我的羊绒地毯被你外甥用蜡笔涂得乱七八糟,我的定制衣柜里塞满了别人的衣服,我的洗脸毛巾被随意乱用。而且,你妈还想把我的书房改成玩具房,你让我怎么忍?”

“什么?玩具房?”陈子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明显的惊讶,“不行,书房绝对不能动,你经常要在家加班处理工作,里面还有很多重要文件。这事我会跟妈说的,让她别打书房的主意。”

“你说?你说有用吗?”林晚觉得一阵心累,声音也低了下去,“她们已经搬进来了,行李都摊了一客厅,东西都摆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陈子谦,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她们已经做完决定之后,通知我一声而已。”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隐约能听到有人喊“陈经理”的声音。

“老婆,我真的得去开会了,时间来不及了。”陈子谦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一丝急切,“这样,你先别生气,也别饿着肚子,先吃饭。我尽快开完会回去,我们当面好好谈,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行吗?”

林晚没有说话,心里一片冰凉。

“林晚?你听到了吗?”陈子谦在电话那头轻声问道。

“随便你吧。”林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孩子的嬉闹声和电视声。

那些声音曾经离她那么遥远,现在却清晰地回荡在她的家里,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过了很久,林晚慢慢站起身,拉开了主卧的房门。

餐厅里的灯亮着,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看起来还算丰盛。

张秀兰、张晓玥、周建斌和小宝已经坐在餐桌旁了,只剩下两个空位。

一个在主位,另一个在靠近厨房的角落。

“林晚,快来吃饭啊,菜都要凉了。”张秀兰朝她挥了挥手,指着那个靠近厨房的角落位置,“给你留了位置,子谦还没回来,我们先吃。”

林晚看着那个角落的位置,心里一阵酸楚。

以前,那个位置是用来放菜的,她和陈子谦吃饭时,总是并排坐在餐桌的中间位置,说说笑笑,温馨又幸福。

现在,主位空着留给陈子谦,而她这个房子的主人,却只能坐在上菜的角落。

“我不饿,你们吃吧。”林晚说完,没有看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向玄关。

她换好鞋子,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哎,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张秀兰在身后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随意。

“加班。”林晚丢下两个字,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的灯光和喧嚣,也隔绝了那些让她窒息的人和事。

地下车库里,林晚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

她趴在方向盘上,眼睛干涩得厉害,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晚,吃饭了吗?子谦有没有陪你一起吃?”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很久,最后只回复了一句:“吃了,他在加班,挺忙的。”

她不能告诉妈妈实情,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当初决定和陈子谦结婚的时候,妈妈就曾经委婉地提醒过她:“子谦这孩子确实不错,踏实上进,对你也挺好。就是他那个家庭,妈妈有点不放心,听说他妈妈重男轻女,还特别惯着他妹妹。你性子太软,妈妈怕你以后受委屈。”

她当时挽着妈妈的胳膊,笑着安慰道:“妈,您放心吧,我是和子谦过日子,又不是和他妈妈、他妹妹过。再说了,子谦答应过我,以后我们单独住,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看看他们就行了。”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在陪嫁这套房子时,坚持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现在想想,妈妈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

林晚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发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父母家?这个时间点回去,爸妈肯定会追问她为什么这么晚还回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最后,她把车开到了滨江公园的观景台,停好车后,降下了车窗。

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湿气,稍微驱散了一些心里的烦闷。

远处是城市璀璨的灯火,明明灭灭,格外迷人。

这套房子所在的楼盘,是观赏江景最好的位置之一,当初爸爸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绝佳的景观。

爸爸说:“我的女儿每天下班回家,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这么美的江景,心情肯定会很好。”

可现在,林晚推开窗户,看到的不是美丽的江景,而是小姑子一家理所当然、占为己有的嘴脸,是婆婆那句“空着也是浪费”的轻慢,是丈夫那句“你稍微忍一忍”的敷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陈子谦发来的微信。

“老婆,你不在家吗?妈说你出去了。”

林晚没有回复,任由手机屏幕暗下去。

电话自动挂断后,没过一会儿,微信再次跳了出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林晚只回复了两个字。

“对不起老婆,让你受委屈了。”陈子谦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开完会了,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好好谈谈,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吗?”

林晚看着“受委屈了”这三个字,突然觉得很讽刺。

委屈已经受了,而且是在她自己的家里,像个外人一样被排挤、被忽视。

“你先处理好你妈和你妹的事情吧。”她回完这条消息,就关掉了手机。

她在江边又坐了一个小时,直到身上感到有些凉意,才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第一次让她觉得如此沉重和抗拒。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林晚看着电梯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疲惫。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她所在的楼层。

她走出电梯,站在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陈子谦站在门口,穿着上班时的白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愧疚。

“回来了。”他侧身让林晚进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吃饭了吗?妈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温着呢。”

林晚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进去。

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行李箱被挪到了墙角,沙发上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但那个蓝色的儿童平衡车依旧靠在电视柜旁,阳台上的鱼缸也还在,两条小金鱼在里面安静地游着。

小宝大概已经睡着了,家里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张晓玥和周建斌不在客厅,客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

张秀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林晚回来啦?快过来喝点汤,特意给你留的,熬了一下午呢,营养好得很。”

她的态度比之前热情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林晚看了一眼那碗汤,又转头看向陈子谦。

陈子谦走过来,接过张秀兰手里的汤碗放在餐桌上,然后轻轻揽住林晚的肩膀,语气温柔:“妈,我和林晚有几句话要说,汤我们等会儿再喝。”

说着,他半推半揽地把林晚带进了主卧,轻轻关上了房门。

主卧里还保持着林晚出门时的样子,床铺整齐,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排列得井然有序。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还没被“入侵”的地方。

“林晚,对不起。”陈子谦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地道歉。

林晚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夜景。

“你妈说,你同意她们搬进来住。”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没有同意。”陈子谦走到她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碰她,“妈早上跟我说,晓玥他们遇到了难处,想过来住几天。我明确跟她说了,这事得跟你商量,不能自作主张。我以为她听懂了,没想到她会直接带着晓玥他们搬过来。”

“没想到?”林晚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陈子谦,你觉得这像是‘住几天’的样子吗?行李、生活用品、孩子的玩具,甚至连鱼缸都搬来了,这分明是要长期住下去的架势。”

陈子谦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晓玥他们租的房子,房东突然要卖房,给了他们一周的时间让他们搬走。他们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妈又着急,所以才……”

“所以就把他们塞到我家来?”林晚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子谦,这是我的房子,是我爸妈买给我的陪嫁房。就算要帮忙,是不是也应该先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见?你妈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进来,把我的家当成了她们的避难所,你觉得合适吗?”

“是,是我妈做得不对,我也有责任。”陈子谦的语气更加诚恳,“我应该当时就给你打电话说清楚,不应该含糊过去。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他认错的态度很诚恳,也很快,但林晚心里的那股火气,却并没有因此消减。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林晚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陈子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让他们现在就搬走,肯定不现实。晓玥那脾气,还有我妈的性格,肯定会大吵大闹,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难收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暂时让他们住下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帮他们找房子,安顿好他们。我保证,不会让他们住太久的。”

“暂时是多久?”林晚追问,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陈子谦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地承诺,“这一个月里,我会利用下班和周末的时间,尽快帮他们找到合适的房子。所有的房租和中介费,都由我来出,不用他们花一分钱。”

他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恳求:“林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就当是为了我,稍微担待一下。这一个月里,有任何不满,你都直接跟我说,我来跟我妈和晓玥沟通,你别跟她们正面冲突。她们说话有时候不好听,我不想让你再受气。”

话说得很漂亮,既像是在为林晚着想,又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

可林晚听着,心里却总觉得不是滋味。

“你的意思是,这一个月里,我在我自己的家里,要处处忍让,要看着他们随意动用我的东西,随意破坏我的家居,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不是让你忍让,是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陈子谦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心眼不坏,就是思想老派,说话比较直接。晓玥从小被我妈惯坏了,有点不懂事,说话做事没分寸。你跟她们较真,最后气的还是你自己。我来当这个恶人,我来跟她们沟通,你只要稍微配合一下,行吗?”

林晚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抬起头,看向他真诚的眼睛。

她能看出来,陈子谦是真的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息事宁人,暂时妥协,由他来周旋调解。

“配合?”林晚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坚定的拒绝,“我怎么配合?看着她们把我的家当成自己的一样,随意糟蹋?陈子谦,我做不到。”

“林晚……”陈子谦还想再说些什么。

“书房,绝对不能改成玩具房。”林晚打断他,语气坚决,“这是我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书房,谁也不能碰。你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里面都是我的工作文件,涉及公司的商业机密,丢了谁也负不起责任。”

陈子谦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晚会这么坚持,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书房的事情我会跟我妈说清楚,绝对不会让她们动的。”

“还有,”林晚继续说道,“他们要住在这里,必须遵守我的规矩。公共区域要保持整洁,不能乱堆乱放东西。我的私人用品,包括衣服、化妆品、餐具等等,不准他们擅自使用,要用的话必须提前问我。还有,必须管好小宝,不能让他再破坏家里的东西。这些规矩,你去跟他们说清楚。”

“我会的,我一定会跟他们说清楚这些规矩。”陈子谦连忙答应下来。

“最后,”林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月的时间,我只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他们还没有搬走,那我就搬。”

陈子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林晚,你……你别冲动啊。”

“我没有冲动,我说的是实话。”林晚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绕过陈子谦,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房门。

她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门外隐约传来的叹息声。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一个月。

那就给陈子谦一个月的时间。

她倒要看看,这一个月里,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也看看她嫁的这个男人,到底能不能说到做到,能不能真正地保护好她和她们的家。

擦脸的时候,林晚无意间发现,她常用的那瓶精华液,摆放的位置变了。

早上她明明放在梳妆台的最左边,现在却被挪到了中间。

瓶身上,还留着一个不太明显的油腻指纹。

林晚盯着那个指纹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精华液,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她告诉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碰掉的。

玻璃瓶摔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粘稠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门外传来陈子谦的敲门声:“林晚,你没事吧?刚才是什么声音?”

“没事。”林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蹲下身,一片片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小心,手指被锋利的玻璃划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她看着那滴红色的血珠,没有觉得疼,反而心里有种奇怪的清醒。

或许,有些事情,早就该有一个了断了。

02

第二天是周六,林晚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

身旁的陈子谦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在为家里的事情烦恼。

林晚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衣服。

走出卧室时,才早上七点多。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是周建斌。

他正蹲在鱼缸前给小金鱼喂食,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

看到林晚出来,周建斌有些慌张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嫂、嫂子,早啊。”

“早。”林晚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厨房。

她想倒杯水喝,却发现厨房的料理台上,摆着几个没洗的碗,看花色并不是她家里的。

水池里还泡着一个炒锅,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看起来油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她昨天晚上离开前,明明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想到才过了一夜,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晚倒了一杯温水,端着杯子走出厨房。

周建斌还站在原地,搓着手,看起来有些无措:“那个……晓玥和我妈还在睡觉,小宝也没醒。我怕他们吵醒你,所以动作都尽量放轻了。”

“没事。”林晚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端着水杯走到了阳台上。

清晨的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高楼若隐若现,景色十分优美。

可林晚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晚回头一看,只见周建斌正在收拾昨晚留在茶几上的零食袋和小宝散落的玩具。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看得出来很认真,也很小心。

林晚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周建斌也知道这样擅自住进来不合适,心里也是有些不自在的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选择了搬进来,享受着不属于他的便利,默许了家人的行为。

“嫂子,”周建斌收拾完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了,“昨天……谢谢你同意我们住进来。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房东催得太紧,一周之内必须搬走,我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才来麻烦你的。”

林晚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的江面,语气平静地说道:“这话你应该跟子谦说,是他同意你们住进来的。”

周建斌被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知道,这事确实是我们唐突了。晓玥她性子比较急,我妈又特别疼她,什么都顺着她。我……我在家里说话也不算数,只能听她们的。”

林晚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周建斌,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岁。”周建斌老实地回答。

“二十八岁,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是一个有担当、有主见的男人了。”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说了不算’就能推掉责任的。既然选择住在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这话我不会说第二遍,你去跟你老婆和你岳母说清楚。”

周建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像是被林晚的话戳中了要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我、我会跟她们说的,一定。”

“最好是这样。”林晚说完,不再看他,端着水杯回了卧室。

关上房门,她发现陈子谦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揉着眼睛。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林晚放下水杯,问道。

“嗯,听见了。”陈子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林晚,你别对建斌那么苛刻,他那个人其实不坏,就是性格有点懦弱,什么都听晓玥的,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懦弱不是借口。”林晚拉开衣柜,开始找出门要穿的衣服,“他如果真的觉得这样做不妥,昨天就不会跟着搬进来。既然他选择了搬进来,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遵守这里的规矩。”

陈子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林晚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再为周建斌辩解:“我今天就出去找中介,尽快帮他们找房子,争取早点让他们搬出去。”

“嗯。”林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换好衣服,拎起包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儿?”陈子谦连忙问道。

“回我妈那儿看看。”林晚说道。

“我送你去吧,正好我也要出去看房,顺路。”陈子谦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林晚拒绝了他的提议,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客房的门也开了。

张晓玥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

林晚一眼就认出来,那件睡袍是她生日时,闺蜜送的礼物,真丝材质,价格不菲,她平时都舍不得穿,只在偶尔在家放松时才拿出来穿一次。

“嫂子,这么早就要出去啊?”张晓玥打着哈欠,语气随意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拿起林晚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毫无顾忌地喝了一口。

林晚的脚步瞬间停住了,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我的杯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啊?”张晓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林晚,脸上露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容,“哦,我没注意。没事嫂子,我不嫌弃你脏。”

林晚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从张晓玥手里拿过那个杯子。

然后,她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犹豫地松手,杯子“咚”的一声掉进了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晓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愤怒:“你……你干什么?不就是喝了你一口水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有洁癖。”林晚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坚定,“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私人用品。下次记得用你自己的杯子,厨房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纸杯,够用。”

张晓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林晚的举动激怒了:“嫂子,你什么意思啊?故意针对我是不是?不就是一个破杯子吗?你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至于。”林晚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这是我的家,我的杯子,我有权利决定谁能用,谁不能用。我说至于,就至于。”

“你……你太过分了!”张晓玥气得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这房子是我哥的,也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喝口水怎么了?你凭什么扔我的杯子!妈!妈你快出来!”

张秀兰被女儿的喊叫声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从客房里走出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吵什么吵啊,大早上的就不能让人清静一会儿。”

“妈!你看嫂子她!”张晓玥立刻指着林晚,委屈地哭诉起来,“我就是不小心用了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她就直接把杯子扔垃圾桶里了!她这分明就是嫌弃我们,故意给我们脸色看!”

张秀兰顺着张晓玥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垃圾桶里的杯子,又转头看向林晚,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林晚啊,你这就有点不对了。晓玥又不是外人,是你小姑子,用一下你的杯子怎么了?多大点事儿啊,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林晚看着张秀兰,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妈,这不是计较,是我的个人习惯。就像您不喜欢别人随便用您的毛巾一样,我也有我自己的习惯和底线。既然大家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相尊重对方的习惯和底线,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张秀兰被林晚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才不甘心地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把杯子扔了啊,多浪费啊。一个杯子而已,洗洗不就能用了吗?”

“脏了的东西,我不喜欢将就。”林晚的语气依旧平静,“扔了再买一个就是了,我不缺这一个杯子的钱。”

说完,她不再看张秀兰和张晓玥母女俩,转身走向门口。

陈子谦追了上来,拉住她的胳膊:“林晚,你别生气,晓玥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会好好说她的。”

“你处理好。”林晚打断他的话,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陈子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人不经我的同意,擅自使用我的私人用品,我就不是扔杯子这么简单了。”

她甩开陈子谦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听到了张晓玥带着哭腔的声音:“哥!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太欺负人了!你要是不帮我做主,我就不活了!”

紧接着,是陈子谦压低声音的呵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

电梯缓缓下行,林晚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并没有回妈妈家,而是开着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她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逛着,从一楼逛到五楼,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没有任何购买的欲望。

最后,她在商场里的一家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静静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子谦发来的微信:“老婆,我已经跟我妈和晓玥谈过了,她们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随便动你的东西了。你别生气了,晚上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那家芒果千层蛋糕,好不好?”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闺蜜苏晴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晴活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晚晚?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周六不跟你家陈子谦在家腻歪,怎么想起我了?”

“苏晴,”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我可能,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大概三秒钟,苏晴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什么情况?你跟陈子谦吵架了?不对啊,陈子谦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跟你吵架,还闹到离婚的地步?”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跟苏晴说了一遍。

当说到她把被张晓玥用过的杯子扔进垃圾桶时,苏晴在电话那头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扔得好!晚晚,你终于硬气了一回!我早就看张晓玥那个女人不顺眼了,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一直盯着你的包和首饰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的东西都占为己有。还有你那个婆婆,重男轻女不说,还特别护短,什么都向着自己的女儿,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陈子谦说,让她们暂时住一个月,他会尽快找房子让她们搬出去。”林晚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个月的时间,他说会处理好。”

“你信他的话?”苏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晚晚,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很难收场了。今天她们能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搬进来,明天就能找各种理由长期住下去。一个月后,你信不信她们能找出一百个理由不搬走?什么孩子生病了、工作不稳定、房租又涨了之类的,借口多的是。”

林晚没有说话,她知道苏晴说得对。

她的心里也充满了不安和不确定,她不知道陈子谦能不能说到做到,也不知道一个月后,事情会不会变得更糟。

“陈子谦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是真的想让她们搬走,还是只是敷衍你,想让你暂时忍一忍?”苏晴继续追问道。

“他说他会处理好,让我相信他。”林晚的声音有些无力。

“他说处理好就处理好啊?”苏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晚晚,你可别太天真了。陈子谦要是真的想解决问题,昨天晚上就不会让她们搬进来。他之所以默许,就是因为那是他的亲妈和亲妹妹。在他心里,你和他的原生家庭,分量是不一样的。现在他哄着你,是因为理亏,也因为还想要这个家。等时间长了,他习惯了,你也妥协了,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到时候,你就会变成那个家里多余的人,处处受排挤。”

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晚的心上。

她知道苏晴是为了她好,说的也是实话,可这些话,却让她更加难受。

“那我该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条路。”苏晴的语气十分坚定,“第一条路,现在就撕破脸,直接让她们搬出去。但这么做的后果是,你和陈子谦的婚姻很可能会走到尽头,他夹在你和他家人之间,很可能会选择他的家人。第二条路,就是等。给陈子谦一个月的时间,看他到底怎么做。如果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在一个月内把他家人送走,把事情处理好,那这个人还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如果他做不到,或者只是敷衍你,那你就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段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苏晴顿了顿,继续说道:“晚晚,你得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一段看似完整,却处处受委屈的婚姻,还是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能让你过得舒心自在的家?”

林晚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明媚,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我想要一个家。”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坚定,“一个完全属于我和陈子谦的家,没有其他人打扰,安安静静的。但如果这个家里,永远有他的妈妈、他的妹妹,还有他妹妹的一家人,永远不得安宁,那这样的家,我宁可不要。”

“想清楚就好。”苏晴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就算真的要离婚,你也不用怕,有我陪着你,还有你爸妈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用怕。”

挂断电话,林晚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直到杯子里的咖啡完全凉透,才起身结账离开。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妈妈家,而是开车去了公司。

周六的公司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安静。

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家里的事情,全是陈子谦、张秀兰和张晓玥的身影。

下午四点多,陈子谦发来微信:“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加班,晚点回去。”林晚简单地回复了一句。

“具体几点啊?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特意给你留着的,等你回来一起吃。”陈子谦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晚看着“糖醋排骨”这四个字,胃里突然一阵翻涌,莫名地觉得有些反胃。

“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吧。”她回复道。

“那怎么行呢?一家人就要一起吃饭。你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别饿坏了身体。”陈子谦依旧不放弃。

“随便你。”林晚有些不耐烦地回复了一句,然后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她趴在办公桌上,觉得身心俱疲。

这种感觉,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心里的疲惫,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累。

自己的领地被人擅自入侵,自己的生活被人搅得一团糟,却还要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而强装镇定,这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晚上八点多,林晚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既不想回家面对那一家人,又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去哪里。

她一路上都在想,回到家会看到什么场景,张秀兰和张晓玥会不会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会不会给她脸色看。

然而,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小宝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声音开得不大,没有像昨天那样吵闹。

张晓玥和周建斌待在客房里,房门紧闭着,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张秀兰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看到林晚回来,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林晚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都在锅里温着呢,还是热的。”

林晚顺着张秀兰指的方向看去,餐桌上果然摆着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有另外几个看起来还算精致的菜。

陈子谦从书房里走出来,快步走到林晚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包,语气带着一丝讨好:“累坏了吧?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盛饭。”

气氛显得有些刻意的和谐,甚至有些不自然。

林晚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陈子谦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的碗里:“尝尝,妈特意给你做的,味道跟以前一样好。”

林晚看着碗里的排骨,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

“书房,我锁了。”她突然开口说道,打破了餐桌上的平静。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陈子谦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张秀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锁、锁书房干嘛呀?家里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张秀兰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满。

“书房里放了很多重要的工作文件,还有一些公司的机密资料,丢了就麻烦了。”林晚夹起一根青菜,慢慢吃着,语气平淡地说道。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锁门啊,我们又不会随便进去乱翻。”张晓玥的声音从客房门口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门,正倚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的,带着一丝嘲讽。

“不进去最好。”林晚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锁上房门,大家都安心。”

张晓玥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关上了房门。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就只有小宝偶尔问动画片的声音。

林晚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米饭和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不再吃点吗?还有很多你喜欢吃的菜。”陈子谦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不了,吃饱了。”林晚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放着吧,我来收拾。”陈子谦连忙按住她的手,抢先一步端起了桌上的盘子。

林晚没有坚持,转身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手。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陈子谦也跟着走进了厨房,站在她的身后。

“林晚,我们谈谈。”陈子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谈什么?”林晚没有回头,继续洗手。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还在为早上杯子的事情生气。”陈子谦的语气带着一丝愧疚,“早上的事情,确实是晓玥不对,她不该随便用你的私人用品,我已经好好说过她了。我妈说话也有点直,你别往心里去。我替她们跟你道歉。”

林晚没有说话,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书房锁了就锁了,我没意见,也会跟我妈和晓玥说清楚,让她们别去碰。”陈子谦继续说道,“你这几天能不能稍微忍一忍?别跟她们正面冲突。我妈年纪大了,思想比较固执,转不过弯来。晓玥又被我妈惯坏了,不懂事,说话做事没分寸。你越跟她们对着干,她们就越不服气,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难收场。就当是为了我,行吗?”

林晚转过身,看着陈子谦,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疲惫:“陈子谦,你让我忍,我忍了。你让我别跟她们正面冲突,我也尽量避开了。但我想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今天是一个杯子,明天可能就是一件衣服,后天可能就是一支口红。我不是开慈善堂的,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共享。如果你觉得我连维护自己私人用品的权利都没有,那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你没有这个权利。”陈子谦连忙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跟她们起冲突,不想让你受气。她们那种人,跟她们较真,最后气的还是你自己。”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装聋作哑,对她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林晚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陈子谦,这是我的家,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和我爸妈精挑细选的,都是我心爱的宝贝。现在别人在我的地盘上,随意动用我的东西,破坏我的家居,还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嫌我小气。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笑脸相迎,把所有的东西都双手奉上,供她们随意使用?”

陈子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反驳林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