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生得英挺体面,多半源于遗传的因素,想来他的大哥、二哥,底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在当时的农家环境里,刘邦的成长条件,远比哥哥们优渥太多。
农家的长子、次子,甚至三子,从小就得跟着父亲下田劳作,即便待在家里,也得做些轻松的杂务,成天忙忙碌碌,日晒雨淋之下,难免灰头土脸,这般模样自然谈不上“上相”,更没有时间去打造个人名气,也很难积累起多少人脉。
但刘邦作为家中老四,却生来便不用承担太多劳作。
一来是他出生得晚,父亲的经济条件已经好了不少,家里多他一个不做农活,也不会影响生计;
二来是他腿上的黑痣被乡人传成异相,刘家上下对这个幺弟,都不由得另眼相看。
有了空闲时间,刘邦便会用心打理自己,胡须修剪得贴合脸型,穿着也比兄长们整齐得体。
刘氏兄弟的底子或许相近,但经刘邦这一番“形象包装”,看起来确实英俊体面了许多。
在充满宠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往往性格宽容且自信,在交友方面也更有优势。
但若是纵容过度,也容易自认是“天之骄子”,变得浪荡贪玩、懒得劳作,做事欠缺责任心。
这些优点与缺点,在刘邦身上都能找到踪迹。
不少史学家误以为刘邦出身农家,又天性懒惰好玩,只是个在社会上混日子的文盲,但实际上,刘邦是受过教育的。
《史记・卢绾列传》中记载:“卢绾者,丰人也,与高祖同里。卢绾亲,与高祖太上皇相爱,及生男,高祖、卢绾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及高祖、卢绾壮,俱学书,又相爱也。”
恰好有卢绾这个同伴,两家的经济条件也都过得去,又没有给他们安排过重的劳作,两家长辈便一同送他们去读书识字。
我们虽无法得知刘邦受教育的程度深浅,但从他日后的表现来看,他绝非不学无术的文盲。
在丰邑这样的乡里,能有学识,已然算是“大人物”,再加上刘邦左腿有七十二颗黑子的异相,更是让他在乡邻中格外特别。
《史记》中这样描述刘邦的个性:“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
这的确是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的写照,虽说有些吊儿郎当,看着像个“不成器的幺儿”,但本性善良、颇有气度。
这样的年轻人,自然不喜欢枯燥辛苦的庄稼活,一有机会便往外跑。
父兄们虽免不了有些埋怨,担心他长大后变成好吃懒做的浪荡子,偶尔会责备几句,但终究是最小的幺儿,干不干活也没什么大碍,何况他还是家里唯一一个有点学问的人。
被娇宠的孩子,往往有两种发展方向,要么变成软弱依赖、缺乏独立能力的“温室花朵”,要么变得天不怕地不怕,豁达随性,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刘邦显然属于后者。
不用下地劳作,有的是空闲时间,手头虽不算十分宽裕,但比兄长们宽松得多。
没吃过苦的孩子,花钱也大方,因此很受欢迎,身边的追随者自然不少。
人多势众,便爱往热闹的地方去,沛县的县城,成了“刘季党” 经常出没的地方。
人多资源广,不管做什么事都方便,再加上刘邦个性豁达,好面子、讲义气,为了“脸面”什么事都敢答应,沛县的低级官吏也乐意和他打交道,不少疑难杂症,只要刘邦肯出面,总能调动不少人手解决。
因此在沛县闯荡的这段时期,刘邦算得上是黑白通吃,过得十分风光。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连沛县的中上层官员,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他的人脉也越来越广。
而对刘邦日后创业帮助最大的两个核心班底;
萧何与曹参,也都是在这段时期结识的。
这段乡野间的成长经历,为刘邦日后的逐鹿之路,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