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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办事员下乡被局长百般羞辱,我一通电话后副省长车队堵门

我穿着旧夹克下乡查账,被县招商局王局长当成盲流。他不但让我在厕所边干等四小时,还逼我陪酒挡三斤白酒,当众把烟灰弹在我脸上

我穿着旧夹克下乡查账,被县招商局王局长当成盲流。

他不但让我在厕所边干等四小时,还逼我陪酒挡三斤白酒,当众把烟灰弹在我脸上羞辱我,最后让保安把我叉出食堂。

我默默忍受,直到他叫嚣“在云栖县老子就是规矩”时,才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他跪求我给他一次机会。

——————

在京海省招商局的通讯录里,我是个还在试用期的办事员。

今天一大早,我带着省厅下发的“红头文件”,去了下面的石头村扶贫产业园。

按照流程,只要云栖县局盖个章,这笔三千万的专款就能落实到户。

但我已经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的板凳上,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里面的王局长正在和人喝茶、吹牛,聊着晚上的酒局怎么安排。

每隔半小时,他的秘书就会出来用看乞丐的眼神看着我:“领导在忙国家大事,你个小办事员急什么?”

刚刚,他还让人给我带话,说想盖章可以,晚上去“聚缘楼”替他挡三斤白酒。

我看着手里那份被他秘书当垫桌布用过的文件,没生气,反而笑了。

王局长可能不知道,这四个小时,我不光是在等他。

我还是在给省纪委巡视组、还有我的老师赵副省长,留出下高速的时间。

我抬手看了看那块戴了十年的上海牌手表。

还有十分钟。

希望王局长的乌纱帽,能戴得像他的口气一样稳。

01

「站住。干什么的?」

门卫室的窗户被粗暴地推开,探出一个保安的头,嘴里叼着半截烟。

我停下脚步,把手里的公文包往上提了提。

「我是省里派来县招商局办事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有点磨损,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点的皮鞋。

手里没拿中华烟,也没夹着真皮手包。

保安嗤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

「省里来的?我看你是来推销保险的吧。每天像你这样冒充领导亲戚的,我见得多了。滚滚滚。」

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从包里掏出那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透过铁栏杆递了过去。

「看清楚上面的公章。」

保安接过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虽然他不一定认得字,但那个鲜红的大印让他迟疑了一下。

「等着。」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喂,办公室吗?门口有个男的,说是省里下来的……对,穿得挺土……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保安按了一下遥控器。

伸缩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进去吧。左转办公楼三楼,局长办公室。」

我收回介绍信,拍了拍上面的灰,走了进去。

云栖县招商局的大楼很气派,全是落地玻璃幕墙,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奥迪。

我走进大厅,没有空调,但比外面阴冷。

上了三楼,最里面那间双开木门就是局长办公室。

我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

旁边的一扇小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短裙、化着浓妆的女秘书。

她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切着进口的奇异果。

「哎?你谁啊?谁让你上来的?」

女秘书皱着眉,挡在我面前。

「我是林默,省招商局的。来找王大海局长对接石头村产业园的账目。」

「王局长?」

女秘书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紧闭的大门。

「王局在开重要的视频会议,省里的精神传达。你懂不懂规矩?去那边等着。」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

那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折叠椅,旁边是厕所。

「要等多久?」

我问。

「那谁知道?领导的事也是你能问的?」

说完,她扭着腰推开那扇双开大门,钻了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我并没有听到什么视频会议的声音。

我听到的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还有麻将牌碰撞发出的脆响。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那声音中气十足,应该就是王大海。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九点三十分。

我走到那张折叠椅旁,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坐了下来。

厕所的味道很冲。

但我坐得很稳。

既然说是开会,那我就等等看,这个会能开出什么花样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02

十二点。

那扇紧闭了一上午的大门终于开了。

先走出来的不是王大海,而是一股浓烈的烟味。

紧接着,几个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互相拍着肩膀。

「老王,你今天手气不行啊,输了不少吧?」

「嗨,这就叫扶贫嘛!也就是输给你们,我不心疼!」

最后走出来的那个胖子,就是王大海。

他个子不高,头发稀疏,皮带勒在硕大的肚子下面,走起路来像只企鹅。

他一边剔牙,一边往外走,完全没看走廊尽头的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了过去。

「王局长。」

王大海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我。

「你谁啊?」

旁边的女秘书赶紧凑上去,小声说:「局长,这就是早上那个省里来的……那个办事员,一直在那等着呢。」

「哦——」

王大海拉长了声调,脸上露出一种戏谑的表情。

他没有正眼看我,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

「省里下来的啊。叫什么来着?」

「林默。」

我把介绍信递过去。

「我是来核查石头村那笔三千万扶贫资金的使用情况的。这是省厅的文件。」

王大海没有接文件。

他只是用手指夹着那张纸的边缘,像是在拎一块擦脚布。

「小林是吧。」

他把文件随手扔给旁边的秘书。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一来就要查账?懂不懂规矩?」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即刻核查。」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王大海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我。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口臭扑面而来。

「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既然到了云栖县的一亩三分地,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看我像是有空陪你查账的样子吗?」

他指了指手表。

「十二点了,我们要去吃饭。怎么,你也想跟着去蹭饭?」

周围的几个官员都发出了哄笑声。

「王局,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书读傻了。」

「以为拿着根鸡毛就能当令箭。」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王局长,吃饭我不去。但我希望下午两点,能看到财务报表。」

王大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像是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两点?」

「行啊,你等着吧。」

说完,他转过身,挥了挥手。

「走!聚缘酒楼,今天我请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那张被秘书随手放在窗台上的介绍信,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我走过去,拿起介绍信,折好,放回口袋。

看来,这笔账,比我想象的还要烂。

03

下午两点半。

王大海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的休息室,据说要「醒酒」。

我不管那一套,直接敲响了财务科的门。

门没锁。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在涂指甲油。

桌子上堆满了零食袋子,电脑屏幕上播放着韩剧。

「你好,我是省里来查账的。」

我把工作证亮了一下。

「请把石头村项目的专账拿出来。」

妇女吓了一跳,指甲油涂歪了。

她刚要说话,门口传来了王大海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的?」

王大海倚在门口,脸喝得通红,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出去。」

他指着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

「王局长,你答应过下午看账本。」

「我是答应了。」

王大海打了个酒嗝。

「但是不巧啊,很不巧。」

他指了指那个涂指甲油的妇女,又指了指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

「管这笔账的会计,姓刘。她今天刚请了假,生孩子去了。」

「钥匙在她身上,柜子打不开。」

我皱了皱眉。

「生孩子?那这位是谁?」

我看着那个中年妇女。

「她?」

王大海嘿嘿一笑,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妇女的肩膀。

「她是刘会计的双胞胎妹妹,来替她看门的。她不懂财务,也没有钥匙。」

那个妇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对……对,我是妹妹。我姐刚进产房。」

这是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我看了一眼那个妇女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财务科长,刘梅。

照片和本人一模一样,就连眼角的那颗痣都一样。

「王局长,有些玩笑开不得。」

我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笔记本,拔开笔帽。

「工号032,刘梅。在岗。」

我一边念,一边在本子上写下来。

王大海的脸色变了。

他冲过来,一把想夺我的本子。

我侧身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王大海撞在门框上,恼羞成怒。

「你记什么记!啊?吓唬谁呢?」

「我告诉你,在这云栖县,我说她是妹妹,她就是妹妹!我说她是男的,她就长不出胸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差点戳到我的眼镜。

「想看账本?行啊。」

「等刘会计休完产假回来吧。大概半年以后。」

「这半年,你要是愿意等,就在走廊那个破椅子上坐着!」

说完,他猛地摔上了财务科的门。

那声巨响,震得墙皮都掉下来几块。

我站在紧闭的门前,扶了扶眼镜。

很好。

拒绝配合审计,加上这一条。

我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04

时间到了晚上五点。

肚子开始抗议。

这一整天,我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机关大楼后面就是食堂。

我跟着几个下班的职员走了进去。

食堂很宽敞,自助餐形式。

菜色很不错,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大盆羊肉汤,冒着热气。

我拿起一个餐盘,刚要排队。

一只手横着伸过来,挡住了我。

是食堂的大师傅,穿着沾满油渍的白大褂。

「哎哎哎,你哪个单位的?」

大师傅斜着眼看我。

「我是来办事的,借调人员。」

「借调的?」

大师傅指了指墙上的一张告示。

「局长刚吩咐了,为了规范食堂管理,外来借调人员、上访人员、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吃自助餐。」

我看了看周围。

很多并不是本单位的人也在排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便服带着孩子的家属。

「他们也是本单位的?」

我指了指那几个孩子。

「那你是不用管!」

大师傅把大勺敲得当当响。

「人家是家属!你是吗?」

「想吃饭,出门右拐两公里有面馆。这儿没你的饭!」

周围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

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得罪了王局,还想吃饭?没让他吃屎就不错了。」

我放下了餐盘。

那不锈钢餐盘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争辩,转身走出了食堂。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深秋的风很硬,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没有去两公里外的面馆。

我走到机关大院的花坛边,坐在冰冷的水泥台上。

从包里掏出早上出门时买的一个面包,干巴巴的。

我就着冷风,一口一口地嚼着。

食堂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我这里漆黑一片,冷冷清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开了过来,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

王大海坐在后座,满嘴油光。

他看见我手里的干面包,夸张地「啧」了一声。

「哎呀,这不是小林吗?」

「怎么吃这个啊?省里没给你发伙食费?」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牙签。

他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皮鞋。

「要不这样,你跟我认个错,喊我一声叔。」

「我让人给你盛碗羊肉汤,里面的肉管够。怎么样?」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我比他高半个头。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局长,羊肉汤我就不喝了。」

「怕烫嘴。」

「而且,这顿饭,我也记下了。」

王大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有骨气!」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钻进车里,车轮卷起一地灰尘,喷了我一身。

我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那不是悲凉。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前的耐心。

这顿饭钱,我会让他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05

第二天上午。

我再次出现在王大海的办公室门口。

依然是那身旧夹克,依然是那个公文包。

这一次,王大海没有躲。

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大概有八十平米。

真皮沙发,红木大班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精装版的书,封皮都没拆过。

王大海坐在老板椅上,把腿翘在桌子上。

「小林啊,我想了一晚上。」

他扔给我一叠乱七八糟的单据和废纸。

「既然你是省里来的笔杆子,那就得物尽其用。」

「这是一些去年的招商引资资料,乱得很。」

「你帮我整理一下,写个三万字的年终总结报告。要有深度,有高度,要能体现我们局的政绩。」

他点了点那堆纸。

「写完了,我就让你看账本。」

「写不完,你就哪来回哪去。」

这明显是刁难。

用写材料来耗死我,这是体制内整人的惯用手段。

而且是三万字,一天之内。

我看着那堆明显是凑数的废纸,连发票都在里面夹着。

「王局长,我是来审计的,不是来当秘书的。」

「这不合规矩。」

王大海猛地一拍桌子。

「规矩?」

「在招商局,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你不写是吧?行!」

他拿起电话。

「保卫科吗?上来两个人。这里有个闲杂人员扰乱办公秩序,把他给我叉出去!」

挂了电话,他狞笑着看着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

「滚吧。」

我没有动。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也掏出了手机。

不是给保卫科,而是打开了短信界面。

收件人那一栏,只存了一个字:【师】。

那是分管全省经济工作的副省长,赵刚。也是我的研究生导师。

来之前,老师跟我说过:

“这次让你下去,就是要去揭盖子的。不管遇到什么阻力,我在你身后。”

我低下头,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动。

只写了一行字:

【鱼已入锅,火候到了。】

点击发送。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王大海。

那两个保安已经冲进来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林默,你也有今天!」

王大海站起来,把那一叠废纸狠狠砸在我脸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把他给我扔出大门!」

我没有反抗,任由保安推搡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王大海。

他在笑,笑得很猖狂。

但他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一秒。

云栖县的天,已经变了。

省委大院里,一辆挂着00002号牌照的黑色红旗车,已经启动。

风暴,来了。

06

那个被保安推搡出门的画面,并没有真正发生。

因为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一刹那,王大海的手机响了。

是催他去酒局的电话。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挥挥手示意保安停下。

「算了,别脏了手。让他自己滚。」

王大海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哎,小林。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你看账本。」

他走回来,站在离我只有半米远的地方。

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粗支中华。

「今晚有个局,都是县里的头面人物。你要是懂事,就跟着去。」

「也不让你干别的。端茶倒水,挡挡酒。」

「要是把各位领导陪高兴了,明天我就让人把那个‘生孩子’的会计叫回来。怎么样?」

我看着他。

依然是那副平静的面孔。

「王局长,我是公职人员,不是陪酒员。」

「而且,我有规定,工作期间不饮酒。」

王大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规定?」

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脸凑近我。

「呼——」

一口浓烈的烟雾,直接喷在了我的脸上。

紧接着,他伸出夹着烟的手,在我的那件灰色夹克领口上,轻轻弹了两下。

滚烫的烟灰落在我的衣服上,烫出一个极小的黑点。

「在云栖县,老子就是规定。」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下,两一下。

「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们处长打个电话?只要我一句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转正,滚回农村种地去!」

我低头,看了看落在胸口的那点烟灰。

伸手,轻轻掸掉。

然后,我抬起头,摘下了眼镜。

这是我进门以来,第一次摘下眼镜。

我的眼神没有了镜片的遮挡,变得锐利而冰冷。

「王局长。你这个电话,恐怕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