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马太太问翠平床事如何:看似八卦,实则是场致命试探.......
01
1945年,军统天津站。
吴敬中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透过金丝眼镜,像是要把人看穿。
“都接来,必须接来。”
这是死命令。
军统天津站重建,人心惶惶,吴站长这一手“家眷团聚”,表面上是体恤下属,实则是要手里攥着点人质,把这帮心怀鬼胎的下属拴在一根绳上。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几个太太终于算是凑齐了。
吴太太那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陆太太看着像个受气包,马太太妖艳得像个交际花,唯独这个余太太——翠平,那是真叫一个“土”。
但这里头,水深得很。
吴太太、陆太太、马太太,那是如假包换的真太太。
唯独余则成领回来的这个余太太,是个冒牌货。
这不仅是一场家庭伦理大戏,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潜伏战。
余则成是什么人?
那是戴笠戴老板亲自点名的功臣,心思缜密得像个瑞士钟表。
可就是这么个精明人,现在却遇到了大麻烦。
翠平这人,那是典型的农村妇女,粗中有细是不假,但那股子莽撞劲儿,就像刚出笼的野猪,根本不受控制。
为了不穿帮,余则成开始了魔鬼特训。
教说话,教走路,教打麻将,这些都好说,唯独有一项,那是既费脑子又费腰子。
这就是——摇床。
每当夜幕降临,那栋精致的小洋楼里,就上演着一出荒诞剧。
“还用天天摇啊,那边那会计是个光棍,受得了吗?”翠平一边摇着那张结实的架子床,一边满脸疑惑地问。
余则成正闭着眼,眉头紧锁,手里还比划着节奏,仿佛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听到这话,他猛地睁开眼,好家伙,这是一个黄花大姑娘该说的话吗?
但翠平不以为然,那眼神清澈得有些愚蠢,一句“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就把这事儿给打发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城里人的一种怪癖,或者是为了完成任务必须做的体力活。
她哪里知道,这床板子每一次吱呀作响,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为什么余则成要这么拼命地摇床?
因为隔墙有耳。
这个耳朵,就是住在楼下的周亚夫。
其实,这背后的推手,正是行动队队长——马奎。
马奎是典型的“前朝元老”,资历老,手段狠,但是不懂政治,也没什么靠山。
而余则成呢?
那是典型的“空降新贵”,戴笠亲手授勋的功臣,虽然来得晚,但那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这就是职场里最经典的存量博弈。
位置就那么多,副站长的位子只有一个。
马奎要想上位,要想洗白自己之前在南京被俘的污点,唯一的办法就是——搞死余则成。
只有证明余则成有问题,马奎不仅安全了,还能顺手接收余则成的政治遗产。
所以,当这几个太太凑齐的时候,马奎动用了他在天津站掌握的核心资源——后勤分配权。
大家注意一个细节。
马奎给余则成安排了一栋独栋小洋楼。
在带余则成去看房的时候,马奎特意强调了一句:“这些房子都是我带人抢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确权。
他在告诉余则成: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老子的功劳,你余则成不过是坐享其成。
但余则成是什么人?
顶级特工。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戴老板说了,不要捞得太多。
这句话直接把马奎吓住了。
因为马奎心虚。
马奎为什么心虚?
因为整个天津站,只有余则成可能知道他的老底。
当年在南京,马奎刺杀吕宗方失败,被大汉奸李海丰抓了,后来又落到了万里浪手里。
同志们,那是万里浪啊,76号的魔窟。
一般进了那个地方的军统特工,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叛变。
马奎活着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所有人眼里,马奎大概率是不干净的。而余则成恰恰是在那个时期潜伏在南京,甚至还成功刺杀了李海丰。
所以,马奎最怕的就是余则成知道点什么。
这就像两个走夜路的人,互相都觉得对方手里拿着刀。
既然心虚,就要先下手为强。
马奎虽然不懂高层的政治站队,但在具体的特务手段上,他是专业的。
他给余则成安排房子,不仅仅是为了示好,更是一个巨大的阳谋。
他把余则成安排在了楼上,却在楼下安插了一颗钉子——军统天津站的一个小会计,周亚夫。
这个安排极其反常。
大家想一想,周亚夫是个什么级别?
顶多算是个科员,还是个单身汉。
在等级森严的国民党军统系统里,一个单身小会计,不去挤集体宿舍,凭什么能住进独栋别墅?
而且入住的时间点非常蹊跷,刚好卡在余则成搬进来之后。
如果是站长安排的,肯定会早早把房子分好,绝不会让余则成和一个下属挤在一起,这不合规矩。
但这事儿偏偏发生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马奎特意安排的。
马奎自诩天津站的“沈醉”,管着后勤和总务,往余则成楼下塞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周亚夫的任务只有一个:听床。
这听起来很下作,但在情报工作中,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马奎怀疑余则成和翠平是假夫妻。
既然是假夫妻,白天可以演戏,晚上关了灯总得露馅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是真的久别重逢的小两口,那晚上肯定是有动静的。
如果没有动静,或者动静不对,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个周会计也是个奇葩,极其敬业。
每天晚上,当余则成那边的灯一灭,周亚夫就开始干活了。
他踩着一张破桌子,手里拿着一个瓷碗,小心翼翼地扣在天花板上,耳朵紧紧贴着碗底。
那姿势,虔诚得像是在听上帝的旨意。
他在听什么?
他在听楼上有没有动静,有多大动静,持续了多久。
他每天不仅趴在楼下听,还拿个小本本记:几点回家,几点关灯,几点开始摇床,摇了多久,有没有喘息声……
每一条都记录在案。
那认真的劲头,比算账都要精细。
余则成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住进来的第一天,看到楼下的周亚夫,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是马奎给他下的套。
02
马奎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马奎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上,听着周亚夫的汇报。
“每天晚上都有?”马奎问,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每天都有,雷打不动,基本都是半小时以上。”周亚夫汇报道,眼神里竟然还流露出一丝羡慕。
马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他挥挥手,让周亚夫滚蛋。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奎一人。
他拉开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牛皮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撮褐色的药粉。
他倒了一杯水,仰头将药粉吞下。
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药,是他在黑市上花大价钱买的。
据说能重振雄风。
为什么马奎要吃这个?
因为他在南京受过刑。
那个变态的万里浪,最喜欢折磨军统特工的那个部位。
电刑,那滋味,马奎至今想起来还会浑身颤抖。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也落下了病根。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怀疑马太太在外面有人。
一个身体不行的男人,最怕的就是头顶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