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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亲手把吸血的养父母送进监狱

针头扎进我胳膊时,继妹在隔壁笑:“妈,这次抽多少?反正她血多。”前世,我被抽了108次血,最后因“精神失常”送进疯人院死

针头扎进我胳膊时,继妹在隔壁笑:

“妈,这次抽多少?反正她血多。”

前世,我被抽了108次血,最后因“精神失常”送进疯人院死了。

再睁眼,我回到16岁被接回沈家的那天。

养母养父盯着我的胳膊:“明天去体检,你妹妹需要输血。”

门外穿制服的人看向屋内:

“沈文轩教授在家吗?纪委收到实名举报。”

我对养父笑了笑。

“爸,忘了告诉你——你偷换婴儿的证据,我备份了十份。”

1

茶杯砸在地上,碎了。

前世就是这杯茶,让我昏睡一整天。

醒来时胳膊上三个针眼,200cc血已经流进沈玥的身体。

“怎么回事?”沈文轩站起来。

“茶太烫。”我捡起书包,“我睡哪儿?”

沈玥跑下来,挽住周淑婉的手臂:

“姐姐住阁楼呀!我昨天特意帮你打扫了!”

阁楼。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半夜有老鼠爬过的阁楼。

前世我在那里住了三年,得了关节炎。

“我不睡阁楼。”我看着沈文轩,“要么给我次卧,要么我现在回乡下。”

周淑婉眼眶红了:“棠儿,家里就三间卧室……”

“那就让沈玥睡阁楼。”我打断她,“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阁楼安静。”

沈玥笑容消失。

沈文轩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反了!明天去医院输血,现在滚去阁楼!”

我没动。

从书包掏出手机。

沈文轩和周淑婉对话一字不漏放出来:

“乡下丫头血多,抽几次没事。”

“养她不就是给玥儿当备用血库?”

“等她身体垮了,送精神病院,省事。”

沈玥尖叫:“你录音?!”

周淑婉嘴唇发抖:“棠儿,你听错了……”

我关掉录音,看向沈文轩:“爸,这段录音传到学校论坛,你今年评教授还有戏吗?”

沈文轩脸从红到白。

“你想要什么?”

“我住次卧。”我顿了顿,“每月一千生活费。”

周淑婉倒吸一口气:“一千?你一个高中生……”

“买营养品。”我抬起瘦得见骨头的胳膊,“下次抽血我晕倒,医生问起来,我总得有话圆。”

沈文轩盯我看。

最后咬牙:“行。录音必须删。”

“等我考上大学。”我说,“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当着你的面删。”

那晚我住进次卧。

房间不大,但有窗户,有书桌。

沈玥在门外哭闹半小时,被周淑婉哄走。

我锁上门,摸出信封。

封好,收件地址:纪委。

这是我重生第一天写的举报信。

举报沈文轩课题组三年前科研经费造假。

前世,这事两年后被竞争对手爆出来,沈文轩被开除公职,身败名裂,最后在出租屋烧炭自杀。

现在,我让这事提前。

我把信塞回书包。

明天一早去寄。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我听见沈文轩压低声音:“明天带她体检,让王医生把报告做漂亮点……”)

2

周一早晨,我溜出家门。

把举报信投进绿色邮筒。

回学校路上,遇见班主任李老师。

“沈棠?你爸妈请了一周假,你怎么来学校了?”

“我想上课。”

李老师叹口气:

“课程跟不上正常,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摇头:“跟得上。”

前世我成绩中上游,不是笨,是沈家不让我花时间学习。

他们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实是要我养好血。

这辈子不可能。

放学我没回家,去市图书馆。

旧报纸区,我翻到2005年《江城日报》。

四月十七日社会新闻版,右下角豆腐块:

【昨日凌晨,护城河边发现女婴。约两个月大,粉色碎花襁褓,随身有玉佩……】

继续翻。

四月二十日,同版面:

【弃婴父母已找到?昨日年轻夫妇到孤儿院认领女婴,称孩子父母。经DNA检测,非亲生……】

报道旁附照片。

夫妇抱婴儿在孤儿院门口。

照片看不清脸。

但我注意到男人手腕戴表。

有特殊菱形纹路。

我拍下照片。

回家。

沈文轩坐客厅沙发,脸色阴沉。

“去哪了?”

“图书馆。”

“一整天?”

担心我跑了,没人给你女儿输血吧。

我没说破,坐下吃饭。

饭吃到一半,沈文轩手机响。

他看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纪委……调查……材料……”

举报信起作用了。

我低头扒饭,嘴角微扬。

周三,沈文轩说:“明天全家去医院体检。”

周淑婉马上接话:“是啊棠儿,你从乡下来,得好好检查,万一带病菌传染玥儿……”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世就这“全家体检”,查出来我“贫血严重需要定期输血”,开始108次抽血地狱。

“我身体很好。”

“好什么!”沈玥插嘴,“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肯定营养不良!爸妈为你好!”

我放下筷子:“如果体检结果说我没事,以后是不是不用抽血了?”

沈文轩周淑婉对视一眼。

“当然。”沈文轩说,“你要真没事,谁也不会逼你。”

撒谎。

前世体检报告被他们动手脚。

“行。”我站起来。

“早上八点,市一院VIP体检中心。”周淑婉说,“你爸找了关系,不用排队。”

我回房间,抽屉拿出小药瓶。

白色塑料瓶,里面红色小药丸。

昨天放学时,陌生男人塞给我的。

他说:“每天吃一粒。下次沈文轩逼你抽血,提前两小时吃,抽完不会头晕。”

我问他是谁。

他说:“受人所托。”

我吞了一粒药。

赌一把。

(体检中心,护士抽我三针才找到血管。报告出来,护士长表情怪:“沈教授,您女儿体检结果……有问题。”)

3

沈文轩接过报告单,只看一眼,脸色变了。

周淑婉凑过去:“怎么了?”

沈文轩把报告单拍我面前桌上:“沈棠,你解释!”

我低头看。

血常规那页,几个指标旁画红圈。

白细胞计数:偏低。

血红蛋白:偏低。

血小板计数:偏低。

最下面医生建议:建议输血治疗,进一步检查贫血原因。

“你贫血严重。”沈文轩盯我,“必须马上住院输血。”

我看着报告单,突然笑了。

三个人都看我。

“爸,妈。”我抬头,“我和沈玥根本不是亲姐妹?”

周淑婉脸白。

沈文轩厉声:“胡说什么!”

“我是你们从乡下抱养的弃婴,沈玥是你们亲生的。”我一字一句说,“我和她,怎么可能是亲姐妹?”

沈玥尖叫:“你污蔑!我就是爸妈亲女儿!”

“那做亲子鉴定?”我提议,“现在医院做,加急三小时出结果。”

周淑婉慌:“不行!玥儿身体不好,不能抽血做鉴定!”

“那就查血型。”我指报告单,“我O型血。沈玥,你什么血型?”

沈玥咬嘴唇不说话。

我继续:“爸妈,你们什么血型?”

沈文轩A型,周淑婉B型。

这是前世他们病历写的。

“A型和B型父母,可能生出O型血孩子?”我问,“初中生物知识。”

沈文轩脸青一阵白一阵,握报告单的手在抖。

“所以,要么这体检报告假的,要么——”

我看沈玥:“她不是我妹妹。可能也不是你们女儿。”

沈玥哭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妈,姐姐怎么这样冤枉我……我就是你们亲生的……”

周淑婉搂她,红眼眶:“棠儿,你不愿意输血就算了,何必编谎话伤人?”

只有沈文轩没说话。

他盯着血型那栏,又抬头看我。

“够了。”他终于开口,“回家说。”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短信:【体检报告动手脚。沈玥血型AB型,查她出生证明。】

又是神秘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到家,沈文轩叫我进书房。

门关上,他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真相。”我说,“我到底是谁?沈玥又是谁?”

沈文轩沉默。

“沈玥是我和周淑婉女儿。”他终于开口,“你是我们领养的。”

“为什么领养我?”

“因为……”他顿了顿,“玥儿先天性血液病,需要定期输血。我们血型不匹配,医生说最好找有血缘亲属。但我们都是独生子女,没侄女外甥女。”

“所以你们去乡下找血型匹配弃婴?”我接话,“就是我。”

沈文轩默认。

“那为什么骗我说亲生的?”

“怕你不愿意输血。”他语气平静,“小孩子,哄哄就信了。”

我气笑。

所以前世108次抽血,不是因为我是他们女儿,而是因为我是他们花钱买的“移动血库”?

“我亲生父母是谁?”

“不知道。”沈文轩摇头,“你孤儿院送来,档案早丢了。”

他撒谎。

我看他眼神闪烁。

“行。”我站起来,“那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输一滴血给沈玥。你们另请高明。”

“沈棠!”沈文轩也站起来,“别忘了,你现在吃我住我的!”

“我可以搬出去。”我说,“但你猜,如果我告诉学校,你为给女儿输血,非法领养并长期虐待养女,你还能不能当老师?”

沈文轩脸彻底黑了。

这时,书房门撞开。

沈玥冲进来,手里举着水果刀。

“沈棠!我杀了你!”

(刀尖离我胸口十公分。沈玥眼通红:“妈,你选!要她还是要我?”周淑婉愣住。沈文轩一耳光扇沈玥脸上。刀掉地。沈文轩弯腰捡刀,刀柄手里转转:“沈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4

“什么把柄?”我问。

“你乡下养父母。”沈文轩慢慢说,“他们去年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逸,案子一直没破,对吧?”

我握拳。

“但如果我告诉警方,肇事司机是你呢?”沈文轩笑,“你养父母去世那天,你确实回过村里,有人看见。”

我浑身血凉。

他诬陷我。

用我最在意的人威胁我。

养父母这辈对我最好的人。

他们穷,但把最好的给我。

父亲冬天去工地扛水泥,冻得手上全是裂口,就为给我交学费。

母亲每天走十里山路去镇上卖鸡蛋,攒钱给我买新衣服。

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敢。”我强装镇定,“伪造证据犯法。”

“那你就试试。”他把刀尖扎进实木桌面,立那里,“看我敢不敢。”

我盯刀,又抬头看他。

“如果我同意输血呢?”

沈文轩愣一下,随即笑:“早这么懂事就好了?”

“但我有条件。”我说,“第一,我要看领养文件。第二,我要住校。第三,每输一次血,你们给我五千。”

“五千?”沈文轩皱眉,“你一个学生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攒钱。”我说,“等我成年,搬出去,再也不回来。”

沈文轩盯我很久:“行。下周六输血,钱到时候给。”

回到房间锁门,腿一软滑坐地上。

不是怕沈文轩威胁。

是愤怒。

他居然敢用养父母事威胁我。

我摸手机,给神秘号码发短信:【我要见你。】

十分钟后,回复:【明天下午四点,市图书馆三楼,历史文献区。】

5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市图书馆。

脚步声响起。

还是那穿灰色夹克男人。

他手里拿《江城地方志》,翻开其中一页递我。

那页记载2005年4月事件,其中一段被红笔圈出:

【4月16日凌晨,护城河发现弃婴。婴儿约两个月大,佩戴白玉莲花玉佩一枚。玉佩背面刻“婉”字,疑似清末谢家旧物。】

“谢家?”我抬头。

“江城老家族。”男人声音低,“谢家老太太叫谢婉,十六年前丢过孙女,丢时两个月大,戴的就是莲花玉佩。”

我心跳加速:“你是说……”

“我不是说你就是。”男人合上书,“但太巧。时间、地点、玉佩都对得上。”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私家侦探。”他终于坦白,“受谢家委托,找丢了十六年的孩子。”

“谢家……在找我?”

“一直在找。”他说,“谢老太太今年七十六,身体不好,最大心愿就是找到孙女。”

我靠在书架,脑子乱。

如果我是谢家孙女,那沈文轩为什么领养我?

又为什么把我送走?

“还有件事。”侦探包里掏文件袋,“我查了沈玥出生证明。”

我接文件袋,抽出里面纸。

沈玥,出生日期:2005年3月12日。

出生医院:市妇幼保健院。

父亲:沈文轩。母亲:周淑婉。

血型:AB型。

但下面一行小字,被钢笔划掉,仔细看还能辨认:

【新生儿健康状况:先天性血液病(重度),建议转院治疗。】

“这是原件照片。”侦探又递我一张照片。

照片上同一份出生证明,但那行小字没被划掉,反而红笔圈出。

照片背面写日期:2005年3月15日。

“沈玥出生三天后,医院下病危通知。”侦探说,“当时医生说,她活不过一岁。”

我握紧照片:“可她活下来了。”

“因为一周后,3月22日,谢家孙女在医院婴儿房被偷。”

侦探看我眼睛:“同一天,市孤儿院收到两个月大健康女婴,就是被偷谢家孙女。同一天,沈玥病历上,血型从AB型改成O型。”

我脑子“轰”一声。

所有碎片拼凑。

沈玥病重——谢家孙女医院被偷——健康女婴出现在孤儿院——沈文轩夫妇领养女婴——沈玥“奇迹般”康复……

“他们用我……换了沈玥?”

“不是换。”侦探摇头,“是偷梁换柱。他们把病重亲女儿,和健康谢家孙女调包。然后以领养名义,把你接回家,用你的血救他们的女儿。”

前世108次抽血,不是因为他们需要备用血库。

是因为沈玥身体,需要我的血才能维持。

“证据呢?”我深吸气,“有没有证据?”

侦探抽出老照片。

沈文轩年轻时照片,穿白大褂,胸前别工作证。

工作证上单位: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

“沈文轩当年在妇幼保健院实习三个月,时间2005年3月到5月。”侦探说,“谢家孙女被偷那天,他值班。”

照片手里滑落。

“谢家知道这些吗?”我问。

“知道一部分。”侦探说,“他们知道孙女被偷,知道可能和医院内部人员有关,但不知道是沈文轩,也不知道孙女还活着。”

“为什么不报警?”

“报过。”侦探叹气,“但当时监控不完善,证据不足。而且……谢家内部也有问题。老太太大儿子,也就是你可能父亲,一直反对大张旗鼓找,怕影响家族声誉。”

我笑了。

前世我死那么惨,是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是沈家为救亲女儿偷来的“药引”?

“你想认回谢家吗?”侦探问。

我擦眼泪,站起来:“不想。”

他愣住。

“我现在认回去,算什么?”我说,“一个被偷十六年、被当血库抽108次的可怜虫?还是谢家用来维持体面的工具?”

“那你想……”

“我要证据。”我看侦探,“沈文轩调换婴儿证据,周淑婉改病历证据,沈玥真实病情证据。我要他们——”

我一字一句说:“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侦探看我最后点头:“我会帮你。”

“条件呢?”

“谢老太太想见你一面。”他说,“不见面,至少通电话。”

我沉默几秒:“等我拿到证据。”

6

周六早晨七点半,沈家准备出发。

沈玥今天格外兴奋,换上新裙子,头发扎成公主头。

“姐姐,谢谢你啊。”她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等我病好了,请你吃大餐。”

我没理,低头检查书包。

书包夹层有微型录音笔,侦探昨天给我的。

“棠儿,走了。”沈文轩在门口喊。

市一院,输血科。

护士看我,眼神复杂:“小姑娘,又来了?”

前世我每周都来,这里的护士都认识我。

沈玥躺在我旁边床位,周淑婉给她剥橘子,一瓣一瓣喂。

“玥儿乖,今天输完血,妈妈带你去买那条裙子。”

“还要吃冰淇淋!”

“好好好,都买。”

我看着天花板,耳朵塞着无线耳机,连着录音笔。

护士过来扎针。

针头刺入血管瞬间,我听见隔壁床沈玥小声问周淑婉:“妈,她这次抽多少?”

“400cc。”周淑婉声音压低,“医生说这次多抽点,你能管一个月。”

“那她不会死吧?”

“死不了。”沈文轩声音插进来,“O型血万能血,抽多顶多头晕,死不了人。”

抽血过程持续四十分钟。

结束,我脸色苍白,真晕。

护士倒了糖水:“小姑娘,你这次抽得多,下次让你爸妈少抽点。”

周淑婉赶紧接话:“谢谢护士,我们也没办法,妹妹病重……”

护士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文轩把一沓钱塞进我书包:“五千,数数。”

我没数,拉上书包拉链:“我要去厕所。”

厕所隔间,我从书包里摸出手机。

给侦探发短信:【他们在输血科,现在办公室没人。】

昨天侦探告诉我,沈玥的真实病历锁在输血科办公室保险柜里。

办公室没人。

侦探买通了保洁,拿到备用钥匙。

五分钟,他只需要五分钟。

我在隔间等了十分钟。

手机震动:【到手。照片已发你邮箱。】

我点开邮箱,附件十几张照片。

全是沈玥的病历。

从2005年3月出生,到今年最新记录。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先天性血液病,重度贫血,骨髓造血功能衰竭……

建议治疗方案:定期输注O型全血,或骨髓移植。

最后一页,上周会诊记录:

【患者病情持续恶化,现有输血方案效果递减。建议尽快寻找O型血骨髓配型,移植手术。】

下面一行小字:【患者父母血型不匹配,需寻找其他供体。】

原来如此。

前世他们抽了我三年血,最后送我进精神病院,不是因为我没用了。

是因为他们找到新供体?

还是因为我身体垮了,抽不出血了?

又或者……他们终于决定,要我的骨髓?

我把照片保存到加密相册。

然后从脖子上取下玉佩。

白玉莲花,背面刻着“婉”字。

养父母说,捡到我时这玉佩就挂在我脖子上。

我拍了张玉佩的清晰照片,发给侦探:

【把这个给谢家看。问他们,想不想拿回孙女,和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回到输血科,沈玥已经下床,缠着沈文轩要去买裙子。

“棠儿,你好点没?”周淑婉假惺惺地问。

“好多了。”我说,“爸,妈,我想住校。”

沈文轩皱眉:“怎么突然要住校?”

“高三了,学习紧。”我说,“学校晚自习到十点,来回跑浪费时间。”

周淑婉和沈文轩对视一眼。

“行。”沈文轩答应,“下周我办手续。”

他答应得太爽快,肯定有鬼。

但我无所谓。

住校,我就有更多自由时间,去做该做的事。

7

周一,我搬进学校宿舍。

四人一间,我床位靠窗。

室友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晚上聊明星聊小说,简单快乐。

周二晚上,侦探来学校找我。

校门口的小奶茶店,他递给我一个新的文件袋。

“谢老太太看到玉佩照片,哭了一晚上。”他说,“她确定你就是她孙女。玉佩是她亲手戴在你脖子上的,莲花是她最喜欢的花样。”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谢家的资料。

谢家,江城百年望族。

老太太谢婉,丈夫早逝,一个人撑起家业。

大儿子谢承远,五十岁,集团董事长。

我的亲生父亲可能就是谢承远。

资料附了谢承远的照片,五十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间确实……和我有几分像。

“老太太想见你。”侦探说,“她说了,只要你愿意认回来,谢家一切都是你的。”

“我不需要谢家的一切。”我把资料装回去,“我只需要谢家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沈文轩身败名裂。”我说,“让他做的所有丑事,公之于众。”

侦探看着我:“你想好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看着窗外,“从我重生回来那天起,我就只有一条路——”

“让该死的人,得到该有的报应。”

周三放学,沈文轩来学校找我。

教师办公室,他脸色很难看:“棠儿,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不该接触的人?”

“比如谢家的人。”

我抬头看他:“爸,你怕什么?”

沈文轩眼神闪烁:“我怕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别被人骗了。谢家那种豪门,水很深,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能玩得转的。”

“哦。”我低头继续写作业。

沈文轩站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他,只好说:“这周六输血,别忘了。”

“忘不了。”我说,“五千块准备好。”

他走了。

我停笔,看着窗外。

侦探发来短信:【谢承远知道你的存在了。他明天要见你。】

该来的,总要来。

8

见面地点在私人会所。

五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很好。

西装合身,手腕上的表价值百万。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坐。”他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

“鉴定报告我看了。”谢承远开口,声音低沉,“你是我女儿。”

我没说话。

“这十六年,你在哪里?”

“被沈文轩偷走,养在乡下,十六岁接回沈家,当血库抽了三年血。”我简要说,“前世我死了,重生回来,现在准备报仇。”

谢承远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重生?”他皱眉,“棠儿,这种话……”

“我知道你不信。”我打断他,“无所谓。我只需要谢家帮我做一件事:让沈文轩付出代价。”

“这件事谢家会做。”谢承远放下茶杯,“但在这之前,你要先回谢家。认祖归宗,改姓谢,搬到谢家老宅住。”

“为什么?”

“因为你是谢家大小姐。”他说,“谢家大小姐,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住学校宿舍。”

我笑了:“谢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来认亲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谢承远愣住了。

“你帮我扳倒沈文轩,我帮你安抚老太太——她身体不好,找到孙女能多活几年。这是双赢。”我说,“至于回谢家,改姓,没必要。”

“你是我女儿!”

“生物学上是。”我看着他的眼睛,“情感上不是。谢总,这十六年,您有想过我吗?有找过我吗?还是觉得,反正有养女,亲女儿丢了就丢了?”

谢承远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我们保持合作者关系就好。父女?太虚伪了。”

我转身要走。

“棠儿!”谢承远叫住我,“你奶奶很想你。”

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知道。”我说,“我会定期去看她。”

拉开门,一个女孩站在门外。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很难看。

“沈棠。”她拦在我面前,“你别以为有血缘,就能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她:“你是谁?”

“谢悠然。”她抬着下巴,“谢家养女。”

我点点头:“谢悠然,属于你的东西,我抢不走。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留不住。”

她咬牙:“我们走着瞧。”

我走了。

走出会所,江风吹来,有点冷。

侦探的车等在路边。

“谈得怎么样?”他问。

“谢承远要我回谢家,我拒绝了。”

侦探发动车:“其实回谢家也没什么不好,有谢家大小姐身份,做事更方便。”

“但也会有更多束缚。”我说,“而且谢悠然不会让我好过。”

“你怕她?”

“不是怕。”我看着窗外,“是不想浪费时间。我的目标只有沈家,其他的,不重要。”

车开回学校。

下车前,侦探递给我一个U盘:“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U盘:“里面是什么?”

“沈文轩冒领婴儿、篡改病历的间接证据。”侦探说,“直接证据还在找,但现有的这些,已经够他喝一壶了。”

我握紧U盘:“谢了。”

“另外,”侦探犹豫了一下,“老太太让我提醒你,小心谢承运。”

“什么意思?”

“当年你被偷,谢家内部有人插手。”侦探压低声音,“老太太怀疑……是谢承远的弟弟,谢承运。但他没证据。”

我脑子里闪过资料信息。

谢承运,四十五岁,谢氏集团副总裁。一直不服谢承远,想夺权。

如果当年是他和沈文轩勾结,偷走我,既打击了谢承远,又为以后夺权扫清障碍……

“我知道了。”我说,“我会小心。”

9

周六,我没去输血。

沈文轩打电话来,我挂了。

他发短信:【你敢耍我?】

我回复:【爸,您先看看邮箱。】

半小时后,沈文轩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我关机。

周日晚上,我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沈文轩。

还有周淑婉的:【棠儿,接电话!有急事!】

沈玥的:【姐姐,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

我一条没回。

周一早晨,我刚到教室,班主任李老师叫我去办公室。

沈文轩等在那里,眼睛通红,像一夜没睡。

“沈棠!”他一见我就要冲过来,被李老师拦住。

“沈教授,冷静!这里是学校!”

沈文轩指着我的鼻子:“你!你是不是往学校纪委发东西了?”

我一脸无辜:“发什么?”

“你别装!”他吼,“那些举报材料!是不是你发的!”

李老师皱眉:“沈教授,什么举报材料?”

沈文轩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没、没什么……李老师,我能和棠儿单独谈谈吗?”

李老师看着我:“棠儿,你愿意吗?”

我摇头:“不愿意。李老师,我还要上早自习。”

李老师点头:“沈教授,你先回去,孩子要上课。”

沈文轩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他一走,李老师就问我:“棠儿,你跟老师说实话,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我爸学术造假,被举报了。”我说。

李老师倒吸一口气:“什么?”

“他剽窃学生论文,挪用经费,还……”

李老师脸色变了:“有证据吗?”

“举报材料里都有。”我说,“学校纪委应该收到了。”

李老师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棠儿,如果这些是真的……老师支持你举报。但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

周二,学校贴出公告:

【经查,我校物理系教授沈文轩存在学术不端行为,现予以停职调查。在此期间,暂停其一切教学科研工作。】

公告贴在公告栏,学生们围了一圈。

“沈文轩?他不是刚评上教授吗?”

“学术不端?造假了吧?”

“活该!”

我站在人群外,听着议论声。

手机震动,周淑婉发来短信:【棠儿,妈求你了,接电话。你爸被停职了,玥儿医药费快断了……】

我删了短信。

下午,侦探来学校找我。

“沈文轩被停职,只是开始。”他说,“纪委已经介入,调查他经费挪用的事。如果查实,可能要坐牢。”

“那些女生的指控呢?”

“三个女生愿意站出来作证。”侦探说,“但她们怕被报复,需要保护。”

“谢家能提供保护吗?”

“能。”侦探点头,“老太太发话了,这件事谢家管到底。”

“好。”我说,“让她们站出来。越多越好。”

侦探看着我:“棠儿,你确定要这么狠?他毕竟……”

“毕竟什么?”我打断他,“毕竟养了我三年?还是毕竟抽了我三年血?”

侦探不说话。

“侦探,”我第一次这么叫他,“你知道前世我怎么死的吗?”

他摇头。

“我被关在精神病院,冬天,发高烧,没人管。临死前,护士来送饭,我说我想喝口水。她说:‘精神病喝什么水,浪费。’”

我看着他:“所以,别跟我说狠不狠。比起他们对我做的,这算什么?”

侦探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他走了。

我站在操场边,看着学生们打球,跑步,笑闹。

阳光很好,青春很好。

可我的青春,早就死在了前世的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