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牛排还冒着热气,红酒却在桌布上晕开刺眼的红。
我把离婚协议狠狠拍在桌上,盯着对面的男人:“你到底准不准我去?”他切牛排的手没停,声音冷得像冰:“非要跟他出国,就别回来。”
我抓起协议起身:“不批准就离!”
玩了7天回来后发现别墅的门进不去了。
我站在寒风里拨通电话,他只淡淡一句:“既然要离,就别回来了。”而我没料到,这场赌气的离婚,竟藏着一个被隐瞒三年的秘密……
01
我把离婚协议书重重地拍在餐桌上,玻璃杯被震得跳了一下,里面的红酒洒出来,在白色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沈墨尘,你到底答不答应?”
他坐在对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在偌大的餐厅里格外刺耳,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你非要跟林子瑜出国,我拦不住你。”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我也有我的底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结婚七年了,他从来没有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
林子瑜是我从大学时代就认识的朋友,这次去R国不过是一群老同学的聚会,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凭什么他就揪着林子瑜不放,还把事情上升到触碰底线的程度?
“那行,”我抓起那份协议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现在就签字,咱们一拍两散,从此以后互不相干。”
“不然我明天就跟林子瑜他们走,你根本管不着我!”
沈墨尘终于抬起头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奈。
良久,他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慢条斯理。
“随你。”
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让我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第二天一早,我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沈墨尘还在书房里,连送都没送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我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保姆张姨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太太,先生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书房里坐着,连口水都没喝。”
“不关我的事。”我打断她的话,语气生硬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然后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林子瑜的车已经停在星湖山庄外面,看到我出来,他立刻下车帮我提行李,动作十分自然。
“怎么样,沈总没为难你吧?”他笑着问,眼角的笑意却有些勉强。
“提他干什么,晦气。”我钻进车里,不想再提起那个让我生气的人,“走吧,别耽误了登机时间。”
车子缓缓驶离星湖山庄,我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栋白色的别墅越来越远,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是我和沈墨尘的家,七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亲手在门口种了一棵玉兰树,说等树开花了,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玉兰树已经开了五年,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远到仿佛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想什么?”林子瑜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没什么。”我摇摇头,不想让他看出我的脆弱,“这次去R国几天?行程都安排好了吗?”
“七天,我已经把行程都安排好了,保证让你玩得开心,忘掉那些烦心事。”
林子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很柔和,和沈墨尘的冷峻截然不同。
我们认识十二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温和可靠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安心。
不像沈墨尘,总是那么冷冰冰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从来不会顾及我的感受。
飞机在下午两点起飞,候机的时候,我看到林子瑜一直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我忍不住问他,毕竟出来玩,要是带着烦心事可就没意思了。
“没事,”他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公司有点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林子瑜在一家科技公司做运营总监,平时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这次能抽出时间陪我们出来玩,我心里其实挺感激的,觉得他够朋友。
“要不你就别去了?”我试探着问,不想让他因为陪我而耽误工作,“反正其他人都在,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怎么能不去,”他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一些,“都说好了要陪你散心的,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需要出来放松一下。”
我愣了一下,林子瑜总是这样,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在我难过的时候及时出现。
这一点上,他比沈墨尘强太多了,沈墨尘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根本不关心我在想什么。
02
R国的七天过得很快,快到我几乎忘记了国内的烦恼和争吵。
我们去了京都、大阪、奈良,每天都在古寺和街巷间穿梭,感受着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同行的还有大学时代的几个朋友,大家聚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有说不完的话。
林子瑜很照顾我,他记得我怕冷,每次出门都会提醒我多穿点衣服,还特意给我带了一条厚围巾。
他知道我喜欢吃抹茶甜点,特地带我去了当地最有名的甜品店,排队排了半个小时也毫无怨言。
他甚至还记得我不喜欢坐观光巴士,每次都陪我走街串巷,耐心地听我讲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林子瑜对你可真好,”第四天晚上,同行的女生周莉在房间里跟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老公知道吗?他就不吃醋吗?”
我正在敷面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沈墨尘。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们就是朋友,纯粹的友谊,你别想多了。”
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一下,好像被说中了什么。
“得了吧,”周莉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我懂”的意味,“林子瑜喜欢你,我们都看得出来,就你自己傻,什么都不知道。”
我撕掉面膜,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三岁,皮肤保养得很好,但眼神却有些疲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
“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转过身看着周莉,认真地告诉她,“前两天他还跟我提起过,说准备求婚了,对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
“真的假的?”周莉坐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他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吗?”
这是真的,第三天在奈良的时候,林子瑜确实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个人在一起两年多了,感情很稳定,打算今年年底求婚。
当时我还替他高兴来着,真心觉得他能找到幸福是一件好事。
周莉啧了一声,没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读消息,连一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沈墨尘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来,更别说打电话了。
我出国这么多天,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仿佛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是忙着工作,还是忙着和别人约会,我也不想知道。
算了,反正都要离婚了,想这些干什么,只会给自己添堵。
我关掉手机,把它扔到一边,倒头就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七天下午,我们从R国飞回国内,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林子瑜把我送到星湖山庄门口,帮我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动作依旧很绅士。
“到家了,早点休息,这几天玩得太累了,好好补个觉。”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真的辛苦了,下次我请你吃饭。”我真诚地说,心里充满了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我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别墅走去,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林子瑜的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星湖山庄的路灯很昏暗,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薄雾,我走到别墅门口,掏出钥匙想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没插对,又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怎么回事?难道是钥匙拿错了?
我仔细看了看门锁,发现锁芯是新换的,和之前的锁芯完全不一样,我的钥匙根本不匹配。
沈墨尘换锁了?他竟然真的换了锁?
我掏出手机,拨通沈墨尘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仿佛他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一样。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有点冷,七月的夜晚竟然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玉兰树沙沙作响,树叶飘落下来,落在我的脚边。
我裹紧外套,又按了一次门铃,门铃响了很久,别墅里却一片漆黑,看起来根本没人在家。
我给张姨打电话,她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太太?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张姨,沈墨尘呢?他在哪里?”我着急地问,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先生……先生这几天都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没跟我说。”张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太太,您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在门口,但是门打不开,锁被换了。”我疲惫地说,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啊?”张姨惊讶地叫了一声,显然也不知道换锁的事情,“门怎么会打不开?我前天还进去收拾过的,锁还是好好的。”
“锁换了,新的锁芯,我的钥匙用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太太,要不您先去酒店住一晚?我明天一早就联系先生,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挂了电话,又试着给沈墨尘发了条微信,消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门怎么回事?你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他却迟迟没有回复,仿佛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沈墨尘,你真行,真是好样的,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多问了一句。
“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
“随便找个酒店,干净点的就行。”我不想多说,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吵架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太往心里去。”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劝慰。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我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女人,深夜拖着行李箱来开房,确实挺可疑的,换做是谁都会多想。
房间在十六楼,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墨尘那张冰冷的脸。
手机响了一声,是沈墨尘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简短得不像话。
“回来了?”
我气得想把手机砸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回复他。
“你换锁是什么意思?沈墨尘,你把话说清楚。”
这次他倒是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冷漠。
“既然要离婚,提前分开住不是更好?省得见面尴尬。”
我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最后我什么都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沈墨尘律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陌生,却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严肃。
“顾晚星女士,您好,我是沈墨尘先生的律师,我叫陈凯。”
“关于离婚协议的事情,沈先生想跟您谈一谈,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吗?”
我还没完全清醒,脑子有点懵,昨晚没睡好,现在头痛得厉害。
“什么离婚协议?我什么时候有离婚协议了?”我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着。
“就是您在出国前交给沈先生的那份,沈先生已经看过了,对其中的一些条款有异议,希望能跟您协商。”
我这才想起来,出国前我确实把离婚协议扔给沈墨尘了,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他居然认真了。
“行,下午几点?在哪里见面?”我定了定神,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下午两点,在沈先生的律师事务所,我把地址发给您,您注意查收。”
挂了电话,我在酒店房间里坐了很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我看着那片光,突然想起七年前,我和沈墨尘领证的那天,天气也是这样好,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天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我们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张合影,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甜。
沈墨尘虽然没笑,但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会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直到头发花白。
现在想想,真可笑,原来一辈子这么短,短到只有七年。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沈墨尘的律师事务所,这是一栋位于W市CBD核心区的写字楼,装修得很豪华,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陈凯律师在会议室等我,他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一看就是那种不好对付的人。
“顾女士,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
我坐下来,环顾四周,会议室里就我们两个人,沈墨尘没来,他根本不屑于亲自见我。
“沈先生呢?他为什么不来?”我开门见山地问,不想跟他的律师兜圈子。
“沈先生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抽不开身,让我全权代表他处理这件事。”陈凯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关于您提出的离婚协议,沈先生基本同意,但有几点需要修改。”
他打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条款,看得我眼花缭乱。
“第一,关于财产分割。”陈凯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条款,“您在协议里要求分割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点沈先生同意,没有异议。”
“但星湖山庄的别墅是沈先生婚前购买的,属于个人财产,不在分割范围内,这一点希望您能理解。”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别墅确实是沈墨尘婚前买的,我早就查过相关的法律条款。
“第二,关于沈氏集团的股份。”陈凯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您在协议里要求获得百分之五的股份,沈先生不同意,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根据婚姻法,这部分股份是沈先生的婚前财产,除非您能证明婚后对公司有重大贡献,否则无权分割。”
“我在沈氏工作了五年,”我打断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难道这不算贡献?我为公司付出的心血难道都白费了吗?”
“顾女士,您在沈氏担任的是企划部经理,有正常的工资和奖金,这属于劳动关系,是您应得的报酬。”
陈凯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想拿股份,没门。
“这不能算作对公司的额外贡献,所以股份的事情,沈先生是不会同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跟他争论也没用,他只是个传话的。
“还有什么?你一次性说完,我没时间跟你耗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凯看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先生希望您能解释一下,您和林子瑜先生的关系。”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林子瑜,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十几年的老同学,好朋友,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仅仅是朋友吗?”陈凯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的画面让我瞬间僵住。
“这是您在R国期间的照片,沈先生想知道,您是否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林先生发生了不正当关系。”
我低头看那些照片,照片里,我和林子瑜在樱花树下合影,在湖边散步,在餐厅里吃饭,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有一张照片上,林子瑜正帮我整理围巾,我们俩靠得很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但那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相处啊!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沈墨尘让人跟踪我?”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沈先生只是想了解事实,毕竟涉及到离婚财产分割,他需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陈凯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跟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您和林先生确实存在不正当关系,那么根据婚姻法,您将被认定为过错方,不仅无法获得任何财产,还可能需要向沈先生支付精神损害赔偿。”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沈墨尘这是在威胁我,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净身出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和林子瑜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好解释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站起来,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如果沈墨尘想离婚,就按照我的协议来,一字不改。”
“如果他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我奉陪到底。”
说完我就往外走,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顾女士,”陈凯在身后叫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沈先生说,如果您愿意主动放弃财产分割,他可以给您一笔钱,保证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后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
“告诉沈墨尘,我不需要他的施舍,我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在路边站了很久,七月的风很热,却吹得我眼睛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七年前我们还那么相爱,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仇人,变成了互相算计的敌人?
手机响了,是周莉打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晚星,怎么样,回家了吗?你老公有没有生气?你们和好了吗?”
我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要跟我离婚,还要让我净身出户,说我和林子瑜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周莉惊叫起来,声音大得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你说什么?沈墨尘是不是疯了?他怎么能这么说?”
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周莉听完,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你们以前感情挺好的啊,是W市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怎么说散就散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一片茫然,“可能就是不爱了吧,爱没了,什么都没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跟他打官司吗?”周莉担忧地问,她知道我不是沈墨尘的对手。
“还能怎么办?离呗,反正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不如早点解脱。”我说得很轻松,但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像被掏空了一样。
挂了电话,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咖啡馆门口,我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送来菜单,我随便点了杯咖啡,心思却根本不在咖啡上。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好像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只有我,像一个没有归处的幽魂,不知道该去哪里。
咖啡送上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墨尘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想听听他还能说什么。
“喂。”我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一丝波澜。
“陈凯跟你谈过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想跟他多说。
“考虑得怎么样?愿意放弃财产分割吗?”他直截了当地问,仿佛我一定会答应一样。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沈墨尘,你真让我失望,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失望的应该是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你明知道我不同意,还非要跟林子瑜出国,你把我当什么了?当空气吗?”
“他是我朋友!十几年的朋友!出去聚聚怎么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忍不住反驳,觉得他不可理喻。
“朋友?”沈墨尘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顾晚星,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得过我?”
我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晚星,这是我的名字,但沈墨尘很少这样叫我,他通常叫我晚星,或者直接叫老婆。
现在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满是陌生和疏离,让我觉得心都凉了。
“你知道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问,心里充满了疑惑。
“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让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沈墨尘到底在说什么?他以为我和林子瑜有什么?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住在酒店,每天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墨尘没再联系我,我也没主动找他,我们就这样冷战着,谁也不肯低头,仿佛在比谁的耐力更好。
第五天,林子瑜约我吃饭,说是要安慰安慰我,怕我一个人闷出病来。
我们在一家日料店见面,店里的灯光很柔和,气氛很温馨,但我却没什么胃口。
林子瑜看起来有点憔悴,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显然是没休息好。
“最近工作很忙?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你?”我问,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这么累。
“嗯,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一直在加班处理。”他给我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呢?和沈墨尘谈得怎么样了?离婚的事情有进展吗?”
我摇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清香在嘴里蔓延开来,却驱散不了我心里的苦涩。
“没什么好谈的,他想让我净身出户,还说我和你有不正当关系,真是可笑。”
“真的要离?”林子瑜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点事就要离婚?不值得吧?”
“不是因为这点事,”我叹了口气,觉得心里很累,“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只是一直没爆发,这次只是个导火索而已。”
林子瑜看着我,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憋在心里。”我鼓励他说出来,毕竟现在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晚星,我得跟你说件事。”他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不少,“前几天沈墨尘找过我。”
我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没想到沈墨尘竟然会去找林子瑜,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威胁你了?”我着急地问,心里充满了担心。
“他警告我离你远点,说我要是再接近你,他会让我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林子瑜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还说,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公司。”
我气得手都在抖,沈墨尘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沈墨尘他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我愤怒地说,恨不得立刻去找沈墨尘理论。
“他是沈氏的总裁,在W市,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不听。”林子瑜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你放心,我不怕他,我和你是清白的,怕什么。”
“子瑜,对不起,”我看着他,心里很愧疚,眼睛都红了,“都是因为我,连累你了,害你被沈墨尘威胁。”
“说什么傻话,”林子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安慰我,“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别往心里去。”
吃完饭,林子瑜送我回酒店,车上的气氛很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快到酒店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晚星,如果你真的离婚了,有什么打算?以后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了想,心里一片茫然,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后的生活,以前总以为会和沈墨尘过一辈子。
“可能出国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在这个城市待着,到处都是回忆,太难受了。”
“出国也好,”林子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同,“换个环境,重新开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我拿起包准备下车,林子瑜却突然叫住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晚星。”
“嗯?还有什么事吗?”我回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跟我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愣住了,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发动了车子,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林子瑜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喜欢我?可他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转身走进酒店,觉得脑子更乱了。
第七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显然是知道了我和沈墨尘的事情。
“晚星,你和墨尘到底怎么回事?他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俩要离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头都大了,沈墨尘居然把这事告诉他妈妈了,他妈妈肯定又告诉了我妈妈,现在两家人都知道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妈,这事您就别管了,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我疲惫地说,不想让家人跟着操心。
“怎么能不管?”母亲的声音很着急,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们俩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是不是墨尘在外面有人了?你跟妈说实话。”
“不是,是我们性格不合,在一起总是吵架,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早点分开。”我不想跟母亲多说,只能用性格不合来搪塞。
“什么性格不合?你们都结婚七年了,早就磨合好了,怎么会突然性格不合?”母亲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水落石出,“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林子瑜?”
“妈!您说什么呢!”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觉得母亲的话太伤人了,“我和林子瑜只是朋友,您别听别人瞎说。”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好好的婚姻,说离就离?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吗?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知道母亲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方式不对。
“妈,这是我和沈墨尘之间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是你妈,能不操心吗?”母亲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晚星,妈知道你这些年在沈家受委屈了,墨尘那孩子工作忙,忽略了你。”
“但是婚姻就是这样,哪有不吵架的夫妻?舌头和牙齿还会打架呢,你得学会忍让,学会经营。”
“我已经忍了七年了,妈,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忍了。”我疲惫地说,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就再忍忍,”母亲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墨尘那孩子其实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表达,嘴笨,你多体谅体谅他。”
我没说话,心里充满了无奈,有些事情不是忍让就能解决的,比如感情。
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无非就是让我和沈墨尘和好,不要离婚,说离婚对女人不好。
最后她说:“你后天回家一趟,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话说开,我已经约了墨尘,他也同意了。”
我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母亲也是一片好心,不想让她失望。
算了,谈就谈吧,反正早晚要把话说清楚,也好让双方都彻底死心。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段婚姻,真的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我真的还要再忍下去吗?
05
两天后,我回了娘家,家里的气氛很压抑,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言不发。
母亲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和沈墨尘爱吃的,显然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我进来,放下报纸,摘掉老花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回来了?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嗯,不累。”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墨尘还没来?”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显然希望沈墨尘能早点来。
“我不知道,我们没联系,他来不来跟我没关系。”我淡淡地说,不想再提起沈墨尘的名字。
母亲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继续回厨房忙活去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新闻,我却心不在焉地看着,根本不知道播的是什么。
门铃响了,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家里的宁静,母亲赶紧去开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
“墨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吧?快喝点水。”
我没回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然后沈墨尘在我旁边坐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还是我熟悉的味道。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刚开完会,显得很疲惫。
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心里突然有点酸,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堵车。”他跟我父母打招呼,语气很诚恳,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诶,墨尘啊,快坐快坐,别客气。”父亲放下报纸,看着沈墨尘,眼神里带着一丝严肃,“听说你们俩闹矛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错。”沈墨尘的语气很诚恳,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晚星的感受,让她受委屈了。”
我冷笑了一声,觉得他太虚伪了,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沈墨尘倒是会装,在我父母面前装得像个好丈夫,真是可笑。
“晚星也有不对的地方,”母亲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菜,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她就是太任性了,脾气倔,墨尘你别介意。”
“我没有任性。”我终于开口了,转过头看着母亲,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想要一点自由,一点尊重,这有错吗?”
“自由?”沈墨尘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跟别的男人出国旅游,夜不归宿,这就是你要的自由?”
“林子瑜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朋友!十几年的朋友!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觉得沈墨尘不可理喻。
“朋友?晚星,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沈墨尘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林子瑜喜欢你,这件事全公司都知道,就你自己蒙在鼓里,还是说你在装傻?”
我愣住了,看着沈墨尘,心里充满了震惊,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林子瑜喜欢我?怎么可能?
“你胡说什么?子瑜有喜欢的人了,他马上就要求婚了,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反驳道,不相信沈墨尘说的话。
“我胡说?”沈墨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说的清白的朋友关系?”
我接过手机,看着照片上的画面,照片里,林子瑜正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爱意,那是我从未注意过的眼神。
那是在R国的某个下午,我们在湖边散步,我说了个笑话,他就这样看着我笑,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看,林子瑜的眼神确实有点不一样,那根本不是朋友该有的眼神。
“就算他喜欢我,那也是他的事,”我把手机还给他,心里很乱,“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是吗?”沈墨尘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仿佛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为什么非要跟他出国?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因为我想散心!因为我在这个家待得快窒息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沈墨尘,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你有关心过我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工作,只知道赚钱!”
“我不关心你?”沈墨尘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受伤,“顾晚星,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你住的别墅,开的车,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我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吗?”
“我要的不是这些!”我大声喊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要的是你的陪伴,是你的关心,不是冷冰冰的钱和房子!”
“那你要什么?”沈墨尘也提高了音量,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仿佛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俩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