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历史上，东汉和唐朝、明朝一样，都是宦官存在感比较强的朝代。受到文学影视作品的影响，很多人一提到宦官，总是会自动带入奸臣的形象。不过，实际上，历史上也有一些宦官做到了匡扶社稷，维护忠良。其中，就笔者今天要说的孙程，甚至被誉为“汉宦官之贤者”。

一

具体来说，孙程（？—132年），字稚卿，涿郡新城县（今河北徐水县）人。汉安帝在位时，孙程担任中黄门，属于汉代禁内宦官职位和俸禄最低者。不过，虽然官职品级较低，但是，孙程的主要任务是执兵器守卫禁省，保护帝后的人身安全，所以实际的权力并不小。

延光三年（124年），安帝乳母王圣、皇后阎姬与中常侍樊丰、大长秋江京共同构陷太子刘保，导致太子刘保被汉安帝废为济阴王。次年（125年）三月，汉安帝驾崩，阎皇后成为太后，拥立北乡侯刘懿为帝。延光四年（125年）十月，阎太后所立的傀儡皇帝北乡侯刘懿病重，孙程与刘保的乳母宋娥共同策划拥立济阴王刘保为帝。在孙程看来，刘保本来就是嫡子正统，当初被废也是因为被小人诬陷，所以自己应该拥立刘保为皇帝。

在此基础上，孙程不断拉拢其他人加入团队。中黄门王康，原本是太子刘保的府史，自从太子刘保被废，常怀叹愤。长乐太官丞王国，也归附了孙程。不久之后，孙程一伙共同斩杀江京、刘安、陈达等宦官，掌控了朝廷大权。于是，孙程等人一同到西钟下迎接济阴王刘保即位，是为汉顺帝。

二

汉顺帝即位后，令侍御史逮捕阎显等人送往监狱，于是阎氏外戚被彻底。考虑到孙程匡扶社稷的功劳，汉顺帝下诏封他为浮阳侯，食邑万户，跟随孙程的十八人也一并封侯，食邑均低于孙程，史称“十九侯”。同时加赐车、马、金、银、钱、帛，各有差。提拔孙程为骑都尉。

永建元年（126年），中常侍张防滥用权势，收受贿赂，司隶校尉虞诩选择上报，却被罚去左校服役。对此，孙程选择维护忠良，也即上殿为虞诩伸冤，并大声斥责张防。在孙程等人的劝说下，汉顺帝刘保幡然醒悟，便将张防流放边疆，并将其党羽贾朗等六人处死或罢黜，当天就释放了虞诩。

之后，孙程又上书指出虞诩有大功，言辞激烈，汉顺帝有所感悟，拜虞诩为议郎。数日后，又升迁虞诩为尚书仆射。不过，由于孙程等人怀表上殿时言辞激烈，惹得汉顺帝不悦。永建元年（126年），汉顺帝便革除了孙程等十九侯的官职，全部徙往偏远地区，并让洛阳令敦促监督他们离开。

三

最后，孙程到达宜城封地后，心中愤懑不平，缄封退还了宜城侯印绶与符策，逃回京师洛阳，隐居到山林中。汉顺帝得知这一消息后，就下诏寻找他，恢复了他的爵土，赏赐其车马、衣物，又将其遣回封地。换而言之，汉顺帝刘保消气后，也明白孙程等人是在匡扶朝廷，自然也就不再计较他们的态度了。

永建三年（128年），汉顺帝感念孙程等人的功勋，又将其召回京师洛阳，恢复了他的骑都尉之职。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孙程的身体可谓是每况愈下。到了阳嘉元年（132年），孙程去世，卒谥号为刚。

值得注意的是，孙程去世的时候，汉顺帝准其弟孙美，承袭封国，并把食邑的一半给养子孙寿，封为浮阳侯。从此，宦官收养干儿子继承财产和爵禄成了合理合法的事情。于是，东汉后期盛行一时的宦官大收养子之风，就是由此而造成的。比如曹操的父亲曹嵩，就成功继承养父曹腾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