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救重病的妹妹，我绑定系统攻略京圈佛子。
三年舔狗，我为他挡刀、为他试药，终于在他订婚那天，系统提示攻略失败。
佛子挽着白月光，冷淡地递给我一张支票：“这三千万，买你消失。”
我拿着支票转身就走，没带走一片云彩。
因为我知道，系统卡bug了。
只要我死遁，攻略对象就会获得“追妻火葬场”永久buff，且每痛苦一分，我就能提现一万块。
没想到死遁第二天，那个高高在上的佛子疯了。
他挖开我的坟墓，抱着我的骨灰盒，对着空气嘶吼：
“把她还给我！我把命给你，把她还给我啊！”
此时，我正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看着账户余额每秒+10000，笑出了猪叫。
......
宋檀野要订婚的消息，我是从保洁阿姨嘴里听到的。
她一边擦着我的办公桌，一边啧啧称奇，说宋总这次是大手笔，为了那个林小姐，把半个城的玫瑰都买空了。
我手里捏着刚做好的企划书，指尖泛白。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给宋檀野当了三年见不得光的影子，白天是全能特助，晚上是暖床工具。
系统给我的任务很简单：让宋檀野爱上我。
只要进度条满100%，我就能拿到五百万救命钱，给妹妹换肾。
现在，进度条卡在99%，死活不动了。
“姜特助，宋总叫你。”
秘书琳达敲了敲门，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
全公司都知道我喜欢宋檀野，也都知道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推开总裁办的大门。
宋檀野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
他手里转着那串常年不离身的佛珠，听到动静，并没有回头。
“来了。”
声音清冷。
这三年来，无论我怎么捂，都捂不热的一块寒冰。
“宋总。”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落寞。
“这是你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随手将一张轻飘飘的纸扔在桌上。
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花。
三千万。
“拿着钱，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身边的女人。
林晚。
他的白月光，那个让他买空半城玫瑰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高定，挽着宋檀野的手臂，笑容温婉得体，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姜小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晚拿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柔声说道，“檀野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我们要订婚了，你在公司也不太方便。”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宋檀野。
“一定要这样吗？”
我问。
宋檀野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纠缠感到不耐。
“姜禾，做人要知趣。”
他冷冷道，“这三年，你也得到了不少。”
是啊。
我得到了不少。
一身伤病，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还有一个即将死去的妹妹。
为了帮他挡对家的车祸，我断了两根肋骨。
为了帮他试那款未上市的新药，我差点胃穿孔。
每一次，他都只是淡淡地看我一眼，说一句“辛苦”。
原来，这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好。”
我拿起桌上的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既然攻略失败，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三千万，足够给妹妹治病，也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
身后传来林晚娇嗔的声音：“檀野，你看她，还挺有脾气。”
宋檀野没有说话。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订婚，任务判定失败。】
【系统正在脱离……滋滋……检测到未知错误……】
【系统重置中……开启隐藏模式：死遁刷钱流。】
【宿主只要在这个世界死亡，即可激活“追妻火葬场”buff，攻略对象每痛苦一分，宿主账户余额增加一万。】
【是否开启死遁？】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宋氏大楼。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开启。”
我在心里默念。
2
死遁并不难。
系统给了我很详细的剧本。
三天后，我会死于一场“意外”。
在那之前，我得把这一出戏演好。
我拿着三千万支票，先去了医院。
妹妹姜苗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这三年来，我拼命赚钱，拼命讨好宋檀野，就是为了能让这台仪器一直响下去。
“姐……”
姜苗睁开眼，虚弱地叫了一声。
我眼眶一热，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苗苗，姐姐有钱了。”
我强忍着泪水，笑着说，“咱们可以换肾了，等你好了，姐姐带你去环游世界。”
姜苗看着我，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疼。
“姐，你别骗我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的身体，我不怕死，我就是舍不得你。”
“傻瓜，说什么傻话。”
我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钱都准备好了，医生也联系好了，明天咱们就转院。”
安顿好妹妹，我又回了一趟出租屋。
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承载了我这三年所有的心酸和委屈。
墙上还贴着我和宋檀野唯一的合照。
那是公司团建的时候，我偷偷站在他身后，借位拍的一张。
照片里，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我撕下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干干净净。
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书本、日用品……凡是和宋檀野有关的，统统不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宋檀野。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三年来，他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不是让我去送文件，就是让我去处理烂摊子。
“喂。”
我接起电话，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在哪？”
宋檀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家。”
“林晚的项链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愣住了。
项链？
什么项链？
“我没有。”
“姜禾，别逼我动手。”
宋檀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林晚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对她很重要。你若是缺钱，我可以再给你，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别做。”
在他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拿了三千万分手费还不够，还要去偷一条项链？
“宋檀野，你混蛋！”
我对着手机大吼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不值。
为这样一个男人，浪费了三年青春，赔上了半条命，真他妈的不值！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是很暴躁的砸门声。
我擦干眼泪，打开门。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我想要阻拦，却被其中一个保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
“姜小姐，得罪了。”
领头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说，“宋总吩咐，务必找到林小姐的项链。”
我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看着被踩在地上的衣物。
“找到了！”
一个保镖从我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正是林晚那一晚戴的。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盒子。
“这不可能……这不是我的东西……”
“人赃并获，姜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
保镖冷冷一笑，拿着项链就要走。
“等等！”
我扑过去想要抢回来，“这是陷害！我根本没有拿过！”
“滚开！”
保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袭来，我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他们走了。
带着“赃物”，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笑出了声。
这剧本，写得真好啊。
栽赃陷害，把我的尊严踩在泥里，让我彻底对他死心。
宋檀野，你真狠。
3
第二天，宋檀野就派人送来了律师函。
起诉我盗窃巨额财物。
如果罪名成立，我不但要把三千万吐出来，还要坐十年牢。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我看着那封律师函，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系统说得对。
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带来新生。
我给宋檀野发了一条短信。
【想让我认罪，今晚十点，南山码头见。】
发完短信，我换上了一身红裙子。
这是我这辈子穿过最艳丽的颜色。
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宋檀野，他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樱花树下，也是这般惊艳了我的时光。
只不过，那时的我，眼里只有爱慕。
而现在的我，眼里只有决绝。
晚上十点。
海风呼啸，卷起层层巨浪拍打在礁石上。
我站在码头的栈桥尽头，红裙翻飞。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宋檀野来了。
他身后跟着林晚，还有那几个保镖。
“姜禾，别耍花样。”
宋檀野停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眉头紧锁，“把项链的事解释清楚，我可以不起诉你。”
“解释？”
我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什么好解释的？项链是在我枕头底下找到的，人赃并获，不是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檀野似乎很不解，“三千万还不够吗？”
“不够。”
我摇了摇头，“宋檀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三千万吗？”
他沉默不语。
“因为我要救我妹妹。”
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脚后跟悬空，“可是现在，不用了。”
“你想干什么？”
宋檀野脸色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宋檀野，我爱了你三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现在，我要把这个笑话结束了。”
“姜禾，你别乱来！”
宋檀野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别拿生命开玩笑！”
“生命？”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的命，在你眼里，值几个钱？”
“姜姐姐，你别这样，快下来吧，很危险的。”
林晚躲在宋檀野身后，假惺惺地喊道。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林晚，项链是你放的吧？”
林晚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你……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再理她，重新看向宋檀野。
“宋檀野，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
海风吹乱了我的长发，遮住了我的视线。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说完，我张开双臂，向后倒去。
“姜禾——！！”
宋檀野撕心裂肺的吼声被海风吞没。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我。
窒息感传来，意识逐渐模糊。
【叮！宿主生命体征消失，死遁成功。】
【追妻火葬场buff已激活。】
【扣款金额：10000……20000……】
听着脑海里不断响起的金币入账声，我勾了勾嘴角。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