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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信托到账日恰逢婚礼变故,拆迁十栋楼的她转身离去

婚礼现场,大屏幕突然播放未婚夫的亲密视频。宾客哗然中,我摘下头纱走向司仪台。“各位,今天酒席照旧,只不过新娘换人。”我把

婚礼现场,大屏幕突然播放未婚夫的亲密视频。

宾客哗然中,我摘下头纱走向司仪台。

“各位,今天酒席照旧,只不过新娘换人。”

我把话筒塞进伴娘手里:“毕竟你们连奶茶都拼单,结婚也该拼个单。”

转身时收到银行短信,家族信托刚好今日到账。

啊,忘记说了,我家拆迁的十栋楼,写的是我名字。

1

高跟鞋踩在酒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响声。

我推开化妆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婚纱挂在衣架上,头纱摆在旁边,镶着碎钻的婚鞋端端正正放在地毯上。

化妆台上摆满瓶瓶罐罐,镜子边缘贴着一张便利贴。

“然然,我去接我爸妈了,马上回来!——程浩”

字迹潦草,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典礼十一点开始。

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程浩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宝贝早点睡,明天你就是最美的新娘.”

我放下手包,在化妆镜前坐下。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淡,皮肤白净,长发盘成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素颜,没戴任何首饰,身上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我妈昨晚在电话里唠叨:“结婚当天怎么能自己化妆?得请化妆师,一辈子就这一次。”

我说不用。

程浩也说:“然然你素颜就够好看了,化妆反倒俗气。”

我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拉开化妆包的拉链,开始上底妆。

手法熟练,速度很快,眼线,睫毛,腮红,口红,最后从手包里取出一对珍珠耳钉戴上。

不是程浩送的那对。

他送的那对在我试戴第二天,就发现其中一只的珍珠脱落,拿回店里,店员抱歉地说这是瑕疵品可以换,但需要等一周。

我说不用了,直接退货吧。

程浩知道后有点不高兴:“然然,你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较真。”

我没解释,就像我没告诉他,我家拆迁分了十栋楼,写的是我的名字。

就像我没告诉他,我父亲不是普通退休工人,而是早年下海经商、现在隐退的实业家,家族信托今天刚好到账第一笔。

就像我没告诉他,这场婚礼所有的钱,都是我出的。

程浩一直以为,我是个普通公司职员,家境平平,有点小存款,性格温和好说话。

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地让我用拼单软件买奶茶,省下的三块钱,他会开心地说“然然真会过日子”。

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让我在婚礼一切从简,因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铺张浪费”。

所以他可以让他的好兄弟当伴郎,让他的“干妹妹”林薇当伴娘。

林薇。

我涂口红的动作顿了顿。

镜子里,口红是正红色,衬得肤色更白,眉眼更清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是林薇发来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两杯奶茶,配文:“谢谢哥哥的奶茶,还是你记得我喜欢喝芋圆波波。”

定位在酒店隔壁的奶茶店,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我放下口红,拿起手机,放大照片。

照片角落,有一只男人的手,手腕上戴着那块我送给程浩的订婚礼物,劳力士日志型。

表盘反射着奶茶店的光,我关掉手机,继续化妆。

十点十分,化妆间的门被推开,程浩气喘吁吁地进来,身后跟着林薇。

“然然,你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程浩边扯领带边走过来,看到我已经化好妆,愣了一下,“你自己化的?”

“嗯。”

“还挺好看。”他凑近想亲我,我侧头避开。

“口红还没干。”

程浩讪讪地直起身,看向林薇:“薇薇,你帮然然穿婚纱吧,我去看看宾客来得怎么样了。”

“好啊。”林薇笑容甜美,走过来拿起婚纱,“然然姐,我帮你。”

她今天穿了香槟色的伴娘裙,裙摆及膝,收腰设计,衬得腰肢纤细,妆化得很精致,眼尾扫了点粉色亮片,看起来楚楚动人。

“麻烦你了。”我站起身。

“不麻烦不麻烦。”林薇帮我拉开婚纱背后的拉链,声音轻柔,“然然姐你真瘦,这婚纱腰围还得改小一点吧?”

“不用,刚刚好。”

2

我脱下衬衫和西裤,换上婚纱。

林薇在我身后调整裙摆,手指偶尔碰到我的皮肤,冰凉冰凉的。

“然然姐,”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没接话。

她等了几秒,自顾自说下去:“昨天我跟程浩哥对婚礼流程的时候,他说……他说其实他还没准备好结婚。”

我对着镜子整理头纱。

“他还说,跟你在一起压力很大,你总是要求太多,一点小事都要计较。”林薇叹了口气,“其实程浩哥人真的很好,就是心太软,不会拒绝人。”

“所以呢?”我透过镜子看她。

林薇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反问。

“所以……所以我觉得,如果你真的爱程浩哥,应该多体谅他一点。”她露出关切的表情,“婚礼结束后,你们好好聊聊吧。”

我转过身,面对她,“聊什么?”

“聊……”林薇眼神闪烁,“聊你们适不适合结婚啊,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勉强,对吧?”

我笑了,“你说得对。”

林薇眼睛一亮。

“所以,”我继续说,“如果他觉得勉强,现在就可以取消婚礼。”

她的表情僵住了,“然然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平静地问,“作为伴娘,在婚礼当天跟新娘说新郎还没准备好结婚,建议我们好好聊聊适不适合,林薇,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的?”

化妆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林薇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门被推开,程浩探头进来:“还没好?司仪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马上。”我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镜子,“头纱歪了,帮我调整一下。”

林薇僵硬地走过来,手指颤抖地帮我整理头纱。

我没再看她。

十点四十分,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我妈。

她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到我已经穿戴整齐,松了口气:“我还怕你来不及。”

“妈。”我走过去,“爸呢?”

“在宴会厅跟几个老朋友聊天。”我妈握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我,眼眶突然红了,“我女儿真好看。”

“别哭,妆会花。”

“知道知道。”她抹了抹眼角,压低声音,“程浩刚才在外面跟那个伴娘拉拉扯扯的,怎么回事?”

“你看错了。”

“我还没老花眼。”我妈皱眉,“然然,这婚你要是不想结,现在取消还来得及,钱不重要,你开心最重要。”

我握紧她的手,“我知道。”

十一点整。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婚礼进行曲》响起,宾客们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程浩站在红毯尽头,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远远看去,确实人模人样。

我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他。

红毯两侧的宾客在鼓掌,在微笑,在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说“新娘子真漂亮”,有人说“听说新郎家里条件一般,女方出了大头”,有人说“伴娘也挺好看的”。

我目不斜视。

走到程浩面前,父亲将我的手交给他,拍了拍他的手背,什么都没说,转身入座。

程浩握着我的手,手心有汗。

“然然,你今天真美。”他低声说。

我没回应。

3

司仪开始说套话,什么天作之合,什么百年好合,什么相濡以沫,宾客们配合地鼓掌,伴郎伴娘站在两侧,林薇一直低着头。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伴郎递上戒指盒,程浩取出那枚我选的简约款钻戒,准备套在我手指上。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着婚纱照的屏幕,画面一闪,变成了酒店房间的监控录像。

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三十分。

画面里,程浩抱着林薇走进房间,两人跌跌撞撞倒在床上,林薇搂着他的脖子笑:“程浩哥,明天你就要结婚了哦。”

“结婚怎么了?”程浩的声音含糊不清,“我最爱的还是你。”

“那然然姐呢?”

“她啊,”程浩嗤笑一声,“她就是我的提款机,要不是她家有点钱,我早就跟她分手了。”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不堪入目。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然声炸开。

程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关掉,快关掉!”

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声音清晰无比。

我抽回手。

戒指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红毯边缘。

我弯腰捡起来,握在手心。

然后,我摘下头纱,走向司仪台。

司仪已经傻了,拿着话筒不知所措,我接过话筒,转身面对满堂宾客。

“各位。”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平静,清晰。

“今天酒席照旧,大家吃好喝好。”

“只不过,新娘换人。”

我走向林薇,把话筒塞进她手里。

她惊恐地看着我,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毕竟,”我看着她和程浩,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连奶茶都拼单,结婚也该拼个单。”

我把头纱放在她手里,转身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银行短信,家族信托到账,余额后面跟着一串零。

我收起手机,走到第一排主桌,拿起我的手包。

“然然!”程浩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拉我,“你听我解释,那是误会,是有人要害我。”

我避开他的手,“程浩,酒店是我家的产业,监控是我让开的。”

他的表情凝固了。

“还有,”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奶茶订单截图,递给他,“你每次用我的账号给林薇拼单奶茶,我都会收到提醒。”

“你……”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笑了,“我只是在等今天。”

程浩的嘴唇在颤抖,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最后变成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