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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燕云十六州,做儿皇帝:若重来一次,石敬瑭还会放弃尊严吗?

936年,太原城内粮草断绝,饿殍遍地。城下是后唐十万大军筑起的长围,城上是焦虑不安的守军。石敬瑭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那

936年,太原城内粮草断绝,饿殍遍地。城下是后唐十万大军筑起的长围,城上是焦虑不安的守军。石敬瑭站在城头,望着北方——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未来数百年中原王朝噩梦的起点。

数月后,他穿着龙袍跪在比自己年轻十岁的契丹皇帝耶律德光面前,口称“父皇帝”,将燕云十六州的土地图籍双手奉上。

01 绝境

石敬瑭的处境在936年春天已到悬崖边缘。

作为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女婿、河东节度使,他本应是帝国北方最可靠的屏障。但李嗣源死后,继位的李从珂对这个手握重兵的姐夫始终心存芥蒂。

李从珂自己就是靠兵变篡位的,深知节度使的威胁。他先是将石敬瑭扣在洛阳,石敬瑭只能装病,“瘦骨嶙峋,行走需人搀扶”,才勉强获准返回河东。

刚回到太原,削权的旨意便接踵而至:先收部分兵权,再命其移镇郓州。五代乱世,节度使离开自己的地盘,无异于自投罗网。

石敬瑭选择抗命。这正中李从珂下怀——他立即削去石敬瑭所有官爵,派大将张敬达率十万大军兵围太原,并筑起“长连城”,断绝了太原一切外援和粮道。

太原城内,士兵开始吃树皮,百姓饿死街头,城池陷落只是时间问题。石敬瑭试过所有求生之路,发现每一条都被堵死。

02 抉择

走投无路之际,石敬瑭将目光投向北方契丹。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被围之初,他的幕僚桑维翰就提议:“契丹近在云、应,公诚能推心屈节事之…万一有急,朝呼夕至。”

但如何“事之”?手下大将刘知远提出底线:称臣、纳贡足矣,不必称子,更不必割地。这位后来建立后汉的枭雄看得很清楚:“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石敬瑭拒绝了。

他开出了惊人价码:尊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割让燕云十六州;每年进贡帛三十万匹。

这一决定让部将愕然。但石敬瑭算得很清楚:仅仅称臣纳贡,契丹可能只派兵解围;只有如此惊人的代价,才能让契丹倾全力助他夺取帝位。

03 代价

契丹果然如约出兵。

耶律德光亲率五万骑兵南下,在太原城外大败后唐军队。随后契丹与石敬瑭联军势如破竹,直捣洛阳,李从珂自焚而死,后唐灭亡。

936年十一月,石敬瑭在契丹支持下于太原登基,建立后晋,圆了帝王梦。但这把龙椅,坐得无比屈辱。

作为“儿皇帝”,他必须对契丹使者行跪拜之礼;每年巨额进贡使国内财政捉襟见肘;契丹使者在后晋境内肆意妄为,他却只能忍气吞声。

更深远的是,燕云十六州的割让彻底改变了中原王朝的防御格局。这片包括今北京、大同在内的战略要地,本是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天然屏障。失去它后,中原门户大开。

04 争议

石敬瑭的选择千年来备受争议。有人视其为乱世生存的无奈,有人痛斥其为野心出卖国家的罪人。

从个人处境看,石敬瑭确实被逼到绝境。李从珂必欲除之而后快,太原被围粮尽,除了外援别无生路。

但他的选择显然超出了求生所需。若只为活命,刘知远的方案足够——称臣纳贡,换取契丹解围,他仍可做一方节度使。但他选择了代价更高的方案,因为这套方案包含了一个附加品:帝位。

石敬瑭不是第一个向契丹求援的中原将领,但他开创了两个恶劣先例:以儿皇帝自居,割让战略要地。前者践踏了中原王朝的政治尊严,后者则埋下了未来数百年中原屡遭入侵的祸根。

05 尾声

942年,在位六年的石敬瑭在屈辱中病逝。他至死未能摆脱“儿皇帝”的身份,后晋也在他死后不久被契丹所灭。

耐人寻味的是,当初劝阻他割地的刘知远,在契丹灭后晋后建立了后汉,虽也对契丹称臣,但坚持不割地、不称子。

石敬瑭的悲剧在于,他用最屈辱的方式获得了最高权力,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布满荆棘的宝座上。他的选择救了自己一时,却让整个中原付出了数百年的代价。

燕云十六州直到四百多年后的明朝才被收回,其间北宋的靖康之耻、南宋的偏安一隅,都与这片战略要地的缺失息息相关。

石敬瑭临终前或许曾回想那个太原城头的黄昏。当他在生存压力与帝王野心的拉扯中做出选择时,历史已经为他准备了两项帽子:一项是皇冠,一项是耻辱柱。而后者,远比前者更加永恒。

他或许会想,如果重来一次……但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每个人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石敬瑭用他的选择告诉我们:有些代价,一个王朝支付不起;有些耻辱,一千年也洗刷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