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求我推荐他进公司,入职后天天迟到早退,主管找我谈话,我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妹妹两年不理我...
「你就这么不念亲情?」电话那头妹妹的声音在发抖。
我帮妹夫担保进了公司,他三个月迟到二十多次,主管拿着考勤表来找我,我说按规矩办。
妹夫被辞退那天起,妹妹再没叫过我一声哥。
两年后她拖着行李箱回了娘家,深夜路过我房间,看到桌上摊着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
01
那天晚上妹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加班。
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说妹夫在家闲了四个多月了,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家里的积蓄快见底了。
她没直接说让我帮忙,但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个方向绕。
说孩子明年要上幼儿园,说房贷还有十七年,说妹夫晚上睡不着觉整宿整宿地叹气。
最后她说了一句:「哥,你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沉默了很久。
不是不想帮,是我这个人不擅长求人。
在公司八年,我跟谁说话都是公事公办,从没为私事开过口。
但那是我亲妹妹。
第二天我去找了主管老胡,这是我进公司以来第一次因为私事找他。
老胡看了看妹夫的简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问了我一句:「你担保?」
我说:「我担保。」
老胡把简历收了,说让人来面试走个流程。
面试那天我特意叮嘱过妹夫,穿正式点,问什么答什么,别紧张。
他来的时候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胶,见到我就喊「哥」,笑得很灿烂。
面试完老胡跟我说,业务能力一般,但看在你的面子上,先进来干着。
妹夫入职那天,我妹妹专门给我发了条微信,说:「谢谢哥,我和建军都记着你的好。」
建军是妹夫的名字。
我回了个「嗯」字。
我这人就是这样,嘴上永远多不出一个字来。
02
妹夫进公司头三天还规规矩矩的,早上提前十五分钟到工位,见谁都点头微笑,茶水间碰到同事还主动帮忙接热水。
第四天开始迟到了。
不是迟很久,就迟个五六分钟,打卡机上红了一条。
我私下找他,在楼梯间说的,语气尽量平和:「注意一下考勤,刚来别留不好的印象。」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知道知道,哥,昨晚没睡好,今天闹钟没响。」
我说:「那就多定一个。」
第二周他迟到了三次。
我又找了他一次,这回语气重了一些:「老胡那个人看着随和,但他盯考勤很紧,别让我难做。」
他还是笑,说:「哥你放心,下周保证不了。」
下周确实没迟到,但早退了两次。
从第二个月开始,他像是彻底放开了。
迟到早退成了常态,部门里派给他的活经常拖着不干,推给旁边的同事。
有一次同事当着我的面抱怨:「你那个小舅子又把方案甩给我了,他以为有你罩着谁都不敢说是吧?」
我愣了一下,说:「我回头说他。」
那天下班我在停车场截住他,态度已经不客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搞,连累的是我。」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哥,咱们是一家人,你在公司说句话的事,谁还能真把我怎么样?」
我说:「你别把这里当你家。」
他吐了口烟,满不在乎地说:「行行行,我注意。」
他没注意。
第三个月,我陆续听到一些风声,说妹夫在办公室跟人聊天时总提到我,但讲的内容跟我理解的不太一样。
有同事悄悄跟我说:「你妹夫到处说他来这儿是你硬拉来的,他本来不想来,是你非要让他来的。」
我听完没吭声。
我不知道他在妹妹面前说的话是不是也是这个版本,但当时没往深了想。
03
第三个月月底,老胡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把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是妹夫三个月的考勤记录。
满眼的红。
迟到二十三次,早退十一次,旷工两次。
老胡把纸推到我面前,没有发火,就那么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说:「这个人是你担保的,我给你面子拖到了现在,但下面的人意见很大。」
他顿了顿:「你说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那些红色标记,脑子里很快过了一遍。
我想过帮他求情,想过再给他一次机会,想过打电话让他来当面表个态。
但这些念头只停留了几秒钟。
这三个月我亲眼看到的一切,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他推活给别人的理直气壮,他拍着我的肩说「你罩着我」的语气——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老胡看了我一会儿,点了下头,说:「行。」
当天下午人事找妹夫谈话,走的是正常辞退流程,理由是试用期考核不通过。
妹夫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没在工位上。
不是故意躲,是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04
当天晚上九点多,妹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喊了。
「周建国你是不是人?」
我妹妹叫我全名的次数,这辈子不超过三次。
「建军回来眼睛都是红的,你知不知道?他说他在公司干得好好的,是你跑去跟领导说要把他弄走的!」
我说:「他三个月迟到二十多次——」
她打断我:「那你就不能帮他说说话?你是他姐夫!你在公司一句话的事,你就是不肯帮他,你就是看不起他!」
她越说越激动,我听出来不只是今天的事,是妹夫回去之后把这三个月的事全"讲"了一遍。
只不过在他嘴里,迟到是因为家住得远公司不给调岗,活干不完是同事排挤他,而我这个姐夫,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
我张了张嘴,想把真实的情况说清楚。
但妹妹根本不给我机会,每一句话砸过来都不等回应,像是攒了很久的火终于有了出口。
到最后我说了一句:「你信他就信吧。」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妹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周建国,你让我太失望了。」
啪的一声挂了。
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声音很疲惫,说:「你和小梅到底怎么回事?她昨晚哭了一夜。」
我不知道从哪儿讲起,就说:「妈,她那个老公自己不争气,怪不到我头上。」
我妈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让一让?她是你亲妹妹。」
我没接话。
让什么呢?
我一个字没说错,一件事没做错,凭什么让?
但我也清楚,这不是讲道理的事。
在我妈眼里,妹妹小我七岁,从小我就应该让着她。
现在她受了委屈跑回来哭,不管谁对谁错,我这个当哥的总归有责任。
我爸倒是没给我打电话,但过年回家的时候他看我那个眼神,明白人都懂——嫌我不会做人。
05
那年春节是最难熬的。
一大家子坐在一桌吃饭,妹妹坐在我爸妈那边,全程没看我一眼。
妹夫倒是来了,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声「哥」,然后就一直低头扒饭。
我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妈使劲给我夹菜,想缓和气氛,但没人接话,那双筷子伸过来悬在半空又缩回去,比什么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