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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被人冒领,眼看阴谋就要败露,娘亲慌张躲藏,我却悄悄松了口气

我娘是个段位极低的阳城瘦马。她冒领了当年从死人堆里背回定远侯的功劳,才得以带着我入府。得知侯爷要娶公主,她慌了,想在长公

我娘是个段位极低的阳城瘦马。

她冒领了当年从死人堆里背回定远侯的功劳,才得以带着我入府。

得知侯爷要娶公主,她慌了,想在长公主的茶里下巴豆。

为了不被灭满门,我当机立断。

故意撞翻茶盏,那是滚烫的热水,我娘下意识护住长公主,烫得后背皮开肉绽。

长公主大受感动,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要与我娘义结金兰。

侯爷看着娘背上的伤,想起当年的战况,愧疚难当,当场立誓此生绝不负她。

眼看平妻的位置就要到手,侯爷却忽然黑着脸冲进西厢房。

“林婉娘,当初救我的人有一枚传家玉佩,你的玉佩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真正救他的哑巴医女,不是早就死在瘟疫里了吗?

1、

顾宴舟眼红得吓人。

娘亲早就吓破了胆,缩在桌子底下发抖。

“说!玉佩在哪!”

顾宴舟把茶盏摔在地上。

碎瓷划破娘亲的脸,她捂着嘴哭,不敢喊疼。

真是个废物。

顾宴舟按住腰间佩剑。

不能再等了。

我冲过去,撞在他大腿上。

“爹爹!别杀娘亲!”

我抱住他的腿大哭,顺势抖开怀里的香囊。

一把发黑的草药渣掉在顾宴舟靴子上。

顾宴舟停下动作,低头看我。

我仰脸哭嚎:“玉佩……玉佩早就没了呀!”

顾宴舟掐住我的后脖颈,把我提起来:“你说什么?”

“当年爹爹烧得烫,大夫要银子买药。”

我打着嗝,抓起地上的药渣乱撒。

“娘亲没钱,只有那块绿石头牌子……她抱着牌子哭了一宿,还是给了那游方郎中。”

我指着地上:“这些剩下的药,娘亲一直留着,说是爹爹的命!”

顾宴舟掐着我的手松了劲。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林婉娘。

娘亲衣衫乱着,脸上带血,那副哭相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顾宴舟松开剑柄。

“婉娘,阿梨说的是真的?”

娘亲只想活命,拼命点头,发髻散乱:“侯爷……妾身当年也是没办法……妾身只想让您活着……”

顾宴舟叹气,伸手去扶她。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统领跑进来,直接跪倒:“侯爷!府外来了个女子,拿着麒麟玉佩,说要见您!”

顾宴舟的手僵在半空。

林婉娘哭声卡住,打了个响嗝。

“带进来。”顾宴舟收回手。

没多久,一个穿素白布裙的女子走进来。

她没戴首饰,只用木簪挽发,手里攥着麒麟玉佩。

柳青青。

那个据说死在瘟疫里的哑巴医女。

她走得很慢,到大厅站定,没跪,只看着顾宴舟红了眼眶。

“顾郎,你还记得这块玉吗?”

顾宴舟几步跨过去,夺过玉佩。

青玉麒麟背面刻着个“舟”字。

确实是顾家之物。

顾宴舟手抖得厉害,抬头看柳青青:“你是……”

柳青青比划几个手势。

那是当年顾宴舟病中教她的手语。

顾宴舟红了眼。

“是你……真的是你……”

他哽咽着要去抱人。

2、

柳青青侧身避开。

她转头,死死盯着林婉娘。

“顾郎,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她开了口,声音沙哑粗砺,好似被烟熏过。

“当年瘟疫,我背你上山采药,就是这个女人……”

柳青青抬手指向林婉娘:“她趁我攀岩采药,割断绳索,推我下崖!抢了功劳,还抢了玉佩!”

林婉娘翻起白眼,就要往后倒。

我掐住她手心,低声道:“别晕,晕了就是认罪。”

娘亲疼得一哆嗦,挺住了。

顾宴舟转头看过来,脸色铁青。

“林婉娘。”

他咬牙道。

“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救我当了玉佩?”

“原来你是从死人手里抢来的!”

柳青青站在一旁,嘴角微扯。

“侯爷!您听我解释!”

林婉娘扑上去抓顾宴舟的衣摆。

顾宴舟起脚便踢。

林婉娘滚出去,撞上红木椅腿,蜷缩在地,半天没出声。

“毒妇!”

顾宴舟手按剑柄,终究没把剑拔出来。

柳青青咳了两声,身子一晃。

“顾郎,别动怒。”

她捂着心口,嗓音粗砺:“我没死,是命大。只可惜这嗓子,当初为了给你试药,毒坏了……”

顾宴舟连忙扶住她:“青青,是我对不住你。”

再转头看我们时,他面罩寒霜:“来人,把这贱妇和野种拖下去,乱棍打死!”

几名侍卫大步跨入。

林婉娘只会嚎:“侯爷饶命!阿梨是您的亲骨肉啊!”

我盯着逼近的侍卫。

挣开林婉娘,直挺挺跪下。

“爹爹。”

我仰起脸,眼眶发红:“阿梨愿替母赎罪。”

顾宴舟动作一顿。

平日他最疼我,如今见我不哭不闹,一副等死的模样,手便有些抖。

“阿梨……”

“这孩子倒孝顺。”

柳青青插话:“可惜跟错娘,小小年纪学会撒谎骗人,长大还了得。”

顾宴舟瞬间回神。

刚才当玉佩救父的谎,是我撒的。

他手一挥:“把她们关进西苑柴房!听候发落!”

西苑柴房只有堆发霉稻草。

送来的饭馊了,上面爬着两只苍蝇。

林婉娘缩在墙角,攥着硬馒头哭。

“阿梨,我们要死了是不是?早知就不进侯府……在阳城卖豆腐也比这强……”

我不理,搬个破板凳垫脚,扒着窗框往外看。

西苑对着主院后墙。

主院那边亮着灯,那是顾宴舟在陪柳青青。

有人从后墙翻出来。

落地极轻,是柳青青。

方才在厅堂走两步都要人扶,这会儿跑得比谁都快,直奔后山。

她在老槐树下停住,掏出只信鸽放飞。

果然。

哪有什么苦守五年的医女。

我跳下板凳。

既然是个假柔弱,那就别怪我这真小孩下手黑。

林婉娘解下腰带,正往房梁上抛。

“不想活了?”

我走过去,给她一巴掌。

林婉娘捂着脸,腰带落地,怔怔看我:“阿梨……你打娘?”

“打醒你。”

我捡起腰带扔进火盆,火舌瞬间吞没布料。

“想活命,听我的。”

我摸出怀里的碎瓷片。

3、

刚才在大厅趁乱捡的,边缘锋利。

我走到林婉娘身后,扯开她衣领。

“你干什么?”林婉娘往后缩。

我按住她肩膀:“明天长公主会来。这道疤,得重新烂开。”

“那多疼啊!”

“疼,还是死?”

林婉娘一抖,闭上嘴,咬住衣袖。

我捏紧瓷片划下去。

新痂挑开,皮肉翻卷,血顺着脊背往下淌。

林婉娘浑身抽搐,冷汗湿了中衣,喉咙里压着呜咽声。

我扔掉瓷片,看着伤口流血。

“忍着。”

“这是保命符。”

天刚亮,前院传来一阵马嘶声。

长公主萧令月的车驾撞开大门,直挺挺停在正院当中。

“本宫义妹呢?谁敢关她!”

萧令月提着马鞭下车。

昨晚那个拿了我碎银子的看门婆子办事利索,只传了一句话进公主府。

林婉娘因救公主毁了容,新来的姨娘嫌丑,要打死她。

萧令月最护短。

我踢了踢墙角的林婉娘:“哭,大声点。”

林婉娘疼了一宿,扯开嗓子便嚎。

柴房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柳青青领着几个婆子跨进门槛。

她换了粉裙,头上晃着顾宴舟那支金步摇,面色红润,步子迈得稳健。

“拖出来。”柳青青指着林婉娘,“侯爷发话,今日立规矩。”

婆子们冲上去,拽住林婉娘脚踝往外拉。

我扑上去咬住婆子的手背,婆子吃痛,一脚将我踹向门口。

我顺势滚到院中,正好撞上一双明黄绣鞋。

“住手!”

萧令月一声令下,侍卫拔刀上前,婆子们吓得松手后退。

我抓了一把地上的泥灰,抱住萧令月裙摆。

“干娘救命!”

我仰起脸,指向台阶上的柳青青:“那个坏姨娘说娘亲背后的伤太丑,看着恶心,不配留侯府,要打死娘亲!”

萧令月看过去。

林婉娘趴在地上,背上衣裳磨破,昨晚刚划开的伤口蹭在泥地上,血肉外翻,混着黑泥。

“放肆!”

萧令月跨上台阶,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柳青青歪倒在一旁,捂着脸发怔。

“本宫义妹,你也敢动?”

萧令月指着她鼻子喝道。

“住手!”

顾宴舟大步入院。

见柳青青脸颊红肿,他立刻将人拉到身后:“殿下这是做什么?青青是本侯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萧令月指着林婉娘,“那婉娘救本宫就不算命?”

顾宴舟瞥见地上的血人,喉结滚了滚:“一码归一码。林婉娘冒领功劳,罪不可恕。”

柳青青缩在顾宴舟身后,声音发颤:“殿下息怒,是民女不好……民女只想讨个公道……”

萧令月冷笑:“这侯府如今本宫说了算。谁敢动婉娘,本宫拆了这府邸!”

院内一片死寂。

顾宴舟按住腰间剑柄,没敢拔。

“既殿下插手,那便给个机会。”

他咬着后槽牙:“三日后,正厅对质。除了玉佩,本侯还有人证物证。”

他侧头看柳青青。

柳青青低下头:“民女……记得当年药方。”

4、

药方,这是铁证。

林婉娘是个文盲。

顾宴舟松开剑柄:“好!三日后对质。”

萧令月欲再言,我拽了一下她裙角。

逼急了,顾宴舟只会更护着柳青青。

要赢,得拖这三天。

萧令月甩袖离去,留下两个太医,让人将林婉娘抬回房。

入夜。

林婉娘趴在榻上哼叫。

我凑在烛火边,捏开从柳青青身上顺来的蜡丸。

方才撞她那下,这东西从她袖口滑落。

蜡丸碎裂,露出一张薄纸条。

纸上画着几个扭曲符号,不是汉字。

南疆蛊文。

我这便宜爹爹不仅惹情债,还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三日后,便是这医女的死期。

三日后。

正厅里只点了几盏昏灯。

顾宴舟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扶手。

柳青青坐在左侧,换了身青色裙子。

右侧长公主萧令月手里把玩着马鞭。

我和林婉娘跪在地上。

林婉娘脸白得没血色,手死死抓着我衣角。

我托着她手肘,不然她早就瘫下去了。

“带人证。”

顾宴舟开口。

两名侍卫拖着个老头进来,往地上一扔。

老头抬起头,左半边脸全是烧伤的烂疤,皮肉扯着嘴角。

顾宴舟指着老头:“婉娘,认得吧?”

林婉娘往后缩。

“当年的马车夫。大火没烧死,青青把他救下,养在乡下。”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林婉娘。

“就是她……咳咳……就是这个毒妇!”

“当年侯爷中毒昏迷,这女人拿石头砸侯爷后脑,抢走玉佩!老奴想拦,被她踹翻灯油放火烧车……”

厅内丫鬟婆子低声议论。

林婉娘抬头,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砸他!是他自己晕的!我只是……拿了玉佩……”

“闭嘴!”

顾宴舟拍桌,茶盏乱颤。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柳青青起身,摸出一张残破旧纸递给太医。

“当年解毒的方子,太医验验。”

太医接过细看:“确实是险方,非高手不开。墨色陈旧,纸张也是几年前的,做不了假。”

顾宴舟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林婉娘咽喉。

“林婉娘,你骗得我好苦!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林婉娘盯着剑尖,身下一热,裙摆湿了一片。

众人捂鼻后退。

萧令月皱眉,用帕子掩住口鼻,侧过头不再看地上的林婉娘。

林婉娘这副窝囊样,哪有半分当年救人的胆色。

“咯咯咯。”

我捂着肚子,在前厅里笑出了声。

顾宴舟手里的剑一偏,喝道:“笑什么?”

我没理会,拍拍膝盖上的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顾宴舟跟前。

“爹爹。”

我仰着脸:“这玉佩,真是你的?”

顾宴舟没收剑:“麒麟玉乃顾家传,见玉如见人,你想抵赖?”

“是吗?”

话还没落地,我突然蹬地,踩着太师椅的扶手往上一窜。

顾宴舟没防备一个五岁孩子会动手。

我伸手抓起桌上那枚青玉麒麟,落地,退到大厅。

5、

“阿梨!放下!”顾宴舟伸手来夺。

柳青青也不装柔弱了,扑过来尖叫:“那是我的!给我!”

我举起玉佩。

“爹爹,你看好了。”

手腕发力,我把玉佩重重砸向青石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