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准岳母以死相逼要我写保证书:婚宴花销全由男方承担,少一分都不嫁。
我忍了。婚礼当天,酒店却告诉我:我订的厅,正有别人在办婚礼。
台上,女友挽着前男友喝交杯酒,她妈举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我当场拨通电话:“发小,三百箱茅台,现在送。”
既然把我当冤大头,这婚宴,我让你们办个够。
1、
我和周妍恋爱一年多,感情挺稳定的。
我妈又急着抱孙子,一直催我结婚。
周妍没意见,拉着我去和她父母谈。没想到原本挺和蔼的老两口一听我说要领证,立马跳起来了:
“婚宴都还没有办,怎么能先领证呢!”
“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先办婚宴才能领证!”
我想了想,也无所谓,反正领了证婚宴迟早也是要办的。
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本以为这就说好了,没想到周妍的母亲林彩娥又发话了:
“按照规矩,婚宴的全部开销可是得由男方负责。”
“行,”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但我还是年轻了。
林彩娥笑了笑,开始掰着手指头给我计算:
“我们家亲戚多,酒席至少60桌,按每桌8000算,加上饮料啥的,50万要吧?”
我愣住了。
六十桌,每桌八千,还不算酒水,加起来五十万。
这是什么婚宴?国宴标准?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阿姨,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我觉得这个标准太高了。”
“高?”林彩娥脸一沉,“我们周妍是什么条件?大专文凭,在公司当行政,长得又漂亮,多少人家排队求娶。你现在说高?”
周妍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
我看向她,希望她能帮我说句话,可她像是没看见我的目光一样。
“小陈,我跟你说,”林彩娥又开口了,“这五十万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婚就别结了。”
周父周国强在旁边抽着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们也不为难你,写个保证书就行,保证婚宴开销由你承担,不然我们不放人。”
我看了眼周妍,她终于抬起头来,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陈默,你就答应了吧,不然我爸妈真的会气出病来的。”
那一刻我心软了。
想着她夹在中间也不容易,况且我确实想跟她结婚。
五十万虽然肉疼,但咬咬牙也不是凑不出来。
“行,我写。”
我沉着脸拿出纸笔,清清楚楚地写上日期,也写明了当天婚宴的一切花销都由新郎承担。
看到我写的保证书,林彩娥这才换了副面孔。
“这就对了嘛,小陈,不是阿姨为难你,这是规矩。你要是真心疼周妍,这点钱算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周妍悄悄拉住我的手,指尖冰凉:“陈默,谢谢你。”
反正是要跟周妍好好过日子的,婚礼一辈子也只有一次,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2、
原本婚宴我打算定在郊区的酒店,那酒店档次挺高的,最重要的是我家亲戚在那做经理。
到时候还能给我打个折,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周妍得知后,立马跟我发了脾气:
“陈默,你什么意思?我结婚只有一次,凭什么在郊区办?”
周妍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眼眶又红了。
“我闺蜜结婚都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摆八十桌。我要是去了郊区,以后在朋友圈怎么抬得起头?”
我耐着性子解释:“那家酒店档次不低,而且我亲戚在那,能打折。咱们省下来的钱留着过日子不好吗?”
“过日子过日子,你就知道过日子!”她声音拔高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重视我?”
林彩娥的电话紧跟着就打过来了。
“小陈!你怎么这么抠门?我们妍妍这么漂亮一姑娘嫁给你,你连个好点的酒店都舍不得?你要是这样,这婚不结也罢,我这就让妍妍把东西搬回来!”
我捏着手机,听着那头林彩娥喋喋不休,周妍在旁边抽抽搭搭。
脑子里嗡嗡响。
最后我叹了口气:“行,市中心的凯悦,大宴会厅,可以了吧?”
电话那头林彩娥立刻收了哭腔,语气利落:“这还差不多。那说好了,我这就去跟酒店谈细节,你到时候来交钱就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觉得自己像个提款机。
但扭头看看周妍,她正擦干眼泪冲我笑,那笑容明媚又乖巧,走过来搂住我胳膊:“陈默,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我心一软,烟头掐了。
算了,就这一次。
订完酒店,我跟周妍商量:“老婆,我们找个时间去选婚纱吧。”
听到老婆两个字,周妍不太高兴,说是我还没有求婚,不能喊这两个字。
我也没当回事,继续问着婚纱的事情。
周妍有些不耐烦了,回了句:“我自己会去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不操心?好歹我也是新郎啊。
我以为周妍有些婚前焦虑,也就没往深处想。
没过几天,周妍就告诉我:“婚纱和西服我都选好了,你操心别的事情就好了。”
我人都没有去,西服都选好了?
难道周妍已经知道了我的尺码?想到这,我还挺开心的。
婚前焦虑嘛,谁都有,我劝自己别想太多。
尺码这事她要是真记着,说明心里还是有我的。
那两天我忙得脚不沾地,婚宴请柬要发、宾客名单要最终确认、婚车路线要跑一遍,林彩娥那边还时不时打个电话过来,一会问果盘能不能升级,一会说鲜花要加两个颜色。
我都应着。
钱已经花了这么多了,差这三瓜俩枣的,没必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3、
可有些事你不往深处想,它就自己往你脸上撞。
那天下午我去凯悦交尾款,前台小赵刷完卡把单子递回来,看了我一眼说:“陈先生,您确定是这周六在大宴会厅办吧?”
“对啊,”我把卡收进钱包,“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头扒拉了两下电脑屏幕,抬头笑了一下,“就是确认一下。”
我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她皱着眉盯着屏幕,鼠标滚轮来回滑了好几下,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确认完了的样子。
当晚我给王磊发了微信,他是我大学同学,在凯悦当保安主管。
“磊子,帮我个忙,想看看大宴会厅近一周的监控。”
王磊回得干脆:“明天一早来,我换班的时候给你调。”
第二天七点多我就到了凯悦,王磊把我领进监控室,调出了大宴会厅门口和内部的画面。
快进到前天下午三点。画面里宴会厅的门推开了,周妍走了进来,穿的是那件我给她买的驼色大衣,脚上踩着一双银色镶钻高跟鞋,那鞋我从没见过。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高个子,灰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可那个侧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浩,周妍的前男友。当初分手的时候周妍说他去了外地发展,已经断了联系,我当时没多问就信了。
监控里张浩揽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站在舞台正中央转圈,像在跳舞。
旁边还站着林彩娥,举着手机给他们录像,笑得嘴都合不拢,嘴里还在说什么,虽然监控没声音,但看那口型,跟对我说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从头看到尾,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三次。
然后让王磊帮我调了半年内的预订记录。
系统里明明白白写着:大宴会厅,半年前预订,预订人张浩,日期就是这个周六,备注栏周妍女士确认。
半年前。
那会儿我跟周妍刚确定关系不到几个月,她半夜给我发消息说睡不着,我开车去她楼下陪她打电话打到凌晨三点。
她说陈默你真好,声音软得能化人。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两分钟,然后站起来拍了拍王磊肩膀:“谢了兄弟,今天的事帮我保密。”
出了凯悦大门,我坐在车里抽了三根烟。
手机响了,周妍发来一条语音,点开,她的声音又软又甜:“老公,婚纱我试好啦,特别好看,你到时候看了肯定喜欢。”
我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回了三个字:“行,好的。”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点软乎劲儿彻底没了。
当天晚上我约了刘洋喝酒,他是我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现在搞酒水批发,路子野人也仗义。
我把监控截图和预订记录翻给他看,刘洋看完直接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操,这一家子脑子有坑吧?”
“没坑,”我给自己倒了杯酒,“精明着呢。让我掏五十万给他们办婚礼,完了我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我认什么认,”我把酒干了,“婚宴那天,你给我送三百箱茅台到凯悦。”
刘洋愣了:“三百箱?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