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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入高原:历史的空白处,是人心在幽微地闪烁

(图片来源:当当网)初看这本书的时候,作者的文风让我想起少年时看过的《幻城》,故事中的国王和当时幻城中讲述的一些人物有些

(图片来源:当当网)

初看这本书的时候,作者的文风让我想起少年时看过的《幻城》,故事中的国王和当时幻城中讲述的一些人物有些相似。直到把整本书看完,我脑补的是在地球上的某一片区域,曾经在那片土地上发生的一些故事。只不过,当过去成为历史,当曾经的辉煌不再,我们思考的便是,曾经的过往,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这本书的作者孙瑜,旅居海外,去过五十多个国家,在这本《隐入高原》的最后,他也写道,这本小说的出现,在于自己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那些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依旧赫赫有名的地方。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地方从古至今一直在,人们才免不得对它的过去有了更多的好奇。特别是今天的我们站在历史的遗迹面前,我们始终免不了要去想,他们当初是怎么来的,在那个时代里有着怎样的故事。如今,遗迹还在,当时的那些人早已经不在,是悲凉,亦或是伤感呢?

而那些我们看不到的历史里,藏着的其实都是幽微的人心。大概就是如此,所以人们才会说,当你读懂了历史,或许你便会少了伤春悲秋。因为,在历史的宏大之下,人类其实很渺小。但是不得不承认,每一段历史的过往,都会有人类的参与。

01我们生来都无法随心所欲

故事的开始,便是倒叙的写法。从那个王朝的战争,回忆着这场战争是如何发生的。当世袭制成为一种传递权力的方式之后,几乎每一任王朝的在位者都会思考的就是如何让王权不旁落,如何让家族的荣耀千秋万代,亦如书中的那个固国的国王。

固国,固国,或许小说中的故事确实是来自历史上的某一个古国吧。初看这个固国的继承者的时候,让我想到的是仓央嘉措,以及他的故事。

“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的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仓央嘉措的那首《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或许就是书中那位继承者的心态吧。

他出生在王宫,是王朝继任者,可是他从小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他也曾偷偷跑到集市去,观察着人间的一切。或许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应该是一个艺僧,他应该与弟弟换一个身份。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顺心如意呢?就算他是一个国王,他也做不到如此。他依旧有他要承担的责任,娶了他不喜欢的人,娶不到他喜欢的人,无法拒绝那些被安排的命运。所以,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去逃离。

对于所有人来说,我们何尝不也是如此。当我们遭遇那些不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离,然而我们却始终忘记了一件事,这世间,又有谁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呢?并没有。

当我们慢慢长大,慢慢成长的时候,我们第一个要改变的认知就是,这世间并没有太多的随心所欲,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学会去承担的责任与使命。

就像书中所说,为了让世人不要随着自己的心胡作非为,人类便生出了信仰,让人知道,善是好的,哪怕这一生体验不到,我们也是在为下辈子积福,所以人心才懂得了敬畏。

02成长,都是伴随着各种割裂的

这样的道理,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懂的,有些人甚至得花上大半辈子才能搞懂这个道理。就像书中提到的国王,几乎是很多人年轻的写照。年轻、偏执、任性,凡事所想的都是如何让自己的梦想成真。

可是他始终忽视了在个人梦想之上,还有属于每个人的担当和责任。可这又何尝不是我们每个人成长的必修课呢?

我们总说着成长,其实就是和每一个过去的自己割裂。过去的自己或许是懦弱的,可有一天你不得不懂,该是你的责任就得担起来。过去的自己或许是自私的,可有一天你不得不懂,要学会爱自己之外的一切。过去的自己是自由的,可有一天你不得不懂,自由的前提是你已经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就像书中的国王,王妃以及王后,所有的人,扮演着不同的人生,有着不同的无可奈何。可时间却用它的方式教会了所有人,对的坚持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错的坚持到最后依旧是错的。

所以,人生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断地找寻那件对的事情。去过古迹的人,除了感慨先人们的智慧之外,个人觉得,会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默默明白,再优秀的人,在历史的河流中终究不过是沧海一粟。

或许作者在他的一生中去过了很多荒无人烟的地方,所以他面对的一直都是整个大自然。那样的环境里没有速成的钢筋水泥,有的都是经过时间,经过大自然的锻造,经过考验留下来的东西。所以从书的开始,到书的结束,虽然讲的都是故事,但莫名地,那种巨大的伤感是抹不去的。

亦如我们经常说,每个人一辈子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到最后都是化为虚无。可是我们可以通过智慧和创造,让自己原本毫无意义的人生变得更加有价值。愿我们与过去的诸多割裂成长中,这些经历能把我们带向更好的自己。

03人生的价值在于找到我们的使命感

这本书的故事里,有“怨憎会,爱别离”的人性,也有始终活得像个旁观者的清醒之人。哪怕是书中出现的动物,那只海东青,作者也给出了一个拟人的角度,描述了在海东青眼里看到的人类状态。

又或者还有国王的师父,以及那位白衣的神女,他们是修行者,他们因为缘分来到人群中,最后他们在读懂了人生之后,他们还是选择放弃了自己那些个人的想法,站在了更大的角度,明白了所谓的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也不随意介入到这世间的诸多因果循环之中。

或许在他们的选择中,他们可能没能绝对地爱自己,可是就像书中提到的“爱自己,才能爱众生,而因为爱众生,我们才能更爱自己。”

而书中的国王,王后和王妃,更是很多人的映像。不管是自私,私心太重,亦或是妒忌,不甘心产生的一些利己行为,最终他们依旧没能在满足自己的想法之后得到圆满的心理预期。

芸芸众生,茫茫历史长河,人的价值仿佛是在寻找自己的使命感,当你找到它之后,你的生命或许会从向外求,转向向内求,你思考的问题始终是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所以在这样的坚持中,人生的长短并不是由我们的身体决定的,而是你的精神给其他人带来的影响。

反观之,如果一个人的人生价值都在向外求,去追求别人眼里的幸福,去追求别人口中的浮华,却始终忘记问自己一句,这些是不是自己需要的呢?如果不是,你蝇营狗苟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记得《骄阳似我》这部剧中,让我印象深刻的那关于敦煌的一集,喜欢的是拍这一段中借着林屿森说出来的“独白”:“人生不是只有爱情,更有理想,事业和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个性,遇到挫折时,就应该去见山见水见这大好世界,用宏大的世界去稀释痛苦,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那是全剧中我最喜欢的一句旁白了。或许就像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们仿佛可以听见书中每个人的呼吸,感觉到他们在生命的每一个节点上的迟疑和勇气,那些曾被我们忽略的历史空白处,何尝不也是闪耀着人性的幽微。就像有一天,如果我们站在莫高窟的门外,我们感慨的除了它经过岁月留下的东西,我们是否能够读懂当初它的形成背后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