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未消

草芽未破时节

这命数

我认

骨子里那点倔

像犁头插进冻土

不肯回转

这半生

便是在这倔强的夹缝里

苟且偷生

在生活里头

是断不肯落于人伍

不服就硬干硬扛

便真像

一头躬耕田垄的牛

绳套勒得越紧

久必须越脚踏实地，不肯虚浮

一盏孤灯

一坐便是子夜

心情不是酣畅

而是一种更深的茫然

心思也像浮云

越来越难以捉摸

拖着传统的犁

走在日新月异的田埂里

脚下是熟悉的泥土

四周却是陌生的风景

不免时有困惑

那方小小的天地

风光无限

却是隔得远远的

毫不相干

日升日落

依然一身旧衣

一杯淡茶

看日光在墙上

慢慢移动

便觉是顶好的日子

苦累难咽下去

能有心安与理得就好

生活得处处小心翼翼

仿佛走在结着薄冰的冬湖

惟恐脚步重了

便惊碎

那脆弱的平静

心里总盼着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都能这般平静无事

便是苍天最硕之恩赐

幽暗的屋子里

坐在镜前，对影成三人

不必点灯

可见彼此眼里的光

繁杂的念头

多半是烦人自扰

多数的苦闷

像秋天的片片落叶

归拢于生活边角料堆里

那光，那梦

就是当初的色泽与香气

却再不经风吹雨打

只是浅尝辄止

便怯懦地缩回

这般心境

春寒料峭

草芽未壮

便只能

等待着这夜更深

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

窗内是

我一人的独自安静

明日太阳升起

便是我从困惑的田野归回

作者简介

韦朴，男，壮族，广西东兰县人，现在东兰县三石中学任教，喜欢阅读、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