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菜用矿泉水,洗澡放两缸水,擦桌子得用十几块的婴儿湿巾,
月嫂把自己当老佛爷供着,却让我刚剖腹产的女儿睡地板伺候她!”
我连夜从老家杀来,推门看见这一幕,当场砸了她的泡澡精油。
她跳起来骂:“你个老东西懂什么?我金牌月嫂!”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拍下她假证:“金牌?警察马上就到,咱看看你这金牌到底几分真!”
1、
女婿工作忙,女儿又是个软柿子。看着女儿在微信里跟我吐槽电费一路飙升,我彻底怒了。
当晚我就收拾了行李连夜从老家赶来坐镇了。
小两口好说话,我老太婆可不是好欺负的!
下了火车我打了辆车直奔女儿家,女儿开门见来的人是我,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妈……你终于来了!”
看着憔悴不堪的女儿,我的愤怒值更高了。
我将行李拿进了屋,四周瞧了一眼,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
女儿正带着我的小宝贝外孙在睡觉,那“金牌”月嫂的影子我都没见着。
“怎么是你自己在带孩子?你那月嫂刘桂芳呢?”
见我问起月嫂,女儿的眼眶瞬间红了,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她……她出去买菜去了……”
这都下午了,菜市场哪还有新鲜的菜?谁家保姆这个点出去买菜啊。
瞧着女儿闪躲的眼神我就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
也怪我自己,当年工作太忙了,忽略了对女儿的培养。
这才养得她有些胆小怯弱,现在都被一个月嫂骑在头上了。
我安抚好女儿,让她带着外孙先去休息,自己则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进口矿泉水空瓶,垃圾桶里塞着用了一半就扔掉的宝宝湿巾,卫生间浴缸边上还摆着七八瓶没开封的精油浴盐。
拿起一看,价格一瓶两百多,女儿请月嫂这半个月,光这些消耗品怕是就花了大几千。
我正收拾着,门锁响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芹菜和两个番茄。
刘桂芳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撇:“阿姨,你是新来的保姆?我跟你讲,这家的活可不轻松,你要是干不来趁早说。”
哟,好大的口气。
我没急着亮身份,笑眯眯地应道:“是是是,您说得对,我刚来,什么都不懂,您给指点指点?”
刘桂芳把菜往厨房台面上一扔,趾高气扬地脱下外套:“你先把这地拖一遍,记住,要用专用的宝宝地板清洁剂,别用普通拖把,得用那种一次性静电除尘拖把,一片十几块的那种。还有,冰箱里的有机蔬菜今晚得炖汤,我昨天买的那个进口矿泉水不够了,明天记得补两箱。”
我一一点头应下,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这笔账了。
女儿女婿家的条件是不错,女婿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月薪三万多,房贷车贷加起来一万出头,日子本来过得舒舒服服。
可自打请了这个月嫂,月薪两万八不说,光这些乱七八糟的消耗品,加电费一个月就花出去将近五万。
女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女儿偷偷告诉我,前几天他看账单的时候,脸都绿了。
等刘桂芳进了卧室去看孩子,给外孙换了尿布,女儿也醒了。
她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正在厨房用普通自来水洗菜,赶紧拉住我小声说:“妈,别这样,她看见要生气的。”
“生什么气?我这辈子用自来水洗了几十年的菜,你们姐妹俩都健健康康长大了,怎么就洗不得?”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刘桂芳尖锐的声音:“阿姨!谁让你用自来水的?!我跟你讲过没有,我做事很讲究的,吃也很讲究的!必须用进口矿泉水洗菜!你知不知道自来水里有多少氯?我吃了拉肚子你负责吗?”
这话让我彻底呆住了,原来我以为刘桂芳这些讲究的事情都是为了我那宝贝外孙。
要是说为孩子着想那我也忍了,结果她这些讲究压根和孩子半毛钱关系没有,全讲究在她自己身上。
我放下手里的菜,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打量了她一眼。
“刘桂芳,你再说一遍,这个进口矿泉水洗菜,是为了谁?”
刘桂芳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当然是为了我啊。我这个人肠胃娇贵,自来水里那些漂白粉味我闻着就恶心。我跟雇主签合同的时候就讲好的,我的饮食起居标准必须到位,不然我可不干。”
我差点被气笑了。
女儿坐月子,请她来是照顾产妇和新生儿的,结果她倒好,把自己当祖宗供起来了。
洗菜用进口矿泉水,擦桌子用宝宝湿巾,洗个澡要放两浴缸水。
两浴缸水什么概念?小雅家这个浴缸我看了,家用标准款,放满一缸少说两百升。
两浴缸就是四百升,顶得上普通家庭三四天的用水量。就这她还要洗两个小时,什么皮经得起这么泡?
“你洗一次澡两个小时,水一直开着?”我问。
“那当然,水温要保持恒定的嘛。”刘桂芳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工作很辛苦的,洗澡是我唯一的放松时间。你们雇主要是连这个都承担不起,当初就别请我这个档次的月嫂啊。”
女儿在旁边急得直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妈,算了算了,她带孩子还是有经验的,就是这方面讲究了点……”
讲究了点?
我把女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雅,你老实跟我说,她来了半个月,你这个月子坐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觉睡得足不足?”
女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但她咬着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还……还行的妈,你别担心……”
“我别担心?”
我看着女儿蜡黄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这哪像个坐月子的人?分明是受了一个月的罪。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对着月嫂说:“你把合同给我看看。”
刘桂芳一愣:“什么合同?”
“你跟小雅签的服务合同,上面写没写你这些要求,什么进口矿泉水、宝宝湿巾、每天两浴缸水洗两个小时的澡,这些都要写进合同才作数吧?”
刘桂芳脸色变了变,嘴上却不饶人:“合同上当然没写这么细,但我跟她说过的,她也答应了。阿姨,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可以让雇主炒我鱿鱼啊,按照合同提前解约,赔偿我半个月工资就行。”
半个月工资,一万四。
我终于明白了。
这女人不是什么金牌月嫂,她是个惯犯。
专挑小雅这种性格软,不爱计较,条件又还过得去的年轻产妇下手。
先用专业术语和各种讲究把自己包装得高端大气,然后一点一点突破底线。
你要是忍了,她就变本加厉。你要是受不了想解约,行啊,赔偿金到手,她拿着钱拍拍屁股去下一家。
横竖她不吃亏,亏的全是我女儿。
我问女儿:“这个月嫂是谁介绍的?”
女儿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从网上找的……看评价特别好,就……就加了微信聊了聊,她给我发了她的证书,看着挺正规的。”
“你见过她证书原件吗?”
女儿摇头。
“你打过电话给发证机构核实过吗?”
女儿继续摇头,眼眶更红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怪自己这些最基本的防骗常识,我当初怎么就没教过她呢!
我走到刘桂芳面前,语气平静:“把你的身份证和月嫂证原件拿出来我看一下。”
刘桂芳脸色猛地变了,声音也尖锐起来:“你谁啊你?凭什么看我的证件?我跟雇主签的合同,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她妈。”我一字一顿,“她现在产后半个月,身体虚弱,精神也不好,我作为她的直系亲属,有权了解她雇佣的人员情况。你要是不配合,我现在就报警,请民警来核实你的身份信息。”
刘桂芳的嚣张气焰明显矮了三分,但她还是嘴硬:“报警就报警,我怕你?我好心好意来照顾产妇和孩子,你们倒好,欺负外地人是吧?”
我没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了110。
刘桂芳见我动真格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转身就想往卧室走,嘴里嚷嚷着:“我不跟你吵了,我收拾东西走人行了吧,你们这家人太难伺候了!”
“站住。”我当即拦住了她,“你走可以,但这半个月的服务明细,消费明细,你采购那些进口矿泉水和小宝宝湿巾的发票,统统给我留下。我女儿付给你的两万八,扣除合理费用,剩下的退回来。”
刘桂芳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吧?我干了活还要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