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百万包养女大学生,一朝破产沦为外卖员,雨夜我竟撞坏她的保时捷,这时她勾唇坏笑:这次换我包养你…
下午三点的“拾光角落”咖啡厅,我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
右边坐着个穿校服的女孩,看款式应该是本地三中的。
桌上放着一杯柠檬水,菜单还摊开着,停在最便宜的单品页。
她没有喝一口水,只是双手攥着手机,肩膀微微耸动。
没有太大的声音,只有偶尔压抑住的、极轻的抽气声。
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年轻时摸爬滚打,见多了人间疾苦,早就学会了收起泛滥的同情心。
可今天不知怎么,女孩攥手机的力道,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妈躺在病床上,我也是这样攥着电话,听医生说需要一笔救命钱,连哭都不敢出声。
服务生走过去问她是否需要续水,她摇了摇头,头埋得更低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指尖用力到泛白,眼泪砸在手机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合上电脑,端起凉掉的咖啡,一步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却还是让她猛地抬起头。
“小姑娘,”我把咖啡放在桌角,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遇到难处了?”
她抿紧嘴唇,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怀里拢了拢。
“我不是坏人,”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电脑,“就在那边办公,看你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她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
“我妈……住院了,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我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手术费要十七万,”她的声音更低了,“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妈,我找遍了亲戚,只借到三万块。”
她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我看。
屏幕上是医院的缴费通知单,还有几条和亲戚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委婉拒绝的话语。
我扫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十七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
可对一个还在念高中的女孩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医院是不是说,最晚三天内要缴齐预付款?”我问。
她愣住了,点头说是,医生今早刚催过。
“我帮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是一时冲动,只是刚才看到她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那时候若不是有个陌生人借了我一笔钱,我妈可能等不到手术那天。
女孩的眼睛倏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我笑了笑,避开了过往的事,只说:“举手之劳,况且,我看你不像会赖账的孩子。”
其实我没说假话,她眼里的倔强,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会有的。
“我会还你的!”她立刻表态,眼神无比坚定,“我可以打工,高中毕业就去赚钱,不管多久,我都一定会还清。”
“先把手术做好再说。”我拿出手机,“你把医院的账户告诉我,我明天上午转过去。”
她连忙拿出纸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账户信息,反复核对了三遍才递给我。
“我叫孙晓冉,”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叔叔,谢谢你。”
“我叫朱建明,”我说,“不用叫叔叔,叫我朱哥就行。”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打开电脑,却没了工作的心思。
孙晓冉还坐在角落里,只是不再哭了,双手捧着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
第二天一早,我让助理把十七万转到了医院账户,顺便让助理去医院对接了一下,确保费用到位,手术能顺利安排。
助理回来告诉我,孙晓冉的妈妈是急性胆囊炎引发的并发症,手术难度不大,只要及时做,恢复起来很快。
我松了口气,没再多问,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我经营着一家建材公司,当时正忙着一个大型楼盘的合作项目,每天连轴转,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五天后,我接到了孙晓冉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轻快,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朱哥,我妈手术成功了!医生说很顺利!”
“那就好。”我笑着说,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想当面谢谢你。”她说。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手头的工作刚好告一段落,便驱车去了医院。
医院门口,孙晓冉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站在路边张望。
看到我的车,她立刻跑了过来。
“朱哥。”她站在车旁,把布袋子递过来,“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不值钱,你别嫌弃。”
我接过袋子,手感温热,里面是整齐的小饼干,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有心了。”我说,“你妈妈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能说话了,就是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她笑着说,眼里的光比之前亮了太多。
“好好照顾你妈妈,学业也别落下。”我叮嘱道。
“我知道!”她用力点头,“朱哥,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赚钱还你,还会好好报答你。”
“报答就不必了,”我摆摆手,“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我没多停留,嘱咐她注意安全,便开车离开了。
那袋饼干,我带回了公司,分给了员工。
大家都说好吃,我也觉得,那是我吃过最香的饼干。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太多交集。
可一个月后,孙晓冉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次,她没有打电话,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
她站在公司前台,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和上次在医院门口的模样判若两人。
前台把她领进来时,我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
看到她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示意会议暂停,起身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是不是你妈妈又不舒服了?”我问。
她咬着嘴唇,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医生说,我妈术后恢复得不好,出现了感染,需要继续住院治疗,还要用进口药,费用……费用又不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带着她到休息室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还差多少?”我问。
“医生说,至少还需要八万。”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尽力了,我去餐厅找了兼职,可是赚的钱太少了,根本不够……”
我沉默了。
八万块,对我来说依然不算多。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妈妈后续还需要恢复,她还要上学,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就算这次帮了她,以后还会遇到同样的难题。
“孙晓冉,”我看着她,“你家里除了你们母女,还有其他亲人吗?”
她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爸在我小学的时候就车祸走了,我妈是独生女,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了,没有其他亲戚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我想起了自己,离婚五年,前妻带着女儿改嫁到了外地,很少联系。
我一个人住在一套两百多平的房子里,每天回家,迎接我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空荡荡的房间。
那种孤单,和孙晓冉此刻的无助,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念头。
“要不这样,”我斟酌着开口,“你搬到我那里去住。”
孙晓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
“我照顾你和你妈妈的费用,包括你的学费、生活费,直到你大学毕业。”我继续说,“你妈妈出院后,可以住在我那里,方便照顾。”
“这……这不行!”她立刻拒绝,连连摇头,“太麻烦你了,我不能这样打扰你。”
“不麻烦,”我笑了笑,“我一个人住,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
“可是……”她还想再说什么。
“就当我收了个干妹妹,”我打断她,“你安心住着,好好照顾你妈妈,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孙晓冉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犹豫。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补充道:“我是正经做生意的,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你放心。”
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泪。
“谢谢你,朱哥。”她哽咽着说,“我一定会好好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我递给她一张纸巾,“等你妈妈出院,我就去接你们。”
三天后,孙晓冉的妈妈顺利出院。
我开车去医院接她们,帮着把行李搬上车。
孙晓冉的妈妈很瘦弱,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我时,一个劲地道谢,语气里满是愧疚。
“朱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我们母女俩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阿姨,您别客气。”我笑着说,“晓冉是个好孩子,我帮她也是应该的。”
回到家,我把客房收拾出来,让她们母女住下。
客房阳光充足,家具齐全,孙晓冉帮着妈妈躺下,又忙着打扫房间,手脚麻利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以前每天早上,我都是随便吃点面包牛奶就去公司。
现在,孙晓冉总会早早起床,做好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每天不重样,都是家常的味道。
“朱哥,早餐好了。”她会准时把早餐端上桌,声音轻快。
晚上我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孙晓冉的妈妈身体渐渐恢复后,也会帮忙做饭,两个人围着厨房忙碌,屋子里满是烟火气。
那种感觉,是我离婚后从未有过的。
孙晓冉很乖,话不多,却很懂事。
她每天放学回家,先写完作业,再帮着妈妈做家务,从不会主动要求什么。
我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心里有些不忍。
周末的时候,我带她去商场,给她买了几套新衣服,还有鞋子和书包。
她一开始不肯要,说自己的衣服还能穿。
“拿着吧,”我说,“女孩子要穿得得体些,况且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她拗不过我,只好收下,眼里满是感激。
后来,我又给她买了平板电脑,方便她学习,还给她妈妈买了补身体的营养品。
孙晓冉总会把这些记在本子上,说等以后赚钱了,一一还给我。
我笑着说不用,心里却很清楚,她给我的陪伴和温暖,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孙晓冉的妈妈身体恢复得很快,半年后就能正常做家务,还找了一份小区保洁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却很踏实。
她总是把工资攒起来,说要慢慢还我的钱。
我劝过她几次,让她别着急,先把身体养好,可她不听,依旧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晓冉升入了高三。
学习压力变大,她每天熬夜刷题,早上还是准时起床做早餐。
我看着她日渐消瘦,便让助理每天给她送些补品,又找了个家教,帮她辅导薄弱的科目。
孙晓冉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说她考上重点大学没问题。
那段时间,我的公司也发展得顺风顺水。
之前合作的楼盘项目顺利完工,口碑很好,又接了几个大单子,资产很快突破了八千万。
身边的朋友都羡慕我,说我事业有成,身边还有个这么懂事的小姑娘。
“老朱,你这是捡着宝了。”朋友聚会时,有人打趣道,“等小姑娘长大了,干脆娶了算了。”
我当时笑了笑,没反驳,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对。
我比孙晓冉大二十岁,她还只是个孩子,我对她,应该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可越是克制,那种情愫就越是强烈。
我喜欢看她认真学习的样子,喜欢听她叫我“朱哥”,喜欢她为我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那种感觉,早已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变成了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孙晓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开始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和我说话,吃饭时也总是低着头,避开我的目光。
我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明白,不能给她太大压力。
我只能默默关心她,照顾她的生活,不再流露任何多余的情绪。
高考结束那天,孙晓冉走出考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我开车去接她,她坐上车,主动和我说起考试的情况,语气里满是雀跃。
“朱哥,我感觉考得不错,应该能考上南方的大学。”
“南方?”我愣了一下,“为什么想去南方?”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说,“而且南方的一所大学,有我喜欢的专业。”
我心里有些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只要你喜欢,去哪里都可以。”
成绩出来后,孙晓冉如愿考上了南方一所重点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妈妈做了一桌子好菜,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像一家人一样。
“朱哥,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孙晓冉举起杯子,里面是果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
“我相信你。”我也举起杯子,看着她眼里的憧憬,心里既有欣慰,也有不舍。
开学前,我带孙晓冉去买了上学需要的东西,给她办了一张银行卡,存了五万块钱。
“这钱你拿着,用作学费和生活费。”我说,“不够再跟我说。”
“不用这么多,”她推辞道,“学费我申请了助学贷款,生活费我可以打工赚。”
“拿着吧,”我把卡塞到她手里,“别让自己太辛苦,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孙晓冉看着我,眼眶微红,最终还是收下了银行卡。
送她去火车站那天,人很多。
她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回头对我和她妈妈挥手。
“朱哥,妈,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你自己在外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熬夜。”她妈妈叮嘱道,眼里满是牵挂。
“知道了。”孙晓冉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候车室。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心里空落落的。
孙晓冉走后,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她妈妈每天按时上班,我依旧忙着公司的事,只是餐桌上,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热闹。
孙晓冉很懂事,每天都会给我和她妈妈发消息,汇报自己的学习和生活。
她说学校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善,她还加入了学校的社团,过得很充实。
我每次都耐心回复她,让她照顾好自己,有困难就告诉我。
节假日的时候,她会回来。
每次回来,她都会给我带当地的特产,还会帮着妈妈做家务,和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她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漂亮,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温婉气质。
我对她的喜欢,也越来越深。
我开始计划,等她大学毕业,就向她表白。
我想给她一个家,一个温暖的、不再让她颠沛流离的家。
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业务也拓展到了周边城市。
孙晓冉的妈妈也很看好我,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再找对象的打算。
我总是笑着说,等晓冉毕业了再说。
她妈妈会意,也不再多问,只是对我越来越好,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四年过去,孙晓冉大学毕业了。
她没有回来,而是留在了南方,进入了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做市场营销工作。
我虽然不舍,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我给她打了一笔钱,让她在当地租个好点的房子,别委屈自己。
她这次没有拒绝,只是说以后会尽快还我。
我笑着说不用,心里却已经开始准备表白的事情。
我推掉了手头的工作,买了去南方的机票,还准备了一枚钻戒。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在她工作的城市,向她表白。
到了南方,我没有立刻联系她,而是先找了家酒店住下。
我想等她下班,去她公司楼下等她,给她一个浪漫的表白。
下午五点,我开车到了她公司楼下。
下班时间一到,员工们陆续走出公司。
我很快就看到了孙晓冉。
她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很是亲密。
那个男人帮她提着包,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暧昧。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钻戒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上了同一辆车,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缓缓开车回到酒店。
我没有联系孙晓冉,第二天一早就买了机票,飞回了老家。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上班。
孙晓冉的妈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让她担心,只说自己累了,想休息几天。
过了几天,孙晓冉给我打电话。
“朱哥,我听说你去南方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她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路过,顺便去看看,怕打扰你工作,就没告诉你。”
“这样啊,”她说,“那你现在回去了吗?”
“嗯,回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朱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她的声音顿了顿,“我交男朋友了,就是我公司的同事,他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紧绷的神经。
“哦,挺好的。”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等下次我回去,带他给你和我妈看看。”她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幸福。
“好。”我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那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哭得那么狼狈。
我以为的深情,我计划的未来,在她眼里,或许从来都只是长辈的关怀。
我一直以为,我给了她足够的温暖和陪伴,她总会感受到我的心意。
可我忘了,她还年轻,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喜欢的人,而我,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帮助过她的陌生人。
从那以后,我变了。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努力工作,每天沉迷于喝酒、打牌,把公司的事抛到了脑后。
孙晓冉的妈妈劝过我很多次,可我根本听不进去。
没过多久,公司就出现了问题。
之前合作的一个项目,因为我疏于管理,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方要求赔偿巨额违约金。
我慌了神,连忙四处筹集资金,可之前因为挥霍无度,手里的现金已经所剩无几。
我找朋友借钱,可那些曾经围着我转的朋友,此刻都避之不及,要么说自己没钱,要么干脆不接我的电话。
雪上加霜的是,银行也开始催债,之前抵押的房产和公司资产,都被银行冻结。
我试图挽救,把剩下的资产全部变现,投入到公司运营中,可还是杯水车薪。
不到一年时间,我的公司就倒闭了。
房子被银行收回,车子也被拍卖,用来偿还债务。
我从一个身价几千万的老板,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孙晓冉的妈妈也因为这件事,急得犯了病,再次住进了医院。
我没有钱给她治病,只能向医院申请减免部分费用,又找以前的员工借了点钱,才勉强凑够了住院费。
孙晓冉得知消息后,赶了回来。
她看到我的样子,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妈妈,眼里满是失望。
“朱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带着责备。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因为她交了男朋友?还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和颓废?
或许都有吧。
孙晓冉拿出自己攒的钱,给她妈妈交了医药费,又请了护工照顾她。
她在老家待了几天,期间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话。
临走前,她给我留了一笔钱。
“这钱你拿着,先找个地方住,好好找份工作。”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以前的亲近,“我妈这边,我会安排好的,不用你管。”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钱,心里又酸又涩,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孙晓冉走后,我用她给的钱,租了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平房,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环境很差,阴暗潮湿。
为了生存,我开始找工作。
以前我是老板,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体力活都做不了。
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份送快递的工作。
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风吹日晒,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也只能赚几十块钱。
有一次,我送快递到以前自己的公司旧址,那里已经换了新的老板,员工也都是陌生的面孔。
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地方,我心里满是感慨。
以前我开车进出,前呼后拥,现在却骑着电动车,穿着破旧的工作服,连大门都不敢轻易进去。
世态炎凉,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送快递的日子很苦,不仅累,还经常受气。
遇到难缠的客户,会被骂得狗血淋头;遇到天气不好,快递送晚了,还要被罚款。
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孙晓冉妈妈,想到自己的处境,又只能咬牙坚持。
我每个月都会去医院看看孙晓冉的妈妈,给她带点水果,陪她说说话。
她妈妈总是劝我,让我重新振作起来,别再颓废下去。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片茫然。
重新振作谈何容易,我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也失去了奋斗的动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送快递送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很少再想起孙晓冉。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每次想起她,心里就会涌起一阵刺痛,还有无尽的悔恨。
我听说,她在南方发展得很好,升了职,和她男朋友也快要结婚了。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心里没有嫉妒,只有祝福。
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我,她有她的人生,我有我的归宿,我们只是在彼此的生命中,匆匆相遇,又匆匆别离。
孙晓冉的妈妈身体恢复得很好,出院后,就回了老家,找了份简单的工作,日子过得平淡而踏实。
她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让我注意身体。
我总是说自己很好,让她放心。
其实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
三年的底层生活,磨掉了我所有的棱角和傲气。
我的手变得粗糙,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不少,才四十二岁,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的老人。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分拣快递,然后开始派送,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平房。
日子过得枯燥而乏味,却也安稳。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定型了,直到那个暴雨天,一切都被打破。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
我接到一个加急快递,客户要求必须在晚上十二点前送到。
我不敢耽误,披上雨衣,骑着电动车就出发了。
雨水很大,模糊了视线,路面湿滑,电动车骑得摇摇晃晃。
在一个十字路口,我没有看清红绿灯,骑着电动车就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疾驰而来。
“砰”的一声巨响,我连人带车被撞飞了出去。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雨衣被划破,身上传来阵阵剧痛,雨水夹杂着血水流进我的眼睛,视线越来越模糊。
奔驰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头。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
我努力睁开眼睛,透过雨水和血迹,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孙晓冉。
四年不见,她变了很多。
穿着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头发挽起,浑身散发着成功女性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