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杨，东林巷17号住着的那个赌鬼——对，就是你们背后骂“老杨家绝后了”的那个。

四年前，我活得不如野狗。饿狠了，翻面馆后门潲水桶边的打包盒，米饭上还粘着人家牙印。烟？地上捡半截带泥的，袖子擦擦就点。那会儿想：只要不断气，脸面算个球。

直到半夜，我爸电话打来，嗓子劈了：“你妈……瘫了！就因为你欠那一屁股债，她急得脑梗！”

我腿一软，蹲在巷子口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回家？我爸抄菜刀站在院门口，眼珠子血红：“滚！再让我看见你，老子拿刀劈了你！就当没你这畜生！”

我在府南河边晃了一个多月。桥洞底下睡，自来水龙头接水喝。有天饿得眼前发黑，一个发传单的老太太看我可怜，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

我攥着那钱，手抖得点不着烟——不是感动，是臊的。一个陌生人都比我有人味。

第二天，我找了份工地日结的活。夏天睡水泥地，蚊子咬得满腿包，连盘蚊香都舍不得买。第一个月攒了两千，咬牙买了个二手手机。微信一开，消息99+，三舅骂我“短命鬼”，表姐发“你妈白养你”，连小学同学都来踩一脚。

我给我爸转了1500，他秒退，回一句：“脏钱，滚！”

我知道，钱好还，心债难赎。

我不敢直接回家，托我姨夫悄悄把钱带回去，一遍遍求他：“就说……就说小杨真改了。”

一年，两年，三年……我像头驴，埋头拉车。工资从两千涨到六千，存款从零到十三万。

网贷催命似的，我直接换号拉黑。那些钱……先不管了。我爸替我垫的那几万，那是他攒着买寿材的钱，我得先还上。

第三年春节，我拎着水果站在家门口，手抖得不敢敲门。

开门的是我妈。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居然能扶着墙走路了。看见我，嘴一撇，眼泪哗就下来了。

膝盖一软就跪地上了，抱着我妈嚎，鼻涕眼泪糊她一身——跟小时候摔疼了一样。

那一刻我才懂：人活着，家人在，比啥都强。

现在有人问我咋戒的？我说：

别信“再赢一把就停”——放屁！ 输红眼的时候，亲爹的救命钱你都敢押！

也别信老同学喊你“玩两把”，他们早串通好了，你一坐下，鱼就上钩了。

还有手机里那些“送金币”的游戏？后台程序算得死死的，让你赢两把尝甜头，后面等着掏空你裤兜！

去年隔壁老王被抓，关了半个月，出来房子都卖了。警察说了，再搞大点，直接坐牢——案底一留，娃考公都没门。

我姨夫前阵子也愁他儿子赌，跑来问我咋办。我说：

千万别吵！越骂他越躲。先把家里的存折、户口本藏严实，一分钱现金别放。

然后？拉他来社区喝杯茶。我们这儿有活动室，打牌不赌钱，赢了发肥皂——总比在黑屋里输光强。

但千万记住：别替他还赌债！** 我见过太多人，砸锅卖铁帮儿子填窟窿，结果呢？窟窿越填越大！

手痒？来社区广场！秧歌队缺人，太极班免费教。或者，牵着老伴的手去买菜，陪孙子踢场球。哪样不比在烟雾缭绕的牌桌上提心吊胆强？

我现在每天六点起床熬粥，我妈能扶着墙走两圈了。昨儿还骂我盐放多了——可我听着高兴。

要是心里憋得慌，来东林社区找我，我在广场教太极（其实我也刚学）。门卫老张知道我在哪。

—— 老杨

（本文根据社区真实帮扶案例整理）

远离赌博，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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