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秘书怀了龙凤胎,婆婆带着她登门,将B超单拍在我面前。
“南星,顾家不能绝后,许薇怀的是延舟的骨肉,你得认。”
她甩给我一张8亿的支票,要求我立刻签字离婚,彻底消失。
我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平静地接过了支票。
那里正孕育着无人知晓的四胞胎,也是他顾延舟的血脉。
几个月后,我移居悉尼,在最好的私立医院生下孩子。
前夫与秘书的世纪婚礼当天,一份加急国际快递准时送达婚礼现场。
不知道他亲手拆开那份四胞胎亲子鉴定书时,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01
南星站在悉尼海湾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她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晨光中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细微的白噪音,以及她偶尔翻动手中平板电脑的轻响。
屏幕上,是本地律师发来的最新邮件,确认了她名下信托基金的架构已完全生效。
她轻触屏幕,回复了一个简洁的“收到”,然后关闭了邮件界面。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四份详细的产检报告,时间从一个月前直到上周。
报告最下方,有几张高分辨率的超声影像,可以清晰地看到四个紧密依偎着的小小轮廓。
她凝视了片刻,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平板放在一旁。
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张印有国际快递公司标识的回执单副本,收件人一栏打印着“顾延舟”三个字,地址则是国内某顶级酒店。
南星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片,指腹摩挲过凹凸的打印痕迹,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静默。
她起身走向书房,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袋口用火漆严密封缄。
火漆上的印记,是一个简单的星形图案。
她将文件袋放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防震快递盒内,盒子上已经贴好了打印妥当的运单,与她手中那张回执单的号码完全一致。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窗前,海风透过微开的缝隙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万里之外的中国,顾家名下的海滨别墅里,正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精致的请柬堆满了客厅的茶几,各种婚礼用品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大门。
许薇穿着柔软的孕妇裙,倚在沙发上,正兴致勃勃地翻阅着婚纱相册的最终样稿。
“延舟,你看这张,摄影师说这个角度特别显气质,也刚好能遮住肚子。”她指着其中一页,声音甜美。
顾延舟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处理邮件,闻言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你喜欢就好。”
他的视线很快又落回屏幕,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许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合上了相册:“你是不是累了?婚礼的事情,妈那边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太操心。”
“没事。”顾延舟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比较紧。”
这不算完全的谎言,但真正的压力来源,是半小时前助理发来的那条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确认快递已从悉尼寄出,坚持要求婚礼仪式当天,由您本人现场签收。”
悉尼。
又是悉尼。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某个隐秘的角落,随着那个日子的临近,存在感越来越强。
他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在民政局门口,南星转身离开时那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背影。
也想起更早之前,她坐在他对面,清晰而冷静地提出那个数字:“八亿现金,这是我的条件。”
当时他觉得她疯了,现在却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延舟?”许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妈说晚上让我们过去试菜,酒店把婚宴菜单的最终版送来了。”
“好,我知道了。”顾延舟站起身,“我上楼换件衣服。”
走进卧室,他并没有立刻去衣帽间,而是走到窗边的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
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当你为沙砾放弃珍珠时,终将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这是南星离开前,留在这栋别墅里的最后一样东西。
笔迹是打印体,冰冷而毫无情绪,却比任何控诉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至今不明白她留下这句话的确切含义,但那股不祥的预感,随着婚礼的临近,正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沉重。
02
悉尼的私人产科诊所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检查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南星躺在那里,腹部涂抹着凉凉的耦合剂,超声探头轻柔地滑过皮肤。
年长的女医生专注地看着屏幕,脸上带着职业的温和笑容:“顾太太,宝宝们今天也很活跃呢。”
屏幕上是动态的影像,四个小小的生命体各自占据一方天地,偶尔动弹一下,显示着旺盛的生命力。
“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考虑到是多胎,这个发育状况非常理想。”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道,“不过,后续的监测必须更加密集,您个人的营养和休息也要格外注意。”
“我明白,谢谢医生。”南星的声音很轻,目光却牢牢锁在屏幕上那跳动着的光点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影像,但每一次,胸腔里都会涌起一种混合着震撼、温柔与无限决心的复杂情绪。
检查结束后,她在护士的陪同下回到独立的休息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提醒她下午三点有关资产信托的最终视频会议。
她回复确认,然后点开了日历应用。
一个红色的圆圈,标记在三天后的日期上。
那是顾延舟和许薇举行婚礼的日子。
也是她寄出的那份文件,预计抵达并必须被签收的日子。
她关掉手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简洁的日程记录,时间可以追溯到数月前。
“7月15日,晨起呕吐,自行检测,阳性。”
“7月17日,私立医院检查,确认妊娠,医生告知为多胎,疑似四胞胎。”
“7月20日,预约第二诊疗意见,结果确认。”
“7月25日,婆婆携许薇登门摊牌。”
指尖抚过那一行行简短的字句,当时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闷热的午后,婆婆顾沈云端坐在客厅沙发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告。
许薇站在她身侧,手扶着已经显怀的腹部,脸上那种混合着同情与得意的笑容。
以及,那张被推到面前的、显示着双胎影像的B超单。
南星记得自己当时心脏骤缩的感觉,也记得小腹传来的、几乎被忽略的细微抽痛。
更记得,在巨大的眩晕和刺痛中,她脑海里瞬间炸开的、无比清晰的念头——她必须隐藏自己的秘密,必须为自己和孩子们争取到最坚实的保障。
笔记本向后翻,记录的内容变得更为简练,也更为核心。
“谈判底线:现金,八亿。附加:移民,彻底脱离。”
“已联系悉尼史蒂文斯律师事务所,启动投资移民咨询。”
“与玛丽女王医院产科主任布朗博士建立联系,预约首次正式产检。”
“资金分两阶段到账确认,第一阶段四亿已入指定海外账户。”
每一步,都冷静得像在下一盘棋。
而棋盘对面,是曾经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丈夫,和那个迫不及待想要取代她位置的女人。
她合上笔记本,将它仔细地收好。
下午的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那端的律师是位干练的中年华人,语速平稳地汇报着各项安排的进展。
“信托架构已经完全设立,资金隔离保障完善。您指定的医疗、教育及生活保障基金,触发条件清晰,运作流程透明。”
“关于您特别要求的那份‘告知文件’,递送流程已进入最终阶段,承运方确认将严格按照您指定的时间和方式执行。”
“根据您签署的授权,一旦文件被签收,相关流程将自动触发,后续无需您再进行任何操作。”
南星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律师惯例性地询问:“顾太太,您是否确认,所有安排均按您最终意愿执行?此过程不可逆。”
南星看着屏幕上律师严肃的面容,停顿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她清晰而平稳地回答:“我确认。”
关闭视频窗口,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南星的手轻轻覆上腹部,那里已经有明显的圆润弧度。
“宝贝们,”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稳得像承诺,“妈妈给你们铺的路,就要走完了。”
03
顾家的别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客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长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品,是酒店送来的婚宴菜单试菜。
顾沈云坐在主位,许薇紧挨着顾延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断给顾延舟夹菜。
“延舟,你尝尝这个龙虾,厨师说是空运来的,特别鲜。”
“还有这个汤,妈说对孕妇最滋补了。”
顾延舟机械地应付着,食不知味。
他的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耳边是母亲和许薇关于婚礼细节的讨论——鲜花的品种、椅套的颜色、回礼的档次,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力求完美与奢华。
但他只觉得喧闹。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助理今天下午的又一次汇报。
“顾总,快递公司再次来电确认送达细节,他们强调寄件方有法律文件背书,要求我们必须遵守指定递送条件,否则他们可能承担连带责任。”
“寄件方有没有可能联系上?”他当时问。
“尝试过,所有联系方式都无法接通,对方律师也表示无可奉告。”
一种失去控制的无力感,混合着越来越浓的不安,在他胸腔里发酵。
“延舟?”顾沈云的声音将他拉回餐桌,“你在想什么?薇薇在问你话呢。”
顾延舟抬起头,看到许薇微微嘟着嘴,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抱歉,刚才在想工作。”他扯出一个笑容,“你问了什么?”
“我问你,婚礼上我们交换戒指后,是直接切蛋糕,还是先敬酒?”许薇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妈说按流程是先敬酒,可我觉得那样蛋糕放久了就不好看了。”
顾沈云接过话头:“当然是先敬酒,这是规矩。蛋糕什么时候不能切?”
许薇还想说什么,顾延舟已经开口打断:“按妈说的办吧,这些细节你们定就好,我都没意见。”
他的语气里透出疲惫,许薇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反驳,只是眼神暗了暗。
晚饭后,顾延舟以处理紧急邮件为由,独自上了三楼的书房。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海面上零星的光点。
点燃了一支烟,却只是夹在指间,任由它缓缓燃烧。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礼物已在路上,望准时查收。”
发送号码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数字,显然是经过处理的虚拟号。
顾延舟的心脏猛地一沉,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提示音。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礼物?
什么礼物?
南星送的“礼物”吗?
她到底想干什么?八亿还不够吗?非要在他人生这个所谓“最重要”的时刻,再来插上一脚?
愤怒、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南星最后看他那一眼,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底发凉。
那不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该有的眼神。
那更像是一个……审判者,或者一个布局者,在平静地等待收网。
不,不可能。
他用力掐灭了烟头,火星在黑暗中迸溅了一下,旋即熄灭。
南星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拿了钱,去了国外,应该开始她的新生活了。
这或许只是个恶作剧,或者是商业对手的卑劣伎俩。
他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那个细小的声音却在不断提醒他——南星从来不是个会恶作剧的人。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理由和目的。
就像她当初同意离婚同意得那么干脆,干脆到让他事后想起都觉得反常。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许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延舟,你还没忙完吗?很晚了。”
顾延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门。
许薇穿着睡衣站在门外,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有点头疼。”顾延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先睡吧,我洗个澡就下来。”
许薇点点头,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别太晚,明天还要去试礼服呢。”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顾延舟靠在门框上,许久没有动弹。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突然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一年前,他的生活还是另一番光景。
那时南星还在,家里总是干净整洁,有恰到好处的温暖,和让人安心的宁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母亲一次次明示暗示地催促孩子?
是从他因为压力开始在许薇那里寻找短暂的逃避和慰藉?
还是从许薇意外怀孕,母亲欣喜若狂地认定这是“天赐的福气”,开始积极筹划未来开始?
一步步,像被无形的浪潮推着,走到了今天这个看似花团锦簇,实则让他心神不宁的境地。
04
婚礼当天,凯悦酒店“星辰厅”外,名车云集,宾客如织。
巨大的鲜花拱门矗立,红毯一路铺进大厅,两侧是训练有素的侍者和不断闪烁的媒体镜头。
大厅内,香槟色的玫瑰与绣球花构筑成梦幻的海洋,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与喜悦的气息。
顾延舟站在休息室的全身镜前,整理着礼服的袖口。
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材,衬得他身姿挺拔。
镜中的男人英俊依旧,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眼底有着睡眠不足留下的细微血丝。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神色有些紧绷。
“顾总,快递公司的押送员已经到了,在偏厅等候。”助理压低声音,“他们坚持要见到您本人,并且要求有独立的、无监控的环境进行交接和签收确认。”
顾延舟的动作顿了顿:“是什么东西?”
“对方不肯透露具体内容,只说是一件‘具有重大法律意义和个人意义的文件’,必须确保由收件人本人亲自、无干扰地接收。”
“法律意义……”顾延舟咀嚼着这个词,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带他去二号小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二号会客室在宴会厅的另一侧,相对僻静。
顾延舟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穿着快递公司制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另一位则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法务人员。
看到顾延舟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顾延舟先生?”快递员确认道。
“是我。”
“请您出示有效身份证件。”
顾延舟拿出身份证递过去,对方仔细核对后,从随身携带的金属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处,贴着数张国际快递单据和海关标签,最显眼的位置,用中英文印着“机密文件,本人亲启”的字样。
发件地址栏,明确无误地写着: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悉尼。
“这是寄件方委托我司押送的特殊文件。”快递员的声音平稳而公式化,“根据寄件方具有法律效力的指令,以及我司的服务协议,此文件必须在今天,在此地点,由您本人签收确认。签收后,我司任务即告完成,文件内容及可能产生的任何后果,均与我司无关。”
顾延舟的目光落在那文件袋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如果我现在不签收呢?”
一旁的西装男士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副本:“顾先生,我是寄件方委托的本地律师代表。这是寄件方通过合法途径公证过的递送指令副本。根据指令,如果您拒绝在指定条件下签收,我方将有权采取备用递送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将文件副本同时送达贵公司董事会、主要合作方,以及相关公共信息平台。寄件方认为,文件内容关乎重大事实澄清,有义务确保其被有效传达。”
律师的语气礼貌而冰冷,话里的威胁意味却毫不掩饰。
顾延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备用方案?董事会?公共平台?
南星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竟然需要动用这样的手段来确保他收到?
他几乎能肯定,这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祝福。
“顾先生,请您签收。”快递员将签收单和笔递了过来,指向指定位置。
顾延舟看着那支笔,停顿了足足十秒。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无论里面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
至少,现在签收,还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他接过了笔,在签收单上,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留下深刻的痕迹。
快递员核对签名无误,将文件袋双手递给他,然后与律师迅速离开了会客室,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麻烦。
房间里只剩下顾延舟一个人。
他拿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走到沙发边坐下。
文件袋很厚,摸起来里面不止一沓纸。
他撕开封口的胶带,动作有些粗暴。
牛皮纸被揭开,里面是另一个更厚实的、带有拉链的黑色防水文件夹。
他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是一封简短的信,打印在洁白的A4纸上。
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