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术馆大厅里，那尊新晋“神作”刚刚亮相就把参观者们惊得愣住了。造型实在出奇，眼距离奇宽大，五官仿佛被不小心一把拉扯开，整体的轮廓让人怀疑是不是某种恶作剧。不少人忍不住调侃：这要放在深夜看见，还以为碰到了什么都市传说。但回过神来，大家又不由自主围着看了很久，甚至有人频频拿出手机拍照上传社交平台，引发一轮关于“审丑还是审美”的热议。

关注度飙升的原因，一部分来自网友的本能反差：传统石雕多以俊美优雅著称，可眼下这一作，全然反其道而行。在大家还未走神之前，去年在山东某村落广场，也陈列过一组歪嘴斜眼、形态奇特的泥塑，最初大家嘲笑其“辣眼睛”，可没几天竟吸引了上千游客“打卡”，带动当地小吃摊和手工艺品销量倍增。更早些年日本滋贺县草津市公园那座“怪脸猫雕”，刚问世时饱受非议，现在反倒成了合影留念的爆款布景。

丑陋的设定未必注定被厌弃。相反，有观众说，这种冲突感让人忍不住反思：什么才是美？是不是只有精巧细致才配得上艺术的头衔？有人举例“断臂的维纳斯”或毕加索的立体主义画作，初见时也被嫌弃过，但经过时间沉淀，终究成为经典。不过，也不乏批评的声音，有粉丝专程赶来感受艺术，却对“辣眼神作”感到失望，直言浪费公共空间，甚至有小孩被吓哭，家长抗议将其移走。

潮水一般的评价中，有观点提出可以因地制宜。既然丑雕有网红效应，可以专辟一隅做成网红打卡区，不让审美传统空间变成流量试验场。以法国尼斯“巨头雕像”为例，起初屡遭吐槽但保留后竟为市政带来额外八成游客参观量。不过，模仿过热有时会适得其反，比如部分景区急于追风，每年新立古怪雕塑，导致周边环境整体气质下滑；部分作品长期维护不到位，风化损毁后反而变成安全隐患。

丑的艺术未必缺乏意义，但公共空间的承载需兼顾趣味性与美感。每一次对极端作品的关注，折射的正是人们对公共美学权利的讨论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