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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被处决的犯人提出要喝水,没想到他喝水时竟悄悄发出了求救密语:我是卧底,枪下留人,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北城的荒滩上,是这座城市处理死囚的地方。十一月末的清晨,天刚有点亮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冷意。曹勇站在刑场边上

北城的荒滩上,是这座城市处理死囚的地方。

十一月末的清晨,天刚有点亮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曹勇站在刑场边上,看着法警把犯人从车里押下来。

他干了十八年警察,参与过七次死刑任务,早该习惯了。

可每次来到这儿,他的手心还是会冒汗……

01

今天要被执行的人,叫刘浩。

“曹队,还有一刻钟。”副手老王走过来,递了根烟给他。

曹勇摆摆手,没接烟。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那个穿囚服的男人身上。

刘浩瘦得厉害,囚服套在身上晃晃荡荡,但走路却很稳。

两个法警押着他,他没反抗,就那么一步步走到指定地点,跪下。

宣读判决的法官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荒滩上传得很远。

罪名一条条念出来:贩毒、杀人、袭警。

五年前的那桩案子,三名缉毒警察牺牲,其中一个是曹勇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刘建设。

曹勇还记得刘建设的样子。

二十四岁,笑起来脸上有个小酒窝,总说等任务结束就回家结婚。

后来在殡仪馆,曹勇看着那孩子的遗体,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刘建设的母亲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都掐进肉里,哭着问:“曹队长,我儿子走的时候疼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害死刘建设的人就跪在二十米外。

法官念完了判决。

按流程,该曹勇这个行刑队长下命令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张口,刘浩突然抬起头。

“我想喝口水。”刘浩的声音有点哑,但字咬得很清楚。

现场安静了几秒。

法官瞅了曹勇一眼,用眼神问他。

曹勇点了点头。

将死之人的最后请求,只要不过分,通常都会答应。

一个年轻的法警端了碗水过去。

粗瓷碗,装着半碗凉水。

刘浩戴着手铐,只能双手捧着碗喝。

他喝得很慢,一口,两口,三口,四口,五口。

然后停了一下,把碗放下,喘了口气。

曹勇看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刘浩又端起碗。

还是那样,一口一口数着,不多不少,又是五口。

喝完,他又停了停,第三次端起碗。

曹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着刘浩喝水的动作,脑子里像炸开了什么。

三次停顿,每次五口。

这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全身的血都往头上冲。

二十年前,警校后头的小操场,夏天热得路都化了。

他的老领导贺斌把他叫到树荫下,聊了很久。

那时候缉毒形势比现在还严峻,卧底一旦暴露,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贺斌说,得有个办法,到了绝境能给自家兄弟留个信号。

他们试了好几种方案,最后定下这个“三停五口”。

贺斌当时说得特严肃:“小曹,这暗号只有一种情况用——咱们的人被当成罪犯,要上刑场的时候。这是最后的机会,你得记一辈子。”

02

曹勇当然记得。

他后来当了教官,把这暗号教给了五个年轻人。

那五个人的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里面绝对没有刘浩。

刘浩的档案他翻过无数次。

四十二岁,初中毕业,早年混社会,后来跟着毒枭干,心狠手辣。

三年前那案子,证据确凿,他在法庭上一句话没说,等于默认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三停五口”?

曹勇的手开始发抖。

他使劲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用痛让自己冷静。

不可能,肯定是巧合。

人渴了喝水,喝几口停一下,太正常了。

是他多想了。

“曹队?”老王在旁边小声喊他,“时间到了。”

曹勇抬头,看见刘浩已经喝完水,正把碗递还给法警。

递碗时,刘浩转过头,朝曹勇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可曹勇在那水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期待,是托付,是绝望里最后一点光。

就这一眼,曹勇的脑子彻底乱了。

“准备。”曹勇听见自己在下命令,声音干得像不是自己的。

行刑队的人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跪着的人。

曹勇站在侧面,能看见刘浩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啥表情,眼睛盯着前方荒滩上的沙地,像认命了。

可刚才喝水的那一幕,在曹勇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三次,每次五口。

动作的节奏,停顿的时机,一点不差。

这要是巧合,也太巧了。

“等等!”曹勇突然喊出声。

所有人都愣了。

行刑队的枪口稍稍放低,但没放下。

老王快步过来,低声问:“曹队,咋了?”

曹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说啥?说这人喝水的方式像个暗号?

说这暗号是二十年前定的,只有几个人知道?

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监督行刑的检察院的人走过来,是个姓李的副检察长。

李检皱着眉:“曹队长,啥问题?”

“我……”曹勇额头冒汗,“我觉得……得再查查这人的身份。”

李检脸色不太好看:“判决书都念了,身份也验过了,还查啥?曹队长,这不是闹着玩。”

“就五分钟。”曹勇声音有点干,“给我五分钟,我打个电话。”

李检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瞅了眼跪着的刘浩,最后摆摆手:“快点,这么多人等着。”

曹勇走到一边,掏出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翻开通讯录。

他找到“贺斌”的名字,拨了过去。

03

电话响了七八声,终于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清楚的声音:“喂?”

“贺老,是我,小曹。”曹勇转过身,背对刑场,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刑场,有急事。犯人……犯人临刑前要喝水,他喝水的动作,是三停五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得很久,久到曹勇以为信号断了。

“贺老?您听见没?”

“听见了。”贺斌的声音很慢,“你说清楚点,咋个三停五口?”

曹勇把刚才的事详细说了,每个细节都没漏。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可这人,叫刘浩,是五年前那大案的毒贩,卷宗我看了无数遍,不可能是咱们的人。贺老,当年那五个人里,有没有谁改过名字,或者……整过容?”

贺斌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曹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贺老?”

“小曹。”贺斌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重,“你听好。现在,马上,要求暂停行刑。不管啥理由,必须暂停。”

“可李检那边……”

“我去打招呼。”贺斌说得特坚定,“你等着,我十分钟后回你电话。这之前,人绝对不能动。明白没?”

“明白。”

挂了电话,曹勇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刘浩喝水的样子,一会儿是刘建设躺在停尸房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二十年前贺斌在操场上跟他说话的样子。

“曹队?”老王又过来了,“李检问咋样了。”

曹勇转过身,回到刑场中央。

所有人都盯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正常点:“李检,接到上级电话,要求暂停行刑,得再核实情况。”

李检的脸色一下黑了:“上级?哪个上级?我咋没接到通知?”

“是贺斌贺老。”曹勇说。

听到这名字,李检的表情变了下。

贺斌虽说退休多年,但在系统里威望还在。

李检盯着曹勇看了几秒,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曹勇走到刘浩面前。

刘浩还跪着,低着头。

曹勇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刘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东西,曹勇看懂了。

那是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疲惫,还有点说不清的嘲讽。

“你到底是谁?”曹勇又问一遍,声音有点抖。

刘浩还是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

04

这时李检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他走到曹勇跟前,低声但带着火气说:“贺老说的情况我知道了。但曹队长,我得提醒你,这人罪证确凿,死刑是板上钉钉。你要是弄错了,后果你明白。”

“我明白。”曹勇说。

“给你一小时。”李检看了眼表,“一小时后,没证据证明这人身份有问题,行刑继续。谁求情都没用。”

“明白。”

李检挥挥手,法警把刘浩从地上拉起来,带回车里。

其他人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散开,有的蹲路边抽烟,有的凑一起小声议论。

曹勇走到河边,点了根烟。

他的手还在抖,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点着。

老王走过来,也点了根烟,俩人并排站着,看着河面上漂的薄冰。

“曹队,”老王抽了口烟,“你真觉得这人……是咱们的兄弟?”

“我不知道。”曹勇实话实说,“但他喝水的动作,太准了。准到不可能是巧合。”

“万一暗号泄露了呢?”

曹勇摇头:“这暗号,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而且只在一种情况下用——咱们的人被自己人误杀的时候。泄露了,对谁有好处?”

老王不说话了,闷头抽烟。

抽了半根,他又开口:“可如果他真是卧底,五年前那案子咋回事?刘建设他们三个,真是他杀的?”

这也是曹勇最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刘浩是卧底,他为啥要杀警察?

卧底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伤自己人。

除非……那三个人,不是自己人。

这念头一冒出来,曹勇后背就发凉。

手机响了。

曹勇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是贺斌。

“小曹,你听好。”贺斌声音很急,“你现在马上回市局,去档案室,找一份编号‘SX097’的绝密档案。密码是你设计暗号那天的日期,年月日六位数。”

“贺老,里面是啥?”

“你看了就知道。”贺斌顿了顿,声音更沉,“还有,小曹,这事别声张,看完档案后给我打电话,别用你现在的手机,找个公用电话打给我。明白没?”

“明白。”

挂了电话,曹勇跟老王交代几句,让他在这盯着,自己开车往市局赶。

早高峰刚开始,路上堵得厉害。

他一边开车,脑子一边转。

SX097,这编号他有点印象。

几年前整理旧档案时好像见过,标着“永久封存,非授权不得调阅”。

他当时没多想,绝密档案多的是,不少是老案子,封存就封存了。

可现在贺斌让他去看,说明这档案跟刘浩有关。

05

车好不容易到市局,曹勇一路小跑进办公楼。

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管档案的是个老阿姨,姓张,大家叫她张姐。

张姐正吃早饭,看曹勇满头汗冲进来,吓了一跳。

“曹队?这么早,啥事啊?”

“张姐,我调份档案。”曹勇说着就往里走。

“哎你等等,登记本在这儿,你得先登记……”

“急事,回头补。”曹勇已经进了档案库。

绝密档案在最里面的铁柜里,三把锁,钥匙分由三个人保管。

曹勇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管其中一把。

他开了自己那把锁,又去值班室拿了另外两把的备用钥匙。

这是规矩,三个人不能同时不在岗,所以常年备着套备用钥匙。

三把锁都开了,铁柜门“吱呀”一声打开。

里面一排排牛皮纸档案袋,按编号排好。

曹勇的手指划过档案袋,最后停在“SX097”上。

他抽出档案袋。

不厚,摸着里面就几张纸。

档案袋封口用线缝死,盖着红色的“绝密”章,还有“永久封存”的字。

曹勇找了把剪刀,拆开线。

他的手有点抖,剪了两下才剪开。

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几页泛黄的纸,最上面是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警服,对着镜头笑。

那笑容很干净,眼神有光。

曹勇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越看心里越沉。

这张脸他认识,虽然比现在年轻,但他认得出。

这是刘浩,或者说是刘浩年轻时的样子。

可照片下面的名字,不是刘浩。

那行钢笔字有点褪色,但还看得清:周存,警号030577,1998年7月入警。

周存。

曹勇脑子里“轰”一声。

他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警校小操场上,贺斌让他教暗号,当时有五个学员,但角落里还坐着个人,安静得不行,不怎么说话,就拿本子记。

那人,好像就叫周存。

他当时还问过贺斌,这人是谁。

贺斌说,是别的部门来学习的,让他跟着听听。

后来培训结束,这人就没影了。

曹勇那会儿忙,也没多问。

原来他叫周存。

曹勇手抖着,翻开下面材料。

第一页是个人简历,周存,1975年生,1998年警校毕业,分到禁毒总队……

后面一大段是他在禁毒总队的工作表现,评价很高。

再往后,是一份调令。

06

2003年,周存被抽调参与一项“特殊任务”,具体内容没写,只说“即日起脱离原单位,档案封存,启用新身份”。

新身份是啥,没写。

但调令下面有行手写批示,是贺斌的笔迹:“此去凶险,盼平安归。若遇绝境,可用‘三停五口’。”

曹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继续翻,后面几页是任务进展报告,很简短,只说“已打入目标团伙内部”,时间从2003年到2008年。

2008年后,没记录了。

最后一张纸,是情况说明,也是贺斌写的,日期是2010年3月。

上面写:“周存同志自2008年12月起失联,疑似身份暴露。经多方查找未果,暂按失踪处理。其原身份档案永久封存,待后续。”

2010年3月,那是五年前那案子前一年。

曹勇坐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失联。失踪。永久封存。

这些词在他眼前晃。

如果周存就是刘浩,那他从2008年失联,到2010年档案封存,这两年,他经历了啥?

又是咋变成毒贩刘浩的?

还有五年前那案子。

如果刘浩是卧底周存,他为啥要杀刘建设他们三个?

是迫不得已,还是另有隐情?

手机又响了。

曹勇看了眼,还是贺斌。

他深吸口气,接起来。

“看到了?”贺斌问。

“看到了。”曹勇声音干涩,“贺老,这到底咋回事?周存……刘浩,他真是咱们的人?”

“是。”贺斌声音很沉,“2003年,我们盯上个跨国贩毒集团,线索少,渗透不进去。周存那会儿才二十八岁,主动请缨去卧底。这一去,就是五年。2008年,他最后一次传回消息,说已接触到集团核心,但情况复杂,集团内部有咱们这边的人。”

“咱们这边的人?”曹勇心里一紧。

“内鬼。”贺斌说得直白,“周存消息里说,他怀疑警队里有人跟毒贩勾结,但没说是谁。之后,他就失联了。我们再联系不上。直到三年后,2011年,北城码头那案子,牺牲了三个同志,抓到的凶手,就是刘浩。”

“可您当时看了案卷,没认出他是周存?”

“变了。”贺斌叹气,“我见过刘浩的照片,整张脸都动过,声音也变了,连眼神都不一样。我怀疑过,但没证据。而且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牺牲的又是咱们的同志……我没法开口说,这人可能是咱们的卧底。”

曹勇不说话了。

他能懂贺斌的难处。

那种情况下,凭一个怀疑,要推翻铁证如山的案子,太难。

“那现在咋办?”曹勇问。

“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贺斌说,“但得花时间核实。你现在回刑场,无论如何得保住人。我这边正联系当年经手这案子的人,看还有没有知情的。”

“可李检只给我一小时。”

“拖。”贺斌说得斩钉截铁,“想办法拖。编理由,装病,啥都行。周存不能死,他死了,五年前那案子的真相,可能就永远查不出了。”

07

曹勇挂了电话,把档案装好,锁回柜子。

走出档案室时,张姐还在吃早饭,看他脸色不对,问:“曹队,没事吧?”

“没事。”曹勇挤出个笑,快步往外走。

他回到车上,没马上发动,点了根烟,狠狠抽几口。

烟呛得他直咳嗽。

咳完,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抖得厉害。

如果贺斌说得是真的,这五年,周存在监狱里,等着死刑,他心里在想啥?

他为啥不早说?

为啥非得在刑场上,用这最冒险的方式?

除非,他不能说。

除非,他一说,就有人会死。

曹勇猛地坐直,发动车子,掉头往刑场开。

路上他给老王打电话:“人还在吗?”

“在呢,押在车里。李检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曹队,你啥时候回来?”

“马上。”曹勇看了眼时间,从他离开已过四十分钟,“你帮我盯着,无论如何,我回去前,人不能动。”

“我尽量。”老王声音有点虚,“但李检那边……”

“就说我找到新证据了,正在赶回去,让他再等等。”

挂了电话,曹勇把油门踩到底。

车在环城路上飞驰,两边景物飞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