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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衔宠而生的女儿”到“清算全家的女帝”,43岁宗馥莉这20年,比你想得狠多了

9月26号,香港高等法院官网挂出一个新文件,简单说,就是把宗馥莉这一边,想要上诉的那个申请,给驳回了,这事一出来,大家又

9月26号,香港高等法院官网挂出一个新文件,简单说,就是把宗馥莉这一边,想要上诉的那个申请,给驳回了,这事一出来,大家又开始吵,信托咋分,钱咋算,股份最后归谁,程序还要走多久,这些说实话,都还得看法庭的进度,

可不管案子怎么走,有一个人是绕不开的,就是这个,从小被当宝贝养大,十四岁一个人飞美国,二十多年又在厂里摸爬滚打的女儿,现在成了娃哈哈的新掌舵人,也成了网上被叫“复仇女帝”的女人,

她自己三十多岁时说过,“单纯是我最珍贵的财产”,她最喜欢女人身上的“真实”,她交朋友,只在意一件事,真诚,她还说过一句挺狠的,“最钦佩的人是我自己,最鄙视的人也是我自己,最爱的人还是我自己”,听上去有点拧巴,但你把她的人生摊开看,好像也说得过去,

宗馥莉近照

她不太爱回头看,采访里她说,她对已经发生的事,不太会去想“要是当初怎样怎样”,她更关心的是,现在眼前这个坑怎么填,以后这条路要往哪拐,这种骨子里的务实,加上她接班后那些清理和改革,就拼出了一个挺矛盾的人,

所以这次,就不细抠案子的条款了,咱把时间线拉开,顺着她这一生,讲讲她怎么一步一步,从一个“被宠坏都没人舍得骂的女儿”,走成今天这个“谁都敢得罪的女帝”,中间那点犹豫,那点别扭,也都带上。

衔宠而生的女儿 一脚踏进了裂开的家

1982年1月,杭州冬天挺冷,那会儿37岁的宗庆后,第一次当爸爸,自传《万有引力原理》里,他自己写得很直,他说,“女儿的出生,改变了我的内心结构,是上苍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听着有点夸张,但你想想他那时候的年纪,这话也不算假,

出院那天,他没找司机,也没什么豪车,就是自己蹬了辆三轮车,去把老婆孩子接回家,孩子的名字,是他亲自取的,“馥莉”,谐音“福”和“利”,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典型中国爸爸的心思,希望这孩子这一辈子,有福气,也不缺钱,

家里虽然是老杭州,但无论他自己,还是他爸妈,对“只要儿子不要女儿”这种观念,其实不太重,反过来,这个小姑娘,反而是全家最粘人的那个,主要带她的人,是奶奶王树珍,老人家带孙女,总是格外细心,从吃饭睡觉,到穿衣上学,全都盯得紧紧的,

1987年42岁的宗庆后蹬着三轮车拉着货

宗庆后后来回忆,说那几年,是他这辈子最舒服的一段时间,早上送女儿上学,晚上能在家里陪一会儿,虽然不富裕,但心里挺安稳,他心里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有了这个女儿,我觉得未来是值得期待的”,

1987年,小姑娘五岁,人生第一个大转折来了,宗庆后做了一个挺冒险的选择,他承包了一个校办工厂,从此告别安稳的教职生活,开始在街上骑三轮车卖棒冰卖汽水,他老婆施幼珍也跟着进厂,两个人一忙起来,就是从早忙到晚,

但这个时候,他没有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事业”上,他出差去国外,别人喜欢逛景点,他只干两件事,一个是去超市看各种饮料的花样和包装,另一个,就是顺手给女儿买衣服,

有一次他去欧洲开会,回来行李箱一打开,里面一半是饮料样品,一半是给女儿买的裙子,小鞋子,她妈看了只摇头,说你这当爹的,有点夸张,

这孩子自己也很争气,成绩一直不错,小学初中全是年级前几那种节奏,初中升学那年,她考上了杭州市二中,这在那时候,就是“别人家孩子”的配置,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女孩未来肯定是按部就班,读书,工作,相亲,结婚,可她偏不走这条路,

宗庆后抱着宗馥莉

真正让一切慢慢拐弯的,是1996年,她十四岁,本来还在国内读初中,有天回家,突然跟父亲说,她想去美国,想早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话一出来,家里都愣了一下,那会儿出国潮刚起来,街上补托福的海报到处都是,但十四岁就去,还是女孩,说实话,胆子够大,

宗庆后当时挺纠结,一方面,他觉得女儿太小,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个孩子很有主见,小时候要是她认准件事,你硬拦,她就会更顶着干,

他犹豫了好久,问过几个朋友,也问过老师,最后,他还是选择尊重女儿的想法,“既然她想去,那我就让她试试,出了事我兜着”,

官方自传里,把她出国的时间写成了1998年,说她十六岁去美国圣马力诺中学读书,但后来有媒体把美国那边的公开信息翻出来,发现宗馥莉的社会安全号码,是1996年办下来的,

而且同一年,洛杉矶法院指定了一个叫杜建英的女人,做她在美国的监护人,杜建英自己的社会安全号码,也是这一年拿到的,

宗庆后、宗馥莉合照

问题就来了,按现在披露的信息,那一年,在美国,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51岁的宗庆后,在那边和30岁的杜建英,生了一个儿子,宗继昌,

两年后,又有了一个女儿宗婕莉,2005年,第三个孩子宗继盛出生,三兄妹都在美国长大,这条时间线,是后来一点点拼出来的,

那十四岁的女儿,和她母亲,在那个时候知不知道这些,外人没法替她们做结论,可有一点可以肯定,

1996年,对这个家来说,确实是一个“结构重组”的年份,一边是女儿踏出国门,一边是父亲在海外,悄悄开启了另一个家庭,这种微妙的时间重叠,很难说完全是巧合,

站在她的角度,那个年代的美国,自然是很多中国学生心里的一座灯塔,大家都觉得,拿个美国文凭,或者多待几年,人生选择会多很多,她肯定也受了那股浪潮的影响,

早年全家福

但她自己回头说这段经历时,有一句话挺打动人的,她说,“我希望去国外读书,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承担它所有后果”,

刚到美国那几年,她连听课都费劲,英语天天挂在耳边,脑子里却反应不过来,作业根本写不完,有时候累得不行,

在租住的小公寓里,一个人趴在桌上就睡着,夜里醒来,发现灯还没关,书还压在胳膊底下,她也说过,自己那几年为学业“焦头烂额”,但她一句后悔也没提过,

她就是那种,一旦走了这一步,就不会老在那儿想“要是当时不出国就好了”,她更习惯的是,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咬咬牙扛过去,这种劲儿,后面她很多决定里,你都能看到影子,

八年美国 22岁拿护照回厂 当“女儿工”

算上中学和大学,她在美国一共待了八年,前几年主要是啃语言,啃文化差异,她自己笑过,说刚去的时候,连点汉堡都紧张,

有一次在快餐店里,排了十几分钟队,轮到她,她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站着,后面的人开始咳嗽,她脸一下就红了,最后是服务员看她太尴尬,直接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读菜单,

慢慢适应之后,她进了加州的佩珀代因大学,念国际贸易,这专业在那会儿挺吃香,不少人毕业后都去了投行,咨询公司之类的地方,过那种穿高跟鞋提公文包的生活,

2004年,22岁,大学毕业,她也拿到了美国护照,这时候,按很多人的想法,她完全可以在美国找个工作,从基层开始干,或者继续念研究生,往更高的学位上走,

留学时期的照片

哪怕回国,也可以进个外企,或者开个公司,当个“海归女老板”,但她突然拐了个弯,直接回杭州,进了娃哈哈,

更有意思的是,她没先去总部坐办公室,而是跑到工厂,从基层岗位做起,有段时间,她的工作,就是每天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

在车间里跟着师傅学怎么操作设备,怎么盯温度,怎么看杀菌时间,她说她刚开始上夜班的时候,晚上两三点,机器一响,人一困,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强迫自己在车间里来回走动,

这时候,美国那边的那几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小的还没出生,她回国进厂,就等于走进了一个已经悄悄变了样的家,说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不现实,

只是她不太愿意在媒体面前,把这些讲得太细,她被问到,如果能改变家庭里的一件事,会是什么,她想了想,只说了七个字,“我不想做任何改变”,

宗馥莉年轻时期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冷,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她不愿意把自己放在“受伤的女儿”这个位置上,也不太想在已经成年的年纪,还去纠缠那些大人之间的选择,她更愿意做的,是把精力往前放,至少她后来的人生轨迹,是这样选的,

从2004年进厂,到2024年接任董事长,中间隔了二十年,外人看这二十年,可能只有一个印象,就是“企二代慢慢接班”,

但你把里面的细节拿出来看,会发现,她走的这条路,比很多同类,要扎实得多,也要难受得多,她曾经真的是在厂里,当了好几年“女儿工”,被老员工当作一个需要观察的新人,而不是未来的老板,

从被老臣当空气 到“我是老板不是经理人”

刚回国那几年,她的身份,很尴尬,一方面,她是宗庆后的独生女,是娃哈哈的当然接班人之一,另一方面,她在公司里,什么都要从头学,而且说实话,很多老员工,内心是有点不服的,

有一年,公司开一个重要会议,她被安排上台讲下一年的规划和想法,结果台下好几位老前辈,低着头玩手机,甚至有人干脆跟旁边人小声聊天,

媒体后来写这段,直接用了这样一句话,“坐在会议室里的老人家们,似乎根本没有在认真听她在说什么”,你想想,一个从国外回来,满脑子新理念的新一代,

站在台上讲“变革”“创新”,台下一群跟着宗庆后从街头摆摊打起江山的大佬,一副“你先讲完我再说”的表情,这画面本身,就挺戏剧的,

开集团会议

宗庆后这边,也不是一上来就完全放心把公司交给她,他那会儿被问到接班问题,给的答案一直挺模糊,

要么说,要看她愿不愿意接班,要么说,也不排除找职业经理人做日常管理,这些话单拎出来,其实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女儿眼里,确实会很扎心,

她自己在2011年接受采访时,坦白过一句,“他不能认同我,这是我最大的挫折”,她后面还补了一句,“你想嘛,即便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如果你的老板不认同你,你也会很伤心对不对”,这话说得很实在,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普通职场人的位置上,而不是“公主”的位置,

为了让别人服她,也为了证明给父亲看,她开始往更难的方向走,宗庆后给了她一笔钱,说白了,是一支“家族内部风投”,让她自己去折腾一个板块,于是,她挑了最辛苦的一条线,开厂,

有一次,她去外地谈一个地块,早晨七点的飞机,落地之后,直接去见地方领导,谈到下午两点,连中饭都没来得及吃,晚上又跟设备供应商碰方案,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一点,

参与活动会谈

她后来笑着说,那段时间,她手机里最常用的几个联系人,一个是当地的自然资源局,一个是施工队队长,一个是设备供应商,还有一个,就是她爸,

她最得意的一件事,可能是在宏胜集团这块,2009年到2012年,宏胜的营收每年都在往上蹿,增长率超过三成,利润率比娃哈哈高四个点,

后来直接进了中国民营企业五百强,这对一个当时还不到三十岁的“企二代”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份漂亮的答卷,

还有一个小细节,也挺说明问题,当时国内饮料行业,连一个小小的瓶盖模具都要从外企买,一个模具几十万上百万不说,交货还得看人脸色,

她在会上直接拍桌子说,“中国工厂连瓶盖都要看别人脸色,这怎么跟人拼”,说完,她不是只吐槽,而是立刻决定投钱,拉了一个技术团队,专门去做瓶盖模具的研发,

这事前前后后拖了好几年,期间也有人劝她,算了吧,这个东西又赚不了大钱,何必自己造,她有时候也会犹豫一两句,说“这事可能有点理想化”,但转头又会接一句,“不过想想,如果连这种小东西都不愿意自己做,

那我们嘴上的‘中国制造升级’,也就图个好听的了”,2009年,她手下的松源机械,终于把瓶盖模具做出来,测试通过,这个节点,估计她自己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2012年,她又做了一个挺冒险的决定,她拿出七千万,捐给浙江大学,设立“馥莉食品研究院教育基金”,这笔钱没提前跟父亲商量,她自己说,她就是觉得,中国的食品行业,太缺懂技术的人才了,

她总不能一边喊要向雀巢学习,一边连自己的研究人才都不愿投,这件事当时在内部也有不同声音,有人觉得她太心急,有人觉得她想出名,她自己后来也承认,“可能有点冲动,不过仔细想想,大部分时候,这钱还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到了2015年,浙江萧山那边评选十大财政贡献企业,娃哈哈旗下有四家公司入选,而这四家,主要是她在打理,那天宗庆后难得发了一条微博,说了一句,“这几家公司主要由我女儿在打理,作为父亲,不禁对女儿的成长深感欣慰”,

在生产线(此图片用ai生成)

这在当时,被很多人看成是一个信号,父亲第一次,公开承认了女儿在生意上的能力,

2016年,她再接受媒体采访时,整个人的发言,明显自信很多,她说,“我不需要再向谁证明什么了,我做出来的成绩,就是最好说明”,

她还说,“我是老板,不是职业经理人”,这句话一出,很多人觉得她有点狂,但她自己后来也解释,说这更多是她对角色的认知,而不是在比谁高谁低,

那一年,她还放过一句狠话,“我不想做一个继承者,为什么一定要继承呢,我不想去继承一家公司,但我可以去拥有它,如果我做得成功,我希望可以去并购娃哈哈,那是拥有,不是继承”,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但你结合她那几年一路往上扛的状态,多少能理解,她既想站在父亲打下的基础上,又不想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影子下面,

当然,话说得再硬,当现实来到面前,她还是没绕过“继承”这一步,只不过,这一步,比她预想中,要复杂得多,

宗庆后离开之后 清理 改制 信托拉扯 全砸在她身上

2021年12月,她正式出任娃哈哈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日常事基本都归她管,2022年初,宗庆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直接说了一句,

“宗馥莉比我还厉害,很放心,过段时间如果成熟了,考虑把董事长交给她”,那时候,外界普遍觉得,接班人已经定了,只是时间问题,

2024年2月25日,宗庆后去世,杭州那几天,娃哈哈总部楼下,摆满了花圈和饮料,有老经销商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从外地赶过来,

只为了在灵堂前鞠一躬,这里面既有生意上的情,也有那种“从穷时候一路走来的同路人”的感情,

对宗馥莉来说,这一天之后,人生的三条线,几乎是同时拧在一起,公司这边的接班,家族那边的财产安排,还有她自己这条路,怎么走下去,

半年之内,她在公司内部,完成了法人变更,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名义上,她已经是娃哈哈的新“一把手”,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故事就按“女儿接过父业”这么稳稳当当演下去的时候,一份来自香港高院的文件,把家族信托这条线,掀了出来,

娃哈哈总部门口摆满了鲜花

具体案情,这里就不细抠了,它涉及到宗庆后生前在香港设立的几个信托,涉及到杜建英和三个孩子的持股,以及她这边的权利义务,7月开始,媒体陆续跟进报道,舆论最开始,基本是一边倒站在她这边的,

理由很简单,很多人觉得,这个女儿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兢兢业业,现在出来为自己争一点权益,很正常,她被叫“复仇女神”“复仇女帝”,就是那一阵子的事情,

8月1日,香港高院公布了一份裁定书,里面有不少细节,提到了她在履行父亲生前的一些协议时,有过拖延,有过提出新条件,这一下,话风有点变了,有人依旧支持她,

说,“她只是在用法律工具维护自己的权利,这没问题”,也有人开始强调另一个词,“契约精神”,意思是,“你可以谈条件,但商人最基本的,是说到做到,这个底不能破”,

宗馥莉作为董事长出席正式场合

9月26日,高院又发文,驳回了她一方提出的上诉许可申请,这相当于,在法律程序上,又往前推了一步,也让这场“继承之战”,彻底摆在了台面上,

当然,这场官司最后怎么走完,结果会是什么,现在谁说都太早,她自己估计心里也有数,这条路不可能轻松,

与此同时,她在娃哈哈内部推的“清理”和“改革”,也一波接一波上来,她有一句话说得挺直,“从我的角度看,娃哈哈需要内部清理一下,人员也是,市场结构也是,整个思路都要重新调整”,

这话她在2016年就说过,只是那时候,她手里的权力有限,很多想法只能停在“想”,现在,她终于有了动刀子的机会,

清理这块,第一层,就是把原来分散在不同家族成员手里的工厂和产线,拉回一个统一的框架,比如上海娃哈哈饮用水公司被关停,这家公司背后,是宗氏的旁系子弟在管,

以前大家各自为政,各拿各的利润,现在,她的思路是,“所有产线、工厂,都要统一管理,推不动的,就关,改不动的,就停工检修”,

娃哈哈开年会!宗馥莉提出新要求

第二层,是对员工和经销商的调整,特别是在销售体系,她上了一套更严格的考核,不少原来的区块经理,发现自己被调岗,被降薪,有人从平均一万八的收入,变成了一千多的铺货员,这落差,谁受得了,

有人直接选择走人,据媒体粗略统计,大概有一千名销售人员,因为不满调岗降薪,或者被裁员,而离开娃哈哈,还有一部分人,把公司告上了劳动仲裁,

从改革的角度看,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把那些“躺在功劳簿上的人”清掉,她也公开说过类似的话,“有些人慢慢懈怠了,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奋斗的状态”,

但从个体的角度看,被动调岗降薪的人,肯定会觉得委屈,有人说,“我跟着宗总干了二十年,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这种话,在厂区附近的饭馆里,应该是挺常见的,

她还对核心管理层做了换血,把不少关键岗位,交给了她在宏胜那边,跟着她干出来的老队伍,这帮人更熟悉她的节奏,

也更习惯那套更“西式”的管理方式,从外面看,这些动作,多少带着一点“改朝换代”的味道,

改革这一块,她一边砍,一边投,产能上,去年一年,关停了十八家工厂,同时又批准了西安的新基地,总投资十个亿,还扩建了南京的娃哈哈工厂,

引进几千万一台的超滤净水设备,这些设备上马后,相关产品的产能,预计能提升好几倍,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哇哇哈工厂生产线照片

渠道上,她把宗庆后时代依赖的“联销体”模式,动了一下原来的结构,她学习农夫山泉等同行,大量铺设冰柜,让自家业务员像毛细血管一样,深入到终端门店,

她还强化线上电商,搞了一个“哈宝送水到家”的小程序,粉丝已经破千万,下单,配送这套流程,直接由娃哈哈的事业部负责,而不是完全依赖外部经销商,

最让经销商有感的,是一些细节上的调整,比如以前,货从工厂发到终端,全是散货,司机把货拉到小卖部门口,要请几个人,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往下搬,一车货的人工费,至少七百块,

一个月下来,光上下货的钱,就能花掉四五千,现在,她推了一套托盘运输的方案,货在厂里就整托码好,到了地方,用叉车直接卸,一车的人工成本几乎省掉了,司机也不用在厂里排八个小时的队,半小时到一小时,装完就走,

另外,成箱水的纸箱更结实了,大桶水的瓶身也厚了一圈,以前送货的师傅最怕颠坏货路上掉盖,现在损耗明显少了,有一个经销商庞瑞说,“以前一个月要赔两三百桶,现在最多几十桶,光这块钱,就能多养几个人”,

这些改变,看上去是“小事”,背后其实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以前之所以没人做,除了心态问题,还有个现实,各个工厂和产线,归不同的人管,谁都不愿意先砸这笔钱,大家互相观望,最后就变成,“知道该做,但谁都不动”,

当然,说这些改动有多好,现在还早,她自己估计也很清楚,这些改革,不可能一年就见到全部效果,有的方向可能会走对,有的地方,后面也许还得回调一部分,

她自己在一个内部会上,也说过,“有的决定,确实挺狠的,短期会有人不理解,但你真让我拖五年十年,就为了大家都舒服一点,我也做不到”,

这话听上去有点冷,但也算是实话,所有改革,本来就是双刃剑,一边是效率,一边是人,一边是企业的未来,一边是现在几千上万家庭的饭碗,

她现在走的,是偏硬的一条路,这条路有没有别的走法,可能有,只是她现在的选择,是这样,

她以前说过一句话,“财富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这句话挺好听的,说实在的,现在很多人,也在看,

她接下来几年,会不会真的把更多精力,从家务事和官司里抽出来,放到她嘴上说的那件事上,比如,把中国的食品产业,往一个新高度推一推,这可能是比赢一场信托案,更难的一件事,

单纯 玫瑰 和那个只敢依靠自己的“女帝”

说到这儿,再回头看她个人那点“小心思”,就不那么抽象了,她在三十多岁接受《商业周刊》采访时,被问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她想都没想,说,“单纯吧,我觉得单纯挺难得的”,她讲喜欢的女性品质,是“真实”,她说,她对朋友的要求其实挺低的,“真诚就行了,我朋友不多,我也不想太多”,

她还说过几句挺重的话,“我很难完全信任别人,我唯一能依靠的人,是我自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最放松”,

这些话,放在普通人身上,你可能会觉得,这人是不是太防备了,但放在她的环境里,好像也合理,她从小是被当成唯一的“宝贝”养大的,可长大之后,她发现自己并不是父亲世界里的唯一,甚至不是那种毫无争议的唯一,

她最喜欢的书,是《小王子》,她说,如果可以选,她想做那里面的“玫瑰”,这朵花你要真看,挺奇怪的,一会儿嫌太阳太晒,一会儿嫌风太大,嘴巴很挑剔,身上还带刺,

但其实,它的全部安全感,就来自小王子每天给它浇水,给它挡风,给它罩上玻璃罩,那种被“特别对待”的感觉,

宗馥莉身上,是有这种“玫瑰”的影子的,她外表强硬,说话直接,做事果决,不喜欢应酬,不参与所谓“企二代饭局”,她把自己的圈子收得特别死,

她不愿意做那个在名利场里流连的“名媛”,她知道那样会让她慢慢丢掉自己,她宁可看上去有点孤僻,也要守着那一点“人格独立”,

她一边把自己当玫瑰,一边又被迫去做那个给玫瑰浇水的人,她说自己没什么朋友,她说,“我其实挺小朋友的,我跟小孩玩得来,大人这边,我觉得挺麻烦的”,

这话听着有点心酸,但也挺真,她宁愿主动保持一点距离,也不想被卷进那个她不太喜欢的圈子里,

要做小王子里面的玫瑰

她的强势,她的不近人情,她在公司里的那些“铁腕”做法,某种程度上,可能真的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不想在职场或者家族里,露出太多自己的软肋,她知道,一旦露太多,就容易被人拿住,她宁愿别人觉得她冷一点,也不愿意让人随便捏,

当然,这样活着,肯定挺累,她自己应该也知道,只是她可能觉得,相比起被环境推着走,这种累,是她可以接受的一种,起码,是她自己选的那种累,

从女儿到女帝 她还欠自己几个答案

现在这个时点看,43岁的宗馥莉,站在几个交叉口上,一边是娃哈哈这艘巨轮的方向盘,一边是香港高院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判决,一边是她童年那段“被当唯一宠爱”的记忆,一边是她现在必须面对的各种复杂关系,

她已经证明了一些东西,比如,她不是那种躺在家里等接班的“企二代”,她确实在厂里熬过夜班,也确实扛过开厂的全部流程,连瓶盖这种小东西,她都愿意花几年时间去较劲,她在技术,产线,渠道上砸的那些钱,是真金白银,不是嘴上的战略,

她也显示出了一种很少见的狠劲,敢关工厂,敢动老臣,敢在接班后不到一年时间里,把整个考核体系推翻重来,这些动作,不管外界怎么评价,至少说明,她不是一个只想“守住现状”的老板,她是想把这家公司,往前推一大步的,

宗馥莉 深思 现场

但她同样留下了不少问号,比如,在家族信托这件事上,她要怎么在“为自己争取”,和“遵守承诺”之间,找到一个她自己心里也说得过去的平衡,这个问题,现在谁也替她答不了,

在公司改革里,她要怎么在效率和人情之间,留出一点余地,让那些跟着娃哈哈二三十年的老员工,不至于在短时间里,

从高收入岗位掉到一个几乎难以维持生活的状态,让那些被关停的工厂,有更温和一点的退出方式,这些,可能比关几家厂,还难,

在她自己的生活里,她有没有可能,在“只依靠自己”和“完全依赖别人”之间,找到一个更舒服的状态,让那朵她心里的玫瑰,不必永远都只靠自己来浇水,这可能是她欠自己的一道题,

作为旁观者,说句实话,很多人对她的感觉,是矛盾的,一方面,会觉得她身上那种“我自己扛”的劲儿,很有力量,另一方面,又难免会担心,她会不会在这条“越走越硬”的路上,慢慢失去那点她口口声声说的“单纯”,

宗馥莉生活化形象照

她曾经说过一句话,挺有意思的,“财富到了一定程度,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如果有一天,她能在处理完这些家务事,摆平信托案的同时,真的把更多精力,放到她嘴上说的那件事上,

比如,推动中国食品产业的升级,去培养一批真正懂食品的人,去承担更多社会责任,那她手里的这些财富,这些权力,可能就不只是家族内部的事了,

到那时候,别人还叫不叫她“女帝”,还在不在乎她是不是“某某的女儿”,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能不能回头看这一段路,哪怕稍微有一点点松口气的感觉,说一句,“好像,也没有完全辜负这一身的标签”,哪怕只是一点点,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