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林黛玉母亲贾敏究竟有何惊人魅力，20年后王夫人依旧对她满怀深深羡慕？
王夫人放下手里的对牌账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是金陵城又一个闷热的午后。管事的媳妇们刚汇报完：哪一房月钱超了支，哪个庄子遭了灾，哪门亲戚又要来打秋风……琐碎得让人心烦。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在扬州见过的一场雨。
那雨丝细细的，落在瘦西湖的画舫上。当时船上坐着的人，就是贾敏。
01
贾敏是谁啊？
在《红楼梦》里，她只活在别人的回忆和对话里。林黛玉的母亲，贾母最疼爱的唯一女儿，贾政、贾赦的亲妹妹。还没出嫁时，她是荣国府里真正的“凤凰”。
但你知道吗。书里写她，笔墨少得可怜。
可奇怪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影子”般的人物，却让成了当家主母的王夫人，在二十年之后，提起来语气还是那么复杂。
有次袭人试探着问王夫人：“听说林姑娘的母亲，当年是极好的？”
王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你小，没见过。那真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
这话听着是夸。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隔著书页都能闻出来。
不是恨。更像是一种，很深的羡慕。甚至是，一点点不甘心。
02
贾敏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咱们从碎片里拼一拼。
未出阁时，她是贾母的“独女”。那个“独”字，可太有分量了。贾母后来那么宠宝玉，为什么？因为宝玉“像他爷爷”。那她当年宠贾敏，就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女儿。
想想看。在规矩比天大的国公府，贾敏能养成什么样的性子？
书里借贾雨村之口提过一句，说林家“虽系世禄之家，却是书香之族”。贾敏嫁的，不是单纯的豪门，是探花郎林如海。这选择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贾母给她挑的，是才学，是清贵，是精神上的门当户对。
而且，她婚后的生活，和王夫人简直是两个世界。
王夫人嫁入贾府，是从一个“王”家，跳进另一个“贾”家。依旧是大宅门，依旧是数不清的规矩、人情、算计。她很快成了“二太太”，生儿育女，管理家务，在妯娌（邢夫人）的平庸和婆婆（贾母）的权威之间，小心翼翼地找平衡。
贾敏呢？她离开了金陵，去了扬州。
那是截然不同的天地。林如海后来官至巡盐御史，那是顶顶要紧又有实权的官。但更重要的是，林家没有贾府那么盘根错节的亲族，没有那么多双盯着你的眼睛。她只需要做“林夫人”，而不是“贾府的姑奶奶”。
03
王夫人羡慕的，恐怕就是这份“松快”。
有一次，薛宝钗劝林黛玉别看杂书，说“咱们女孩儿家不认字的倒好”。这话，其实是王夫人那一套价值观的体现。女孩的本分是安守闺阁，做好女红，将来相夫教子。
可贾敏呢？她肯定是读过书的。而且读得不少，读得很好。
不然，她怎么能教出林黛玉这样的女儿？黛玉初进贾府，心思之细腻，谈吐之不凡，诗词之灵秀，那绝不是仅仅靠“聪明”就能有的。那是从小被书香浸润，被有学识的母亲悉心引导，才能养出的气质。
王夫人自己，大概率是不怎么读书的。她认同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看到才华横溢的黛玉，她本能地不喜欢。因为这让她想起了那个同样有才情、却活成了另一种模样的贾敏。
更让她酸楚的，可能是贾敏得到的那种“爱”。
贾政是个什么样的人？方正，古板，下班回家就和清客们聊学问，对王夫人，更多的是尊重，是“举案齐眉”的责任。而林如海对贾敏呢？书里没细写。但林如海在贾敏去世后，没有再续弦，一心栽培女儿，还亲自给她请了贾雨村当老师。这份情意，在当时的社会，太难得了。
王夫人管家，管得心力交瘁。丈夫不太贴心，儿子（宝玉）又总和自己拧著来。她的人生，像被框在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笼子里。
而记忆里的贾敏，好像一直活在笼子外面。在娘家时受尽宠爱，嫁人后夫妻和美，远离家族纷扰。就连最后，她也是病逝在扬州的烟雨中，而不是在贾府这座日渐腐朽的大宅里熬干心血。
04
但王夫人的羡慕里，有没有误解？
也许有。
贾敏的人生，真就那么完美无缺吗？未必。她身体不好，早早离世，留下年幼的黛玉。她远嫁扬州，其实也远离了母亲的庇护，在另一个大家族里立足，未必就没有艰辛。只是这些，都隔著遥远的时空，被王夫人自动美化了。
她看到的，是自己没有得到的“可能性”。
就像一个人被困在现实的泥沼里，总会拼命回忆和美化另一条没有走过的路。贾敏，就成了王夫人心中那条“花团锦簇的路”的象征。
所以后来她对黛玉那种微妙的态度，就很好理解了。她防备黛玉，不仅仅是因为怕她带坏宝玉，或许也因为，黛玉身上那种来自母亲的、自由诗意的气息，总是在提醒她：曾经有个人，以你无法拥有的方式活过。
这多像我们普通人啊。总觉得自己闺蜜嫁得更好，老同学混得更成功。其实谁家的锅底没有灰呢？只是那层灰，外人看不见罢了。
看《红楼梦》，我常常觉得王夫人有点可怜。她不是坏人，只是个被时代和家族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她对贾敏那点羡慕，特别真实。
那是一个女性对另一种生命状态的向往。无关善恶，只是人性。
我们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一个“贾敏”。是别人朋友圈里的光鲜，是传闻中过得特别好的前任，是某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熟人。我们羡慕，甚至有点嫉妒。
但说实话。人生这东西，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贾敏的早逝，何尝不是巨大的遗憾？王夫人虽苦，却也算儿孙绕膝，熬到了最后。
所以啊。不必过分羡慕别人的剧本。把自己的戏演好，在有限的舞台里，找到那么一两处让自己舒心快意的角落，或许才是正经。
大家怎么看？你觉得王夫人对贾敏，是种什么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