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程序员陈涛，深夜下班遇到临产孕妇路边求救，他冒着违章的风险，连闯六个红灯，十二分钟跑完二十分钟的路程，把人送到医院分文未取。可是孩子流产了，孕妇家属转头就索赔八十万，一口咬定是他耽误了时间，害死了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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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陈涛刚从杭州滨江互联网园区下班，开着入手半年的日产轩逸冒雨往家走。
刚下高架拐进辅路，就看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正举着一把翻了边的破伞，疯了一样朝着来车方向挥手，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机动车道上。她身侧靠着个年轻女人，肚子高高隆起，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攥着老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裤腿已经湿了一大片，混着说不清的液体往下淌。
陈涛几乎没犹豫，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稳稳停在两人面前。他降下车窗，还没等开口，老人就扑到窗边，带着哭腔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小伙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媳妇！她羊水破了，要生了！我们拦了十几分钟车，没人停，网约车也排不上队，再不去医院孩子就没了！”
孕妇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宫缩的疼让她连站都站不住，顺着车身往下滑。陈涛立刻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后座放倒座椅，对着两人喊：“快上车！最近的三甲医院还有六公里，我送你们过去！”
老人叫张桂兰，孕妇是她儿媳李娟。两人手忙脚乱地扶着李娟上了车，张桂兰挤在副驾，李娟躺在后座，刚躺下就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疼得闷哼不止，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 “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
陈涛没多说一句废话，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又快速地朝着医院方向冲出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安全、最快地把人送到医院。
这条路他天天走，熟得不能再熟，从这里到医院，一共要过八个红绿灯路口。刚开出不到一公里，第一个红灯就亮了。这是个支路交汇的小路口，横向车道空荡荡的，连个车灯都看不见，雨夜里视线一览无余。
张桂兰瞬间就炸了，拍着中控台嘶吼：“闯红灯！快闯过去！人命关天！我儿媳妇都这样了，你还等什么红灯！”
陈涛扫了一眼左右，确认横向绝对没有来车，没有任何视野盲区，鸣了一声笛，脚下没松油门，直接闯过了这个红灯。他沉声道：“阿姨，我能闯的肯定闯，但是得保证安全，要是撞了车，咱们三个都到不了医院，反而更耽误事。”
张桂兰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只要看见红灯亮，就开始催，一句接一句的 “快点”“闯过去”，混着后座李娟越来越弱的呻吟，挤在狭小的车厢里。
接下来的五个路口，全都是车流量极小的支路红灯。陈涛每一次都先减速观察，确认横向车道完全没车、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之后，才加速闯过去，全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才开了五分钟，就已经走了大半。
直到第七个路口，红灯再次亮起。这是个主干道交汇的大十字路口，横向是双向六车道的城市主干道，哪怕是深夜，车流依旧没断，一辆接一辆的私家车、大货车呼啸而过，雨幕里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路口还有大货车的视野盲区，别说闯红灯，就算是抢黄灯都有极大的风险。
陈涛几乎是本能地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稳稳停在了停止线后。
“你干什么！！” 张桂兰瞬间就疯了，伸手就要去抢方向盘，被陈涛抬手挡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停什么！快闯过去！我儿媳妇都快不行了！”
“阿姨你看清楚！” 陈涛手指着横向呼啸而过的车流，“这个路口全是车，还有大货车，现在闯过去，我们百分百会被撞！到时候车毁人亡，别说救你儿媳，我们三个都得撂在这！这个红灯 30 秒，等 30 秒，绝对比闯过去出事故强！”
“我不管！再等下去我孙子就没了！” 张桂兰坐在副驾上又哭又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一口咬定陈涛是见死不救，是故意耽误时间。陈涛没再跟她争辩，眼睛死死盯着路况，红灯一跳绿灯，立刻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没过三百米，最后一个路口，又是红灯。和上一个路口一样，这是个快速路的下道口交汇口，横向车流源源不断，还有不少刚下快速路的车车速极快，根本没有闯红灯的条件。陈涛再次踩下刹车，停在了停止线后。
张桂兰的骂声更凶了，甚至伸手去拉陈涛的胳膊，要逼他踩油门。陈涛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声道：“阿姨，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陪你们送死的。我能闯的六个红灯，一个没落下，不能闯的，我绝对不会闯。真出了事故，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30 秒的红灯结束，陈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奔医院急诊楼。最终，他只用了十二分钟，就跑完了这段正常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稳稳停在了急诊大厅门口。
车刚停稳，急诊的推床就推了过来。陈涛跳下车，帮着医护人员把李娟抬上推床，看着张桂兰跟着推床往急诊室跑，全程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谢谢。
他没上前凑，也没留自己的姓名和电话，看着急诊室的门关上，转身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后座的座椅上沾了不少羊水和血渍。陈涛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只松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人平安送到了，比什么都强。
2
第二天一早，陈涛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车开到了家附近的汽车美容店。后座的羊水和血渍已经渗进了座椅缝隙，普通洗车清不干净，他直接选了 680 块的内饰深度精洗。洗车师傅清理时随口问了句怎么弄的这么脏，陈涛只笑着提了一句昨晚顺路救了个临盆孕妇，师傅当即竖了大拇指，连说他是好心有好报的杭州好小伙。陈涛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更没把洗车这点花销当回事，在他看来，人能平安送到医院，比什么都值。
回家路上，陈涛翻了翻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规，明确看到因紧急救助他人产生的交通违法行为，可凭医院出具的救助证明申请撤销。他跟公司请了一下午的假，打算去交警队把昨晚的 6 个闯红灯记录处理掉，心里还盘算着，要是家属执意要感谢，他婉拒了就行，毕竟本就是举手之劳。
下午两点，陈涛走进杭州交警支队办事大厅，在窗口递上行驶证，报出了自己的车牌号，刚开口说明昨晚闯红灯是为了紧急送临盆孕妇就医，想申请撤销违法记录，窗口的交警就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你就是陈涛？”
陈涛点头应是，还以为交警是查到了他的违章记录，刚要补充细节，交警就接着说：“正好，伤者家属找了你一整晚，昨天就给我们队里打了好几个电话，留了紧急联系方式，特意嘱咐，只要看到你来处理这个车牌的违章，立刻让我们联系他们。”
陈涛心里一暖，只当是孕妇和老人平安无事，家属特意想找他当面感谢，还笑着跟交警摆手：“就是搭把手的小事，不用这么客气，对了，孕妇和孩子现在都没事吧？”
“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家属只留了电话，我这就帮你拨通。” 交警说着，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号码，开了免提，几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质问：“谁啊？”
“你好，我们是杭州交警支队，昨晚送你家属去医院的车主陈涛现在就在我们这里，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瞬间变了语气，一声凶狠的咒骂顺着听筒炸了出来：“你他妈就是昨晚开车的那个陈涛？我可算找到你了！”
陈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刚开口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孕妇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对面的男人就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怎么样？我孩子没了！我老婆流产了！全都是你他妈害的！”
陈涛整个人都懵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我昨晚只用了十二分钟就把人送到了医院，全程没耽误一点时间，怎么会……”
“没耽误？我妈说了！路上有两个红灯你明明能闯，偏偏要停下来等！就是因为你耽误了那几十秒！医生说就差那点时间，我儿子就能保住！就是你见死不救，害死了我的孩子！”
男人叫赵磊，是孕妇李娟的丈夫。他越骂越凶，最后直接撂下狠话：“我告诉你陈涛，这事没完！我孩子没了，你必须给我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我孩子的丧葬费，加起来一共 80 万，少一分，我就跟你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