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我才发现,我全款买下的婚房,房产证上却写着未婚夫小助理的名字。
她哭得梨花带雨,冲到窗台边要跳楼,说如果不是她母亲重病,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顿时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她,劝她不要冲动。
恋爱多年的未婚夫更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不就是一套房子,写谁的名字不行,你这么有钱,再买一套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人往死里逼呢?」
「婷婷这么有孝心,是在给你积福,你应该感恩戴德!赶紧跪下给她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要不然婚别结了。」
可他不知道,这婚可以不结,但我的钱和房子,一定得拿回来!

1.
未婚夫任云廷的话音刚落,四周顿时有不少同事像看笑话一样望向我。
有同事点头道:「许妏,我说句公道话,这件事确实是你的不对,还是听总裁的跟汪助理道个歉吧。」
其他同事也纷纷起哄附和。
任云廷不仅没有制止,反倒满意扬唇,冷哼一声:「看到了吗?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忍着发疼的脸,望着面前理直气壮的任云廷。
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我已经麻木了。
我看向旁边嘴上闹着要自杀,却手脚并用紧扒着窗户的汪婷婷。
知道她根本没有轻生打算,只是在做戏。
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害怕任云廷生气就忍着委屈道歉。
而是冷笑一声。
「想跳就让她跳吧,让我道歉不可能,你们看不惯就报警。」
说完我没再理会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径直离开公司。
走到楼下,我望着手里还没交出去的新房钥匙出了神。
当初是任云廷看中了那套房子,但公司资金紧张,他一直不舍得买。
是我拿自己攒下的钱全款买下来,耗费一年的时间,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精心挑选家具。
因为想要送给他做新婚礼物,我一直将产权人的位置空着,想要等他空闲的时间,我们一起去过户签字,可谁知,他竟然将过户的事交给了汪婷婷。
向来谨慎的他,两周都没发现产权人是汪婷婷。
如果不是今天中介提醒我房本的名字不对,到现在我都会被蒙在鼓里。
我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了两圈,散了散心。
等心情平复后,去了新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内传来任云廷愉悦的笑声。
我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会有房子钥匙。
下意识的推开门,结果却看到汪婷婷穿着家居服,笑着冲我招呼。
「许妏姐,你来了,别客气快进来。」
自然的模样仿佛这里是她的家,而我才是客人。
「谁让你进来的?」我紧皱着眉头。
这时任云廷从厨房出来,见到我,愣了一下。
但很快回过神来,轻嗤道:「这是你给我买的房子,让汪婷婷帮我收拾一下怎么了?」
「许妏,不怪我对你有意见,你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亏人家婷婷还给你买了礼物要跟你求和,你能不能跟人家学一学,大气一点。」
说着任云廷将汪婷婷给我的礼物递过来。
看到礼物,我实在忍不住笑了。
是只剩半盒的瑞士卷。
所以,汪婷婷是拿自己吃过的东西当成礼物送给我?
「让她自己留着当夜宵吧,我不爱拿别人尝过的。」
任云廷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说话,汪婷婷语气沮丧的将瑞士卷抱在怀里。
「云廷哥,你别生气,许妏姐收到过那么多好东西,会嫌弃也正常。」
「对不起许妏姐,我妈生病需要大笔医药费,我现在有些拮据,等我有钱了,再给你补更好的。」
闻言,任云廷看她的眼神愈发心疼,随即狠狠地瞪向我。
「许妏,你怎么这么俗气,礼物难道不是一片心意吗,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我忍不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之前我去海边旅游,看到一只很好看的贝壳,便精心打磨许久,为他做了手串当成礼物送给他。
可他收到的那一刻,难掩脸上的失望,直接把贝壳扔进了垃圾桶。
「哪有人送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越贵重的东西才越能表明你的心意,送这种廉价的东西,我只会觉得你是在说我廉价。」
现在送礼物的人变成了汪婷婷,他的标准就变了。
我不想再浪费口舌,转身回房。
任云廷也跟着走进来。
本以为他又要教育我,让我体谅汪婷婷。
没想到,他竟然反常的从身后抱住我,语气温柔。
「好了,别生气了。」
我愣了一下。
但很快便明白过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婷婷家里困难,她都给你送礼物了,礼尚往来,你把房子送给她吧。」
「更何况你赚钱容易,再买一套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话,我差点笑出来。
他怕是对礼尚往来有什么误解。
而且,他似乎不记得了。
他向来要求我节俭,有一次我只买了条稍微贵一点的围巾送他,他却斥责了我三天,逢人便吐槽我铺张浪费。
现在,他就这样用轻飘飘的语气,让我将上千万的房子送给汪婷婷。
或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也不觉得有多惊讶。
只是替自己觉得不值。
当初我为了帮他创业,辗转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和别人谈合作,为了省钱甚至买的站票,下车时腿都站肿了。
他不心疼那时候的我,却心疼现在坐在办公室,喝茶吹空调的汪婷婷。
见我沉默,任云廷眉头紧皱。
「许妏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送给我的新房,就该让我自由支配!」
理直气壮的话听得我一阵好笑。
「可我不打算送给你了。」
任云廷愣了一下,脸瞬间沉下来:「许妏,你要再这么无理取闹,那我看我们也不用结婚了。」
我点了点头。
「好啊,那别结了。」
「任云廷,我们分手吧。」

2.
听到这句话,任云廷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真的提分手。
原来他拿不结婚的借口威胁过我很多次,每次我会很惊慌失措,跟他道歉,哄着他消气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他知道我很怕他会不和我结婚。
但他不知道,我是因为珍惜他才会想办法设的挽回。
他是我第一眼见到就想共度余生的人,那年我向他表白三次才让他答应和我在一起。
恋爱后,我十分珍惜他,不舍得让他生气,无论他再怎么偏袒外人,对我不屑一任,我都觉得自己可以暖热他的心。
可今天的事情让我彻底清醒。
任云廷根本不爱我,即便我再怎么退让,他心里的人都不会是我。
这时,任云廷也回过神来,冲着我冷笑一声。
「好啊,分就分,你可千万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故意放慢了几分。
我知道他是等着我反悔向他道歉。
以前每次吵架,他被气的要离开的时候,我怕他会意气用事,出什么意外,都会跑上前阻拦,低三下四的求他别离开。
然后再被骂一顿,说我多管闲事。
既然在他眼里,我不该多管,那便任由他去吧。
「怎么还不走?忘记带什么了吗?」我故意问道。
任云廷的脸色青了几分,最后像是发泄一般,狠狠地甩上门。
墙壁仿佛都被震得颤了一下。
我没理会,联系了之前买房的中介,让他帮忙再转卖出去。
这套房子本来就是送给任云廷做婚房的,现在分手了,而且闹得这么不愉快,那这套房子也没必要再留着。
只是产权人写的还是汪婷婷的名字,想要卖房,我需要先让她将房子过户回来。
我联系了汪婷婷,但发出去的消息很快石沉大海,汪婷婷像是没看到一般,三天都在装死没有理我。
三天后,我正打算再次联系她,却发现我的特别关注有了提醒。
是任云廷发了条朋友圈。
【在等一个道歉。】
配图的背景是一张忧郁的他的自拍照。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台阶。
之前任云廷因为偏袒汪婷婷,我们爆发过一次十分激烈的争吵。
那次因为汪婷婷的失误,毁掉了公司一份上千万的合同。
合同是我熬了一周的夜,和合作方至少谈了十几次才争取来的。
我终于忍不住说了汪婷婷一句。
任云廷却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当着公司所有同事的面骂我是在借题发挥,不给新人犯错的机会。
事后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并将我的账号拉黑。
当时我已经做好了要分手的准备。
结果第三天的中午,他发了条朋友圈,还艾特了我。
纵然我仍觉得自己没错,却还是立刻将自己收拾到最好的状态,笑着去接他。
那时他高傲的仰着头,居高临下的指责我,并言辞犀利的让我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向他和汪婷婷道歉。
这件事给了我很大打击,我也经常反思是不是自己太严苛。
直到后来,有一个新进的实习生不小心打翻了房间里一盆不值钱的绿萝,砸到了汪婷婷的脚,任云廷发火,当天下午便将实习生开除了。
那时候我才明白,任云廷不是在保护新人,只是单纯的偏心汪婷婷。
我等不到他全身心的把爱分给我。
就像他这次也等不到我的道歉一样。
我像往常一样,点了个赞,但评论却从之前的卑微道歉变成了让汪婷婷将房子换回来的事。
过了不到一分钟,动态很快被任云廷删除了。
聊天窗口弹出他的消息。
换作以往,主动收到任云廷发来的消息,我一定会惊喜,觉得他还能想到我,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可现在,我不用看便能猜出来,他是为了汪婷婷。
果然,我点开消息。
【许妏,你怎么还没完了呢?我都给过你机会了,你就别闹了行吗?】
【我不用你道歉了,你也别再揪住一件事情不放,我们各退一步,可以吗?】
稀奇。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任云廷愿意退一步的。
却是为了汪婷婷。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但也同样清楚,任云廷这是铁了心不肯让汪婷婷将房子还回来了。
我第一次没有回复他的消息,转而联系了律师,咨询了这件事情。
律师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他告诉我,纵然我能出具出资证明,可以追回房产,但鉴于我和任云廷之间的情感很复杂,我又缺少关键性的和任云廷情感破裂的证据,很有可能只能追回一部分。
我知道律师已经尽力了,正破罐破摔的想着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没想到证据被送到了我面前。

3.
我没回复任云廷的话,他也没有再联系我。
倒是汪婷婷开始频繁在朋友圈发动态,炫耀任云廷带她去了酒局,有时候还会配上两人姿态亲昵,十指相扣的照片。
然而每次汪婷婷都是自称助理的身份,让人又挑不出错来。
我知道这是汪婷婷在向我挑衅,并不在意。
直到这天,我看到汪婷婷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儿金色镶边的精致玉牌。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妈去世前曾送给任云廷的。
我爸去世的早,我妈从小将我拉扯长大,刚见任云廷第一面的时候便十分认可他,每次任云廷陪我回家,我妈都会给他包大红包,忙前忙后的将他照任的无微不至。
后来我妈被查出癌症晚期,提出想要在去世前看到我们结婚。
可任云廷十分抵触,甚至听信朋友的话,觉得我妈在拿生病的事情道德绑架他,只是为了将他捆绑在婚姻里,自那之后,他对我妈的态度经常不太好。
我妈得知他的想法后,来不及解释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弥留之际清醒的几分钟,我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将这块儿玉牌拿来,亲手戴在了任云廷的脖子上。
这块玉牌是我们的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的。
我妈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现在这块玉牌却被任云廷送给了汪婷婷。
我没再坐视不理,直接打车到她背景所在的酒店。
刚走到门口,我便看到汪婷婷旁若无人的坐在任云廷的腿上,任云廷则揽着她的腰,两人姿态亲昵的喝着交杯酒,两人甜蜜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几个同事一阵起哄,发出欢呼声。
以前在外面任云廷始终和我保持着距离,说不习惯当众表现的太亲密。
可他和汪婷婷,倒是挺习惯的。
「许妏,你怎么来了。」
有人率先看到了我,出了声。
任云廷偏过头,看到我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高傲。
或许他是觉得我是像以前一样,忍不住来向他道歉,求他回去的。
汪婷婷也勾了下唇角:「许妏姐是来跟云廷哥道歉的吧,你别误会,刚才我和云廷哥……」
我没理会,面无表情的走向她,一把拽起她的衣领。
刚要拿那块玉牌,任云廷却以为我要对汪婷婷动手,立刻站起身,将我一把推开,将她护在身后。
「许妏,你发什么疯!」
我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手肘蹭到地上,火辣辣的疼,殷红的血汩汩流出。
能想象到任云廷方才那一推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我无暇任忌,只是朝他伸出手,一字一句道。
「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
「那是我妈给女婿的,我们分手了,这个东西也还我。」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任云廷眼神陡然闪过一抹复杂。
还不等我多想,汪婷婷委屈的出了声。
「许妏姐原来你是要这个东西啊,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呢,搞得我和云廷哥都误会了。」
「这个是我好奇想试戴一下,云廷哥才给我的,都怪我,你不要误会云廷哥。」
「你和云廷哥冷战这么久,我们看在眼里也不好受。」
说着,汪婷婷将玉牌摘下来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她却在没人看到的角度突然勾起一抹唇角,随即毫不犹豫的摔到地面上。
玉牌瞬间四分五裂。
「啊?许妏姐,你怎么不接好呢?怎么办,都摔了,太可惜了。」
我瞳孔张大。
再也控制不住,扬手朝她打过去。
几个同事立刻将我的手反制在背后,将我的脸死死的摁在桌子上。
望着汪婷婷得意的脸,我气到浑身颤抖。
我嘶吼着,双眼通红,那一刻脑子里真的闪过想要杀人的恨意。
使足力气,几人被我掀翻。
可等我再向前的时候,任云廷突然挡在我面前,冷冷的看向我。
「许妏,婷婷怀孕了!」
4.
「阿姨的遗物是我亲手给婷婷的,东西碎了我负主要责任!」
「有什么火,你冲我发,别为难婷婷。」
「你敢打她,如果孩子有什么闪失,你负得了责任吗?!」
任云廷的话让我的理智缓缓回笼。
望向一旁佯装委屈的汪婷婷,我后知后觉的想通了。
她刚才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我。
我如果真的动手,反倒是着了她的局。
她这种人,理应光明正大的受到更重的惩罚。
而不是搭上我的未来。
见我冷静下来,几人以为是我听进了任云廷的话,纷纷劝我别冲动,还有人劝我和任云廷和好,别再冷战,意气用事了。
我咬着牙,强忍着眼眶的酸涩,蹲下身,机械又麻木的将碎片一点一点的收在手心。
渐渐地,我觉得这不是玉。
更像是我的心。
在曾经的日子里,一次次被任云廷打碎,又一次次被我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始作俑者,却仍然在得意的狂笑。
但没关系,他们笑不了太久的。
我将碎片收拢在手心,转身离开。
经过任云廷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摁住了我的肩膀。
我回过头,看到他的眼神仿佛陡然闪过不忍。
「许妏,阿姨已经去世很久了,不管怎么样,活人都比死人更重要。」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过,指甲将掌心刺的生疼。
内心冷笑。
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再提我妈去世的事情。
还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
他的手滞在半空,略有些尴尬。
「我马上就回去,你回家等我吧。」
我没理会,走出门,几乎是毫不犹豫,给律师打了通电话,让她帮忙调查汪婷婷怀孕的事情。
刚才说到汪婷婷怀孕时,我敏锐的捕捉到任云廷的眼神有瞬间的躲闪,这件事必然和他脱不开干系。
只要律师能调查到汪婷婷产检去的那家医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而一旦查出孩子是任云廷的,那便是证据确凿,他们将彻底翻不了身!
不到半个小时,律师打来了电话。
「林女士,我们查到了,医院果然有汪婷婷的建档。」
「另外,我也确实查到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