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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被迫与新疆姑娘分开后一直单身,25年后身价过亿,才得知自己儿孙满堂

西北的风,总是带着一种特殊的气味。方志远下了火车,第一次闻到这种气味时,还不能分辨它的成分。干燥,荒凉,还有某种不知名的

西北的风,总是带着一种特殊的气味。

方志远下了火车,第一次闻到这种气味时,还不能分辨它的成分。

干燥,荒凉,还有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气息,混合成这片土地特有的呼吸。

列车缓缓驶离,带走了最后一丝与上海的联系。

十九岁的方志远,站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站台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一本《毛泽东选集》,两件换洗衣服,一张全家福。

"又来了一批上海知青!"站台上有人喊道。

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新疆口音。

站台边缘,几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名单,大声喊着名字。

"方志远,上海第三中学!"

"到!"他举起手,声音被风吹散。

来接他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颊被风沙磨砺得像老树皮,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小的尘土。

"你们这批知青,分到马兰农场三连,种棉花。"

马兰农场位于天山南麓,从车站到农场,还要坐四个小时的拖拉机。

拖拉机的轰鸣声中,方志远望着窗外的风景,从未见过如此广阔而荒凉的景象。

天空蓝得发白,地平线仿佛被拉得无限远,荒漠中偶尔出现的绿洲,像是被遗落在沙海中的翡翠。

这里与上海的石库门小院,与梧桐树下的马路,与外滩的万国建筑群,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方志远突然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可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连的宿舍是土坯房,冬冷夏热,但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的条件了。

他被分配到六人间,室友都是来自上海、北京和广州的知识青年,大家怀揣着相似的理想,也面临着相似的迷茫。

第一天的晚饭,食堂里飘着一种特殊的香气。

"这是手抓饭,我们这儿的特色。"一个身材矮小的维吾尔族姑娘端着大盆走过来,微笑着对他们解释。

方志远抬头看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的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闪烁着活泼的光。

"我叫阿依古丽,是食堂的帮工。"她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自我介绍。

"方志远,上海来的。"他局促地点点头。

"上海?那里一定很热闹吧,有电影院,有百货商店。"阿依古丽好奇地问。

方志远笑了,"是的,但现在那些都离我很远了。"

阿依古丽歪着头看他,"别担心,你会喜欢这里的,这里的星星比上海的多多了。"

方志远不知道,在他的生命中,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第一周的农场生活,比想象中要艰苦得多。

清晨五点起床,冰冷的井水洗脸,简单的稀粥配咸菜,然后是整天的劳作。

日落时分,方志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手上的水泡已经破了又长,又破又长。

"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阿依古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

"这是我们维吾尔人的秘方,能快速止疼,让水泡结痂。"她打开陶罐,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膏状物,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方志远伸出手,阿依古丽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手指很灵巧,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谢谢。"方志远低声说。

阿依古丽笑了,那笑容像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不客气,我们是一个大家庭。"

渐渐地,这句"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变成了他们之间的暗号。

每当方志远在田间辛苦劳作时,阿依古丽总会"恰好"经过,给他带一壶凉白开,或者几颗自己腌制的杏子。

每当阿依古丽收割棉花被扎伤手指时,方志远总会"刚好"路过,帮她包扎伤口,或者接过她手中的活计。

他们的友情在戈壁滩的风沙中悄然生长,像沙漠中不起眼的小草,坚韧而执着。

一年后的某个傍晚,方志远和阿依古丽坐在农场边缘的小山坡上,望着远处的天山。

"你看,天山的雪,一年四季都不会融化。"阿依古丽指着远处的雪峰。

"就像我对上海的记忆。"方志远轻声说。

阿依古丽转过头看他,"你很想家吗?"

方志远摇摇头,又点点头,"有时候想,有时候又觉得,这里也不错。"

"这里有什么好的?风沙大,冬天冷,夏天热。"阿依古丽笑着问。

方志远看着她,突然说,"这里有你。"

阿依古丽的脸一下子红了,像天边的晚霞。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方志远的肩膀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夏天,方志远二十岁,阿依古丽十九岁,他们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单纯也最珍贵的感情。

他们在戈壁滩上看星星,在绿洲边听流水,在棉花地里歌唱,在简陋的食堂里分享一碗手抓饭。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他们拥有的不多,但足够填满两颗年轻的心。

直到那封来自上海的信打破了这份宁静。

方志远的父亲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

信是方志远的母亲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能看出写信时的匆忙和焦虑。

"家里现在只有你母亲一个人照顾我,情况很困难,如果可能,希望你能暂时回上海一趟。"信的最后这样写道。

方志远拿着信,站在农场的操场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了?"阿依古丽看到他异常的表情,关切地问。

方志远将信递给她,"我父亲病了,很严重。"

阿依古丽读完信,抬起头,眼中含着泪花,"你要回去吗?"

"我必须回去。"方志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理解。"阿依古丽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当晚,方志远向连队申请了临时回上海探亲的手续。

连队考虑到情况特殊,批准了他的申请,但要求他三个月内返回农场。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方志远和阿依古丽在农场后的小树林里话别。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两个年轻人的心情却如秋夜般凉薄。

"我会很快回来的,最多三个月。"方志远握着阿依古丽的手,那双曾经包扎过他伤口的手,此刻冰凉如雪。

"我在这里等你。"阿依古丽轻声说,"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我们部落的巴扎,那里有全新疆最甜的哈密瓜。"

方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从上海带来的,一直没舍得送人,现在给你。"

阿依古丽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兔挂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很漂亮。"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会一直戴着它,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方志远轻轻抱住阿依古丽,像是要将这温暖的触感铭记在心。

清晨的火车站,雾气弥漫。

阿依古丽送方志远到站台,两人都不善言辞,沉默地站在一起,直到检票的铃声响起。

"去吧,你父亲需要你。"阿依古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方志远点点头,转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又转回来,紧紧拥抱了阿依古丽一下,然后快步登上了火车。

车窗外,阿依古丽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车站的尽头。

方志远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别。

02

上海的生活,与新疆截然不同。

方志远回到家,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形容憔悴,右半身已经不能动弹,只有左眼还能眨动,表示他的意识尚在。

母亲比他离开时老了十岁,头发花白,腰也弯了。

"幸好你回来了,你父亲已经住院一个月了,医生说需要长期护理。"母亲拉着他的手,声音哽咽。

方志远住进了医院,日夜照顾父亲。

一周,两周,一个月过去了,父亲的情况时好时坏,医生说需要做一个大手术,但成功率只有五成。

方志远给农场写了信,说明情况,请求延长探亲假期。

他也给阿依古丽写了信,信中细细描述了父亲的病情,表达了对她的思念,并承诺一旦父亲的情况稳定,就立刻返回农场。

第一封信寄出去后,他每天都期待着回信。

但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

方志远又写了第二封,第三封,依然杳无音讯。

两个月后,父亲做了手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仍需长期卧床,生活不能自理。

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照顾父亲的重担落在她日渐佝偻的肩膀上。

方志远不忍心离开,又向农场申请了无限延期。

六个月之后,他通过农场的联系人打听阿依古丽的消息,得到的回答却令他心碎:阿依古丽已于半月前因病去世。

"什么病?"方志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连长支支吾吾,"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突发疾病,来不及送医院就......"

方志远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他想起阿依古丽最后的笑容,想起她说"等你回来"时的眼神,想起那个他承诺过的、却再也无法兑现的约定。

深夜,他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某种程度上,他为阿依古丽的离去感到自责。

如果他没有离开,或许她生病时他能及时送她去医院;如果他接到她的信,或许能在她最后的日子里陪伴她。

但这一切都成了永远的"如果"。

生活还要继续。

父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但需要长期护理,他的知青生涯也画上了句号。

方志远被分配到上海第三机械厂工作,成为一名机修工人。

每天,他在工厂和医院之间往返,像一台精确的机器,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项任务,但内心的火焰,却在阿依古丽去世的消息中渐渐熄灭。

工厂里有个叫李琳的女工,是车间统计员,每天负责登记工人的出勤和产量。

她总是安静地坐在办公室的角落,低头记录数据,偶尔抬头看人时,眼神温和而内敛。

方志远并不特别注意她,直到有一天,他在医院照顾父亲到很晚,回家时发现大门口放着一个保温饭盒。

饭盒里是热腾腾的饭菜,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听说您照顾父亲很辛苦,这是我做的一点家常菜,希望能给您带来一点温暖。李琳。」

方志远有些诧异,他与李琳并无多少交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跟她说过超过十句话。

第二天在工厂,他特意向李琳道谢。

李琳脸红了,轻声说:"没什么,我听说你父亲病了,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你很辛苦,我就想帮点忙。"

从那以后,李琳时常会送些家常菜给方志远带回家,或者在他值夜班时帮他带一杯热茶。

这些小小的温暖,像是寒冬中的一缕阳光,慢慢融化了方志远心中的坚冰。

1973年冬,父亲的病情恶化,不幸离世。

方志远和母亲沉浸在悲痛中,是李琳一直默默地帮忙张罗丧事,照顾生活起居。

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李琳的存在如同一盏明灯,指引着方志远一步步走出阴霾。

半年后,在母亲的鼓励下,方志远向李琳表达了感谢和好感。

李琳羞涩地低下头,说自己早就喜欢上了他。

"那时候你刚从新疆回来,站在车间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眼神中有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李琳轻声说。

方志远知道,那是新疆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是阿依古丽留在他心中的烙印。

他没有告诉李琳关于阿依古丽的事情,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一个他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的伤口。

1974年春,方志远和李琳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几个亲友,在厂里的礼堂举行,新郎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新娘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手捧一束小雏菊。

李琳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她将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为方志远准备可口的饭菜,为他缝补衣服,关心他的一切。

方志远感到愧疚,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李琳同等的爱。

他的心中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新疆的戈壁滩上,留在了那个已经长眠地下的维吾尔族姑娘身边。

婚后一年,李琳还没有怀孕的迹象。

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好消息。

方志远和李琳开始了漫长的求医之路,从西医到中医,从正规医院到民间偏方,尝试了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法。

医生说,李琳的身体没有问题,方志远也没有异常,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但时间一年年过去,他们的期待一次次落空。

每次看到李琳望着别人家孩子的眼神,方志远就感到一阵刺痛。

他知道李琳有多么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却始终无法实现。

"没关系的,有你就够了。"李琳总是这样安慰他,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但方志远能感觉到,在那笑容背后,是一个女人对母亲身份的深深渴望。

没有孩子的打击,加上方志远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使得他们的婚姻像一潭静水,表面平静,内心却暗流涌动。

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中国。

上海,这座沉睡多年的城市,开始苏醒,焕发出新的活力。

方志远敏锐地感觉到时代的变化,他辞去了国企的工作,利用自己在机械厂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创办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专门从事机械零部件的进出口贸易。

最初的几年很艰难,他常常早出晚归,有时连续几天不回家,只为了谈下一个订单。

李琳从未抱怨,她辞去工厂的工作,全力支持丈夫的事业,在家中为他料理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

功夫不负有心人,方志远的公司在八十年代初迎来了快速发展。

他成为上海最早一批"万元户",后来随着业务扩展到东南亚和欧洲,公司规模不断扩大,他也成为了上海商界的风云人物。

事业的成功,却填补不了内心的空洞。

方志远和李琳的关系越来越像是事业伙伴,彼此尊重,相互扶持,但缺少了最初的那份亲密和火花。

没有孩子,成为他们婚姻中最大的遗憾和心结。

李琳渐渐把精力转向了社区服务,成为街道妇联的积极分子,帮助邻里解决问题,组织各种活动,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的空虚。

方志远则更加投入工作,将公司扩展到新的领域,似乎只有在商场上的拼杀,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痛楚。

03

时光如水,一晃就是二十五年。

1992年的上海,已经完全不同于方志远记忆中的模样。

浦东开发开放,外滩高楼林立,街头霓虹闪烁,到处都是建设的热潮。

方志远的公司也发展成为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在全国各地设有分公司,员工上千人。

这一年,方志远已经46岁,头发开始花白,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但依然精神矍铄,气度不凡。

一次偶然的商业洽谈,改变了他平静的生活。

那天,公司接待了一个来自新疆的商业代表团,他们是乌鲁木齐一家纺织厂的负责人,希望引进上海的先进设备和管理经验。

方志远作为公司董事长,亲自接待了这个代表团。

当他走进会议室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朴素但整洁的西装,安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翻看着资料。

不知为何,方志远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陌生人群中突然看到一个亲人。

会议开始后,那个年轻人被介绍为纺织厂的技术主管艾山。

当艾山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时,方志远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艾山的眉眼,他的笑容,他说话时微微歪头的姿势,都让方志远想起了一个人——阿依古丽。

"我叫艾山,今年25岁,是新疆乌鲁木齐纺织厂的技术主管,这次来上海,主要是想学习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艾山用流利的普通话介绍自己。

方志远的手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目光却不自觉地一次次回到艾山身上。

会议结束后,他主动走到艾山身边,邀请他共进晚餐。

"方董事长,这太破费了。"艾山有些受宠若惊。

"不必客气,我年轻时在新疆待过,对那里有感情。"方志远微笑着说,心中却波涛汹涌。

晚餐时,方志远刻意引导话题,希望了解更多关于艾山的背景。

"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维吾尔族吧?"方志远假装随意地问。

艾山点点头,"是的,我母亲是维吾尔族,至于父亲......"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不太清楚,从小由外婆抚养长大。"

方志远的心跳加速,"你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