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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鼻祖,他说法律是死的,执法的人才是活的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01 司刑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01 司刑者

皋陶出生的时候,既没有吉祥的征兆,也没有奇异的现象出现,公元前2220年曲阜的那个春天的早晨,他和所有婴儿一样哭着来到世上,可是四十年后,当舜帝把象征司法权的玉圭递给他的时候,  这位出身东夷部族的士师,就要去改变华夏大地对于公正的理解了。

02 族界之间

二十一岁那年秋天,皋陶碰到了第一桩真正难办的案子。

曲阜东郊有一条无名溪,水面不宽,一直流淌着,溪东边住着东夷部族,溪西边是有熊氏的领地,那年夏天雨水少,溪水变浅,两岸就为争夺水源起了争执,  一开始只不过是吵架,后来发展成几十个人拿着棍棒对峙,最后有人扔石块,东夷族一名青年被砸中额头,满脸都是血。

按老传统,  这类纠纷由两族长老来商议,东夷那边提出伤人的要受鞭刑、赔三头羊,有熊氏则说事情是东夷人越界取水引起的,自家只是防卫,不肯认罚,谈判僵持了三天,受伤青年的爹十分生气,放出话来要带族人用武力讨回公道。

那会儿皋陶正帮长老整理氏族律令,知道这事之后,  他主动说,「让我去两族跑一趟,」

长老皱着眉头说,「你年纪轻,又是东夷本族的,恐怕不容易让大家相信。」

「就因为年纪轻,没那些旧怨牵连,正好是本族的,要是能让本族接受公正的判决,有熊氏才有可能服气。」

他先去看望受伤的青年。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人躺在床上发着低烧,  青年的爹满脸都是怒气,「有熊氏太欺负人了,要是不给个公道,我一定会以血还血!」

皋陶没有搭话,认真地看着青年用的取水木桶,还问了当天冲突的细节,之后,  他自己过小溪朝着有熊氏领地走去,有熊氏长老态度挺冷淡地说,「这事已经说清楚了,是你们族人先越界的。」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取水的地方。」

溪水两岸还真有几处被踩踏实了的取水点。

皋陶沿着溪走了半里地,发现有一处土埂塌陷了,原本当作界标的石堆都被冲散,  他弯下腰查看,在泥土里发现半截腐朽的木桩那是很多年前两族一块立的界桩。

「界标坏了,双方取水的时候误越界限,这是可以理解的。」皋陶对有熊氏长老说,  「但伤人是事实,而且伤者到现在还没好。」

「那是石块不长眼…」

「投石的人是谁?」

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后,  叫过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脸色发白,说话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吓唬他们……没想着打中人家……」

皋陶回到东夷族,当众展示那半截界桩,还带来有熊氏的少年,他向两族提议,重新修界桩,  明确取水的地方,有熊氏赔偿受伤的青年两头羊(不是东夷族要求的三头),投石的少年在东夷族服劳役十天,学习取水的规则,与此同时,东夷族要承认自己越界在前,要向有熊氏道歉。

东夷族的大家马上就闹开了,受伤青年的父亲更是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就偏向外族?」

「不是偏向外族,而是就事论事。」皋陶平静地回答,  「要是今天我们族里伤人在前,对方要求赔三头羊、打伤人的人板子,我们会答应吗?」

没人出声。

「既然知道不公平,为何要加到别人身上?」皋陶接着说,  「现在界桩坏了,双方都有疏忽点,伤者该得到补偿,但也该承认越界出错了,这样处理才能真正把纷争平息下去,不然可是埋下仇恨。」

最终,两族接纳了这个判决,十天后,  当有熊氏的少年完成劳役回来时,已经可以和东夷的青年平和地交谈了,在重新修建界桩的那天,两族的长老握手和好,皋陶在简牍上记下了这个案子,而且在旁边批注道,「界不明则争易起,法不公则恨难消。」

03 水患之治

在三十三岁那一年,  皋陶跟着舜帝去巡查兖州的水患,连续的暴雨使得黄河好几个地方都决口了,灾民们聚集在高地上,饥荒开始扩散,盗抢的事情也经常地发生。

舜帝让皋陶临时留在灾区,去整顿秩序,  他在山坡上搭建草棚当作临时狱所,第一天就收押了七个人,四个抢粮食的,两个斗殴的,还有一个盗窃祭祀铜器的。

在抢粮食的那些人当中,有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婴儿,  她偷了半袋粟米,被抓住的时候跪在地上哭着说,「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求大人开恩……」

皋陶询问粮主,是一个老头,  老头叹气说道,「我也就只剩下这些粮食了,一家五口都等着吃。」

大家围在那儿看着,都觉得皋陶肯定会狠狠惩罚那个妇人根据新拟定的律令,偷东西的人要去服劳役,皋陶思索了一会儿,叫来录吏说道,「记下来,那妇人偷粮食,是有原因的,把惩罚改成劳役三天,不过粮主丢了粮食是事实,要让她赔偿」他又转向大家说,  「现在公仓里还有剩余的粮食,我可以拨一部分补给粮主,还有,那妇人去服劳役的时候,她的孩子让族里的妇人轮流帮忙照看」

有人便提出疑问,「这么做难道不是在纵容盗窃吗」

皋陶就反问,  「要是用重刑,那孩子饿死了,和(sha)人有什么区别,法律的目的,是让人向善、让社会恢复和谐,现在是饥荒的时候,要依据实际情况来断案。」

接着他就去审理偷祭祀用铜器的人。

那是个脸色青黄的青年,  辩解称是想把铜器熔化了铸农具去开荒种地,皋陶看了看他手掌,确实有很厚的茧子,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祭祀用器具,是跟神明相通的,动了并不吉利。」族里巫祝很严厉地说,  「要重罚来警告别人别这么干。」

皋陶向青年发问,「你信鬼神不?」

青年点了一下头。

「既然信,那为何还敢动祭器?」

「……地里一点收成都没有,老母亲病得挺严重,我想打造个好农具,开垦坡上的荒地。青年低着脑袋说道,  「我知道错。」

皋陶做出判决,  「动祭器,这是一个过错,但为了活下去,情有可原,罚你劳役二十天,在这期间能够开垦荒地,开垦的地一半归公,一半归自己,另外,要向神灵告罪,重新修建祭台。」

巫祝不满足说,「太轻了。」

皋陶严肃地说,  「要是处重刑,他母亲由谁来赡养,新的地由谁来开垦,当下让他劳役垦荒,既是惩罚,也是让他活下去,神要是有灵,应当乐意看到人自力更生,而不是饿死在荒野里。」

判决传布开来,灾民们纷纷议论,  大多数人觉得挺合理,因为他们自己也面临着生存难题,从那以后的几天里,盗窃案反倒减少了因为皋陶设立了公仓借粮制度,按户发放救命粮,同时组织青壮劳力修堤垦荒,用工来换粮食。

一月之后,水势渐渐退去,皋陶打算离开,那盗粮的妇人带着孩子前来送别,孩子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妇人深深地弯了下腰,说,  「多谢士师救了我们母子。」

曾经怀疑判决的老者也来送别,他说道,  「一开始我不明白,现在懂了,法就像治病,重病不能用猛药,得慢慢调理。」

在回去的路上,录吏问皋陶,「饥荒的时候,法度要不要放宽。」

皋陶摇了摇头,  说,「不是放宽,而是更要小心,平常偷盗是因为贪心,饥荒时偷盗是为了活命,判案要考察他的心思,推测他的情况,但是底线不能突破伤人、(sha)人还有夺人性命的人,还是要严厉惩处」

他看着前方泥泞的路,说,  「法好像水渠,引导水流往前流,水慢的时候水渠应该窄点,引导它有序,水急的时候水渠应该宽点,让它宣泄,可是水渠终究得有岸,没有岸就会成灾.」

04 帝禹之约

四十六岁的时候,  皋陶碰到了他这辈子最为关键的一件案子不是族里的纠纷,也不是盗抢伤人这类事情,而是和联盟未来继承有关的争斗。

舜帝年纪大了,想要把位子禅让给治水有功劳的大禹,可是大禹一次又一次地推辞,还提议让皋陶来继承,有三个原因,皋陶经历了尧舜两朝,  对政务很熟悉,掌管司法很多年,公正还没私心,他创立的法度体系,是长治久安的基础。

舜帝把皋陶叫过来秘密谈话,说,「大禹坚决推荐你,你是怎么想的?」

皋陶跪下来说道,  「我皋陶有三个不行的地方,第一,我是东夷出身,华夏各族说不定有人不服气,第二,我擅长司法,在民生经济方面不拿手,第三,大禹治水功劳大到能盖过天下,老百姓都归附他,要是不要大禹要我,就好像不要梁柱要椽瓦一样。」

「舜帝又问,那要是我硬让你继承。怕出内乱。」

皋陶抬起头说道,  「现在联盟刚刚定下来,外面有三苗还没臣服,内部有氏族在暗地里争斗,得有一个品德和威望都有的、能让大家服气的人来统领,禹在危急的时候接受任务去治水,十三年里脚印走遍了九州,各个部族都敬重他的品德、佩服他的能力,我虽然掌管司法,可是品德和威望不够来镇住四方。」

舜帝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可禹非要……」

「我可以和禹定个约定。」

皋陶提出,  「禹继承帝位,我还是掌管司法,辅助他制定法律制度、管理刑狱的事情,等天下大安定之后,再商量传承的事情。」

于是就有了有名的禹皋之约。

禹继承帝位后下的第一道诏书,就是正式任命皋陶做大理,总管天下的刑狱,并赐给他专断的权力,  「凡是司法的事情,皋陶做出来的决断,和我做出来的决断一样。」

此后十年,  皋陶帮助禹把法度给完善了,他把通行的律令从五十七条增加到一百多条,把田产、交易、婚姻等方面的规定给细化,设立三审制,小的案子让乡老来判断,中等的案子让士师来判断,大的案子直接上报给大理,创建监狱体系,把轻罪的关到劳役监,重罪的关到囚禁监。

最重要的是,他提出德主刑辅的策略,在各个氏族设置教习,  跟大家讲孝悌忠信,轻罪的人用教化为主,重罪的人才施加刑罚,每年秋天审核案件,复查那些案子,如果有冤假错案就给(ping)反。

这些措施推行起来不怎么容易。

有氏族长老质疑说,「教化见效慢,赶不上紧急情况,乱世得用重刑法。」有将领不满意,  「战功特别突出的人犯法,竟然跟老百姓一样定罪。」

有一回,禹的侄子喝酒后伤人,把人弄残疾了,受害者害怕权势,  不敢去告发,皋陶知道后,自己去查清楚,然后去见禹。

「王上,您侄子犯了重罪,应该处以劓刑。」皋陶直截了当地说

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  「他跟着我治水已有很多年,曾有三次几乎丢了性命……」

「功劳并不能抵过过错。」

皋陶平平淡淡地说着,  「要是因为功劳就免去罪过,那法度就会坏掉,现在大家都在看着,就看陛下你是看重亲情,还是看重法度。」

三天过后,禹颁布诏书,侄子被判处劓刑,削去爵位,罚劳役3年,与此同时,禹自己罚三个月的俸禄,  用来警戒皇室,诏书公告到各个州,天下都为之震动。

行刑完毕之后,皋陶去看望禹的侄子,以往骄傲的将领此时躺在草席上,  脸色灰败,

「恨我不?」皋陶询问道。

「……恨,可是更恨我自己。」禹侄闭着眼睛说道,  「你说得对,如果今天因为功劳就免去罪过,以后别人也会跟着学,法度一旦被破坏,天下肯定会乱的。」

皋陶点了点头说道,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还有希望变好。3年劳役也是一种修行。以后出来还是国家有用之人。」

出狱的时候,太阳都快要下山了。禹在门外等着,两人一同往前走去。

「今天之后,没人敢违反法了。」禹这么说

「法的威严,不在严厉,而在公平。」皋陶看着远处的炊烟,  「老百姓不怕法律厉害,就怕法律不公平,现在陛下能舍弃私人感情来维护公法,天下才开始真正相信法。」

05 最后的法度

皋陶晚年,用了3年时间编成《狱典》,这部典籍是他五十年司法工作的总结,  不光记录法律条文,还记载案例、解释法理、明确原则。

完成的时候,他把伯益叫到床前,伯益是他的大儿子,也是他选定的司法接班人,

「益,我把这本书交给你。」

皋陶摸着厚厚的简牍,  「法条可以改动,案例可以增加,只有三个原则不能改,第一叫公平,同样的罪就给同样的处罚,不偏向不袒护,第二叫慎重,生死大权,得非常慎重,第三叫仁爱宽容,法律之外得有人情味,判刑是为了让服完刑后不用再判刑。」

伯益跪着答应道,「儿子记住了。」

「还有一句话。」

皋陶望着窗外,春天的嫩芽才刚刚冒出来,  「我一辈子制定法律,大家都说我重视法律,可我自己清楚,法律是死板的东西,执法的人是有血有肉的人,死板的法律容易制定,有血有肉的人做事却困难,你以后掌管刑狱,要常常问问自己,这个判决能不能对得起天地良心,能不能经得起后人检查。」

三个月之后,皋陶病得挺严重,  禹亲自到床边,握着他的手说,「天下的法律刚制定好,你对千秋万代都有功劳。」

皋陶呼吸很微弱,  「法律刚制定好,但守住成果更加困难,要是后代有君王用权力扰乱法律、因为私心废弃公事,那么我们这些人的心血就全都白搭了,希望陛下立下训诫,法律比君主还重要,律令比旨意更要紧。」

「我会立下这个训诫的,」禹很严肃地答应着。

「这样,我就能放心了,」皋陶闭上双眼,嘴角微微翘起。

很多很多年前曲阜溪边,那个为公平发懵的少年,他想起,  水患灾区里,那些在生死边上挣扎的老百姓,他想起,每一个他以前审判过的人,有罪的、没罪的、可怜的、可气的,他也想起,法规好像网一样,想要在混乱人世间理出个条理来,网肯定有眼儿,有眼儿就准有漏的地方,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让这网更公正些、更牢固些,让更多人能在这网里得安全跟秩序。

最后一点意识快要没了的时候,  他仿佛听见小孩儿玩耍的声音,清清爽爽没烦恼,那是法规守护着的普通日子,是他一辈子追求的东西。

皋陶死了,活了一百零六岁,埋在六安,  墓前没有豪华碑刻,仅有五个朴素大字,士师皋陶墓,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