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前三天,被逼疯的老实男提着新磨的柴刀走进了未婚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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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今年二十八岁,经村媒人王婶介绍结识了吴某。
两人互聊了半个月,刘某愈发确定,吴某就是能和自己过日子的女人。
谈婚论嫁时,吴某父母直接摆上了条件:彩礼三十八万八。
刘某当场愣了,他手里的积蓄只有十四万,离三十八万八还差一大截。
“叔,婶,彩礼能不能少点?我手里没这么多钱。”刘某语气诚恳,试图商量。
吴某父亲听后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家女儿模样好、性子好,多少人盯着呢。三十八万八是我们这儿的规矩,少一分都不行,这钱是给她弟以后买房用的,不能动。”
吴某站在父母身边,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半天才小声劝刘某:“我爸妈也是为了家里,你再想想办法,我等你。”
这句话给了刘某希望。
他回家和父母商量,老两口咬着牙拍了板:“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够。”
第二天一早,父母就联系了收牲口的贩子,把家里养了五年的牛、羊全卖了,凑了四万多。
接着又托人找买家,把家里承包的三亩林地低价转让,换了六万。
剩下的十六万,全靠刘某挨家挨户去借。
刘某跑了三天,磨破了嘴皮,写下十多张欠条,终于凑齐了剩下的钱。
订婚那天,刘某把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转到了吴某父亲的账户上,双方在村干部和亲友的见证下敲定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从那天起,刘某开始忙着布置婚房。婚房是父母早年盖的砖房,他找人简单刷了墙,买了新床、衣柜和沙发,又添置了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他对吴某格外上心,每天都给她发消息问候,隔三差五就买些水果、零食去吴家,还主动帮着干重活。但吴某总是显得有些疏离。好几次刘某约她出来逛街、看电影,她都以“家里有事”“不舒服”为由拒绝,只说“等结婚了再一起去”。
更让刘某不解的是,吴某频繁往返于村里和大城市之间,每次都说“去城里买嫁妆”,去一趟就是两三天。
刘某问她买了些什么嫁妆,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说“还没选好,慢慢挑”。刘某心里虽有疑惑,但想着吴某可能是想选合心意的东西,便没再多问,只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有一次,刘某去镇上取快递,碰巧遇到同村在城里打工的小张。小张随口问起:“你未婚妻是不是也在城里?我前阵子在一家KTV门口好像看见她了,穿着打扮跟在村里完全不一样。”
刘某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反驳:“不可能,她去城里是买嫁妆,不是去那种地方。”
小张笑了笑没再多说,只说“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那天晚上,刘某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强迫自己打消疑虑,觉得是小张看错了,吴某那么温顺的姑娘,绝不会去KTV那种地方。他甚至在心里责怪自己,不该随便怀疑未婚妻。
为了安抚自己,他给吴某发了条消息,说“嫁妆不用买太贵的,实用就行”。吴某过了很久才回复一句“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
刘某看着屏幕,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满脑子都是三个月后的婚礼,以及婚后安稳的日子。
2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刘某每天除了帮家里干活,就是等着吴某敲定嫁妆细节。
可吴某依旧频繁进城,每次回复消息都格外敷衍,小张那句无心的话,总在刘某脑子里打转,让他心里的不安越积越重。
那天晚上,刘某习惯性打开短视频打发时间。
刷到一条同城KTV的热闹视频,是网友随手拍的包厢外场景,镜头扫过走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妆容艳丽,穿着紧身短裙,正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说笑,举止亲昵。
刘某猛地坐直身体,反复倒放视频,确认那就是吴某。
在村里的吴某素面朝天、衣着朴素,而视频里的人浓妆艳抹、风情外露,判若两人,可眉眼间的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刘某脑子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翻找发布者的其他视频,又在评论区看到有人@吴某的账号。他点进那个账号,主页全是KTV的工作日常,有陪客人喝酒的合照,有穿着工服的自拍,配文全是“营业中”“感谢老板支持”之类的话,最新一条更新就在前一天,定位正是那家KTV。
账号里的吴某,和他认识的那个温顺姑娘,没有一丝重合。
刘某强压着心慌,拨通了在城里打工的同乡电话。
同乡听完他的描述,查了那家KTV的信息,肯定地说:“那家KTV里是有个叫吴某的陪酒女,干了快一年了,不少人都认识她,对外根本不说自己订了婚。”
同乡还补充,听说吴某平时出手阔绰,全靠陪酒挣的钱,所谓的“买嫁妆”,根本就是借口。
真相像一块巨石,砸得刘某喘不过气。
他在意的不只是吴某的工作,更是从头到尾的欺骗,相亲时的清纯伪装,频繁进城的谎言,还有拿着他掏空家底凑来的彩礼,过着挥霍的日子。
愤怒和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就起身往吴家赶,决心退婚,要回那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吴某刚从城里回来,正坐在院子里玩手机。看到刘某脸色阴沉地闯进来,她下意识收起手机,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怎么来了?”吴某语气不自然地问。
刘某没多余的话,直接拿出手机,点开那条短视频和吴某的账号:“这是不是你?你在城里根本不是买嫁妆,是在KTV当陪酒女,对不对?”
吴某沉默了几秒,开始辩解:“我就是临时兼职,那里工资高,我想多挣点钱补贴家用,怕你误会才没说。”
“兼职需要陪男人喝酒、挽着别人胳膊?需要隐瞒这么久?”刘某的声音拔高,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吴某见辩解无用,索性破罐破摔:“是又怎么样?农村挣钱这么难,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我没骗你感情,就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份工作。”
“接受不了?我更接受不了你的欺骗!”刘某咬着牙说,“这婚我不结了,把彩礼还给我,我们两清。”
听到“退婚”“还彩礼”,吴某父母立刻从屋里出来。
吴某父亲听完前因后果,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对着刘某吼道:“退婚可以,彩礼一分没有!你都和我女儿处了这么久,耽误了她的名声,没让你赔损失费就不错了!”
“耽误名声?是你们骗我在先!”刘某气得浑身发抖,“那三十八万八是我家砸锅卖铁凑的,还有借的外债,必须还给我!”
“钱早就给我儿子付了买房首付,花完了,没钱可退。”吴某母亲抱着胳膊,语气蛮横,“要么你就按原计划结婚,这事既往不咎;要么你就走人,想拿钱没门。”吴某站在父母身边,附和道:“我爸妈说得对,彩礼已经花了,退不了。你要是真心想和我过,就别纠结这份工作,我以后不去了就是。”
刘某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没有丝毫悔意,只想着霸占他的钱,心里最后一点情意彻底消失。他知道和吴家讲道理没用,只能撂下一句“这钱我一定会要回来”,转身离开了吴家。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吴某弟弟在院里嘲讽:“穷鬼还想娶媳妇,彩礼就当给我买房添头了。”
刘某攥紧拳头,心底的火气越来越旺,一股绝望的情绪慢慢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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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十八万八不是数字,是他家全部家当,是父母半生积蓄,是他八年工地苦熬的心血,更是十几张欠条背后的人情债。
他不能就这么认栽,第一时间想到了媒人王婶。
当初是王婶撮合,也是王婶把吴某夸得毫无瑕疵,如今出了这种事,王婶理应出面主持公道。
刘某直奔王婶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最后恳求道:“王婶,你当初说吴某老实本分,从不在外乱逛,现在她在KTV当陪酒女,还骗了我的彩礼,你得帮我说说,让吴家把钱退回来。”
王婶听完,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搓着手支吾半天,才缓缓开口:“小刘啊,这事我也没想到。可相亲的时候,吴某看着确实是个正经姑娘,谁知道她背地里干这个。再说,彩礼是你自愿转给吴家的,我就是个牵线的,管不了这么多。”
“你怎么管不了?”刘某急了,“你收了吴家的好处,帮他们说话,现在出了问题就推脱?”
王婶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我收点好处怎么了?那是人家的心意。我只负责介绍对象,你们谈婚论嫁、定彩礼,都是你们两家自愿的,跟我没关系。我劝你也别较真,陪酒也不是什么大罪,吴某说了以后不去了,你就按原计划结婚,免得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