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李伟携手走过三年婚姻,却在某个清晨被现实击碎了所有幻想。
丈夫突然辞退了照顾婆婆的护工,他的理由听上去冠冕堂皇——
作为儿媳,我理应亲自照料婆婆。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李伟正面对峙,清晰地告诉他,我有自己的工作,没法因为照顾婆婆就放弃事业发展。
那时他表现得异常镇定,没有争辩,只是用一种深沉难测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第二天上午,张总的电话突然响起:你丈夫刚才找我,要帮你办理离职手续?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硬,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01
李伟突然辞退了照顾婆婆的护工,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说作为儿媳,林薇理应亲自照料婆婆的日常起居。
林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李伟正面对峙,她清晰地告诉他,自己有一份坚持了五年的工作,正处于关键的上升阶段,根本不可能因为照顾婆婆就放弃多年打拼来的事业发展机会。
那时的李伟表现得异常镇定,没有跟林薇争辩半句,只是用一种深沉难测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那一瞥让林薇心头猛地一紧,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辞退护工的当天晚饭时,李伟特意做了几道林薇爱吃的家常菜,席间还反复提及婆婆年轻时为这个家的辛苦付出,说护工照顾得一点都不细心,不仅经常弄错婆婆的用药时间,还偷偷克扣家里给婆婆补充营养的食材,试图用亲情和对护工的负面描述打动林薇。
林薇耐着性子听完,耐心解释自己的工作目前确实离不开,还提出可以多承担一部分护工费用,或者每周抽两个周末的时间专门去照顾婆婆,但李伟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坚持说“自家人照顾才放心”,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
林薇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想着先把工作上的重要项目推进完,再慢慢跟他沟通照顾婆婆的事。
第二天上午,林薇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紧急文件,张总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林薇,你丈夫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帮你办理离职手续?”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忍不住有泪水滑落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伟竟然敢背着她做这种卑鄙的事情,用如此阴险的手段逼她低头妥协。
好极了,既然是他先不顾夫妻情分动手,那她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张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继续传来,每个字都如冰冷的利刃划进林薇的心坎:“林薇,这事你跟李伟商量过了吗?这么重大的决定,怎么没事先与公司沟通一下?”
林薇死死地握紧手机,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地跳动着。
窗外是二十八层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城市的繁华喧嚣一览无余,可此刻林薇却全然感受不到周围的热闹。
泪水突如其来地涌出眼眶,眼前的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李伟,她的丈夫,那个曾经说要守护她一生的人,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他瞒着她直接找上了她的老板,还假装是“为她着想”,亲手想要摧毁她五年来辛苦铺就的事业道路。
“张总,非常抱歉,这肯定是误会。”林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陌生的冰冷。
她告诉张总,自己根本没有离职的打算,也从未授权李伟替她做任何决定,她会尽快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绝不让它影响到工作进度。
“好的,林薇,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张总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如果需要公司帮忙,随时跟我说。”
挂断电话后,林薇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任由它们冰冷地滑落。
愤怒吗?或许有,但这个词远远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被最亲密之人无情背叛后,夹杂着震惊、绝望和刺骨寒意的复杂痛苦。
她曾以为婚姻是温暖的避风港,是两个人携手抵御外界风雨的坚固堡垒。
如今她终于明白,李伟不是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那个暗中想要摧毁她堡垒的叛徒。
林薇深吸一口气,胸腔中激荡的不是呼吸的气流,而是冰冷的怒火。
好,李伟,这是你自己选的道路,那就别怪她不念旧情了。
林薇挂掉张总的电话后,立刻回拨李伟的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拉黑,发送微信消息也显示失败。
她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回到工位,同事们察觉到她脸色不对,纷纷上前询问情况,林薇只能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家里有点小误会”,敷衍了过去。
随后她打开工作邮箱,看到一份重要项目的推进邮件,想到自己五年来为这份工作付出的心血,从一个职场新人一步步做到核心骨干,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无数次为了攻克难题而付出的努力,泪水再次忍不住涌出眼眶,她暗暗告诉自己,绝不能让李伟的阴谋得逞。
林薇走进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登录了自己的网银。
一笔接着一笔,她把名下所有的活期存款、理财产品、基金和股票,凡是能灵活转移的资金,全都转到了母亲名下一个秘密账户里。
这个账户是母亲早年为她准备的,李伟绝对无法知晓,更遑论动用一分钱。
林薇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每一次点击鼠标,都仿佛是在斩断一根束缚着她的锁链。
结束所有操作后,林薇站起身,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出手机,想起家里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决定回去一趟,把该留存的证据都整理好。
回到那个她和李伟共同度过三年的家,墙上依旧挂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人面带灿烂的笑容,可如今看来,那笑容竟显得格外做作和讽刺。
林薇拿出手机,把客厅里那套她婚前购买的昂贵音响设备、阳台上她精心培育了多年的多肉植物、书房中她珍藏的专业书籍,还有婚后用自己工资购买的名牌手表、首饰等贵重物品,都一一拍照留存。
拍照的时候,她还特意找出了这些物品购买时的发票、转账记录等凭证,一一整理归档到一个文件夹里。
最后,林薇给大学室友,现在是知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周琳发了条信息:“周琳,有空吗?我想咨询关于离婚的事情,涉及财产分割和证据收集。”
信息发出后,林薇感觉体内最后的一丝温情似乎已被彻底抽干,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02
晚上七点,门锁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李伟回来了。
他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难掩的得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神情。
“薇薇,回来了?今天上班累吗?是不是感到疲惫了?”李伟走近,试图像往常一样拥抱林薇。
林薇侧身躲开他的触碰,冷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的脸色冷静得令人不寒而栗,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毫无波澜。
李伟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李伟故作疑惑地问道。
林薇抬眼,用锋利如刀的目光直刺他的双眸,仿佛要剖开他虚伪的灵魂。
她缓缓吐字,问得清晰明了:“李伟,你真以为我失去了工作,就得听你指使,乖乖回家当保姆吗?”
李伟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开始不自觉地游移,那三年来在林薇面前精心戴着的温柔面具,第一次露出了裂痕。
他装作镇定的样子,苦笑着说:“你说笑了,我这都是关心你啊。”
“你看你每天上班都那么累,妈身体又不好,家里确实需要有人专门照料。”
“关心我?”林薇冷冷一笑,那笑声刺耳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关心我,就是绕过我直接去找我领导帮我辞职?”
林薇握紧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把自己与张总下午一点四十分的通话时间清晰地摆在他面前。
“张总今天下午一点四十分给我打过电话,”林薇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是你,我的丈夫,替我提交了辞职申请。”
“李伟,你的胆量还真够惊人的。”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深深地钉在李伟的心头,让他无法挣脱。
李伟的脸色从僵硬逐渐变得苍白,额头顿时冒出了密集的汗珠。
他彻底失了措,慌乱中话语支离破碎地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分担压力,多让你陪陪妈……我以为……”
“你以为?”林薇站起身,缓缓朝他靠近,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宛如为他们这段婚姻敲响的终结钟声。
“你以为你凭什么随意操控我的生活轨迹?凭什么替我掌控未来的方向?”
林薇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蕴含着深深的失望与决绝。
“不必了,李伟,”林薇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我的工作,由我自己来决定,你的‘孝心’,还是留给你自己去践行吧。”
说罢,林薇不再回头,转身步入卧室,重重地反锁了房门。
门外静得仿佛死亡降临一般,门内的林薇却感到一种涅槃重生的坚定。
这场战役是李伟挑起的,但结局的主导权,必须握在她的手中。
林薇靠在门后,拿出手机,把刚才与李伟的对话录音整理好,作为他不尊重自己意愿、擅自替自己做决定的证据。
翌日清晨,天色刚露出一丝光亮,林薇依旧照常起床,细心地梳妆打扮,穿上利落的职业装,准备出门。
推开卧室门,林薇看到李伟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胡乱搭着一条毯子,模样既狼狈又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他听见动静立刻惊醒,望见林薇一副即将出门的模样,眼里满是震惊与困惑。
“薇薇,你……你到底要去哪里?”李伟连忙问道。
“上班。”林薇淡然回道,径直迈向玄关换鞋。
李伟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挡在林薇面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上班?你还想上什么班!我都已经帮你……”
“帮我辞职,是吧?”林薇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满是讥讽与锋利。
“李伟,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业,不容你插手分毫。”
林薇说完,轻轻推开他,打开了家门。
身后传来李伟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林薇!别忘了妈还在家里!今天没人照顾她!”
林薇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其实林薇并没有前往公司,虽然张总理解她的境况,但她不想让这桩私事在公司里传开,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
她找了家环境安静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邮件。
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温暖的太阳光洒在键盘上,让人感觉暖意融融,可林薇的心底却是一片荒凉。
上午十点,律师周琳准时出现在了咖啡馆。
她一见到林薇,眼神里就充满了怜惜:“薇薇,你还好么?”
林薇轻轻摇了摇头,将提前整理好的文件夹推给她:“我还好,这是我的婚前资产证明,还有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明细,你先过目一下。”
周琳打开文件夹仔细看了起来,眉头渐渐紧紧皱起:“他这种行为,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夫妻争吵,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掌控和精神折磨。”
“薇薇,你真的决定要离婚了吗?”周琳抬头看向她,语气严肃地问道。
“决定了。”林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没想到李伟竟然会如此愚笨,也如此残忍。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开始疯狂振动,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显得异常刺眼。
林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静音,没有接听电话。
很快,李伟发来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地涌了出来:“林薇!你跑到哪儿去了?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气死!”“妈妈今早醒来说身体不舒服,你要赶紧回来!”“你这个不孝顺的媳妇!我妈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看着这些情绪失控的文字,林薇反而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她冷静地回复了一条消息:“婆婆生病,她是你的亲妈,你作为她的儿子,难道不该陪在她身边照顾吗?还是说,你的孝心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消息一发出,电话立刻又响了起来。
林薇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并开启了免提模式。
“林薇!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李伟愤怒地吼叫着,声音几乎震耳欲聋,“妈病得很严重,你居然还有心思在外面闲逛!我告诉你,你必须马上回来照顾她!”
“李伟,我们讲点道理吧。”林薇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首先,我的工作还没有辞职,我必须正常上班;其次,婆婆的身体状况需要专业的护理,而我只是个门外汉,根本不懂专业的护理知识。”
“如果你真心为婆婆着想,我们应该马上请个专业的护工,费用我愿意分担一半。”
“请护工?说得轻巧!”李伟的语调猛地变得坚决起来,“你知道现在请个好护工多贵吗?一个月就要一万五!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再说了,外人怎么能比得上自家人细心照顾?媳妇给婆婆尽孝,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03
“天经地义?”林薇讥笑出声,“李伟,你还活在哪个封建时代,居然还抱着这种陈腐的思想?”
“我有自己的独立身份,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不是你家的附庸品,我嫁给你,不代表我把自己整个人都卖给了你家,没有义务放弃一切听你摆布。”
“家里经济困难?”林薇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锋利,“你确定真的只是因为请护工太贵吗?”
“李伟,你老实说,你那个小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是不是资金周转不开了?”
林薇从他刚才的反应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他赶走护工,逼自己辞职,嘴上说着是为了尽孝,可每个动作都显得异常急切又不合常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电话那头的李伟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我公司的经营状况好得很,非常稳定!你别拿这些无稽之谈来搪塞我!你简直就是自私自利,根本不愿意承担起孝顺老人的责任!”
嘟……嘟……嘟……
李伟话说到一半,就慌张地挂断了电话。
林薇盯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了。
果然有鬼。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让自己给婆婆尽孝,而是想让自己辞职回家,一来可以省下请护工的费用,二来或许是想让自己拿出积蓄,帮他填补公司的资金漏洞,甚至可能是帮他偿还债务。
林薇给张总发了一条信息,再次为李伟的鲁莽行为道歉并表达感谢,同时请求张总继续为自己隐瞒还在“远程办公”的事实,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处理完毕后,林薇开车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家门,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李伟把婆婆从房间里推了出来,让她坐在客厅的轮椅上。
婆婆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脸色灰白,头发也显得有些蓬乱,眼神无助地盯着林薇,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而李伟则站在婆婆身后,眼圈发红,一副“哭诉哀求”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博人同情。
“薇薇,你终于回来了。”李伟看到林薇,立刻开口说道,“快来看妈,她从早上就没吃一口东西,一直说身体难受,我怎么劝她都没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林薇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控诉与施压,几乎要具象化成利刃,刺向林薇。
林薇心里清楚,他这是在借助婆婆的病弱,向自己展开一次公开且卑劣的道德绑架,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心生愧疚,从而屈服妥协,按照他的意愿辞职回家。
但他显然算错了人,林薇不是那种会轻易被道德绑架的人。
在回家之前,林薇特意给婆婆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询问了婆婆的身体状况,医生表示婆婆目前病情稳定,并没有大碍,只需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和饮食即可,这让林薇更加确定,李伟就是在利用婆婆进行道德绑架。
林薇没有理会李伟那拙劣的戏码,径直走到婆婆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您别听他的胡话,”林薇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辞职的,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得到最好的照顾,绝不会委屈您。”
“您现在想吃点什么?我去给您准备,或者您想喝点什么也行。”
林薇说着,从包里拿出提前买好的、婆婆平时爱吃的软糕,小心翼翼地喂到婆婆嘴边。
婆婆吃了几口软糕后,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亮光,她微微张口,转头望向身后的李伟,眼神里满是恐惧。
李伟见林薇完全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林薇,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林薇,你别逼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你不辞职回家照顾妈,我就把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全抖出来!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让你身败名裂!”
见不得人的事?林薇心头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着李伟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冷冷地质问:“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努力赚钱,为这个家庭贡献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收入,撑起了这个家的大半开销,我问心无愧。”
“倒是你,李伟,你敢不敢坦白说,你是不是早已经打算让我辞职,好名正言顺地挪用我的存款,去填补你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烂摊子?是不是想用我的钱去救你的公司?”
“挪用我的钱”这句话,如同利针一般直刺进婆婆的耳膜。
林薇清楚地看到,婆婆的身躯微微一颤,望向李伟的目光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怀疑和异样。
但很快,她又低下头,眼神重新变得充满恐惧,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这个细微的举动,完全逃不过林薇的双眼,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你这纯粹是口出狂言!血口喷人!”李伟被林薇逼到了绝境,在羞辱和恐慌之下,他的情绪迅速失控,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状态。
他猛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用力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他怒吼着指着那张卡,对林薇说道:“你不是想拿钱吗?这张卡里有七十万!足够你用了!你把钱拿去,但今天必须写下辞职报告!必须乖乖回家照顾妈!”
林薇盯着那张熟悉的银行卡,心中涌起一丝悲凉与讥讽。
这张卡,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账户。
里面的钱,有自己婚前积攒的三十五万,还有婚后多年陆续存入的工资和奖金,毫不夸张地说,卡里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
如今,他竟然用她的钱来威胁她,试图收买她,逼她放弃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这简直是荒唐至极,无耻至极!
林薇缓缓走过去,捡起那张冰冷的卡片,指尖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抬起头,眼神锋利如利剑,紧紧盯着李伟说道:“李伟,这卡里的钱,本来就有我的一大半,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我赚的。”
“你竟然用我的钱来逼我辞职,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顺?这就是你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和责任?”
林薇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句句像刀锋般刺骨,直击李伟的要害。
“告诉我,那个月薪一万五的护工,你为什么要辞退她?”
“你难道连那每个月一万五的护工费都付不起了吗?”
“你的公司,究竟出了什么大问题?是不是早已负债累累,欠了别人很多钱?”
林薇步步紧逼,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李伟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李伟慌乱地躲避着她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惶恐不安,嘴里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别乱说……真的没有……公司一切都好……”
“看着我的眼睛,李伟!”林薇猛然提高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李伟被林薇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终于被逼入了死角,再也无法掩饰。
压抑在心底的恐慌、懊悔和羞愧,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像一头被围困的猛兽,发出了失控的咆哮声:“没错!我承认!公司确实出了大问题!资金链彻底断裂了!我还背负了巨额债务!甚至欠了高利贷!”
“我现在迫切需要资金周转!我需要你辞去工作回家照顾母亲,这样我们就能省下请护工的开销!我还要你把你的所有积蓄,把你手里的钱全拿出来,救我的企业!”
“林薇,我们是夫妻啊!我的烦恼就是你的烦恼!我的困难就是你的困难!你凭什么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04
“高利贷”这三个字,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林薇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林薇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浑身透骨寒冷,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但在这极致的寒冷中,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荒诞的释然,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这才是他所有疯狂行为背后,那血淋淋的真相。
所谓的“孝心”,不过是他用来绑架自己、榨取自己最后一点价值的最卑劣借口。
林薇凝视着李伟因怒吼而涨红的脸庞,那张曾经让她觉得温暖可靠的面孔,此刻变得如此狰狞可怖,她心中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化为乌有。
李伟见林薇沉默不语,以为她有所动摇,立刻上前想要拥抱林薇,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薇薇,我知道错了,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只要能度过这个难关,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照顾你和妈,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
林薇用力推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你犯错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你创业失败,我拿出自己的积蓄帮你东山再起,可你根本不懂得珍惜,也没有吸取教训,这次竟然还欠下了高利贷,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她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看着上面熟悉的卡号,想起两人刚结婚时一起存钱、规划未来的美好时光,心中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彻底的释然。
林薇将银行卡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柔和得像是在安置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随后,她抬起头,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对李伟说:“李伟,你欠的高利贷是你个人的责任,是你经营失败和好高骛远造成的后果,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为你的错误买单。”
“我的钱,是我一点一滴辛辛苦苦挣来的,凝聚了我的汗水和心血,你休想动分毫。”
“至于婆婆,我会请本市最优秀的护工来照料她,相关的护理费用和医疗费用,我愿意承担一半,另一半需要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从今天起,我们分开生活,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寄给你。”
林薇没有给李伟任何反驳和辩解的机会。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进入卧室,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当着李伟和他母亲的面,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让她彻底心寒的“家”。
林薇连夜搬进了自己婚前购置的一套小公寓,这里虽然不大,但温馨舒适,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那晚,林薇几乎彻夜未眠。
她和律师周琳通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把李伟隐瞒高利贷的事实详详细细地告知了周琳。
周琳的语气异常严肃:“薇薇,事情已经变得很严重了,高利贷是非法债务,在法律上不受保护,但我们必须尽快划清界限,收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与这些负债无关,否则你很可能会被他拖累,受到不必要的麻烦。”
在周琳的专业指引下,林薇连夜起草了离婚协议。
协议条款明确规定:婚内财产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分割,自己的婚前财产和婚后个人收入归自己所有;李伟的公司债务以及所欠的高利贷,均由他个人承担,与林薇无关;鉴于婆婆的健康情况,林薇愿意承担她一半的护理费用和医疗费用。
次日清晨,林薇将电子版离婚协议、提前整理好的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以及一份通过朋友初步了解到的李伟公司债务状况资料,一同发到了李伟的邮箱。
邮件发出的提示音响起,林薇心中顿觉像是打响了反击的起始炮火,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不到十分钟,李伟的电话便紧接着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便怒气冲冲地对林薇破口大骂,言语中充满了不堪入耳的侮辱和赤裸裸的威胁。
“林薇,你这个毒妇!你竟然真的想和我离婚?还妄图分走我的钱财?简直是痴心妄想,门儿都没有!”
“你如果非要走,那就只能净身出户!否则我让你今生今世都不得安宁!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一毫!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都是我的血汗钱!”
林薇冷静地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录了下来,这些都会成为日后维权的证据。
等李伟骂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林薇才沉着冷静地开口:“李伟,你骂够了吗?骂完了,该听我说几句了。”
“第一,你说的‘你挣的钱’,到底是指那个已经负债累累、濒临倒闭的公司?还是指那笔你借来的、见不得光的高利贷?”
“第二,你刚才对我进行的谩骂和威胁,我都已经录音存证了,这些都是你恶意诽谤、威胁他人的证据。”
“如果你再敢轻举妄动,继续骚扰我,我不介意直接报警处理,让法律来制裁你。”
“第三,离婚协议你仔细看看,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妥协和让步,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你要是愿意协商,我们就按协议来;你要是拒绝,那就只能法院见。”
“到时候,你那些借高利贷的丑事,怕是想藏也藏不住了,不仅你的亲戚朋友会知道,你公司的合作伙伴、客户也可能会知晓,到时候你面临的局面,恐怕会比现在更糟糕。”
电话那端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薇能想象到李伟此刻的脸色,必定是愤怒、惊惧、不甘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格外难看。
硬碰硬的办法行不通,李伟便立刻换了策略,开始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
他挂断了林薇的电话,转而给林薇的父母打了过去,试图通过林薇的父母来施压。
很快,林薇的妈妈就打来电话,语气里充满了焦虑与不安:“薇薇啊,你跟小李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哭哭啼啼地说你不要他了,也不管婆婆的死活,还说你……说你在外面有人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林薇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李伟,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去骚扰、诋毁自己的父母,让他们担心受怕。
林薇咬紧牙关,压下心中的怒火,用最平和、最耐心的语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父母。
从李伟解雇护工,到擅自替自己辞职,再到他公司破产、欠下高利贷,以及想让自己拿出积蓄还债的种种事实,都一一说明。
电话那头,林薇的爸妈沉默了良久,显然是被李伟的所作所为气得不轻。
最后,林薇的爸爸抢过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愤怒:“这个混蛋!简直太不是东西了!薇薇,你别怕!这婚必须离!爸妈绝对支持你!要是他再敢骚扰我们,或者对你不利,看我怎么收拾他!”
有了父母的理解和撑腰,林薇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瓦解了。
一计不成,李伟又转而使出了新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