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资讯网

江州市一位老人,拼死阻止修建高速公路,市长以为是个钉子户,亲赴现场后却看到了十八位无名烈士的合影

江州市一条耗资85亿的高速公路,开工前临时改道。却因一位老人的执拗而彻底停摆。市长亲赴现场,本以为只是寻常的钉子户纠纷。

江州市一条耗资85亿的高速公路,开工前临时改道。

却因一位老人的执拗而彻底停摆。

市长亲赴现场,本以为只是寻常的钉子户纠纷。

却在那间破败的小屋里,看到了十八位无名烈士的合影。

而上面却不断施压,催促着强拆推进,只因最优路线会惊扰他家祖坟的“龙脉”。

1

江州市政府大楼七层,市长李政南看着江海高速公路项目进度表,眉头紧锁。

江海高速公路是省重点工程,是他上任以来最大的政绩工程,也是江州突破发展瓶颈的关键。

全线58公里,57.9公里都已准备就绪,唯独那最后一百米。

“市长,拆迁办王主任又来了。”秘书小陈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他进来。”

王主任几乎是冲进来的:“市长,真的没办法了!那个徐青山,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我们什么招都用了。”

“什么招都用了?包括依法依规的温情沟通吗?”李政南回到办公桌前,掐灭了烟头。

王主任一愣:“这个……该走的程序都走了。补偿标准比市场价高出30%,安置房是最好的小区,甚至答应给他儿子安排工作。可那老头什么都不说,就是摇头。”

“他有什么诉求?”

“他要真有个诉求倒好了!我们问他有什么条件,他只是指着屋后的空地,说什么‘不能动’。我们调查过,那就是片荒地,长满杂草,连棵树都没有。”

“市长,要不……按特殊情况处理?让法院强执?这种钉子户我见多了,就是嫌钱少,想多捞一笔。”王主任凑近低声说。

李政南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所有不配合的群众都是想多捞一笔?”

“不,不是……”王主任慌忙解释。

“主要是工期真的等不起了。省里督查组马上就要来,看到这个情况,我们怎么交代?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杜书记昨天在会上,已经问过工程进度了。他说重点项目不能因为个别人影响大局。”

市委书记杜兴怀过问此事,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作为市委一把手,关注重大项目理所当然,但他语气中的催促之意,却让李政南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这个项目从立项到审批,杜兴怀一直表现得相当支持,只是在最后的路线规划上,他罕见地提过几次意见,不是反对,而是建议“充分论证各种可能”。

“准备车,我去见见这位徐青山。”李政南忽然起身。

“市长,这种小事哪需要您亲自......”

“小事?”李政南打断他。

“让一个投资85亿、关乎江州未来五年发展的重点项目停摆的,能是小事吗?”

车在徐青山所住地小院门口停下,为首的街道办主任急忙迎上来:“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事我们……”

“你们要是能解决,我就不用来了。”李政南摆摆手,径直走向院门。

院子里,一位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在小木凳上,背对着大门,正在整理一堆晒干的草药。

“徐老伯,您好。”李政南走到老人身边。

“我是李政南,江州市市长。”

老人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李政南环视这个小院:“我知道您不愿意搬家,住了几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有感情。我理解。”

老人依然沉默,只是将手里的草药细致地分成小堆。

“但是徐老伯,江海高速公路不只是条路,它关系到江州东区三十万人的出行,关系到沿线七个乡镇的经济发展,关系到整个城市能否融入省城两小时经济圈。”李政南的声音诚恳。

“您看,您周围的老邻居们都搬走了,住进了有燃气、有暖气、有电梯的新房子。我们也为您准备了同样条件的安置房,甚至更好。您有什么要求,今天可以跟我直接提。”

老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指着院外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缓缓开口:“让他们走,我只和你谈。”

王主任等人面面相觑,李政南点头示意,所有人都退到了院外。

老人慢慢站起身,示意李政南跟着他进屋。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张旧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个旧相框,一个年轻军人的老照片,眼神坚毅。旁边是一张奖状,字迹已经模糊,但“特等功”三个字依稀可辨。

“坐。”老人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沿上。

“徐老伯,您是老战士?”李政南看着墙上的照片问。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李市长,你说这条路非从这里过不可?”

“规划方案是经过专家多次论证的,这是最合理的路线。”李政南回答道。

“最合理……”老人喃喃重复这三个字。

“六十年前,他们也说,把阵地设在那里‘最合理’。”

李政南一愣:“阵地?”

老人颤巍巍地起身,打开那个老旧的衣柜,在最底层的衣服下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最后露出的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他将照片递给李政南。

照片上,十几个年轻人并肩站立,穿着朴素的军装,胸前大多戴着大红花。他们笑着,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朝气与纯真。照片下方有一行模糊的小字:“1952年秋,出国前留念”。

“这是……”李政南疑惑的问。

“我的战友,去的时候,十九个,回来的时候……就我一个。”老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每一张脸,声音颤抖。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过了一会,老人才缓缓开口:

“我们连的任务,是守住321高地,掩护大部队转移。打了三天三夜,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用刺刀、用牙齿……最后,阵地上只剩下我们七个人。”老人的目光穿过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连长牺牲前说:‘青山,你得活着回去,告诉祖国,我们没有丢祖国的脸。’”老人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水。

“我说:‘要回一起回!’连长笑了,他指了指脚下:‘回?我们都回不去了。就让我们在这儿,永远守着祖国的土地吧。’”

说完,老人站起身,走向屋后的小门,李政南跟着他走出去。

屋后是一片大约半亩的空地,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几棵野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们都在这里。”老人指着那片荒草。

“遗体运不回来,就在战场上火化了。我回来的时候,用背包装了十八罐骨灰,一路背回江州。那时候这里还是个山坡,我说,兄弟们,咱们到家了。”

李政南环顾这片看似普通的荒地,突然觉得脚下的每一寸泥土都有了重量。

“为什么……不建个烈士墓?”他艰难地问。

“建过,五八年的时候,县里给立了个碑。后来不知为何荒废了,再后来,我说,算了,就让他们安安静静地睡在这儿吧。我守着他们,就像当年在阵地上一样。”

老人转身看着李政南:“李市长,现在你要用推土机把这里铲平,铺上柏油,让成千上万的车从他们头上碾过去。你问我为什么不搬?因为我的战友们,已经无家可归一次了。”

李政南站在那里,此刻手中的照片仿佛有千钧重,那些年轻的面孔仿佛正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

风吹过荒草,李政南忽然注意到,在杂草丛中,隐约可见几块排列整齐的石头,虽然风化严重,但仍保持着某种秩序。

那是十八块石头,围成一个半圆,如同一个永不溃散的阵型。

“徐老伯,我需要一点时间。”李政南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点点头,重新看向那片荒地,轻声说:“他们等得起。他们已经等了六十年了。”

回程的车上,李政南一言不发。

手机震动起来,是市委办公室的电话。

“李市长,杜书记问您下午是否有空,他想和您聊聊高速公路项目推进的事。”

“回复杜书记,下午三点,我会带着新的方案去见他。”他平静地说。

挂掉电话,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通知规划局、交通局、国土局主要负责人,一小时后紧急开会。议题只有一个:重新论证江海高速公路柳树湾段路线调整的可能性。”

2

江州市政府会议室里,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规划局局长赵文昌、交通局局长刘建民、国土局局长孙正荣以及几位相关专家正襟危坐。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半,距离市长下令召开紧急会议已经过去四小时。

这四个小时的延迟,像一根无形的弦,绷紧了所有相关人员的神经。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最后的准备,或者说,最后的掩饰。

门开了,李政南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人到齐了,我们开门见山。”

“关于江海高速公路柳树湾段的路线,我想听各位再说一次,为什么选择现在的东线方案?谁先开始?”

几位局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规划局局长赵文昌清了清嗓子:“市长,东线方案是经过三轮专家论证,七次专题会议研究确定的。主要考虑几个因素:一是地质条件相对稳定,二是拆迁量较小……”

“拆迁量较小?”李政南打断他。

“就为了避开柳树湾那一户,全线增加一公里半长度,多建两座桥梁,这还能叫拆迁量较小?”

交通局局长刘建民接话道:“市长,这户人家确实是意外因素。当初入户调查时,户主徐青山表示愿意配合,我们也做了预案,谁想到临签约他突然反悔……”

“我们不是在讨论他为什么反悔,我是在问,当初做规划时,有没有考虑过其他路线?特别是西线方案。”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地图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正是会议推迟的四个小时内,他让秘书找到的被隐藏在档案室角落里的最初的线路规划图。

那张地图上用红蓝两色画出了两条线路。红色是现有的东线,蓝色是从未在正式会议上出现过的西线,它几乎是一条直线,从柳树湾西侧划过,避开了居民区,也避开了那片荒地。

赵文昌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个……西线方案在初步讨论时确实考虑过,但因为多种因素被排除了。”

“哪些因素?”李政南追问。

“主要是……地质结构复杂,可能有溶洞风险。”

“有勘探报告吗?”

“初步勘探显示……”

“我要看正式勘探报告。”李政南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在座的人都感到了压力。

“还有,造价对比分析、环境影响评估、征迁成本核算,所有关于东线和西线的对比材料,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原件。”

孙正荣忍不住开口:“市长,项目已经立项,施工队都进场了,现在重新论证路线,会不会……”

“会什么?”李政南看向他。

“会让某些人的前期工作白费?会让项目延期?还是会让某些说不出口的原因浮出水面?”

一连三个问题,像三记重锤砸在会议桌上。

李政南站起身:“各位,我来江州三年,主持过十二个重大项目,从来都相信专业意见。但这次,柳树湾的情况让我不得不问几个问题:第一,如果西线真的地质条件那么差,为什么三十年前修建的老省道能从那里通过,至今没有出现沉降?第二,如果东线真的最优,为什么造价整整高出预算的12%?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文昌脸上:“为什么在西线方案的第一稿上,有‘杜家岭区域需做特殊考虑’的标注?”

赵文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李政南收起地图。

“晚上八点,还是这里,我要看到所有材料。散会。”

走出会议室,李政南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江州大学。那里有一个人或许能解他心中的疑惑。

陈启明,江州大学土木工程学院教授,国内知名的道路工程专家,也是李政南的大学室友。两人当年一个从政,一个治学,走上了不同道路,但情谊从未淡去。

见到李政南,陈启明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站起身:“政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同学,无事不登三宝殿。”李政南苦笑着握住对方的手。

“是为了那条高速公路吧?”陈启明示意李政南坐下,倒上两杯茶。

“这几天学校里都在传,说市长亲自出马都劝不动一个钉子户,是真的?”

“不是钉子户,是老战士。”李政南从包里取出徐青山那张照片的翻拍件。

“他守着的,是十八位烈士的遗骨。”

“启明,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李政南取出那份地图。

“以你的专业眼光看,东线和西线,哪条更优?”

陈启明戴上眼镜,仔细研究起来。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政南,你确定要听真话?”

“我跑几十公里来找你,难道是来听假话的?”

“好。”陈启明站起身,从书架上翻出一沓泛黄的资料。

“其实你们这个项目,三年前立项的时候,我就参与过前期咨询。当时我带的团队给出的建议,就是西线。”

他摊开当年的报告初稿:“你看,西线总长比东线短1.8公里,地质条件,我带队实地勘探过,虽然有少量溶岩地貌,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内。而且最重要的是,西线避开了柳树湾地下水脉,施工对生态的影响会小很多。”

“为什么最后没采用?”李政南满心疑惑。

陈启明沉默了几秒,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当时规划局把几家咨询单位的意见收上去,过了两周通知我们,说西线方案因为‘综合考量’被否决了。我追问过具体原因,对方语言不详。”

“后来有个在规划局工作的学生私下告诉我,西线要经过杜家岭,而那里……有杜书记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