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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军队改革为何难以落实?

印度军队改革为何难以落实......012021年12月8日,这一天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是日历上一个平平无奇的数字。但

印度军队改革为何难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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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8日,这一天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是日历上一个平平无奇的数字。但在南亚次大陆的那片土地上,在泰米尔纳德邦古努尔地区连绵起伏的山峦之间,一场改变印度军队命运的悲剧正在上演。

那天天气其实还算凑合,至少在那个时刻,并不是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极端恶劣环境。一架代号为Mi-17V-5的直升机,像一只疲惫的钢铁蜻蜓,一头扎进了尼尔吉里山的迷雾中,然后再也没有飞出来。

这架飞机上坐着一个人,比平·拉瓦特。

如果说纳伦德拉·莫迪是那艘名为“新印度”巨轮的掌舵人,那么拉瓦特就是那个手里拿着大锤,负责把船上那些生锈的铆钉、腐烂的甲板统统砸碎换新的轮机长。他是印度第一任国防参谋长,是莫迪最锋利的剑,也是无数印度军方守旧派眼中的“活阎王”。

飞机撞击地面的那一刻,不仅仅是金属的扭曲和燃油的爆燃。在那冲天的火光中,被烧成灰烬的,还有莫迪精心绘制了数年的“强军蓝图”。

消息传到新德里的时候,莫迪正坐在他那间位于RCR路7号的官邸里。

这里的气氛通常是压抑而肃穆的,但此刻,这种压抑变成了窒息。莫迪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而在他身边,站着那个被称为“印度最危险的人”的国家安全顾问——阿吉特·多瓦尔。

多瓦尔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莫迪的肩膀,落在了墙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合影。照片里有三个人:莫迪、多瓦尔,以及那个刚刚在几千公里外变成一具焦尸的拉瓦特。

在外人眼里,这只是上下级,是总理和他的将军们。但在多瓦尔心里,这张照片意味着更多。它意味着一个名为“保里加瓦尔”的隐秘誓言,意味着一个坚不可摧的铁三角。

现在,这个三角形,断了一边。

多瓦尔慢慢地转过身,走出了总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他关上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投入工作,而是从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最深处,摸出了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威士忌,而是一种色泽浑浊的液体——产自北阿坎德邦保里加瓦尔县的土法酿造朗姆酒。

这瓶酒,是拉瓦特送给他的。

多瓦尔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瓶身,思绪被强行拉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或者说,都还没有老得像现在这样满腹算计。那是在一次私下的聚会里,没有镁光灯,没有记者的长枪短炮,只有三个来自保里加瓦尔县的老乡:多瓦尔、拉瓦特,以及当时还没有退休的阿尼尔·乔汉。

那天晚上,他们喝的就是这种酒。辛辣,烧喉,一口下去像吞了一团火。

“这支军队病了。”

当时的拉瓦特,手里端着酒杯,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它就像一头臃肿的大象,吃得多,走得慢,还没打仗自己就先喘上了。我们要改,必须改。”

“怎么改?那帮官僚会吃了你。”多瓦尔当时笑着问,带着他惯有的阴冷与审视。

“那就让他们吃!”

拉瓦特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只要莫迪总理支持,我就把这头大象的骨头拆了重装!不管是陆军的山头,还是空军的傲慢,谁挡路,我就踢开谁。”

坐在一旁的阿尼尔·乔汉只是默默地倒酒,然后举起杯子,用那句他们家乡的土话沉声说道:“为了保里加瓦尔,为了印度,干。”

“干!”

那个晚上的誓言,如同这瓶烈酒一样,滚烫地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他们三人,同乡、同宗、同袍,构成了莫迪军改最核心的动力引擎。

多瓦尔负责出谋划策,乔汉负责稳住阵脚,而拉瓦特,就是那个冲在最前面、得罪人最多的执行者。

然而现在,那个声音最大、脾气最臭、胆子最肥的拉瓦特,没了。

多瓦尔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他没有喝,只是把酒洒在了地毯上。

“老伙计,”

多瓦尔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你先走一步。但这事儿,没完。”

如果说新德里的悲伤是克制的,那么在某些地方,气氛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比如,印度空军司令部。

当然,表面上,大家都是痛心疾首的。毕竟死的是国防参谋长,是三军名义上的“头儿”。但在那些关起门来的办公室里,在那些眼神交汇的瞬间,你很难说清楚,那种情绪到底是悲伤,还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

为什么?因为拉瓦特活着的时候,让空军很难受。

非常难受。

拉瓦特搞的那个“战区一体化”改革,说白了,就是夺权。在印度军队的传统架构里,陆海空三军各自为政,那是真正的“山头林立”。陆军有陆军的地盘,空军有空军的王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拉瓦特不干。他说现代战争是立体的,哪有陆军在地上打,空军在天上看戏的道理?他要建立战区司令部,把空军和海军的指挥权统一收归战区,而战区司令,大概率是陆军的人。

这下空军不干了。

印度空军一直自诩为“国家级战略军种”,那可是高科技兵种,平时喝咖啡开战机,那是天之骄子。你现在让我听一群只会在这泥地里打滚的陆军指挥?让我变成陆军的“空中炮兵”?

想都别想!

于是,在拉瓦特生前,空军的反弹最为激烈。现任空军参谋长维韦克·拉姆·乔杜里,那就是反对派的急先锋。他们以“作战效率”、“统一指挥原则”这些大词儿为借口,在各种会议上跟拉瓦特拍桌子。

现在好了,那个要拆他们庙的人,自己先去见湿婆神了。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了2024年。

经过了漫长的、仿佛蜗牛爬行一般的调查,印度官方终于公布了坠机事故的调查报告。

结论很有意思:空间定向障碍。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词汇。它听起来非常科学,非常专业,充满了不可抗力。

报告排除了机械故障,因为Mi-17V-5是俄罗斯人的经典之作,结实耐操,承认机械故障等于打脸采购部门;报告也排除了人为破坏,因为承认人为破坏等于承认军队内部有鬼,那是政治地震。

所以,所有的锅,只能由死人来背。

那个倒霉的飞行员,那个在最后一刻都在试图挽救飞机的驾驶员,成了唯一的责任人。报告说他“迷航”了,在白天,在能见度尚可的情况下,开着满载顶尖安保设备的VIP专机,产生了幻觉,撞山了。

这结论一出,舆论哗然。

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会觉得这就是在侮辱智商。你跟我说飞控系统搞不定一点白天的薄雾?你跟我说专门给国防参谋长开飞机的王牌飞行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概率,比在恒河里捞出一块劳力士还低。

但在新德里,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政治真相”。

多瓦尔看着这份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空军的“软抵抗”,是官僚集团的自我保护。他们用一个死去的飞行员,把所有的脏水都洗干净了,顺便把拉瓦特的死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意外”。

“意外好啊,”

多瓦尔在内阁会议室的走廊里,对着莫迪说道,“既然是意外,那就谁都不用负责了。但是,总理,有些人是不是笑得太早了?”

莫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位老友。他的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掩藏着怎样的风暴。

“拉瓦特走了,改革停了。”

莫迪缓缓说道,“空军觉得他们赢了。”

是的,空军觉得他们赢了。

拉瓦特一死,他力推的“战区一体化”改革立刻陷入停摆。原本已经在进行试点的IBG(一体化战斗群)扩张计划,也全部戛然而止。那些原本被拉瓦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空军将领们,终于可以松开领带,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了。

他们甚至开始在私下里庆祝,庆祝那个“疯子”终于不再折腾他们了。

02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债,是可以拖的;但有些债,是要连本带利还的。而莫迪和多瓦尔,恰恰是最擅长收债的人。

要理解莫迪的愤怒,得把时间轴往前拨一拨,回到那场著名的“5.7空战”前后。

那是空军最嚣张的时候,也是他们脸被打得最肿的时候。

在拉瓦特提出军改方案时,空军那是跳着脚反对。他们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空军是战略力量,不能被分割,不能被束缚在陆军的战区里,否则会失去灵活反应能力。

为了证明自己“行”,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陆军也能独当一面,印度空军在那段时间里表现得异常激进。

印巴边境摩擦不断,电子对抗天天上演。空军为了抢功,多次报告说自己在对抗中处于劣势,需要更主动的出击。莫迪那时候也是骑虎难下,既然你们说能打,那就打吧。